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床患盎乇埽闳テ练绾竺娑懔艘欢恪\灿衬盍苏庖皇资丫谱6纾夜泊尤荨4寡钭夏奥宄嵌W苁堑笔毙执Γ伪榉即浴>凵⒖啻掖遥撕尬耷睢=衲昊ㄊとツ旰臁?上髂昊ǜ茫胨俊涉憔褪钦飧鲆馑迹镄氯瞬欢希涉灾鞒璨荒艹ぞ茫敲创右豢急悴幌胍耍獾娜蘸笕绨噫兼ヒ话惆没凇!�
“你是这样想朕的?”
“嫔妾不敢妄加揣测圣意,只是自知没有这个能耐。”
“懿映也是这样想的?”玄烨蹙眉问,他实在琢磨不透懿映心中所想。
“孝懿皇后的心思,更是没有人能明白了。”清晓浅浅一笑,“如今懿映妹妹不在了,怕是再没有人能劝得动万岁爷了。嫔妾听说万岁爷要御驾亲征葛尔丹,万岁爷要万事小心才是。”
“你既然不愿出这长春宫,为何还要关心朕的安危?”
“万岁爷,这世上并不是只有爱与不爱的,除却那种死生契阔的感情,嫔妾作为万岁爷的嫔妃,自然是要关心万岁爷的。”清晓缓缓道。
御驾亲征。玄烨曾以为葛尔丹是多么难缠的人,到了西北却是势如破竹把他打了回去。玄烨望着遥遥的大漠,远处的蒙古包边升起袅袅的炊烟,那应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吧。玄烨笑笑,很多事情他以为自己做不动,削藩,平定边疆,而如今他是真真正正坐拥了整个疆土,可那个曾与他一同幻想过帝国疆土的女子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
康熙三十一年的夏日,日光晃晃悠悠地世界都不太真实,玄烨在承乾宫的软榻上一口一口抿着新进的茶,淳毓走进里屋拿出了一张绢子递给玄烨道,“万岁爷,景陵那里刚才来了消息,千放姑娘为娘娘守了三年的陵,申刻的时候自尽了。留了一个字给万岁爷。”
“她本是朕派到懿映身边去的,想不到她竟忠心至此。”玄烨叹惋说着接过淳毓递过来的手绢。上面鲜红鲜红的一个字,“错”。
千放看在眼里的都是玄烨对懿映的好,直到絮雪离开她日日跟在懿映身边才看明白她那么深得爱着另一个人,爱得把整条命都赔了进去,而如若自己没有与万岁爷说那些事,那或许他便不会难受,她也不会难堪。
玄烨怔怔地看着那个字出神。他是天子,从没有人说过他错。
康熙三十八年二月,第三次南巡启銮。七月二十五日敏贵人章佳氏薨,追封为敏妃。这么多年,玄烨再一次踏进长春宫,还是和当时一样清净的景象。宜妃站在一侧,清欢和十三跪在灵柩前。
“连你也走了。又是南巡回来以后,又是夏日里,御花园的荷花开了,你也不去看一眼就走了。你让朕以后如何还敢过夏日。”
“万岁爷……”宜妃走过去唤了一声。
“什么时候病起来的。”玄烨问。宜妃看了看胤祥,玄烨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宜妃这才轻声道,“也没有多久,她不让进药。”
玄烨望着一墙之隔的翊坤宫闭上了眼睛,“这都是为什么,她就那么讨厌朕么!”
