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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脑子出毛病了,一定是的……这不合常情。哪有确定女儿出了事还如此沉得住气地道理!
莫非……他比那混蛋老狐狸还可怕,是个……是个变态?
出于女性特有的自卫意识,在如此诡异地氛围之中,亦难怪她有荒谬的念头。
明知喊叫没有用,她还是脆生生的尖叫着从一侧溜过去开门……她有过从窗户跳下去的决心,奈何怎么也打不开。
刚一开门,守在门口的阿庄便狠狠一脚踢在她的小腹上!
“啊呀!”
方青闷哼着蹲了下来。
“你干什么你!”席成达一声愤怒的暴喝,走来重重给了阿庄一耳光。“谁叫你动手地!”
阿庄见势不对,急忙尴尬道:“我是怕她跑了……老板!”
“滚!”
掩上房门,席董担忧地蹲在她的面前来。
身心都受到痛苦折磨的方青,在视野模糊中觉得脑际荡漾起一阵阵的眩晕。她坚强得把嘴唇咬得泛白,硬是忍受豆大的汗珠颗颗滴落在膝盖上。
“告诉我孩子……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做梦吧!别痴心妄想!
瞅准床头柜的菱角,方青心一横、眼一闭。拼命撞了过去!
然而席董仿佛知道她有此一着般,笑呵呵地拉住了她,任凭她的抓扯推搡,用力把她搂在了胸口。
“给我一个痛快……放过我,呜……”方青见自杀都办不到,想着这有钱人不知还有些什么鬼花样在后面,她立时伤心而恐惧的嚎啕大哭起来。
历来让她觉得温暖地怀抱,这片多次让她在不胜烦恼的当儿却能平静下来的地带,此刻却没有丝毫的温暖与幸福可言。
当聆听到席成达痛心的低声啜泣,她慢慢安静了下来。
陌生的感觉奇怪地消逝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丧女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深深同情……
“都是我不好……”她几度想伸手去揩席董的眼泪都缩了回来,“明知到头来注定让你伤心难过。我还是……欺骗了你那么久……”
“嘿……”席董擦擦泪言,“你愿意继续做我的女儿吗?”
啥?
方青变得目瞪口呆。
“沉默就是答应了……”席董安慰的微笑了,“让我好好抱抱!”
不行,我没有这个资格,我不配……
方青谦卑的摇着头,一屁股落坐在地板上,不住的后退。
席董轻叹一声,坐回了床边。
“过来……”他慈祥的伸出手,“过来男男!”
这段日子已习惯被别人唤为“男男”的方青,尽管这时别扭到了极点,可她也说不出为什么,竟然乖乖地站起走了过去。
“你说过不动我地……”方青觉得疼痛在小腹四周层层的扩散,禁不住捂住肚子微微弯腰坐下,“你失言了!”
“都是我不好!”席董难堪道,“你这么柔弱,怎么受得了他地拳脚,来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谢谢你!”方青害臊地摇头,“我没事的,希望你理智一点,别在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当然……前提是你不为难我……”
蝼蚁尚且偷生,方青同样不甘就此死去。
“我为什么要为难你,给我一个理由?”
“我是个骗子……”
“我也是一个骗子,”席董狡猾的笑道,“而且我很出色,看到了吗?”
不说还好,经他这一说,方青倒是收敛起心神细细打量起他来。
这炯炯的目光,还有哀伤中充满自信的神采,哪像……哪象一个小时前那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
一种被欺骗得很惨的上当感,迅速笼罩在她的心空,她刹那间开始理智的看待眼前人……
“还记得我问过你一件事吗?”席董的目光宛如看待一名战俘,“我问你去年打张嶙耳光那事儿!”
我当时就觉得暴露了什么……
方青垂头丧气地点着头。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给她耳光……”席董暗地里一笑,“从那以后,我就发觉……”
“不要说了……”方青懊恼地捂上耳朵,“我太失败!”
“你并不失败,你是太纯情、太善良……”席董怜惜地看着她,“张为祖千算万算,没算倒你会那么早就被我看出端倪来……所以我要以其人之道……”
“不!”方青放下双手,“我不要再做你们的工具……我只想做一个,一个有主见、自尊的人……或者鬼!”
