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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闹东京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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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椒趾痢!�


      适才假意伤人,不过是想试探二人是否专意在斗。 

      高手过招,又岂会有心力顾及旁人? 

      李继安收回手,冷冷看着二人:“有形而无实,暗渡陈仓的伎俩,逃不过本王双目。若你二人还想他头上脑袋安然无恙,就请莫再意图欺招。” 





      “好。”白玉堂狠一咬牙,“猫儿,今夜逃不过,有一人躺下。”言罢,锋刃刺出,再无眩目虹影,只余一道冷噬白光破空直掠。 

      展昭确实无心相斗,不过是打算以缓兵之计暂时拖延,却不料被李继安识破。尚未及再思对策,骤见白玉堂再度出剑,手中巨阙接下剑招,只觉比起适才龙飞凤舞令人眼花缭乱之式,此刻画影剑出狠辣,招带劲风,已知他来真的了。 




      画影遄急,犹似洪川泻地,铺天盖野卷席天下万物。 

      巨阙沉敛,仿佛坚堤横江,中流砥柱拦阻霸傲锋洪。 



      二人招式之中,再无惑敌花巧,神妙优美姿态。 

      剩下的,只有肃杀的锋利,以及断命的无情。 

      比试与厮杀,本就是截然不同。 



      卢方等人在一旁看了,亦不禁目瞪口呆。 

      眼前的二人,已是尽施平生绝学,生死相搏。 

      此时方觉,之前曾见的猫鼠打斗,不过是意气之争,若他们当真有意取对方性命,这样的打斗只需一场,这世上,便只会剩有一只御猫,或是一只锦毛鼠。 





      李继安得意轻笑,他亦同看出二人已非假斗,相信很快,他要的结果便会出现。 





      果然,招过二十,只见一道雪华裂帛,带离喷洒鲜血。 

      “噼啪——” 

      其中一人自空堕下。 



      众人定睛看去,受伤之人竟是展昭! 

      他前胸被划出一道深及见骨的剑伤,若非肋骨阻隔,只怕心脏已被割裂,泊泊鲜血喷涌而出,连那件深色的衣物亦未及吸濡,便淌了一地的腥红。 

      “……”白色身影稳稳落地,俊玉面上的神情……是一种,根本已看不出是何表情的复杂。 

      “你故意的。” 

      若躲不过适才一招,便不是与他相斗多年难分上下的御猫展昭。 

      “咳咳——”展昭伤势颇重,便连坐起来亦觉艰难,索性便就地躺了,“不算故意……展某,只是分了一下神……” 

      边打边度量着如何挽回败局救出众人,莫说是与一名武功在伯仲之间的高手相搏,便是三流人物,如此不专打斗,便是猫有九十条命也救不了他。 

      “笨猫……” 



      “咳、咳咳……”鲜血就是这么舍弃了原来的主人拼命奔逃出来,展昭只觉头昏目眩,伸手点了伤口||||穴道勉强止血,虽未及要害,但三番四次伤在胸口,那噬心疼痛实教人难以忍受。只是…… 


      “这样也好……” 

      早是担心白玉堂身上寒毒,适才与三鼠已有一轮激烈拼斗,若再跟他斗上个百来招,只怕会令其运功过度,体内冰凝魄再度发作。 

      而那手掌中,仍残留了当日剑入人体的触觉。与其要他再度以剑伤他,展昭确实宁愿被画影砍成两半,总好过每夜受着疚意煎熬的苦楚。 

      伤他,或是看他毒发痛苦,展昭都是不愿。若要如此,还不如他先被击倒,也算暂缓眼前之厄…… 





      “好个屁。”足教世间女子艳羡的俏丽薄唇,此刻竟吐出一句刺耳粗话。随即,一道鲜血缓缓从嘴角渗出,淌落雪白下颚。 

      “五弟!!”“老五!” 

      三鼠的惊呼声唤回展昭渐远的神智,他捂住胸口伤处,勉强以臂肘撑起身体,入目情景顿让他睚眦几裂。 



      但见白玉堂身躯依是昂立,那口鼻、眼角乃至双耳却淌出道道血线,赫然便是冰凝魄毒发模样。 

      “白玉堂?!”难道已是太迟?! 





      不去看他们震愕表情,白玉堂转身面对李继安,恨言道:“你可满意了?” 



