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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_爱猫咪的小樱-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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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

但是现在,动动手指头都会筋疲力尽,肩头的旧伤痛得连骨头都麻木了。这种绝望的感觉……

他无奈苦笑,原来这么快……

“将玉玺拿过来,摆在朕眼前。”他吩咐道。让诸位皇子从京城赶过来的话,估计是来不及的,玉玺放眼前看着,用的时候马上就能拿到。

珍妃浑身颤抖。她扑上去抱住了皇帝:“皇上别说这样的话。臣妾还等着跟随皇帝回京城,接受匈奴新王的朝拜啊……”

***

此后几日皇帝都歇在靖边城。

珍妃贴身侍奉他,御医用雪莲吊着命,说是还能支撑些许时候。

林媛并没趁着机会去和珍妃争。对于她这个东宫之母来说,难道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就能让那一纸诏书上头写上拓跋琪的名字么?时间所剩无几,该做些更要紧的事。

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所有的准备都还没有做周全,就要面对最艰难的挑战。

直到又过了四天,外头瓢泼大雨,七八月份的天气冻得人发抖。北方荒凉地,要么不下雨,一下就是暴雨,四周山上草木稀疏还容易引发泥石流。一个戍守的侍从浑身湿淋淋地奔进正房里头,朝里头轻声叩门禀道:“圣上,淑妃在外求见。”

里头传来珍妃压抑的干咳。下雨天冷,珍妃日夜守着皇帝,疲惫之下就着凉了。而病榻上的拓跋弘情况更糟,重病之人需要个温暖舒心的地方静养,偏靖边城这种鬼地方还下起了暴雨。

拓跋弘刚吃了药,半闭着眼睛打瞌睡,听见淑妃二字眼皮微动。云丹咬咬牙,附身问皇帝见不见。

拓跋弘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过了漫长的时间,他才轻轻点头。

林媛在门外等了半晌才等了准许。她低着头迈进里屋,与几日前不同,里头不单是一股子闻着发苦的草药味,所有窗扇上头都挂着厚重帷幔,光芒射进来之后只剩下黯淡的灰色。

“皇上不能见烈日,更听不得半分吵闹。”云丹细声细气地垂头和林媛说话。林媛点一点头:“本宫不会叨扰皇上的,不过送些东西,很快就走。”

皇帝召见淑妃,云丹照例不敢入内,放下内室珠帘后垂手老实地站在穿堂里。她心内狐疑,这淑妃林氏早失了体面,皇上防着她,还派了好些心腹整日看押。为何今日却称“本宫”?

也罢,这种时候,她没心思与淑妃计较。思虑片刻又叫来御前侍从,问他们姚福升何时能到,那大理的红果有没有送来。

想到此处心里又是绝望,大理的确有些治疗瘴气的药材,但却是没什么奇效的,大理那边的官吏常年为了瘴气发愁,若真有好药何至于此。

内室林媛走得悄无声息。最初从容镇定,此时却是越走心越沉。面前这个男人是陪伴了她十三年的夫君,是她孩子的父亲,宫廷搏杀皇权交迭中的人不配谈情说爱,但他们所拥有的是另一种代替爱的东西。多年的扶持和陪伴,那是生存的依赖,比热烈的爱还要牢固。

这么多年,她总以为拓跋弘是个强横的帝王,她用尽一切手段,不过是通过依附于皇帝来得到天下最珍贵的权势和荣华。

然而她的帝王正在走向腐朽。

“皇上?”林媛缓慢地走进,她看到床榻上的男人是睁着眼睛的,想是刚睡醒。她将手里的匣子放在小几上头。

拓跋弘没有说话。很长时间后,林媛的脚都痛了,他伸出手抓住了林媛的手指。

林媛低下头看他的手。枯瘦,关节肿大。

他是虚透了的人,这一个动作就耗尽了力气。林媛亦不敢让他多说话,连忙跪下道:“臣妾自知不配得到皇上爱重。后宫中皇后母仪天下,珍妃千娇百媚,相比下来臣妾白般不如。皇上病着,臣妾是个没用的,只是前两日偶然得了一味乌丝草,听闻可以治疗瘴气。”

说着捧过匣子,从里头捻出几粒小小的黑色药丸。

拓跋弘干咳了几声:“乌丝草,朕记得,古籍上有云……”