一阵沉默后,她心虚地瞟瞟对方:“不要逼我。”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席董感慨道,“这就是商场。这没有硝烟的战场,却同样可以令人家破人亡!”
“我不属于你们任何一方,”方青竟然愤怒起来,“别指望遂服我,若是我的身体得不到自由,我的灵魂也会离开这片肮脏的境地!”
“你的口才不行哪!”席董微笑道,“你说所的故事,根本就没有编好,便告诉了我……”
方青俏脸一热,低下头来,不安地掐着指甲盖儿。
“你到底是忘记了……还是不想告诉我?”席董温柔地托起她的下颌,“看着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青心烦的别过头去。
席董苍凉的一笑:“既然要讲故事,为什么不交代主人公的名讳呢?”
“你!”
方青惊慌地正视起他,此刻她心跳得十分厉害,席董的头像竟然隐隐幻化出两个交叠在一块——一个是现在的席成达,而另一个,则是古代屈死的万庭隆……
“那个在监狱里丧生的知府就是我,而你,”说到这里,席董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名字就叫万……主……月!”
耳朵里顿时一片海水涌潮的轰鸣,方青只感到眼前一黑,喉咙里冲上来一股温热而甜润的东西,星目一黯,向后仰去……
第六卷孤单芭蕾第14章命运逆转(8)
第六卷孤单芭蕾第14章命运逆转(8)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你能分辩这变幻莫测的世界?涛走云飞,花开花谢,你能把握这摇曳多姿的季节?————那英《雾里看花》
“嗨呀!终于过了这一关……”
同一时刻的古先生,欣慰得眉开眼笑,高声感叹出口。
“可她好像……是晕过去了?是吗师傅?”
薇姨在一旁担忧道。
“晕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古先生竟然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擦着额头的汗嗔怪道,“她晕的回数还少么?”
“这倒是……”薇姨尴尬的笑道,“这苦命的父女俩,终于相认了!”
“别开心得过早,呵呵!”
“对了师傅,有两个问题我想问问您。”
“说吧。我现在不紧张了。”
薇姨几分难为情道:“这个主月,她肚子里的东西……”
“那是前世的冤孽,”古先生一脸的迷离,思绪似乎游到在天地之间去,连声音也显得空旷深远来,“也是这条小生命的宿命……”
“您是说……”薇姨诧异道,“主月死的时候是怀着孕的?”
“不错!”古先生笑了,“真是可笑。不知是哪位人族魔法团的高人,竟然清理出了这条‘线’……看来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呀……”
“一个大家闺秀,还没……”薇姨叹息道,“这哪是常人所能承受地耻辱!”
“既然孕育了生命,”古先生忽然换上威严的面孔,“就没有任何将其扼杀的理由!我佛有曰:众生平等……现在方青怀的,是她几辈子以前就已经在肚子里成型的胎儿!”
“师傅言之有理!”薇姨唯唯诺诺着。“可对于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三界因果、六道轮回!哈哈!”古先生从盘腿而坐改为站立的姿态。走倒窗户旁去,“这是一个好公平地世道!自己死了不要紧,却连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我觉得这应该归纳为:一种冥冥之中对她地惩罚……来看待!”
“是了……还有啊师傅,她的笔迹,怎么也……”
“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你跟了我这么些年。莫非连这点都想不明白?”
古先生竟然奇怪的回过身凝视起她。
薇姨尴尬地垂下头来。
“当她的灵魂,落在席冰男的身上时,”古先生笑道,“她就彻底替代了对方……然而对方在二十多年里养成的诸多生活习惯,她虽然不知情,但是依旧:会在该表露地时候,自然而然的表露出来!换句话说:她仅仅只是驾驭了这具身体,而诸如笔迹一类的行为素养。她只能遵从已然形成的定格……”
“这孩子……终于看到一丝曙光了……”
再说席董刚一道出彼此在古代的名字,却见方青口溢鲜血,向后昏迷仰倒而去,他赶忙一把抱住这可怜的女儿。
一边将方青平放在床上,他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吼:“人呢,都死哪去了?”
柳医生慌慌张张从立柜里跑了过来——他也憋坏了。赶忙拿起方青手腕的脉门。
席成达拧亮卧室地吸顶灯才发现,方青两腿间的牛仔裤被鲜血浸染了好大的一片!