      李继安眼中掠过冰冷杀意:“展昭未死。” 

      “你要的只是一条命。”白玉堂晃了一晃,连忙以画影点地稳住身形,方才再道:“李继安,难道你不想手刃白某?” 

      “……”李继安被他话意所动,亦看出白玉堂身上所中冰凝魄并未化解,七孔流血乃毒发之兆。 

      沉默片刻,道:“你的提议非常诱惑。对于三番四次阻挠本王计划之人,若不亲自手刃,确实难消本王心头之气。既然如此,你且过来受死吧!” 

      “白玉堂!!” 

      “五弟!!” 

      “老五!!不要去!” 

      卢方冲上两步要施拦阻,但被白玉堂喝止:“大哥别动!!” 

      “可——” 

      白玉堂迈步,站到李继安身前。 



      李继安看着他手中画影:“把你的剑递给本王。” 

      “白兄!!不可!!” 

      展昭嘶声阻止,白玉堂却充耳不闻,将画影拱手奉上。 

      “果然是把好剑。”李继安赞叹着抚摸画影修长剑身,眼光滑下,锁紧白玉堂咽喉之处,“想必,你也想死在自己的宝剑之下。” 





      展昭见白玉堂垂手而立,毒行全身已是七孔冒血,偏那摇摇欲坠的身躯还要逞强挺立,为救董毡执意求死。 

      想阻止,他挣扎着要爬起身来,可胸前剑伤实在太重,刚撑起半身已又跌回地上,扯动创口痛得他几近昏去。 





      那边李继安杀念已动。 

      立见画影光离,直直刺向它主人的咽喉。 

      危急关头,“咻——”的一声,若听仔细,竟是两音叠响。只见一道痕迹自外打中画影剑身,又有另一道截然反向射打李青持匕手腕。 

      两道痕迹声叠同刻。 

      击中李继安手中画影,是展昭发出的袖箭。 

      而打中李青,却是自白玉堂袖中射出的圆石。 



      “叮当!”“啊!” 

      画影偏向,擦过白玉堂肩膀,随见雪影掠起,似风卷一般罩向李青。 

      急变难应,待李继安剑出已失先机,董毡早被白玉堂掳在怀中跳出圈外。 





      “五弟!”见他一举得手,卢方韩彰等连忙冲上前去,护在白玉堂身前,防那李继安再度施袭。 

      白玉堂稳了稳摇摆的身体,凝神聚气,只觉浑身剧痛,想必是那冰凝魄发作所致。但他脸上未露半分痛楚神色,手一伸,施劲扯断董毡身上绳索,将他拉到身侧。 

      目光瞟向地上袖箭,哼了一声:“多管闲事。”那当胸一剑有多重多深,最清楚的只有他和自己。 

      伤得如此之重,竟然还敢放出袖箭……当真是不要命了。 



      若非那一支袖箭,只怕他能救得董毡,身上亦难免挂彩。 

      不要命的人到底是谁? 

      展昭摊躺地上,适才一招耗去最后一分真气,现下便是听到白玉堂这句给了良心当成狗肺的话,却只能心里嘀咕,亦已无力回嘴。 





      白玉堂抬袖擦去嘴角血污,转目看向李继安:“李继安,你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要白爷亲自送你上路?” 

      纵然己方皆伤,但只要他无人质在手,放手一搏,以五鼠之能要擒此人应已足够。 

      李继安无半分慌乱神色,脸上现出诡异笑意:“没有必要。” 

      “满盘落索,你已无子可用。” 

      明明是必败局面,那李继安却依旧施然。 

      “有用的棋子,一只便够。”他缓缓抬手,轻击两掌。 



      击掌,乃操纵傀儡之暗示。 

      展昭抬头四看,却未见再有人现身,转头看向卢方等人,见他们亦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莫非是故弄玄虚? 





      “嘀哒——嘀哒——” 

      韩彰耳聪,闻得寂静中水滴落地之声,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身后董毡与白玉堂贴得极近,几乎是整个人埋在白玉堂怀内。 

      “嘀哒——”又是一滴,从二人之间堕下的液滴,溶入地上一滩小小血洼。 





      “五弟?!”韩彰失声唤叫,引来众人注目。 



      似才被唤醒一般,白玉堂颓然后错两步,无法置信地凝视他那乖乖徒弟那双木然的眸子,以及,手中所握染血匕首。 

      腹部,是撕裂的热痛。 

      本能地捂住创口,却无法制止从体内奔涌而出的腥浆。 

      雪白袍摆,如同泼上一挂鲜红血瀑…… 





      16 



      “老五!!” 

