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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过道,眼前是一个院子。院子的东边有一间小屋。
李辉煌拿掉门上的铁钩,推开门,一条大狼狗从里面窜了出来,在李辉煌的膝盖周围转了几圈。
果然是一只全身漆黑的大狼狗,毛乌黑发亮,耳垂直树立。
“李辉煌,这条狗昨天晚上出去过吗?”
“没有,昨天晚上,它一直呆在这间屋子里面。”
“平时也不出去吗?”
“平时,我没事的时候会带它出去溜溜。但昨天晚上,它没有出去,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昨天晚上我约了几个人在家里打麻将,陈主任,你放心,我们以后再也不赌了。”李辉煌狡黠地笑了。
“李辉煌,在咱们这个镇上,像这样的狗有几条?”既然李辉煌好狗,他就一定知道哪些人家有这样的狗,根据毛色和骨架以及叫声来判断,这种狗一定是优良品种。
“镇上只有这一条,瓢儿井的老葛家有三条。我家这条狗就是老葛家的种。”
欧阳平对瓢儿井太熟悉了,其实,我们在前面已经交代过了,温秋兰的家就在瓢儿井。李辉煌所说的老葛是一个猎户。瓢儿井一共有两个猎户。�
正文 第十八章 欧阳平路经墓地 大蟒蛇钻进坟墓
欧阳平和李文化当即赶往瓢儿井,两个人路过公安局的时候,到办公室拿了两把手电筒。走过陆师傅的值班室的时候,值班室的门开着,陆师傅正坐在烤火炉旁喝酒,面前的凳子上放着一包猪头肉,值班室的墙上挂着一个钟,时针和分针显示八点十分。
陆师傅走出值班室:“欧阳科长,你们俩还没有歇着。”
“歇不下来呀,案子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种事情急不来的,你们可得悠着点。不要累着了。”
两个人路过泰山禅院的时候,山门紧闭。寺院之内一片寂静,全无声息。想那清水师傅和至真和尚可能已经睡下了。香火不继,赋闲的僧人的日子不太好打发啊!
两个人穿过那片墓地的时候,李文化突然拽住了欧阳平的衣袖。
“文化,你怎么了?”
“科长,你看前面那丛灌木——”李文化同时打开了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柱直射七八步开外的一丛灌木。灌木在路的东边。
欧阳平看见了,有几根灌木在左右摇晃。
欧阳平也打开了手电筒。
两个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灌木跟前,手电筒的光对准了灌木的根部,灌木的根部除了一些杂草就是积雪。积雪之中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深沟——像是有动物从上面走过。
灌木还在晃动,但下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文化,你听——”
其实,李文化也听到了,在山路的西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先前,笔者已经说过,路的西边是墓地。在坟墓与坟墓之间,是大片的积雪,积雪的下面是成片的枯草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低矮的杂树,这从冒出积雪的草尖与树枝就能看出来。
两柱手电筒的光柱聚焦在了积雪上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从积雪下面发出来的,灯光所照之处,积雪还在蠕动。积雪下面好像有东西。
“科长,可能是野兔吧!”
“野兔?这时候,野兔也会出来觅食吗?”
积雪还在蠕动,但由近而远。
“我还从来没有逮过野兔呢?”李文化跟了上去。
“文化,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科长,莫急,要不了多长时间。”
说时迟,那时,李文化照着蠕动的地方踩了上去。
就因为这一踩,让李文化措手不及的是,从积雪底下蹿处一条大蛇来。
李文化本能对后退了几步。
“李文化,你怎么了?”
“蛇——蛇——一条大蛇。”
“蛇?你看花眼了吧!这种季节,蛇怎么会在雪地上跑呢。”
“是蛇——确实是蛇,你来看——”
欧阳平打开手电筒走了过去:“在哪?蛇在哪?”
