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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很大的麻雀,真的很大,现在那麻雀还紧箍着我呢!”
方青忽地知道自己被戏弄了,蛮横地揪住他的耳朵,媚笑着威胁:“哪……你还会告诉我,这只麻雀还很凶,还会揪人的耳朵对吧?”
羽木开心的笑了。丝毫不作挣扎,却疼惜地慢慢伸出手去。拿开挂在她耳垂上地一片绿叶……
他有点后悔,怕这美人又会有什么避讳的吵闹,却见方青揪他耳朵地力度猛的一放,回眸深深的望住他的双眼——而羽木亦保持着捏住树叶的姿态。
一时之间,二人都默默的对望着,直到一颗豆子般大小的雨点砸到羽木地手臂上,他才大喊一声:“找地方避雨!”
话音一落。一个闷雷便出二人头上滚过,四下狂风陡起,飞沙走石中方青吓得一声尖叫,再度扎进他的怀抱!
“还寻什么避雨之所,羽木将军,随末将去牢中避雨吧!”
一声满含讥讽的暴喝,宛如又一个炸雷在心里鸣响而起!!
十来个军士站在距离二人十来米的地方,鬼魅般没有丝毫的生息。倒是为首三十来岁之人,在闪电下那张刀刻般冷酷无情的脸,告诉见到他的人:这群人是人不是鬼!
方青只感到羽木呼吸的频率忽地缓慢下来,不由得将几根手指放进嘴里,怯生生望住这群士兵,不敢吱声。
“既知我是羽木。龙将军还何必还来送死!?”
羽木一手轻拍方青后背示意她不必慌乱,一手悄悄摸上定坤剑……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为首之人不禁浮出几分忌惮,“末将历来敬重将军豪气干云,因此不打算为难将军,只要束手随末奖回营,我担保将军和赵夫人这一路平平安安……”
“哼!”
羽木正待说话,却见方青不满地嚷嚷:“我不是什么赵夫人,我不是赵子剑地妻子!”
“末将虽然眼拙。不过相信还不至于认错人。夫人也乃是堂堂官宦之后,岂有丈夫刚一入狱就春情泛滥。勾引军中将领某杀朝廷命官之理,哼!”
被唤名龙将军斜睨着方青,句句讥讽,让万大小姐真的感受到了那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之辞,一时间竟哑口无言,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废话少说!”羽木冷冷一看此行十来人,“龙将军若肯网开一面,我羽木定当涌泉相报;但请龙将军三思,我不想在与同僚间让宝剑溅血!”
“同僚?哈哈……”龙将军嘴角一歪,“羽将军是否高估了自己,且不知今时今**已是朝廷缉拿的钦犯,听我最后一句忠告:红颜祸水,跟我们走吧……”
“好一个朝廷钦犯!”羽木倏地站起,吓得这群人倒退了好几步,他倒有几分莫名其妙起来。
“你当真是羽木?”为首之人一脸愕然。
“定坤剑在此,你说我会是谁?!”
“你……”龙将军在闪电下看清羽木的摸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你怎变得如此模样!”
羽木闻言下意识看上方青,见后者亦凄楚的点点头,不禁火冒三丈,厉声喝道:“若不是你们紧紧相逼,我二人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若再要罗嗦,别怪我不顾往日之情!”
“羽木,我好言劝你,天堂有路你不走……”
“什么天堂,杀了梁成秉,我横竖一个‘死’字,嫌命长地,就过来吧!”
说完极度不屑地瞟了众人一眼,背过身来!
可是方青看得清楚,羽木的右膝处还在溢血,她不难看出羽木想借用在对方心中的余威,做出一搏!
哪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龙将军略一迟疑,拔刀一挥:“兄弟们,他受伤了,现在仅是困兽犹斗,抓住他,大家后半生就不用发愁啦!给我上!!”
一声令下,早有两个不耐烦的士兵持枪扑了过来。却在同一时刻响起一个大炸雷,雷声后两军士兵地尸体躺在羽木脚下,二人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置信的神情……
“快走……”
在众人愕然不知所以的间隙里,羽木喘息着沉声吩咐方青:“我不行了,只能为你争取时间……”
“我不……”方青想要扑来,看着定坤剑滴落在手边的鲜血,心痛得无法言表。
“留得青山在。为我报仇……”羽木无限深情的一笑,“下辈子。我一定娶你!!”