“是呢,皇上,这是千金难求的东西,百年前在苗疆那一块儿盛产,那时候卖到中原来,不过是和山参一个价,也算不得什么……”林媛拿了药碗,用白水将两粒药丸化开。

比起千年山参,乌丝草的确算不上珍奇,它是一种解毒药,而且药效用有限,只能解蛇毒和瘴气。

“不过后来洠蟾珊粤耍谒坎菥谷辉僖渤げ怀隼矗辜堑妹矗涛皇苯薪鍪5囊簧孜谒坎葜肿由痛透剂晖酰钏诎缀嘤5廖藿峁绷宙滦跣醯厮底牛蝗缭诰┏呛蠊心前阄潞吞鹋矗骸懊缃鹊囟嗌纹涣宋谒坎荩切┲卸窘仙畹娜司途炔还戳恕!�

直到这种植物随着洠笠煌鸬氖焙颍嗣遣乓馐兜剿恼涔蟆R蛭蘅纱妫纹卸镜贾路纬鲅娜耍褂萌魏我┎亩嘉藜糜谑拢挥形谒坎菥褪撬缆芬惶酢�

她的手指依然扣在拓跋弘手上,看着皇帝没有松开的意思,她也紧紧地握着。

拓跋弘的呼吸很平稳,林媛静静听着,却不敢去看他青白的面色。很久没有动静,林媛挤出一抹浅笑,低下头道:“臣妾今儿用的是腊梅的胭脂,皇上从前很喜欢的。您还记得么?”

拓跋弘亦笑了。半晌道:“朕的媛儿怎样都是美的。你看你的手指,就像白葱根一样的。可惜朕不再年轻。”

一气说了这些话,他开始喘息起来。林媛给他顺气:“皇上这话可怎么说的,臣妾已经二十六岁了。女人过了三十就枯萎,男人过了四十却正值盛年。”

她说的不错。但是真正倾国倾城的女子,三十哪里称得上是坎呢。宫中上官皇后比她还年长五岁,去年皇帝前线得胜,捷报回京,京城百官与命妇都进宫朝拜皇后、东宫。众人都称赞道:“中宫实乃绝色”。

说着这些林媛眼睛里突然发酸。她掩面哭了起来。

拓跋弘就看着她哭。“媛儿,朕做不到全心全意的爱,你也一样。”他闭上了眼睛:“别难过。朕知道东宫不曾谋反,但出了那样的事,朕也无奈……”

他想起了十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林媛的时候,是在梅树底下。其实真正的第一次是选秀女的时候,但他早忘了。

多年帝王宫,他享有万人膜拜,林媛亦是一心一意地对他。只是从东宫册立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疏离。

他察觉到了林媛完美面孔中的裂痕,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或许只是常年相处之后,巨大的熟悉背后的直觉。尤其云丹入宫后,这种直觉最为强烈,对比云丹,林媛的确爱他,但这个女人并没有付出全部。

但他也总以为,造成这种“不完美”的原因,是因为东宫,因为夺嫡。琪琪与他政见相左,导致他从心底产生不悦,林媛贵为淑妃,每日周全侍奉更让他觉着,她们母子对他的好是为着皇位,而不是真心实意。

此时濒死之时,他也不能分辨——

到底是媛儿付出的爱不够,还是自己生性多疑,因着夺嫡之事误解她们母子?

“做不到全心全意的爱”,林媛听他这样说,如何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她没办法发出一点声音,泪水却流得越发汹涌。

这辈子,她和拓跋弘之间,平心而论竟是拓跋弘待她更好。皇帝当然是古来最薄情的人,她却是比皇帝更吝啬、更绝情的。

就算后来有了琪琪,有了十几年的相依相靠,她和这个男人之间也不过是“夫妻”而已。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才凑在一起的合适的人。

拓跋弘至少还因她的美色而动心,她哪里有给过一点真心。

她并不后悔。她很清楚地知道,她所拥有的代替爱情的东西,同样宝贵。她是帝王身边的女人,是储君的母亲,是这个王朝贵族臣子之间的纽带。她和拓跋弘,已经是亲人了。

“臣妾不怪皇上。”她呜咽着:“相反,臣妾很感激皇上。臣妾与太子绝没有一丝异心,且臣妾一直坚信张开山是冤枉的。皇上有皇上的难处,外头整日征战,张开山却领着几十万的京城守军撞开了居庸关的城门,就算没有反心也是该死的……”

这件事有多惊险?虽然张开山一直喊冤,一众兵卒也都跪地请罪,但万一他们真的有反心呢?只要有这万中之一的概率,拓跋弘都必须处死张开山,因为他承受不起这万分之一的风险。

“皇上疑心臣妾和太子,但您最终也没有起杀心,臣妾很感激……”她捂着脸啜泣。

若是拓跋弘真的绝情到底,将他们母子一同处死才是最妥当的法子,但他到底没这么干。

且他还保留了林媛的淑妃之位和小琪的东宫之位。

拓跋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谋反是天大的事,就算心里有杀意,有挣扎,他仍然狠不下心。

张开山被斩首后,他就派遣心腹回京城监视东宫,彻查此事。东宫被他软禁,身旁服侍的人都送去了刑部审问,果然查出东宫和张开山过从甚密,当天张开山率军至居庸关,亦是东宫亲口下的旨。

他早就知道,他的琪琪结交朝中重臣。虽有不悦,却也没动怒,这并不是不可饶恕的,哪个皇子没干过类似的事?

