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亭拍手大赞:“这样的生活该是神仙也会羡慕吧。”说完乐呵呵地躺在树下,枕着臂膀等烧水,想想又说:“若在山上搭个草庐,种田打猎为生,岂不快哉?”
好运扇着炉子,想象着这一幕,一时觉得假使与陆亭这样的知己结庐为伴,果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下山的时候,狗儿吃多了,不住打嗝,陆墨嫌恶地与他拉开距离,被陆亭一瞪,不满地直撇嘴。
“好像有人。”陆墨忽然拉住陆亭,往右手边努努嘴。
陆亭扫了一眼,山脚的乱石后果然有人影晃动。刚要探个究竟,就听狗儿说:“哪里有人?这荒山野岭的,大概是畜生吧。”
狗儿是无心之语,石头后的却火冒三丈,原想背后偷袭的,忽的跳出来说:“小畜生,敢骂你爷爷?”
狗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杜涛,狗儿挠头惊奇地说:“杜公子,你……你是畜生的爷爷?”
陆亭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好运素来知道狗儿愚笨,没想到他歪打正着倒把杜涛气坏了,也忍不住笑。
狗儿还没理清头绪,他向来是有疑必问的人,忙又问:“畜生在哪?难道在你后面?”
话音刚落,书院的十几个同学也冒了出来,一脸怒气。
杜涛指了吴好运气急败坏地说:“你竟敢唆使书童诋毁官家子弟?可知这是砍头的罪?”他本来处心积虑只想找人把陆亭饱揍一顿解气,却先被狗儿气晕了。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杜兄如果想找小弟的麻烦,尽管放马过来,不必牵涉无辜。”陆亭不屑地说。
吴好运忙侧身,把陆亭护在身后。然而,很快的,他发现这很多余。
过了一会儿,四人继续往书院走,一丈之外是哆哆嗦嗦的十几位同窗。
狗儿回忆着刚刚陆墨轻巧放倒十三个人的情形,吐吐舌头说:“原来陆墨这么好打,好在我以前都是背后啐他……”感受到陆墨的目光,狗儿忙住了嘴。
陆亭悠哉地扇着扇子说:“陆墨的拳头再厉害,也比不上狗儿的一张嘴。”
好运没搭腔,他心事重重地想,自己一直承诺要罩着文轩,原来他不单学识高人一等,还有这么厉害的保镖,自己真是自惭形秽。转念一想陆亭的处境,好运很快又担忧起来,提醒他:“文轩,杜涛的爹爹是御史大人,其它几位也是官家子弟,万一他们到夫子面前告状,夫子怕是有所偏袒。”
陆亭点点头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连累了行之,小弟实在过意不去。”
好运不满地说:“怎么到如今你还这么分生。”看陆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想着他可能也十分忧虑,就宽慰地拍怕他的肩膀说,“到时都算我头上好了,我反正没什么出息。”
陆亭好像没听到他说的,自言自语地说:“已经初八了啊。”
当晚,陆亭辗转难眠,好运担心他,也没睡好。
第四章
第二天醒来,好运已经想好托词了,到时就把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得了,反正夫子对陆亭还有几分欣赏,对自己就恨铁不成钢了。
这样想着就拍着陆亭肩膀说:“文轩,不要担心,一切包在为兄身上。”
“啊?”陆亭不解地看着他,迷迷糊糊“哦”了一声就起来洗漱了。
梳洗完,陆亭有几分担心地揉着眼睛说:“我这个模样很难看吧。”
好运没想到他还有心思想这,但还是宽慰他:“怎么会?这书院里没有比你更俊的。”
陆亭又扯扯衣服,东照西照的,好像怕有一丝褶皱。
“文轩,你今日是怎么了?有点不对劲啊。”边说边把手伸过去摸陆亭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脸忽然又红了。”
陆亭忙拿起折扇说:“哪有,走吧,等下再迟到,数罪并罚。”
好运摸不着头脑,只好跟着,一旁洗面巾的陆墨却若有所思。
吃早饭的时候,杜涛和昨天的同学都没来,好运猜到他们已经去告状了。
果然,一进学堂,夫子就皱眉说:“陆亭,吴好运,你们太胡闹了!”
