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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梭罗与爱默生第十章 黑人入学风波（图）
普西与前任CONANT和BOK校长于1971
1848年间，在E。艾佛雷特任哈佛大学校长时，校方决定吸收一位名叫威廉姆斯的黑人为哈佛学生，不想这件事在不少白人学生中引起轩然大波。 在美国所有移入的人口中，只有非洲人是带着锁链来的。虽然奴隶制在美国渡过漫长、痛苦的历程，但从1619年“二十多个黑家伙”到达詹姆斯敦那时开始，他们就始终未曾在北方真正扎根，部分原因是因为教友会人士与早期的废奴派对此感到道德上的谴责，而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北方的工厂与农场当初规模尚小，并不需要奴隶提供大量劳动力。但是当事关利润时，北方对奴隶制度和奴隶所有权的反对，也就并不积极了。很多新英格兰的财源，本来就立足于把奴隶输送和贩卖给南方港口的买主。可是即使在南方，白色的契约奴在每个殖民地，直到1700年数量上都超过黑色的奴隶。后来南方逐步地建设了大型的庄园，它们就需要大批工人了，这些人不得不在焦灼的阳光下进行艰巨的劳作。随后奴隶劳动就变成南方经济的基础了。 伊莱•；怀特尼于1793年发明轧棉机之后，南方棉花的需求量突然高涨，贩卖奴隶变成有巨利可图的生意。奴隶只要上了岸，就全凭主人的高兴任意摆布了。等待他们的是无休无止的劳作，是疾病和死亡。虽然北方各州到1804年就已全部废止了奴隶制这一“特殊制度”（参议员约翰•；卡尔霍恩这样称呼它），但在南方一直把这制度维持到南北战争结束。1860年左右，美国的奴隶远在400万人以上。 这些黑色非洲人和他们的后裔都是性情特别活泼、富有机智的人，虽被迫长时间劳动、被禁求助于法庭，甚至于连《圣经》也不准读，以免受到神的启发而增加反抗情绪，但尽管如此，黑奴们仍然设法建立秘密教堂，创造富有非洲色彩的音乐与民歌，用千万种办法表达对自由的渴望。在当时的情境下，奴隶叛乱十分罕见，少数真敢叛乱的人受到残酷镇压。白人害怕发生像1791到1803年间使海地岛受到巨大破坏的血腥暴动，就在庄园里日益加紧镇压。个别奴隶的怠工、装病、蔑视行径，倒是常有的，成千人从主人那里逃走，在沼泽地中存身或者向北方逃亡也时有发生。 1860年的自由黑人约有48。8万人左右，多半以上聚集在北方城市中。这些人主要都是从前的奴隶和其后代，也有少数没有当过奴隶的。他们通常都面对白人的敌视，因此也建立起了自己的团体。 尽管除了六个州以外所有的州都剥夺了黑人的投票权，但黑人们还是英勇奋斗于美国的每次战争中，出版自己的报纸，建立自己的教堂和友谊团体，向反奴隶运动贡献时间和金钱。最著名的黑人废奴主义者中有两位杰出人物：仪表堂堂的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成长为运动中最好的演说家和南北战争后有力的政治家；黑人政治家哈里特•；塔布曼，尽管不识字却不屈不挠，勇敢顽强，为废奴运动立下汗马功劳。奴隶制和各州权力这两个问题上的冲突，后来主宰了美国政治，最后终于把国家逼上一场可怖的血腥内战。 由此可见，黑人问题在19世纪一直是美国突出的政治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黑人入学教育变得难乎其难。 早在1826年，马萨诸塞州的阿默斯特学院和缅因州的鲍登学院都曾有黑人毕业。