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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大雄宝殿诵经的主持留云大师,一见他的到来,便面露欣然。
席成达恭恭敬敬地给神佛上香敬拜后,留云来在他的身旁。
“大师,”席成达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小小心意。为寺里增添几许香油。”
“信佛之人,心诚则灵。施主……勿需如此阔绰的手笔。”
留云大师看去并不想接受。
“大师言重了,”席董赶忙双手合十鞠躬,“我没有别的意思,这笔钱请大师保管开销,作为我一点虔诚的心意。”
“施主与我佛有缘,钱财之举,就不要做了,请随我来……”
他走出几步,看见席董不知所谓不敢挪步,莞尔一笑:“贫僧不才,或许会为施主解梦,化解你心中的疑团!”
席董呆了,他这段日子以来老是做梦,梦见自己稀里糊涂在一个昏黑地牢房里,带着枷锁镣铐,总是在梦里隐约见到一个外貌雷同女儿的女子,亲切地称呼他为“爹爹”……
“施主请坐!”
独自尾随这和尚来倒一间清幽的禅房,留云大师客气地招呼。
“大师仙宅之中,怎会有在下的座位?我还是站着聆听教诲的妥,希望大师能化解我的疑问。”
留云亦不再勉强,径自在蒲团上盘腿而坐。
言谈之中,席董先是将自己所做地梦详细讲述了一遍,之后又将女儿近来一些怪异的举动道出;尽管言辞尽量客观得体,但依旧掩饰不住对女儿的怀疑……
“你既然信奉佛教,应该听说过‘轮回’一说吧?”
“是的大师。”
“唉……你前世的身世真是苦难,不说也罢……”留云一声叹息,“现在你身边的,便是你前世的女儿!”
“什么?”
“这其中有许多的阴差阳错,我不便一一对你相告,”留云面露苦衷,“施主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席董傻眼了:“那么我的冰男?是不是已经……”
“施主命相不错,若是贫僧没看走眼的话,”留云几分委婉地笑了,“你恐怕还有一个儿子吧……”
席成达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年少轻狂,**女爱……红尘之中,见多不怪,只是施主应该为当年之错,做一个弥补吧!”
“没想倒大师果真如传闻中那般,善知人之前世今生,我算是服得五体投地!”席成达一脸膜拜地神色。
“你去吧……若你有福气的话,不久地将来,你的儿女,都会承欢膝下!”
方青的惊叫让他从回忆中惊醒过来,也顾不得体面冲了进去。
柳太太神色严峻,默默的收拾着行头,而方青则惊惧地搂住菲姨的脖子,打量着他们二人。
“奇怪……”柳太太像是自言自语,“不像是个胎儿哪,可怎会有怀孕与月经的同时出现呢,真是怪了……”
席董在一旁听得大为难堪:“不是吧柳太太!”
“还是去医院仔细诊断一下的妥当,我先告辞了!”
柳太太疑惑而郁闷地离开后,菲姨也抱起换下的床单与衣物下了楼去,席董欣慰地注视着气色如初的方青来。
“谁把我弄成这样的……”
方青恼火而羞耻地拉拉自己的睡衣。
“当然是菲姨给你换下的?”
“为什么要给我换衣服?”
看来她不知情,这倒好了,先瞒一时吧。
“男男……”
“不要这么叫我,”方青愤怒地吼道,“这是对我的耻辱!”
“那你要我怎么叫你,你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方青话到了唇边,却还是咽了回去,“算了,你杀我之前,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哎哟!”席董笑吟吟地看着她,“我杀你?这虎毒都还不吃自己的孩子呢!你饿了吗?我叫厨房给你弄点吃的?啊?”
“不要!我受不起!”方青惧怕地理理头发,“你想怎么样你直说吧!我准备好了的!”
看着她那自负而可爱的模样,席董忍俊不禁。
“笑什么笑!”方青眨巴着靓眸,“我是不是脸花了?哼……”
“好了我的心肝宝贝儿,爸爸有事对你说!”
“停!”方青别扭地打断他的话头,“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不是你女儿!”
“那么为什么要把我当你的父亲呢?莫非每次那么甜蜜的叫我,你都是装出来的?”