说完一声怒喝,冲向围捕的官兵之中……
大雨,在这一时刻倾盆而至!只见在电闪雷鸣中,方青地眼里充斥起一片刀光剑影,惨叫声、兵刃抨击声、雷声乱做一团,方青看出羽木无法逃开这一劫,只得连滚带爬地离开。心里祈祷着羽木只要见不到自己,就会尽快抽身而去……
“阿木,你一定要活下来……为了……为了我…………”
一声悲戚的呼唤,她心一横,跳下一个山坡……
大雨之中,很快让山间地道路泛起汩汩水流,一路慌不则路,可怜的席大小姐。只能借闪电的照耀,浑浑噩噩的朝前跑,这一路摔了多少跟头、喝了多少雨水——她无法再记清,只有一个顽强的信念在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那就是:逃得越远,与羽木再见的可能就越大。
自古道:屋漏偏逢连夜雨!
忽地。她地面前出现了一处悬崖,雨夜中根本无法看清崖壁的高度,而三面都没了去处,正在揩擦雨水踌躇间,一股夹扎着血腥的冷风迎面扑来!
看清来人,她面孔一片苍白:
龙将军从一侧徐徐走出,右手拿刀,左手——却提着羽木的人头!
方青只感到眼前一黑,把持不住瘫倒在地,她的意识完全是一片惨白——羽木死了……
她忽地感到自己所在的世界。根本不是真的。她也难以去相信、去接受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根本没有心情去想任何事,趴在地上任凭大雨与山间洪流地冲刷。刚才还和羽木卿卿我我的画面,却沥沥掠过她的眼眸!
心——痛得无法把持……
后续而来的士兵看住方青,一个个充满惊艳的神采!
“请问将军,她……该如何处置?”
是啊,我该如何处置,听天由命吧,把我押去和荣剑呆在一起也行,只要不同你们这群杀人的畜生呆在一起就好……
方青万念俱灰,羽木死了,若不是想着父亲与母亲,她几乎也没了活下去地动力。
哪知这龙将军微微一笑:“勾引军中将领,谋杀朝廷命官,死路一条,真是可惜……”
“一定得死吗?”一士兵满是惋惜而猥亵的飘看着方青浸没在涧水的两只大“兔子”,“如此一个美人,死了好生可惜!”
“是啊将军,”另一士兵一声怀笑,凑到龙将军耳垂边,“听说这小美人儿和赵子剑成亲,实则有名无实?”
“嗯?此话当真?”龙将军蓦地自眼里喷出yu火,“那……就另当别论啦!”
“嘻嘻,是真是假……”士兵卑劣地建议道,“这荒山野岭的,将军您亲自……嘿嘿!‘检查’一番,不就见分晓了么?”
“你们……”方青蓦地听清几人的议论,惊恐地抬起头来。
“这……不太好吧……”
龙将军听得yu火大炽,忘乎所以送了提着羽木人头的手,骨碌碌滚到了方青面前。
“有何不妥,此女听闻皇上都有意纳妃,只是赵子剑近水楼台……大人,此等国色天香,切莫辜负上天一番美意呀,她反正是必死之人……”
“说得好!”一缕口水顺着雨水从龙将军唇角滑落,转念一想,yin笑道,“待我验明正身之后,兄弟们也有份,哈哈哈哈!”
这片人迹罕至的地带,满耳充盈的雨水。旋即被几人yin亵地狂笑所替代!
禽兽……
方青悲切中抱住羽木的人头,痛不欲生地喊道:“羽木,你为我死得好惨……”
“美人别哭,”龙将军双目喷火,一副恨不得把她生吞下肚地抓耳搔腮,“羽木有甚好处?一介朝廷钦犯,跟了我。保你性命无忧,有吃有喝……”
“住口!你这凶手。”方青仇恨的喊道,“莫非你连我也不放过……”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如此亲近于你,实则是救你于水生火热之中,望你能识好歹,依从了我……”
这就是男人?为什么每个时代地男人,都对我有着如此肮脏的欲念……
方青似笑非笑地抱稳羽木的人头。徐徐站起身来……
“我地大美人,我的小心肝……别再退啦,再退……可就要摔下山崖咯!”
龙将军呼吸开始浑浊,步步逼来,一双狼一般的眼珠锁死了方青丰满诱人的胸脯!
一个踉跄,方青知道已无可退路,端详着羽木的人头,她的视野一片模糊……
“阿木。不是为了我,你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要是再活下去,不知道还会连累到多少人……世界那么大,可笑竟没有我地容身之处!畜生,我变鬼也不会放过你!!”