1862年，第一位黑人妇女在奥伯林学院获得文学学士学位。但是在南北战争以前，北方各州在为黑人办学方面所作的努力是零星的、分散的。独立战争以前，安东尼•；贝尼泽特在费城为黑人办过一所夜校，共办了25年。他还遗赠了一笔款项以便在他身后这项工作能继续下去。这类最早的黑人学校中办得最好的一所要算“纽约非洲人免费学校”，它是1787年由“解放奴隶协会”创办的。1820年，波士顿也单独为“有色”儿童办了一所小学。马萨诸塞州的萨勒姆是首先准许白人和有色人种的儿童同校的城镇，那里甚至还有一名黑人教师。但在康涅狄格州，1831年，当一位名叫普鲁登斯•；克兰多尔的教友会教师收了一名黑人女孩到她的学校读书时，家长们都让自己的女孩退了学。后来，克兰多尔小姐试图把她的学校专门为黑人女孩继续办下去，让来自东北部各地的黑人女孩都汇集到这所学校来上学。但却让学校因此而陷入接连不断的麻烦之中——水井被投放了粪便，窗户被砸碎，食物不得不偷运进学校。1833年5月，康涅狄格州终于通过了一系列“黑人法”，规定非经地方当局同意不得为州外的任何有色儿童开办学校。克兰多尔因为对抗这些法律遭到逮捕并被宣判有罪，但是上级法院却支持她。1834年，她又重新办起了学校，只是因为学校遭到暴徒严重的破坏她才放弃了努力而被迫西迁了。 在黑人就学异常困难的社会大背景下，不能不说哈佛1848年的行动是个勇敢之举。针对校方吸收黑人威廉姆斯入学，艾佛雷特的学生不依不饶地跑到校长办公室抗议，并威胁校方：如果招收这位黑人学生，他们将会全体退学。对此，艾佛雷特校长平静地回答道：“倘若这名黑人学生通过考试，他必定将会被录取。如果你们退学，则哈佛的收入将会被用作这名黑人学生的教育费用。”于是，在艾佛•；雷特校长的鼎力支持下，威廉姆斯终于成为哈佛校史上第一位黑人学生。
第三部分第十一章 艾略特：哈佛最伟大的校长（1）
2001年任职的哈佛大学校长劳伦斯•；萨莫斯曾说：“今日哈佛是强大的。保持哈佛的强大；需要精心地维护和强化。致使我们长盛不衰的法宝：保持开放与质疑、探索与服务、传统与创新的有机统一。” 哈佛大学360多年的历史，分明是一部发展与变革互相推进的历史——创建后一个半世纪的哈佛学院，一直是以英国的牛津、剑桥两所大学为模式，以培养牧师、律师和官员为目标，而注重人文科学，学生不能自由选择课程。19世纪初，高等教育课程改革的号角在哈佛已经吹响了，崇尚“学术自由”“讲学自由”“固定的学年”和“固定的课程”的老框框受到冲击，自由选修课程的制度逐渐兴起。在哈佛学院也有人倡议实行课程选修制度，这种革新的要求遭到传统的保守势力的反对，倡议在哈佛未得实现。 然而，高等教育要适应社会发展得需要，适应学生个性的呼声日益高涨。1839年，哈佛大学在此发动课程改革。两年后，哈佛正式实行选课制，但在保守势力的反对下很快又有所倒退。 19世纪60年代美国爆发的南北战争为美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开辟了道路，生产力突飞猛进，科学技术工作者的地位逐步提高，工程师、自然科学家和工业技术人才得以和律师、官员等并驾齐驱。形势的变化对高等学校的课程改革十分有利，选修制在此兴起，哈佛又一次走在了改革的前列。 哈佛大学真正领导美国高等教育潮流是从19世纪70年代开始的。当时的美国正从内战的废墟上崛起，格兰特就任总统时工业革命正处全盛时期，开发西部，开发矿藏，修建铁路，修建工厂，“好像每个人都在赚钱”，对科学知识和技术人员的需求与日俱增。