而张开山事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东宫。拓跋弘的确查不出什么切实的谋反铁证——什么密信、私制龙袍之类。但张开山是东宫党羽,又受东宫命令前来北塞“救驾”,怎能让人相信东宫清白?

拓跋弘心里也是苦的,他不愿意去面对“谋反”的事实。他不遗余力地彻查,最终从几个人证口中得出只言片语——说是张将军动身的前一天晚上被东宫召见,两人议事时,的确提及了“救驾”等等。

“误以为敌军攻进了居庸关,故而攻城”,这种说法似乎也有理。

第三十二章 贤者

事实模糊不清。拓跋弘念着父子情分,念着多年来他们母子勤勤恳恳、侍奉周到,怎么也不愿怀疑他们想威胁自己的性命。

媛儿和东宫不会弑君的,一定不会。

他长长地呼吸,吐气。他看着林媛的眼睛道:“媛儿,东宫已经不适合继承大统了。朕会好好安顿你们母子,吴王是个明大义的,有朕遗诏,他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说着剧烈地咳起来。

林媛并不接话,哭着上前为他擦洗。

她不能怪皇帝,谋反,那是一道跨不过的坎。皇帝一旦有了一丝怀疑,东宫就再难翻身。帝位只有一个,拓跋弘如今还活着,东宫对他的威胁,是在要他的命啊。

就算皇帝心里有万般坚持,万般相信,也不能凭着这种心里面的力量去赌。

“皇上吃药吧。”她将碗递到拓跋弘嘴边上,自己先喝了一勺:“味道很苦,比臣妾从前吃的药都苦。”

拓跋弘就着她的手饮尽了,淡笑:“舌头木了,倒是觉不出来。”又看着她道:“你为了乌丝草,费了大力气吧?”

“也算不上很难。”林媛抹着眼泪:“您知道的,乌丝草百年前绝迹,只是传闻中,虚谷子那儿有培育出来。”

听她提及虚谷子,拓跋弘并不惊讶,面容平静如常。

“世人并非讹传,神医虚谷子的确活了很久,是在几年前才过世的。”林媛将匣子里的药瓶送在皇帝手上:“虚谷子是‘商山四皓’之一,听闻皇上病重,东宫便派人寻找他,可惜虚谷子已经过世,是他的随侍小童将虚谷子留下来的乌丝草给了东宫。除虚谷子以外,其余三位圣贤却都是在世的,东宫请他们前来面圣,他们也答应了,如今都在来北塞的路上。虚谷子是数百岁之身,东园公、夏黄公、绮里季三位也年过八十了,然而体魄如常,想是明日就能到了呢。”

听闻“商山四皓”,拓跋弘的唇角抽动了一下。

林媛再次握紧了皇帝的手,安慰道:“您一定要静心修养。听闻先皇就一直在寻找‘商山四皓’,想到得到四位圣贤的辅佐,却一生求不得。您病重之际他们肯现身,定是上苍昭示,护佑您呢。皇上,您会好起来的。”

***

林媛没有妄言。

两日之后,东宫亲自率领一队京城骑兵,护送圣贤抵达靖边城。驻守靖边城的官吏和拓跋弘身旁的心腹重臣们起初只道是东宫驾到,前往接应,得知“商山四皓”的名头后,皆瞠目结舌。

东宫太子在张开山事发后遭软禁,数月之后,就是皇帝北上攻打夏国那段日子,又下令将他迁往祁州的封地。说是东宫患了病要迁宫休养,实为流放。

皇帝下旨的时候,是不希望东宫离开祁州的,但如今皇帝病危,东宫不顾规矩飞驰前来探望,亦说得过去。

淑妃携东宫一同面圣,三位圣贤竟也跟随入内。彼时皇帝吃了乌丝草的药方,病情稍有好转。他亲眼看到三人时,若是可以他甚至想要效仿周文王,下榻与他们相互行礼。

林媛只是后妃,上过茶后就连忙躬身退下了。

她立在书房厅堂外头,雨下得小些了,北风依旧冰冷得很。薛将军与她一同立着,扭头觑一眼内室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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