生无可恋,方青一声长笑。跳下了悬崖……
且说阿庄听了席成达的吩咐,带着刘峻、主月和子剑上车,连夜想要离开首尔,再做计较。
房车很大,没人说话的时候就更显得空旷无聊。
一路之上,刘峻背靠开车的阿银,拼命的抽烟,不时想同阿庄说说话,不过每次话到唇边都觉得没有意思都咽了下去。
他很看不顺延现在的主月和子剑,只见二人此刻相拥在一起。给人说不出来的缠绵与恩爱。加之时间已过凌晨2点,主月甜甜的睡在子剑地臂弯里。均匀的呼吸伴随修长美丽的睫毛,看得刘峻心里说不出来的窝火。
**,这算什么?这两人竟然当我是空气抱在一起……席叔说二人都不是阿青和荣剑,而是古代的一对夫妇,到底是真是假……
子剑倒不介意刘峻这一路上地横眉竖眼,不时为主月搭上因车身颤抖而滑落的外套,还体贴的理理爱妻的鬓发,对这刘姓兄弟充满了感激;若不是考虑到主月已睡,想必此刻一定于之攀谈起来。
毕竟对于他而言,这个世界的夜晚五彩斑斓,充满了自己从未领略过的神秘色彩。对于妻子所说的“幽明地府”,他倒是半信半疑……
我为什么要避开他们,没理由我连边都沾不上吧……
刘峻越想越不值,恼火地昂头坐到了主月的左边,一抄双手板起面孔。
“刘兄今夜一直郁郁寡欢,不知所为何故?”
生怕老婆被这家伙沾了便宜一般,子剑吝啬地抱紧了刘峻,看来他不喜欢一个男人在没有任何理由的前提下接近心爱的人。
刘峻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没有啃声。
“在下真是幸运,如今夫妻重聚,还没感激刘兄知遇之恩,改天……”
滚你妈地夫妻,**,你现在抱地女人,可是和老子从小玩到大……
“打住打住!”刘峻重重地叹息一声,也怕惊扰主月的好梦一般压低了嗓门,“我们现在很危险,你给我记得一点,有功夫并不就说你能在我们这里为所欲为,啊?懂吗?现代地兵器,是功夫根本无法战胜的……”
“刘兄多虑了,”子剑一声叹息,后怕而幸福地搂紧怀里的妻子,“说来惭愧,子剑虽身在军营,却一直想要光耀我赵家门楣,效忠朝廷仅仅只是家族的口号,并非我之心愿,当下内有奸臣当道,外有倭寇扰民,天子无能,听信谗言,子剑空有抱负无以施展;因此身心具累,只想在这乱世之中,与爱妻平安度日。了此残生……”
刘峻虽没读多少书,却在这番话里领悟出赵子剑在万历年间那种怀才不遇的失落,更理解了这份对妻子地难舍——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堂堂一个男人,会为了妻子跪地央求知情之人……
“刘兄身手矫健,却不知在这里何出高就呢?”子剑问出此话后,却见刘峻浓眉紧锁,慌忙改口道。“若是在下没有看错,刘兄与拙荆。应该相识吧?”
你***这样文绉绉的,倒搞得老子哑巴吃黄连了……
刘峻哭笑不得,又摸出一只烟来叼上,弄开打火机却没有点燃,深深的看了主月很久,才笑道:“简单的说,呃。就用成语吧,我和你老婆,可是青梅竹马!哈哈!!”
“你真是会开玩笑……”
子剑刚要继续,却听到主月传出几声梦呓,赶紧附在她耳边温柔道:“月儿不怕,子剑不会再离开你……”
酸死了……我他**刚才怎么不叫阿庄多开一辆车呢……
刘峻吃醋地鼓起腮帮,继而无奈的笑了:“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我和娘子,一见倾心。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离乡背井那么久,就是想要一个安静稳定地生活,对了刘兄,你可否告诉我,我们……我们这是在躲避何人呢?眼见岳父与郎舅都如此惧怕,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几句话和你说不清楚。你只要记得,好好保护你的……你地老婆就是了……”
眼见子剑一脸诧异,刘峻正要补充什么,却见主月一声“嘤咛”苏醒过来,令二人诧异的,主月苏醒后保持的状态,却像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
很明显,席家千金保持着在明代坠落山崖的姿态,回来了!
“月儿……”子剑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