当时耶鲁大学已经有了研究生院、科学学院；普林斯顿的麦克考什、哥伦比亚的巴纳德正在改革学校；康乃尔大学及威斯康辛、密歇根、加利福尼亚大学都有后来居上之势。而哈佛德劳伦斯科学学院是劣等生的避难地，法学院、医学院十分落后。1866年，一位哈佛教授发表文章主张改革，认为哈佛当时的情形几乎还不如只有25年历史的密歇根大学——“与之相比，我们好像是一所地区性小学校。除非马萨诸塞州政府收养我们，我们不要梦想去与西部的学校竞争。”在这一关键时刻，哈佛法人选择查尔斯•；艾略特担任了校长。 艾略特一家从18世纪下半叶就开始对哈佛发生了影响。他的爷爷塞缪尔•；艾略特是个商人；捐款赞助了哈佛的希腊语讲座教授——16任校长爱瓦莱特到德国哥廷根大学留学；查尔斯•；艾略特的两个姑姑都嫁给了哈佛的讲座教授，其中一位就是20年代主持哈佛课程改革的乔治•；泰诺克。查尔斯•；艾略特本人则于1853年毕业于哈佛，然后在母校任数学辅导员、化学助理教授。10年之后，由于哈佛将化学讲座的教授席位给予了艾略特的竞争对手，艾略特失意地到欧洲游学。1865年，他受聘担任麻省理工学院化学教授。来年，他又被选为哈佛监理会成员。随后，他在《大西洋月刊》发表了长文《新教育》，一举成名，后来即被任命为哈佛校长。 查尔斯•；艾略特是个天生的个人主义者，从小性格孤僻，沉默寡言，这大概与他出生时留在他右脸上的一块斑痕有关，这难看的斑痕使他的容貌变得丑陋，以至他常常在遭到别人嘲笑后一个人躲进书房。艾略特身上的悲剧精神在进入哈佛后遭遇到挑战。 应该说，艾略特在哈佛的大学和教师生活是平淡无奇的。作为学生，他似乎更愿意把注意力转移到每日两次的祈祷上去，还有就是接受英国文学家乔叟作品的熏陶。他依旧还沉默。1858年，留在母校任教的艾略特娶了一个神职人员的女儿为妻，他们住在坎布里奇的柯克兰大街的公寓里。这时安定下来的艾略特终于在课堂的互动中找到了消解自身悲剧人格的秘方。艾略特变得坚强而敢于接受挑战。 当时，哈佛的教授分为两大派别，古典科学和自然科学。这两派教授都反对艾略特。古典派怕艾略特将哈佛的古典传统抛弃；自然科学派认为艾略特不是一个优秀的科学家，怕他将哈佛变成一所类似麻省理工学院那样的技术学院。在几起几落之后，哈佛监理会终于以16票赞成、8票反对同意法人团对艾略特的任命。《波士顿邮报》预言道：对艾略特的任命是哈佛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哈佛从此当能培养出大批训练有素的、学以致用的学者，他们的影响会在各自专业里强劲地、永久地感受到。 1869年10月19日，艾略特举办了上任典礼，他的就职演说长达100分钟，被认为是美国高教史上最重要的就职演说。他开宗明义地在演说中宣布：“无论是语言、哲学、数学或是科学哪一个对头脑的训练更好，还是普通教育应该以文科为主还是以理科为主，这场无休无止的争论对我们毫无用处。这所大学不承认文科和理科互相排斥、不认同数学和古典、科学或形而上学只能选择其一。我们要所有的这些学科，并要他们的精华所在。”值得一提的是，演说起草时，他只征询了两个人的意见，其中之一是后来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第一任校长吉尔曼。艾略特、吉尔曼和当时康乃尔大学校长怀特是19世纪末美国最伟大的3位大学校长。 必须承认，艾略特是哈佛历史上最重要的校长。他在任内，将哈佛从一个地方性的、古老的学院转变成一所现代化的、全国性的大学。他从1869年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