“在那——在那——”
欧阳平看到了,在李文化的手电筒的光柱之下,有一条手臂粗的大蛇正在迅速游动。
“科长,你再看看前面——”
欧阳平眼看着大蛇钻进了一个碗口的的深洞,如果欧阳平没有记错的话,在这座坟墓的旁边有一座坟墓,此墓有一个半裸露的棺材,这个半裸露的棺材里面曾经钻进去两只野兔。
几十秒钟以后,这条蛇消失在洞口。
欧阳平算是长了一点见识,下雪天,蛇竟然也会出来觅食——这好像有违常识啊'
正文 第十九章 欧阳平前往后山 钟先生揭开缸盖
因为天黑,单凭手电筒的光无法判断蛇的长度,但仅从看到的蛇身,也能知道一个大概,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蛇,它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已经修炼了很多年。
走进松树林的时候,欧阳平不由自主地回望了一下墓地。如果不是上午和现在的两次遭遇,谁能知道这片墓地原来成了蛇和野兔的藏身之地。欧阳平和李文化仅在这里出现过三次,竟然有两次意想不到的遭遇。
欧阳平和李文化没有直接去猎户葛师傅家,他们先去了温秋兰的家。
当温秋兰打开院门,看到欧阳平的时候,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她以为两个人是来重提旧事的。她愣了一下,接着后退了一步。两个人还听到了狗叫的声音,狗叫声既像是在院子里面,又像是在院子外面。
东厢房里面,有人说话。
“钟大嫂,猎户葛师傅家住在哪儿?”
“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吗?”
“我们是来找葛师傅的,先向你了解一点情况。”
温秋兰的神情平稳了许多:“请进,老葛家就在隔壁。”温秋兰压低了声音。
“秋兰,是谁啊?”厢房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男人站在厢房的门口。此人应该就是钟郎中。
“是公安局的两位同志。”温秋兰走上前去,低声道,“他们是来找老葛的。”
“老葛家就在隔壁。”
“他们想问点事情。”
“秋兰,你先请两位同志到堂屋坐一会,我还有两副药,抓好就过来。公安同志,请到堂屋坐一会,秋兰,别愣着啊!上茶。”钟郎中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狗还在叫,但看不见狗的身影。
温秋兰将两个人领进堂屋坐下,从两个人走进院门的那一刻起,两个人就闻到了一股既浓烈又清香的中草药的味道。
大概过了两分钟的样子,从东厢房里面走出三个人来,其中两个人抬着一个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人。另外一个人是钟郎中。
“吃了药,病情就会有所好转,明天早上,我过去看看,放心吧!”
“钟先生,太谢谢您了。诊金太少,实在拿不出手。”
“见外了不是,乡里乡亲的。”
躺在门板上的人试图坐起来说什么,被钟先生按住了:“别客气了,点回去吧!”
钟先生将三个人送出院门,彼此客气了一番,院门关上了。
钟先生走进堂屋。
温秋兰已经将茶摆在了两个人面前的八仙桌上。
李文化刚想站起身,被钟先生按住了。然后在一张长板凳上坐下。温秋兰将一个茶杯放在钟先生的手中。
“钟先生,我们来——是想向您了解一点情况。”
“用不着客气,问吧!”
“隔壁葛师傅家,养狗了吗?”
“养了,刚才叫唤的就是老葛家的狗。”
“几只?”
“三只,一公一母,还有一条小狗。纯种的狼狗。”
“葛家一直以打猎为生吗?”
“从葛老爷子就开始了。”
“葛师傅为人怎么样?”
“葛家是本分人家,不管什么事情,从不与人计较。他家捕的蛇,还有蛇蜕,不卖给别人,只卖给我家,给多少钱,就拿多少钱,从不讨价还加。是一个厚道人家。”
钟先生无意之中提到了蛇。
“葛师傅除了打猎,还兼带捕蛇吗?”
“是啊!在咱们这地界,只有他家会捕蛇。”
“冬天,他也捕蛇吗?”
“怎么不捕,大前天,他还捕了一条蛇,你们随我来。”钟先生站起身。
钟先生领着两个人走进东厢房,这应该是钟先生问诊把脉的地方,在里间,有一个瘦而高的水缸,钟先生掀开盖子:“你们看,就是这条蛇——”
缸里面果然游动着一条蛇,大概是受到了惊吓,它在缸底迅速划圈。欧阳平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好家伙,一条手臂粗的土灰色的蛇,头高高扬起,嘴里面不时吐出舌头。
“科长,我们今天晚上碰到的蛇,好像也是这种颜色。”
“不错,就是这种颜色。”
“在什么地方?”
“在泰山禅院西边的墓地。”
“老葛知道了,明早一定会去。”
“钟先生,这种蛇是不是有毒啊?”