柳医生一手审着方青的脉象,一手示意他不要喊叫,表示自己也看到了那片血迹……
“没什么大事,气血攻心,一会就会醒过来的。”
“可她吐血了……下身还……”席董急得跺脚,“你就这么草率!”
柳医生平静地望着他:“我还没说完呢……至于她吐血和下身出血,很明显的,估计是受伤后流产了……”
“流产?”席董气得嘴角抽搐,“简直荒唐。现在可就咱们两个人。莫非她还真怀孕了……你不说她还是……”
“她是处女没错,”柳医生不紧不慢地取下听诊器。“我怀疑:这是人工受孕后,将受精卵种植在她子*里地杰作……只有这个可能!”
“现在可怎么办?”席董六神无主,“我什么都听你的……”
“大小姐的妇科问题,”柳医生几许不满地敷笑道,“从18岁以来,便开始对我闭口不提!呵呵,我还是请我老婆来吧……赶快找个人来给她清洁一下。我再开两剂汤药……”
“她现在已经昏过去了,你就勉为其难吧?”
“你也知道的,妇科我可是个棒槌,呵呵,大小姐千金之躯,若在我手上弄出什么闪失来……”
“好吧好吧,拜托你马上联系你太太啊!”席董赶忙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支票,塞到他的手里,“刚才那些话……”
“喔……”柳医生识相而委婉的笑了,“我刚才在衣柜里被撞晕了,我什么都没听到啊,呵呵!我先告辞了席先生,我太太一会再来给大小姐具体的诊断……”
菲姨为方青更换衣物之时,阿庄自然成了席董的出气筒。
“谁允许你踢她的?”
“老板我……”阿庄抱歉地在客厅的众目睽睽下垂下头来,“我以为她要跑。”
席董意味深长地眯缝起眼来:“她?她是谁……”
“她是……她是……”阿庄唯唯诺诺。
“连我地女儿你也敢踢?你知不知道你那一脚踢得她……”席董碍于面子,不便发作。“你身经那么多事情,竟然犯这样地错,她被你踢得昏死过去知道吗!”
当一听那“女儿”二字,阿庄会意了……
“老板请原谅我的愚蠢,我请求辞职……”
“嗯……”席董丝毫没有挽留地念头,“你也是时候休息休……”
阿当挺身而出:“不行啊老板,阿庄从来没做错什么。你就原谅他一回吧!”
想气方青那被鲜血浸染的两条大腿,席董便觉得那一脚是踹在了自己的心坎上。他懊恼地吼道:“是没有错,但不错就不错,一错就大错!试问你怎么狠得下这心……”
“我是个畜生,”阿庄重重给了自己一耳光,“请老板原谅!我确实舍不得我的兄弟们!”
众多的保镖和仆人见状,纷纷为阿庄求情,席董地怒火亦在慢慢消逝;直到柳太太匆匆赶来。他才吩咐各自休息,陪同上了楼去……
菲姨已为方青换上了一套宽大的睡衣。
一见二人到来,早已泪流满面地她赶忙过来拉起柳太太的手:“柳太太有劳你,快看看我家小姐……她小肚子受伤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我听说说啦,老人家你别急好吗?正巧帮帮我……你!”柳太太毫不客气地驱逐席董,“你出去吧!”
“我……”席董不甘地一指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她父亲……”
“是她老公都不可以在场。”柳太太委婉一笑,“我这可是妇科的局部检查,席老先生觉得方便吗?”
席董听得老脸一红:“当然……当然……还需要人手吗,我再叫几个来?”
“有这位老阿姨在就足够了,席老先生轻便吧,啊?”说着便开始摆放医疗器械……
轻轻退了出去。席董亲自当起了门卫。
思绪幽忧,他靠在门旁,想起了去见方青母亲前一天的下午。
游历在杭州这座历史文化名城里,他有了故地重游的沧桑感;无聊之中,他和阿庄一行人,信步来在了方青经常同母亲去地那座蓝曳寺。
正在大雄宝殿诵经的主持留云大师,一见他的到来,便面露欣然。
席成达恭恭敬敬地给神佛上香敬拜后,留云来在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