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竺⒌ㄍ模俦ń袢罩稹�
卢俊义高兴,暂且不说。过了一刻儿工夫,张三老头子跑到总路口把这个消息告诉燕青,燕青也高兴。接着时迁跟戴宗两个人也得了信了,心里更高兴。这一来好了,卢俊义能活命了,我们只要在他发配的途中把他劫上梁山就没事了。黄振声啊,你不单是保了卢俊义一颗头,把我们的两颗头也保住了。不过,有个人得到这个消息以后,来了心事了。哪一个?包人了。
十二、三施毒计
包人了听说卢俊义在府衙门被定的是军罪,发配沙门岛,心里一想:糟了!发配到沙门岛,对旁人来说是死的多,活的少,对卢俊人来说,就是开活他了。这件事情麻烦了,这个人不死,我们都不得安稳。随即派人去喊狗头李固。李固忍住屁股上的伤痛,到了包府上:“老太爷啊,喊我有什么事?”“来啊,李大爷啊,你可晓得有个人明天要动身啦?”“噢,噢。是哪一位?可是我们的朋友?”“不是的。你猜猜看,是哪一个?””这个……老太爷啊,我没得本事猜。”“我来告诉你吧,就是你家贵上。”“哪个啊?我家主人活命啦?”“嗯。”包人了就把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没得命了!这个案子,我不懂啊,他自己倒承认了,怎么还有得活命的唦?”“告诉你啊,这是黄振声以自己的前程保的你家主人啊,他乌纱都准备不要啦。”“咦,倒好玩哩,这个黄振声跟我家主人的交情这么好啊?”“这个你就不懂了,黄振声不单是因为跟你家主人交情好,这个案子的内情,你我心里有数,如果把卢俊义办死了,民心也不服啊。”“老太爷啊,这一来怎么好呢?他活命了,就怕我们要没得命了。”“不要紧,不要紧。我代你们想过了,明天卢俊义起解,他少不了要拢下子家里,因为现在所有的家产还是属于他姓卢的,不是属于你姓李的。我看明天你跟你家主母万万不能蹲在家里,否则,万一被他看见了,一气之下,手一抬,你们两个人就没得命了。”“啊咦喂,老太爷啊,这话不错。”“我已经跟你家老嫂子商量过了,请你跟你家贵主母委屈下子,先到我这个地方来避一避。卢俊义家去人。这两个人怎么会跑到大名来的呢?那一次是都城殿帅高俅的儿子高衙内看中了豹子头林冲妻子张氏,设计陷害林冲,把他发配河北沧州,叫二长解董超、薛霸在路上将林冲置于死地,两个人在野猪林这个地方正要动手的时候,花和尚鲁智深赶来了,救了林冲,但没有要他们的命,然后就跟他们一起把林冲护送到河北沧州。董超、薛霸两个人领了回文以后,不敢回东京,怕高俅父子怪罪他们,就溜到大名来了。两个人在大名闲居了一些时,后来托人举荐,到府衙门里来干老本行,当了长解。
李固到前头账房拿了一千两银票,出了卢府,直奔董、薛二人住处。两个人住在府衙门下首明巷顶头的一个大门里头。李固到了门口,手一抬,嘭!嘭!里头有人问了:“谁啊?”“我啊。哈哈,我,我是来找董超、薛霸二位的呀。”“来了。”“董超把门一开,抬头一望:“咦,原来是李总管啊。”“哎,哈哈,是我哎。”狗头李固在河北大名,没得哪一个认不得他。李固进了门,董超把门复行关闩,把他带到里面跟薛霸见礼。董超今年四十外岁,是个粗大料。薛霸比他稍微小些,约有四十岁,办事细巧,骨子里阴得很哩。“请坐。”“有坐,有坐。哈哈,请问一声啊,你们这个地方是一家住,还是两家住?”“你放心,有什么话只管说,这个地方就是咱们两个人住,没有第三个人。”“啊咦喂,这就好极了。我今儿来找你们二位……哎,先跟你们打个招呼,这件事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家主母的意思。”李固为什么说这话?上次跟那个蔡大呆子谈,事前没有把这话说清楚,上过当了,被他一个嘴巴子,险些把槽牙打了掉下来。所以今儿要先把贾玉姣放在前头,意思是:你们如要打,就去打贾玉姣,不要打我,我是奉主母之命来的。这叫上一回当,学一回乖。“不妨,你讲吧。”“噢。