宜妃没有答话,良久才道,“她这一生,又得到过什么。”
清欢抬头望望庭院里的帝王和妃子,重重地握了握胤祥的手,这世上许是只有她知道她的主子在哪一刻心如死灰。
玄烨已是十分的烦心,梁九功不知怎么的再不如之前灵巧,总是打翻杯子拿错东西。“朕让你泡菩提子你拿龙井过来做什么!”玄烨喝了口茶一把摔了杯子。
“万岁爷息怒。”梁九功愣了一下跪下去认错,显然刚刚在出神。
“你是不想服侍朕了么。”玄烨问。
“奴才不是不想,是做不到了。”梁九功低着头道。
“你也想走了。”玄烨冷哼一声。
大殿了沉静了一会,梁九功缓缓道,“那天奴才路过翊坤宫,见着四阿哥坐在庭院里,肩上落了花,奴才想着娘娘最怕一个人了,求万岁爷打发了奴才去翊坤宫扫扫地,也好给四阿哥端杯茶。”
玄烨转过去看看跪在地上的人,十五年前他也跪在自己的面前,告诉自己那盘点心是出自一个叫谢懿映的女子之手,一晃十五年就过去了。“你走吧。”
每年的七月初十,玄烨都会把自己关在翊坤宫里,她写过纸张画过的卷轴都已经被她尽数焚毁了,翊坤宫里只留下那一院子的桃花,年复一年的开。
淳毓站在石质屏风后面望着玄烨怅然的样子想,懿映,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万岁爷了。我曾以为我这一辈子都要为自己活,我以为没有人对我好,于是我也不要对他们好。可是我遇见了你,你对我那么好。如今我看着万岁爷,这么多年了,一到七月里他便是这个样子。原来一个帝王真的可以情深至此。说起来很可笑吧,我喜欢他竟然是因为他那般深情爱着你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你们让我相信了一些东西吧。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阿哥们的功课怎么样。”说完了国事,玄烨想着又问了一句。
“都挺不错的。”
“你瞧着哪一位更出众些。”
“臣觉着十三阿哥不仅精于骑射,诗词翰墨也都是工敏清新,能文善武,颇有当年纳兰少爷的风范啊。”
“你说他像纳兰容若?”玄烨一挑眉,大臣知晓说错了话赶紧认错,玄烨冷冷道,“出去吧,叫十三进来。”
玄烨仔细地端详了这个儿子,透亮的眼,清浅的眉,真的有几分像那个人,“皇阿玛。”胤祥爽朗的唤了一声,玄烨看着他忽然就恍惚起来,觉得容若、懿映、清晓的脸在自己的面前交叠出现,他仿若又回到了那个夜晚,看着清晓低头抚琴,看着容若玉树临风地立着吹箫,看着懿映盈盈地站在一边嫣然一笑。
“皇阿玛找儿臣?”胤祥又问了一句。
“哦。”玄烨回过神来,“你平日里,最喜欢读什么书。”
“最喜欢自是皇额娘的那本《庄子》,《饮水词》儿臣也十分欢喜。”
“你皇额娘还留了书?”
“是,孝懿皇后的批注儿臣每次看都有不一样的感触。”
“嗯,”玄烨点点头忽然见着立在一边的清欢,便让胤祥先行出去,“好不容易耗到二十五,为何不出宫?”
“回万岁爷的话,奴婢放心不下十三阿哥。”清欢轻声答话,早已不是当年没规没据的孩子,身上也隐隐有了几分清晓的模样。
“朕怎么不知道她还留下了书,当年你们告诉朕所有东西都烧掉了。”
“是十三阿哥出生的时候给的。”清欢道,“给了十三阿哥《庄子》、《老子》,给了四阿哥《论语》、《资治通鉴》。”
“还留下别的了么。”
“真的没有了。”
“嗯,出去吧。”玄烨点点头。懿映、清晓、千放、梁九功,他们一个个都离开了他,而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懿映有多爱纳兰,爱到他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爱到她笔下的字字句句都透着他的身影让人看了竟会渐渐长成那个人的风骨。
他想起清晓对他说这世上并不是只有爱与不爱,除却那种死生契阔的感情,还有许多,他想起那个猩红的“错”字,他是真的错了,懿映就是对他便如清晓的,可他偏偏不知足,想问着她要那种她早已消耗殆尽的感情。如果他没有疑心她,没有从她那里要求那么多,就绝不会是这个结局。可世上并没有如果,并没有重头来过。
胤祥望着面前起伏的山脉,山林郁郁苍苍,平地上建起了华丽雄伟的宫殿,近处是高大的牌楼。孝陵里放着大清入关后第一个皇帝的骨灰,而面前的景陵里安葬着三位皇后和自己的额娘。“皇额娘”,胤祥望着巍峨的山体,“四哥说他想当太子,儿臣会尽力帮他,却不知能帮多久,儿臣在宫里好累,每一天都不得不……”
“什么人敢擅闯皇陵。”胤祥的话语被守陵侍卫的大喝打断,他转过头却忽然愣住了,他傻傻地看着被侍卫拦住的那个人竟忘记了言语,这个人,怎么可能一个人出现在这个地方。即使是被一众侍卫举剑拦着,他依旧是负手而立,清逸绝尘,泰然自若,高高在上的帝王气场竟叫一班侍卫不敢动手。胤祥这才回过神来,“住手!”他快步过去迎着那个人进来,斥退了侍卫才道,“儿臣失礼了,只是皇阿玛怎么……”
“你常来么。”玄烨打断了他的话。
“四哥总带儿臣来,可有一日他说睹物思人,往后便不随着儿臣过来了。”胤祥答着。
