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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的故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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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梭罗与爱默生第九章 梭罗与爱默生(2)(图)

朗费罗    

  爱默生有意把自己消失在他的作品中,他不写回忆录,不信任年代学,他瞄准的是不朽的作品。梭罗写他自己及他自己的旅行,几乎总是叙述的手法,无论是1839年他和哥哥在梅里马克河上划船漂游,写成的《在康科德与梅里马克河上一周》,还是他的代表作《瓦尔登湖》都表现出了这方面的倾向性。爱默生从不这样做,他的作品是不同主题的提炼,除非为了说明、举证、比喻和选词,他都精心地远离时空的限制。爱默生和梭罗各自在寻求不同的表达方式,尽管他们有一个共同的重点,他们两个都只写个人经历的第一手感觉,而不是他人的观点,不是评注。梭罗用叙述的方式,而爱默生选择顿悟般的格言形式。爱默生通过隐喻、轶闻和其它叙事手段赋生机于他的论题和抽象论文。梭罗则通过包含和浓缩高度洞察的时刻,使他的叙事文获得深度和共鸣。两人写信的水平仅算中等,但都是记笔记的高手。两人都有用心设计的笔记方法,来帮助记载材料及珍藏他们灵光四射的时刻。他们都能一口气连续几个月生活在高度紧张之中。尽管爱默生似乎有更多重要的时刻,用梭罗描述他在卡塔丁山顶上的重要体验时刻的话来说,就是有更多纯“接触”的经历。  爱默生和梭罗都把阿波罗的形象作为个人的一种象征。两人都理解阿波罗精神推崇清晰和形式,因而于任何事物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喜欢“一切太近的东西、对事物的纠缠、融化人的凝望,同样的,心灵的交融、神秘的陶醉以及欣喜若狂的美景”。阿波罗精神“能用一种不带一丝贪婪、不带一丝赎罪的渴望的目光把世界和存在看作是种形式”。梭罗把自己看作是“被迫为阿德里脱斯国王照看羊群的阿波罗”。而感动爱默生的是“奥雷斯特斯请求把自己从复仇女神手中释放出来的阿波罗”。梭罗视自己为卓越之才,但他总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被迫做无价值的劳动、爱默生感觉他身后总跟着一帮哀求者,每个人都想从他身上获取什么,每个人都对他艰难获得的沉着和自制构成进一步的威胁。他们都感到远离了普通世界,为着揭示而生活,总是意识到控制和驱使着过程的法则和形式。各自都渴求清晰,追求条理。最后,两人都因为不可避免的、无可逾越的分立而行的需要而受到诅咒。  梭罗30岁的时候,爱默生出游欧洲大陆,于是他整整一年都在爱默生家中度过,接替着爱默生在家中的位置。梭罗喜欢爱默生的孩子们——孩子们也敬仰他,而他也在感情上眷恋着莉迪安。莉迪安比他年长16岁。早在几年前,他就从纽约给莉迪安写过一些玄妙含情的信。梭罗日记中也有不少段落使许多人联想到,他在用某种复杂却从未完全清楚表白的方式爱着莉迪安。“别的人是我的亲人,是我的相识,但你是我的,”他在1848年到1849年的笔记中写道,“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结束,你又从哪里开始——你我生命的交接之处是如此的和谐。”这一年中,梭罗写给远在外地的爱默生的信为数不多,言辞尖利且带有防御性。他对英国的成就、物质主义、蒸气机、速度、言谈和书籍持怀疑态度,对爱默生就这一切东西的热忱表示轻蔑。  爱默生结束欧洲之行从英国归来之时,他与梭罗之间开始出现了严重的分歧。梭罗当时正在撰写一篇论友谊的长篇大作。这篇文章被收录在《康科德与梅里马克河上的一周》一书中。“友谊在人的一生中短暂易逝,在记忆中就像往年夏天的闪电一样。”他在文中写到,“人人都向往友谊,而友谊的戏剧天天都在上演,不过永远是悲剧。”这篇长达30页的文章与其说讲的是通常意义的友谊,不如说是在讨论世人所谓的亲密情谊。梭罗说,真正的朋友应该这样对他的友人说话:  “我从不要求你允许我爱你——我有爱你的权利。我爱你并非爱你私有的、个人的东西,那是你自己的,而是爱你身上某种普通的、值得爱的东西,这是我发现的。哦,我是怎样看待你……只希望你成为你自己。至于我,绝不会成为你的障碍。”  这篇文章读起来像封公开信;有时针对莉迪安;有时又在对爱默生说话。它将友谊标准定得非常高。朋友之间必须坦诚相待。“一定要当心;以免你的朋友最终学会宽容你的缺点;这样下去就会在你们的友爱进程中设下障碍。”