我来找你们二位,不为旁的事情哎,是为我家主人的事。”“是为的你家贵上?”“哎。我家主人的这个案子,用不着我说了,你们二位由头至尾都晓得。现在城里头风言风语,你们二位大概也听到了,都说我跟我家主母……不大干净。实际上呐,我们干净得很。现在老爷已经把事情问清楚了,我家主人确实是上梁山的,确实是身穿王冠王服,而且是跟强盗拜了弟兄的。我家主母告他,并不是不念夫妻之情啊,实在是怕全家、全族受牵连啊。现在听说我家主人是定的军罪,发配沙门岛?”“不错。明日一早起解。”“不晓得这一次长解可是你们二位?”“这次长解不会叫旁人去,一定是咱们弟兄两个。”“这就好极了。我家主母是这么想的:现在老爷开活我家主人,万一他日后回到梁山去,带一支兵来报仇雪恨,到那时候不但我们不得了,整个大名城都不得安啊。所以想来想去,就叫我来找你们二位了。喏,这块是一千两,先给你们进财。”董超把银票接过来望望。他是个粗大料,认不得字,就把银票递了给薛霸,意思是:你望望看,可是一千两?薛霸接过来一望,点了点头,意思是:不错,是一千两。“你把这一千两给咱们弟兄,到底要咱们弟兄干什么?”“告诉你们唦,我家主母想来想去,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还是把他办死了的好,免得日后麻烦。所以叫我来找你们二位,请你们二位帮个忙,明儿上路以后,在路上把他办死了。这对你们来说,便当得很,他身上枷锁镣铐全的,狠不起来。把他办死了之后,请你们把他脸上的金印剜下来,带给我家主母看下子,到那时候再给你们一千两。这件事,你们能办更好,不能办也不要紧,决不叫你们为难。你们二位商议下子,究竟是办,还是不办,你们现在就把个答复给我。如果你们二位肯办,话说出来要算数,事后不能变卦。好不好啊?”李固为什么左打招呼、右打招呼啊?还是因为上次吃过蔡大呆子的苦了。上次被打了一个嘴巴子不谈了,后来答应办了,结果没有办,把他引到府衙门门口,差点把办监毙的事情说出来。今儿要他们当面答复,说话算话,不能再上当了。李固把这一番话说完,董超就望着薛霸:兄弟哎,你看怎么样?董超晓得自己粗,什么事都以薛霸的话为主。薛霸心里在这块盘算着哩:乖乖,又来叫我们办犯人了。那一块在野猪林办林冲,来了个花和尚鲁智深,我们两个人差点把命玩掉。这一次办卢俊义,卢俊义跟梁山的大王拜过的,万一梁山的大王赶得来救他,那一来我们两个人就不要想活命了。乖乖,不能玩。不过,这一趟差事是一趟苦差,我们真正不愿意去。到沙门岛,十个配军难活一个,弄得不好,连我们长解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再想想:这一次跟上一次不同,上一次鲁智深是住在东京,离得近,得到消息就追得来了;这一次梁山的大王离得远,等他们得到消息,连夜赶得来都来不及。我们早些动手,出了大名走不多远就把卢俊义办掉,把他脸上的金印一剜,接着进城到卢府把那一千两一拿,前后两千两就到手了。嗯,能玩。官府发觉了怎么办?我们还回衙门呢吗?对不起,不来了!我们两个人又没有娶老婆,没得任何牵挂,当初我们也是走都城溜到大名来的,现在再溜了走。我们溜远些,隐姓埋名,有了二千两,多买些田地、房产,娶个老婆,享清福了,官府到哪块去找我们啊?对,能玩。薛霸想好了之后,望着董超点点头。
董超有数了:“嗨嗨嗨嗨,好,咱们照办就是了。”“好极了。这个不费事哎,我就晓得你们二位不会推辞。还有件事要拜托你们二位,这也是我家主母说的,就是明儿起解的时候,我家主人如果要回家,请你们二位无论如何不要让他回去。二位如果能办到的话,我家主母另外奉送二位一千两,”“好啊。”这个更不费事。两个人心里快活死了;我们当长解的,当一辈子也弄不到三千两啊,这一次是时来运转,一笔头就是三千两,我们这一辈子不要烦神了。本来我们也指望明儿发财,发哪个的财啊?发卢俊义的财。他是个千百万银子家私的大财主,现在充军了,临走总要给几文赏钱给我们长解。