陆亭频频四顾,没答夫子。好运忙解释说:“夫子,错不在陆亭。是杜涛昨日挑衅生事,才有此一祸,怪只怪学生出手太过莽撞。”
“是你打的?”夫子忙追问。
“都有份,他们四个人打我一个,其它同学都可以作证!”杜涛捂着受伤的面颊说。
“既是这么多同学都在场,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杜兄这话未免偏颇。”好运也不是吃素的。
“出手太快,没来得及拉开,他们就把杜兄往死里打,过去劝架时,学生等也挨了几拳。”杜涛的跟班们连忙解释。
昨天陆墨出手主要教训的是杜涛,其他人都不曾受伤,如果说陆墨一人打众人,难免丢人,所以对了口供,改成几人群殴杜涛。
“夫子,学生本可以举报官府,让家父来处理此事。如今交由夫子处理,便是尊重夫子,夫子可要为学生做主。”杜涛怕问出漏子来,连忙威胁夫子速速定罪,把陆亭打一顿,赶出书院了事。
夫子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这里的学子唯有好运和陆亭没什么势力,其余都是惹不起的主,要说平时倒也不惧他们,但眼下杜涛受了伤,书院自然就理亏了。
正为难间,远远看到山长走来,夫子如释重负。
“山长,”夫子迎上来,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待山长走近,众学子才发现,书院里来了大人物。山长出于礼节,先介绍说:“各位学子,这是杭州城有名的雷霆将军,往后这三年,雷将军甘愿在书院教习各位,为朝廷选拔人才。”
所有人脸上都是兴奋不已。雷霆将军的大名早已耳闻,他是御前红人,却不爱在京城呆着,平日若不是在边疆便是在几个书院里传授武术,这次应天府尹终于成功把他请到云水书院来了。书院的学子本就抱着入仕的心求学,自然希望在雷将军面前表现一番,故而个个又紧张又欣喜。
好运倒不在乎这些,但见雷将军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英姿飒爽,实在是人中之杰,不由大为钦佩,但想到自己马上要被驱逐下山,又是一阵心酸,扭头看陆亭的反应,却见他低头不语。
雷将军一扫众人说:“日后你们便称我雷教头。刚才的事,许夫子已然告之,这事就交由在下处理如何?”
夫子连忙应允。
杜涛紧张得满头大汗,他素闻雷将军能文能武,处事公正严明,生怕露了馅,巴不得不再追究了,忙结巴着说:“区区小事,怎劳教头费心,学生记挂同窗之谊,不忍同学受罚,此事便……算了吧。”
雷霆微微点头说:“你能这么想很好,君子不应睚眦必报。然而,此事还是要查个清楚,还众人公道。”说完他一指陆亭,“你,跟我出来。”
陆亭仍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好运忙跟上,却被雷教头一个眼神阻止了。
整堂课,好运都忐忑不安地记挂着陆亭,想着万一陆亭就这样被赶下山如何是好,越想越担心。
杜涛也是坐立不安,时不时扭头看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个时辰还不见陆亭回来,好运预感不祥,趁夫子休息的时候,合上书就溜了出来。
好运为人亲和,来这里的三个月,已和书院里的下人们混熟了,出门扯住扫地的刘伯就打听雷教头的去处。
刘伯仔细地想了下,指向书院的小桃林说:“带了陆公子,往他的住所去了。”
好运气喘吁吁跑到桃林,一眼看到雷霆在万树桃花中站着出神,竟有说不出的神韵。
好运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雷教头,学生……”
“他走了。”雷霆打断他,转身进屋了。
走了?好运头脑还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双腿已自发往住处跑去。
打开房舍的门,好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屋里里一片狼藉,家什被摔得七零八落,两条凳子已被肢解了,书本也狼狈地趴在地上……最心疼的是好运心爱的茶具,成了一堆碎片,悲怆地掉了一地。
然而房里无人。
好运迟疑地迈腿进去,从墙上拔下一柄小刀,将钉着的纸条取下,看着上面潦草的文字发呆,上面写着:
告辞了 我家公子所损之物 日后定当赔偿 墨
好运反复想这句话的意思,忽然跳起来,往外狂奔。
跑到门口,好运逮住看门的刘伯:“有没有看到陆亭?”