“毒性大着呢?老葛专捕有毒的蛇。”
“这叫什么蛇?”
“叫蝮蛇。�
正文 第二十章 葛师傅性格直爽 大狼狗训练有素
两个人正准备告辞的时候,院门响了。
温秋兰走出堂屋:“谁啊?”
“我。”
“是老葛,他来找我下棋。”
“科长,他来的正好,就在这里谈。”李文化道。
“我看这样吧!请二位暂避一下,等老葛进堂屋之后,你们再去敲葛家的门。我们做了两辈子的邻居,我担心以后见面不好说话。你们到老葛家以后,千万别说到我家来过。”
“怕什么,你又没有说什么?”温秋兰道。
“妇人之见,两位警察不是为泰山禅院的案子来的吗?我们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行,我们先回避一下。”
“请跟我来。”
两个人随温秋兰进了西厢房。
钟先生走过去打开院门。
“钟先生,腾出手来了。”
“没事了,刚歇下来。”
“杀几盘。”
“行啊,杀几盘。”
钟先生将老葛带进了东厢房,然后关上了房门。
温秋兰将两个人送出院门:“欧阳科长,你们别介意,他这个人谨慎了一辈子。”
葛家在钟家的东边,两家的院墙相距不到十米。
李文化刚准备敲门,里面的狗已经叫起来了。还不是一条狗,一声比一声高。
李文化用力敲了三下门。
不一会,院门开了,主人是听到了狗的叫声才来开门的,一个五十岁左右女人探出脑袋来:“大黑,别叫了。你们找谁?”
狗很听话,果然不叫了。
钟家的院门也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
“请问这是葛师傅的家吗?”
“你们找我。”葛师傅走到了欧阳平的跟前。两个人闻到了一股酒味。他声如洪钟,看上去显得很直爽。
“您就是葛师傅吗?”
“你们是——”
“我们是公安局刑侦科的。”
“公安局?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能让我们进去谈吗?”
女主人打开院门,将两个人让进了院门。
一条黑狗跟着葛师傅走进了堂屋。是一条比较小的狼狗,毛色非常纯。
李文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两支,递给葛师傅一只,用打火机点着了。
“老太婆,弄两杯茶来。”葛师傅说话的声音比较的生硬,但比刚进院门的时候好多了,钟先生的顾忌是有些道理的。
“说吧!什么事?”他在狗的头上使劲拍了一下,狗哼了一声,无趣地走开了。
谈话的氛围不是太好。
“葛师傅,这只狗,好像是纯种的狼狗吗!”
“可不是吗!在咱们这地界,再也找不到这么纯的狼狗了。”狗应该是老人的骄傲。
“镇上也有一条这样的狗,该不会是您家的种吧!”
“你说对了,那是我送给李辉煌的狗。”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老太婆端来了两杯茶。轻轻摆放在两个人的面前。
“请喝茶。”葛师傅用了一个请。
“我们听说葛师傅捕蛇很有一套。”
“从我爹开始,我们葛家就干这个了。”
“听说您捕的都是毒蛇?”
“是啊!毒蛇可以做药。我大前天在山上挖了一条蝮蛇。”葛师傅说的就是钟先生家水缸里面的那条蛇。
“我们刚才路过泰山禅院的时候,也碰到了一条蛇。”
“在什么地方?”
“在墓地。”
“你们看见蛇的身体了吗?”
“看见了。”
“什么颜色?”
“土灰色。”
“土灰色?那就是蝮蛇。是不是钻进坟墓里面去了?”
“对啊!”
“待回儿,你们走的时候,我跟你们走一趟,你们指给我看一看。”
“行啊!葛师傅,大雪天,蛇怎么会出来活动呢?”
“是啊!蛇在冬天不是冬眠的吗?”李文化道。
“在一般情况下,蛇会冬眠,但也有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如果它们在入冬之前没有吃饱,就会在冬天出来觅食,瓢儿井有两个猎户,刘家沟和曹村也有几个猎户,我们整天在山上转,蛇能捕捉到的食物很少,再加上我经常寻觅它们的踪迹,它们能吃到的东西就更少了。”
“原来是这样。”李文化又知道了一点生活常识。
“葛师傅,照这么说,您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