现在他家老婆叫人来找我们了,出手就是两千加一千,一共三千,卢俊义未必能赏我们这么多。而且拿卢俊义的钱是苦钱,要送他到沙门岛,弄得不好自己都没得命回头。拿他家老婆的钱,只要出了大名把卢俊义办掉就行了,然后我们远走高飞。划算下来,还是拿他家老婆的钱上算。“照这么说,我们就说定了?”“好啊。但是事成之后,你讲的话要算数!”“找话说哩,真是……来啊,我家主母是千百万银子家私的主母,她说话还能不算数吗?你们二位就放心吧。好了,我走了。”“好。”董超把大门一开。李固走了。董超把门关闩好。两个人把家里的东西理理,把好带的、值钱的东西放在旁边,明儿一早带了走。其余的不值钱的以及硬器家伙,就丢下来不要了。
李固回到家里,把经过情形告诉贾玉姣。两个人肚脐眼上长菌子——心花都开了。这时候府衙门里有人来告诉他们,叫他们明天早上早点到官寓去。说上次把他们放回来,是私放他们的,是为了敲他们的钱的。明天要结案了,原告也要到堂,所以要先回官寓,到时候要到官寓传他们上堂。狗男女当然明天一早动身回官寓。
还有两个人也准备明天动身了。哪两个?戴宗跟时迁。卢员外既然定了军罪,把条命保下来了,我们两个人也就没事了。明日一早,卢俊义起解,我们也就好离开大名,去迎我们梁山的大队了。至于下面怎么样把卢俊义接上梁山,那就是军师的事了。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把小二喊到房里来,说有事要离开一向时,把房饭钱算清,给了几文小账,把包裹一背,就到府衙门门口去等了。等到二长解跟卢俊义出了府衙门,两个人随即高高兴兴出城,绑上金钱,共驾神行去迎队伍了。所以一个人啊不能高兴得太早,高兴得太早就容易出纰漏。戴宗当初是江西九江府衙门的两院押牢、马快都头、跑送公文,身兼三职,不晓得办过多少大案子,是个老公门口的人,今儿因为太高兴了,就大了意了。你不想想嘛,狗男女的手腕子辣哪,时时刻刻都想要卢俊义的命,卢俊义到了府衙牢里,他们还找蔡大呆子,想办他监毙哩,明天卢俊义起解上路,狗男女就甘心罢休了吗?万一他们再买嘱二长解,在途中杀害卢俊义,怎么办呢?如果想到这一点,他们两个人就走一个,留一个人尾住他们后头,暗中保护卢俊义,就没事了。就因为戴宗大意了,时迁也以为万事大吉了,两个人一起走了,卢俊义险些送命。
第二天一早,牢里蔡二爷忙起来了。把卢俊义喊起来,打水给他净面梳洗,进饮食,吃得饱饱的,然后代他把腿上的刑伤洗干净,上了好工本药,包扎起来。另外又包了两大包药,叫卢俊义在身边收好,划算等不到把这两包药用完,腿上的伤就可以全好了。并且再三叮咛、嘱咐卢俊义:上了路,药不能忘记掉啊,要天天换哪。卢俊义心里也高兴哩:今天上路,就可以看到儿子燕青了。蔡二爷还代卢俊义换了一身新衣裳,在兜子里放了点散碎银两,以防万一需要,另外还准备了一个大包裹。卢俊义执意不要包裹,说我反正要拢家哩。蔡二爷不好勉强,只好把包裹收起来。然后把枷锁镣铐放在旁边,等候原差来提人。
黄振声今天也起得早,吃过早点,冠带齐楚,吩咐外厢侍候升堂。咚!当——!“噢呵——!”老爷升堂入座。“来,带卢贾氏、李固。”“喳!——带卢贾氏、李固啊——!”传话到外面,有当差的把两个人带上来了。贾玉姣还好,狗头李固一到堂口就吓得抖抖战战。两个人到了堂上朝下一跪:“大老爷,卢贾氏见大老爷请安。”“大老爷,小人李固见大老爷请安。”“罢了。”黄振声说了几句例行公事的话,说你们告卢俊义这一案,现在省院回文已经到了,定的卢俊义军罪,发配沙门岛。你们两个人所告,其中也有不实之处。现在你们好好回去吧。“噢,谢谢大老爷。“多谢大老爷。”贾玉姣跟李固磕了一个头,回去了。黄振声先把他们打发了走,免得卢俊义上堂看见他们来气。接着标监牌提卢俊义。原差大爷拿着监牌到牢门口提人。蔡二爷代卢俊义把枷锁镣铐上齐,嗦啷啷啷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