第三部分第九章 梭罗与爱默生(3)

  在梭罗的《一周》的出版问题上,他与爱默生之间本已紧张的关系似乎已经破裂。尽管两人都努力想让该书在1847年出版,但实际上直到1849年它才得以问世。这本书销量极差,更为糟糕的是,爱默生似乎对此书的缺点作过些荒唐的批评。“我有过一个朋友,”梭罗气急败坏地用过去时写道:“我写了一本书,并请我的朋友提出批评,结果除了一篇赞词之外我什么也没听到——后来朋友和我疏远了,我又因为书中的缺点被贬得一无是处。”不管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或相互之间说过什么话,梭罗这次时真的被刺痛了。“当我的朋友还是我朋友的时候,他只是恭维我,我从来听不到半点真相——而当他成为我的敌人时,他却把真相附在毒箭上向我射来。”  他们之间的疏远绝不只是因为一件偶然的小事。梭罗不能认同爱默生后来的世俗观念。他不赞成爱默生的欧洲之旅;还有,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呆在爱默生家里,爱默生的归来一定令他感到无所适从。同样,爱默生对梭罗的克己和退隐也不以为然。如果说梭罗使用过“敌人”和“毒药”之类的措辞激烈的语言,那么爱默生在他笔记中提到梭罗时也同样具有伤害性:“说到友情,梭罗和我是不同类型的人。我宁愿抓一根榆树枝,也不愿意去挽梭罗的手臂。”他们之间的分裂绝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  “亨利•;梭罗就像是树神,引诱了游吟诗人,把他拖入宽大而偏僻的洞穴(其典故出自《奥赛罗》),剥夺了他的记忆,剥光他的衣服,让他编着葡萄藤,手里还拿着小树枝。从城镇到树林的前几步非常诱人,但终点却是欲望和疯狂。”  爱默生并不是惟一注意到梭罗这一阴暗面的人。尽管梭罗有时也兴致勃勃,爱说笑,待人忠诚、真挚、热情,尽管他爱家恋家,也不乏追随者,在他身上却有种严肃的冷静——冷静得像坟墓。他也有种心酸的否定一切的态度,在这方面他不像爱默生。梭罗身上没有常人的热情,也没有多少常人味,对一般的人性弱点和欲望无从容忍。他内在自我的一个重要部分就是一种深厚的克己和自制的能力,一种不靠外界的能力,尤其给人以深刻印象的是他在自己周围筑起了一座高墙。爱默生钦佩梭罗,并尊他为康科德圣人。爱默生为他辩护;他们之间的争吵最后总能归于和好,包括那些持续很久的争吵。其实他俩有一种共识,都同情某种学术的自由,就像桑塔亚纳所说的,那种学术的自由“充满光明,其盲目性包含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幸存、复活和新的开始”。然而梭罗总是那么不可接近,许多人都同爱默生一样隐约感到,梭罗身上那种无政府主义的活力其实是有害的,因为它源于具有毁灭性的隔离之井。蒙丘尔•;康韦说他怀疑“在瓦尔登湖的深处潜伏这一个险恶的妖王之女,把梭罗的生命给勾走了”。梭罗一生中最好的信件是写给布莱克的。布莱克开始同梭罗通信正是意识到梭罗有种强烈的否定情绪。在1848年3月给梭罗的信中,布莱克说:“我上一次在康科德时,你提到要进一步远离我们的社会文明。我问你难道对社会对朋友一点依恋之情都没有吗,你的回答大概是‘没有,我微不足道’。”尽管爱默生关心梭罗,称赞他的智慧、他的作品,以及他热爱自然、热爱知识的特点,他却无法掩饰对梭罗性格的另一面。“梭罗没有食欲实在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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