      徐庆头一个扑了过去,将白玉堂摇摇欲坠身体牢牢扶住,小心让他坐落地上。 

      眼见平日活蹦乱跳的兄弟一身鲜红,比姑娘家还漂亮的脸竟是七孔出血,凄惨模样登时让这粗直汉子疼透了心,两眼愣是发红。 

      “老五,你别吓三哥啊!你说句话啊!” 

      白玉堂嘴巴紧抿,捂住腹部,愣神盯了董毡,尚未自被徒弟所伤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还是大哥卢方稳重,连忙替他点||||穴止血,又从怀里掏出金创药欲撒伤口,但白玉堂死死捂了伤口,真如僵了一般,他们不敢拉扯怕伤他更重。 

      袍衣浸血,恐怕伤得不轻,被他手臂所挡无法上药,让卢方好生着急,偏又无可奈何。 



      “白玉堂……”展昭艰难地翻过身,他没有办法站起身来,只得以肘代足,拖着沉重的躯体往白玉堂那边爬去。 

      那一刀,刺得有多深? 

      他不知道,因为看不真切。 

      卢方那几个兄弟挡了视线,教他难知实情。 

      董毡与白玉堂如此靠近,白玉堂对他没有防备,那突然一刺,只怕连闪避的反应亦不可能有。 

      那样多的血……若是深入腹腑……甚至可能扎中了丹田血海…… 

      越多猜测,越是令人心寒。 

      展昭辛苦地在地上挣扎挪前,已顾不得身上伤痛或者泥地肮脏,只想尽快到白玉堂身边。 

      他必须知道,他现下如何了?! 



      董毡漠然地站在一旁,手里仍紧紧握着匕首,像一尊木雕动亦不动。 





      李继安步下台阶,走到众人跟前。 

      看着在众兄弟怀中满身血污错愕恍然的白玉堂,以及连站亦站不起来在地上狼狈挣扎的展昭。 

      笑意蔓延脸上。 

      这场仗,是他赢了。 

      机关算尽,终成功将两名顽敌挫败。 

      纵然今夜计划失败,只要展昭白玉堂这二个心腹大患得以铲除,何愁日后大事不成? 

      “与本王作对,只有死路一条。哈哈……” 

      胜负已定,站在倒地难起的敌人身前,李继安不禁纵声大笑。 



      便在这一瞬,耳边听得李青一声尖叫,李继安尚未及反应过来,只觉四肢突然麻木,如同瘫痪一般全身失控。 





      卢方等人闻声抬头,见李继安如遭点||||穴木然立在原地。 

      在他身后,董毡松开了手中匕首,缓缓后退两步。 



      锋利匕身,已插在李继安脊椎之处,整刃没入,仅余刀柄在外。这一刀太过利落,连血亦未及流出。 

      李继安瞪圆了双眼,回头看那应该已在他迷术控制之下的少年。见到的,却是一双炯炯有神,目光如刀的眸子。 

      那绝非一个傀儡该有的理智清亮。 

      “你……” 

      董毡再度退后数步,啐出一口血痰,蠕蠕的嘴巴吐了句话:“结、结拉。” 

      声音有些含糊磕巴,应是舌头受伤发音难清。 



      李继安视线转向白玉堂。 

      白玉堂也正抬头看他。 

      视线相对,挂了半丝血渍的嘴角咧出从容笑意:“笑得太快,死得也快。” 

      只见他抬起手臂,露出腹部伤口。那裂帛之处根本不是直捅而入致命刀伤,而是一条横拉的破口,见肉血量虽多但并不致命。显然是适才董毡贴身伤人之时,故意以体遮挡,借了混暗环境,瞒过了众人双目。 




      以李继安才智,这刻马上明白一切。 

      只可惜,却是太迟。 

      地狱的招魂灯已在眼前燃起…… 



      李青扑上前去接住李继安颓然倒下的身体,泊泊血水,此刻才从匕首所入处流浸地上。 

      她颤抖着手指,摸了尚温颈项下已然停顿的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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