方青不由得害臊了,埋头捏弄着几褛青丝……
第六卷孤单芭蕾第15章水中的花蕊
第六卷孤单芭蕾第15章水中的花蕊
如倒影水中的鲜花,只可看看未能摘去;如飘于风中的花香,虚虚渺渺淡然逝去。然而让我见着你,不想多次去躲避,风风雨雨我都不畏惧,但求共醉……——谭咏麟《水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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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成达的宽宏大量,确实是方青始料未及的,然而那颗潮湿的心,依旧没有勇气去接受对方的呵护,在她的认知里:
自己仅仅只有冰男的样子,赝品是假的,始终都是假的……
“孩子你父母健在吗?”
一见方青脸现恐惧,席董赶忙乐呵呵的笑了:“我只是问问,呵呵,你别怕,我保证不再过问你家庭的事,行了吧!”
方青凄楚的点点头,不敢吱声。
“哎呀!都快两点了,男男哪,你饿了没有?要不,咱们去吃点什么……”
“不,”方青黯然道,“我什么都不想吃,我想回家,我想妈妈了……”
席董微微皱起眉头搓着手:“想家啦?”
“我真的好担心妈妈,”方青咬着嘴唇仰起脸来,目光中泪光莹然,“没有什么的重要,能胜过她在我心里的位置……”
“嘿!”席董领会而同情地点着头,“你母亲真是幸福啊,你要走也好,我不为难你,更不勉强你。保险柜的密码你是知道地,需要多少钱你自个拿吧,啊?我叫人护送你上飞机……孩子,好好爱你的家人。”
凄然点头间,方青被深深感动了,不过当穿上拖鞋站起来,想到自己离开后。这可怜的老人将会与影子相伴,泪水夺眶而出。
而席董仿佛洞察出她的心思。扮出无所谓的爽朗一笑:“不用管我啦,再说那些梦吧,都只是一种幻象对不对?”
他乐观的一拍大腿,自我解嘲道:“哈!硬把别人的孩子拿来当自己地女儿,这是多么的不道德呀!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思绪一片混沌地方青,根本没想到自己还受着陈月的诅咒。想一切都成为过去,哪有如此的简单;她的整个心思,都沉浸在对故乡的思念与母亲的担忧之中,连席董什么时候轻轻拥住了自己都浑然不觉……
轻轻的我来了,就宛如我静静地离开,挥一挥手,不带走一抹云彩……
想起这首诗歌之时,方青哀伤地凝望着这慈爱的脸庞:“谢谢你……谢谢你的爱、你的关怀。我会……记得你的……”
席董敏起嘴唇,欣慰地点点头:“对了,你等等……”
他放开方青,走到窗口旁抽屉前,翻找了一阵,拿来几个薄子走来。
“拿着孩子。回国以后,”他把护照和身份证塞到方青手上,“若是不嫌弃,就暂时用着吧,啊?”
“你……”方青愣了,翻开看时,只见护照上赫然印着‘方主月’三个字,终于忍不住问道,“男男在中国,姓方吗?”
席董默默点着头:“去吧。去收拾你的东西。我打电话叫阿当备车送你去机场……”
就这么离开了吗?
收拾好旅行箱后,方青竟然对冰男那一味让她恐惧的卧室。产生出一丝莫名的留恋。
阿庄那一脚不是闹着玩地,镇痛的药物似乎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方青硬是打肿脸来充胖子,她想做的,是尽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来在走廊之时,席董依然笑吟吟走来将一只信封和一叠美金交她:“这张支票,应该能让你做点什么了,这点零钱路上开销吧。一路顺风……我就不下楼了!”
“你要多保重……”
方青难舍地凝望着这转瞬情绪低落的老人,嘱咐之后很想和他再度拥抱一次,但她做不到。
一路提着箱子下得楼来,却见深夜里的客厅出奇地聚集了无数佣人,不想众人的窃窃私语,让原本心头有愧的方青更是无地自容,加快了走向大门的速度……
“小姐请……”
阿当如平常一般,不见任何异常的神色,接过行李箱塞进车尾后,为她开启了车门。
夜风,似乎亦在挽留这来去匆匆的小主人,猛烈的吹拂着她。方青此时不觉丝毫的寒冷,僵硬的伫立在风中;夜色里,在风中的她体态与脸型地轮廓是那么地美,加上那一头飘曳绚丽的长发,在苍凉地黑暗与光亮之间美得让人心碎!