“嗯,好。”玄烨沉沉道,“她没有看错人。”
这个帝王就这样站在自己未来的陵墓前,和儿子聊起天来,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还没有出生时候的事,甚至说到了他还是个孩子时的事情,就这样一直说到日暮西陲,说到繁星满天。
康熙四十七年,废太子。群臣开始揭发太子平日不轨行为,牵扯四阿哥与十三阿哥,八阿哥一党竭力要求皇上处置。
玄烨在布尔哈苏台召见了胤禛和胤祥。胤祥一进来便道,“皇阿玛,儿臣愿意认罚,只是此事与四哥没有关系。”胤祥道。
“你果真是这样的性子,”玄烨轻轻一笑,“知道孝懿皇后为何给你《庄子》给老四《论语》么。”胤祥转头看看胤禛不敢答话,这样的风口浪尖上谁敢承认自己对皇位的觊觎。
“皇额娘是教导儿臣不要觊觎皇位……”胤祥犹犹豫豫道。
“你看《庄子》就看出这些来?”玄烨有些不悦,“你到底应该过怎样的生活,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胤祥不知玄烨是什么意思,可对上了玄烨舒心的笑意,鼓起勇气道“红颜知己,策马草原,寄情山水,便是一生所愿。”
玄烨微微一笑,“朕成全你。”
“皇阿玛真的同意儿臣离开京城?”胤祥愕然。
“君无戏言。”玄烨笑笑,还是有些叹惋,抬头看了看一直沉默着的胤禛。
“儿臣也愿归园田居……”
“好啊。”玄烨笑笑。
翊坤宫里的桃花开了又谢,御花园的荷花每年七月都开得粉红却再无人观赏,秋日的晚霞渲染着迷幻的色彩,紫禁城又被覆盖了一季又一季的白雪。
康熙六十一年,帝不豫,雍亲王伺疾与畅春园。
“是老四么。”玄烨轻声问道。
“是。”胤禛忙躬身。
“朕自知时日无多,”玄烨缓声道,“朕去了以后,把敏妃的棺椁迁到景陵地宫内。”
“皇阿玛的意思,是要追封敏娘娘为皇后么。”胤禛轻声问。
“不,朕说过不再立后的。”
“可,祖上没有妃子入葬地宫的先例。”
“规矩是人定的。”说起这一句,玄烨微微一笑,有清晓在,她便舍不得走了吧。
“儿臣遵旨。”胤禛听了点点头。
“去找宜妃来。”
“宜妃娘娘病着。”
“用软轿抬吧,朕有话对她说。”玄烨道。
“万岁爷。”宜妃病怏怏地躺在软榻上看着同样躺在床上的玄烨笑了起来。
“淳毓,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有你一直陪着朕。”玄烨轻声道。
“是臣妾的荣幸。”淳毓笑笑。
“懿映走的时候对朕说,你是真心待朕的,让朕不要辜负你。朕那个时候不相信,朕以为你知道柔嘉的事,不会原谅朕了。到现在,朕躺在这里好好回忆了一下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朕才明白你。淳毓,是朕对不住你。朕总怪懿映不相信朕,原来朕自己也是一样。千放的那个‘错’字,真是一语中的。”玄烨缓缓道。
“万岁爷能明白臣妾的心意,臣妾便无憾了。”淳毓望着面前的男子,他们一起走过了六十年,一个甲子,她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样子,见过他失意落寞的样子,见证了他的一辈子。他是她,唯一爱过的人。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帝驾崩于畅春园。遗诏皇四子胤禛继位,是谓雍正帝。
登基大典之夜,胤禛与胤祥在翊坤宫的院子里喝着酒,月色洒在庭院里,桃林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胤祥笑道,“四哥怎么忍心让皇后独守空闺,来这里陪我喝酒。”
“我绝不要爱上一个女人,绝对不要。”胤禛已是有些微醉。
“四哥怕走皇阿玛的老路么。”胤祥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坐上这个位置么。”胤禛转而问道,“我没告诉你,皇额娘三十年前就给了我一封遗诏。那时她应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给了我一个盒子让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废太子的时候我打开来看了,才转而去做了那个‘天下第一闲人’,然后算好了日子去了畅春园伺疾。却原来因着这‘天下第一闲人’,皇阿玛真的把皇位传给我了。”
胤祥望着冷月清辉出神道,“你看,这么大的帝国,英明绝世的帝王,而一切竟都掌握在一个女子手中。”
胤禛叹然,“皇阿玛又怎么会不知道,皇阿玛也好,你我也罢,我们都愿意按着她的安排走下去,因为我们知道那必然是最好的结局。”
“是啊,因为爱所以深信,皇阿玛是爱极了皇额娘。”
“情深至此啊。”胤禛望着月色之下静谧的紫禁城,一切在这柔和的月色之下都化为云烟了。
https://。/要看小说可以来我的店铺哦。
:
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