“就是一炷香的工夫,一主一仆备了包袱下山去了,我拦住问,陆公子说,再也不回来了。哎哎,好运,你也走了?”
山下只有樵夫和稀疏几位游客。
好运头脑一片空白,一路往离书院最近的云水渡跑去。
“大叔,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主一仆上船的,那位公子长得……很美。”
“一主一仆的多了。”艄公坐在船上抽着水烟,嗤笑到。
“模样俊的也多,应天府读书人多,到处是俊俏的公子哥。”艄公的老婆提了一壶茶出来,跟着笑。
好运急得团团转:“就是刚刚,大叔大婶再好好想想,大概有这么高,这么瘦,一个穿白衣,一个着黑衣。”
“我说你这小兄弟怎么这么死心眼,”艄公喝了大半碗茶,摇头说,“便是有这么个人上船,我们也不晓得他的去处不是?你守着渡口寻人,还不如直接打听他的住处,老话说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是不是这个理?”
好运苦笑连连,陆亭从未提起家世,自己只知道他家在杭州,家中造酒,此外一无所知,便是赶到杭州,也是大海捞针一般。
一摸口袋,身无分文,好运叹了口气,决定先回书院,厚颜向夫子打听了陆家住址再去寻人。
第五章
好运回到书院时,第一眼看到雷教头站在门口的竹林前,双手抄在后面望着远山,背影有几分寂寥。
“雷教头,学生有一事相求。”好运鼓起勇气走过去。
“他回家了?”
“陆亭么?多半是的。”好运暗自握拳,坚定地说,“杜涛的事确实不怪陆亭,学生恳请教头告知陆家住址,学生将他寻回……”
“凭什么?”雷霆冷冰冰地打断他。
“教头,学生才是伤人之人,与陆亭无关。”
雷霆转过身来,眼神满是嘲讽:“就凭你?你有这本事吗?”
“学生从小粗生粗养,有些力气。”
“若蛮力有用,还需我这个教头?”雷霆难得好心教化他,看他不服气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来,吼了句:“看拳。”
好运唬了一跳,本能地把身子往后一仰再一偏,居然生生躲过了。
雷霆拳头一摊,揪住好运,在肩膀处捏了两下,微微一笑说:“还不算废物。”
“那教头相信是学生伤了杜涛?”
“哈哈哈,自不量力啊自不量力。”
雷霆虽然中气十足、声音洪亮,脸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好运听着就是干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但仍硬着头皮说:“请教头成全。”
“也罢。今秋的院试还有半年,你若能全胜而出,我便考虑不追究陆亭伤人之过。”
好运惊呆了,暗想雷教头肯定不知自己是书院的下九流学子,全胜而出简直痴人说梦。再说了,半年也太长了吧,忙说:“教头,学生……”
“怎么?不敢?”雷霆双手环抱,嘲讽地说,“吴好运,从没人跟我讨价还价过。”
好运不知怎的生出一股豪气,抬头挺胸说:“学生应允。教头届时务必信守诺言,让学生寻回陆亭。”
“有趣。”
雷霆干笑着进去了。留下吴好运凄凉地站在门口,发呆了许久开始捶胸顿足、叫苦连天。
转眼书院池子里的荷莲纷纷露了尖角,好运一早起来,数了数笔筒上划的记号,发现陆亭已经离开整六十天了。不觉叹了口气,取了墙上的弓箭出去了练骑射了。
待天大亮时,好运骑马赶回来,发现雷教头又站在门口,满脸无奈和怒气。
“教头。”好运将马交给刘伯,走近打招呼。
雷霆有些恍惚,看了好运一眼就走开了。
好运忙扭头叫住刘伯,往雷霆的方向努努嘴:“怎么了这是?”
“好运啊,我刚要告诉你。陆公子回书院了,刚和雷教头吵了一架又走了。”
好运一拍大腿,拉过马一跃而上,慌忙地往山下追。
这些日子里好运的骑术大有长进,一路冲到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