求死不成,反倒换来这彻底的自由……
感慨之间,方青娥眉轻窦,缓缓垂下头来。
再见了各位,临别之时,让我再看看你们吧……
快要坐进车里的一刹那,她蓦然回首,看到了席董孤孤单单伫立在大门口,径自哀伤的拭着眼泪。
一阵道不出来的绞痛,她失常的一声悲呼扑了过去——
“爸……”
投入这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她放声大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我不……呜…………”
阿当开心得笑了,揉着红红的眼皮坐进车里,将车徐徐倒向车库。
试问多少人能听出这一声“爸”里,凝聚了方青无数的内疚与苦难,包容了这段旷世父女情中的几多磨砺与悲喜!
席董如获至宝,紧紧搂住怀里的方青,一时间老泪纵横,哆嗦着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给我一点时间,”方青把脸紧紧贴在他脸上,“让我做一些弥补,相信我……”
“莫非……”席董感动得啜泣起来,“我连我……我连我宝贝儿……都不相信么?啊?儿哪你愿意留下来,最好不过了……别哭了好不,我心头……难过!”
方青竭力让自己停下浮动的心绪,一会儿下来,她放开席董的脖子,几分害臊地翘翘嘴:“老爸我好像饿了……”
“好好好!”席董为彼此擦去泪痕,开心道,“知道饿就好哇!来来,跟我去餐厅,咱们吃东西去!”
“不要!”方青俏皮的笑道,“我自己下面条去,老头你要来一碗吗?”
“哦?哈哈,”席董爽朗的大笑着牵起她的手来,“男男愿意下面条给我吃……进去进去,外头风大,可别把我宝贝女儿给冻着啦!”
父女二人手牵着手,向着厨房走去。
不知内情赶来看热闹的仆人们见此光景,一个个奇怪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老板不是快……快那个了吗?怎么跟没事似的?”
“是啊……你瞧这父女俩一会哭、一会笑的,真搞不懂!”
“有什么好奇怪的!”阿瑞蛮横地解释道,“这就是境界的问题……看到了没,这就是有钱人的境界!”
“切!什么乱七八糟的论调!”
“就是,神经病!走啦走啦……”
“我可警告你们,”阿瑞自从得到大小姐那句赞美后,开始处处为方青说好话,“做好自己的本份,有些事过了就让它过去,别成天没完没了的唠叨,当心炒你们的鱿鱼……不跟你们鬼扯了,小姐进厨房了,我得打下手去……”
看着方青不要任何人近前帮忙,席董在旁注视着她的忙乎,那开心的嘴就一直没合上过。
“哟呵……出得厅堂,又下得厨房,”他赞不绝口,“我的小男男,并非一只好看的花瓶呀……”
“是呀是呀……”阿瑞奉承道,“小姐真的好能干,哇……好香,小姐多做两碗好不好?”
“想也别想!”方青骄傲地端起两碗面条转过身来,“面条又不是什么好好的东西,喜欢就自己弄呗,走了老爸,吃夜宵去!”
餐厅里,父女二人显然都饿了,多年来不曾狼吞虎咽的席董,竟然不知足得旁若无人般把筷子伸向女儿的碗里去,搞得在旁伺候的厨师们一头雾水……
“以后每个礼拜,”他惬意地看着秀气斯文、埋头“努力”的方青,“都给爸做碗阳春面好不?”
“没问题呀……”方青不好意思地笑道,“只要你喜欢!”
尽管没了“骗子”这一沉重的心理负担,然而对于席董,方青始终觉得亏欠了他太多、太多……
看着二人离开餐厅走向楼上,阿瑞也纳闷了:“怎么搞的,一晚面条,搞得山珍海味一样!”
“说你是头猪吧,你还真不信,”一名厨师不失时的挖苦道,“大鱼大肉的人,偶尔来上那么一顿萝卜泡菜,也会别有一番味道!”
他们哪会知道,这两碗面条里,蕴藏着这大千世界中多少的情与爱……
“有机会啊……”古先生捋着胡子笑道,话语里竟然藏不住几丝嫉妒,“一定得叫这丫头,也给咱们下上一碗面条来慰劳慰劳,呵呵!”
“我相信肯她定会的,”薇姨亦轻松的笑答,“别看她身在豪门千金之列,可心地淳朴善良,若她知道这些因果的循环,都是师傅处心积虑二十多年的努力,一定会很感动……”
“哎哟!”古先生风趣诙谐起来,“她只要不骂我多管闲事,呵呵……我就很知足咯,都快累死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