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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灰耍�
像是看出了我的所想,林森淡定地说:“晚上就住我家好了。”
我被他那“我家”二字惊了一惊:“你家?!”住他家的话,岂不是就要见到他的家人?不会吧,我俩都还没确定关系呢,这么快就见未来公婆了,真的呆胶布(注:日语没关系的意思)?
他撇了撇嘴角,打断我的遐想:“放心,你想的那些东西,这辈子都不可能。”
大哥,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自打嘴巴的= =。
幸好超市还没有关门,我们动作迅速地挑了点菜就结账出来了。跟着林森到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小区,又坐电梯到了十五楼,看着林森掏出钥匙打开门,我一路紧张的情绪瞬间高涨到了极点。
我正打算挤出一个端庄淑女的笑容,林森的一句话一下子浇灭了我所有的情绪。他说:“进来吧,这里就我一个人住。”
见家长的打算,瞬间就泡汤了……
我跟着他走进门,飞快地环顾了一下整个房子。两室一厅的房子,很普通很传统的那种中式装修,而且装了应该有一些年月了,家具什么的都比较陈旧。沙发上、茶几上都扔得比较杂乱,看样子很少有人收拾。但是乱归乱,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挺干净的,地板上的白色毛毯雪白雪白的,看不出一点脏的痕迹。由此可见,此处秉承了林大帅哥一贯的作风:乱,而不脏。
拎着菜进了厨房,我却愣住了。厨房里刀具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每一样看上去都崭新簇亮,连瓷砖和油烟机都是干净得瓦亮瓦亮的。看样子这里平时根本没有人用吧?可是,又一点灰尘都不染,像是有人常常擦拭清洗。他刚刚说这里就他一个人住,那他的家人呢?在颜说过,他的妈妈已经去世了,爸爸再婚,所以他是不愿意和爸爸的新家庭住在一起,而选择一人独居?这房子是租的吗?可为什么他要租个两室的呢?也许,这是他爸妈未离婚时的家?房子里的东西都挺干净的,是林森自己在打扫清洁吗?
虽然我此刻心里有很多疑问,我还是决定先做晚饭,一切等喂饱了肚子再说。
我手脚麻利地将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洗菜切菜,倒油下锅翻炒,一切动作驾轻就熟得很。油烟机在耳边轰鸣着,我看着锅子里那条煎得金黄的鱼,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意。这种感觉,多像一个家,妻子在厨房里忙碌着,丈夫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日子平淡又温馨。
做好了红烧鱼和青椒牛柳,我打算去拿放得有点远的土豆丝,眼睛余光却不经意地瞥到了门边的一个身影。林森斜斜地靠在门柱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却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像是已经看了许久。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只是摇摇头,没有作答。
“你先去看会儿电视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他微微一笑,目光很温柔:“没事,你做你的。”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低头专心做菜。可是身后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加快了跳动,握着锅铲的手也有些紧张地发抖。我无奈地转身催他离开:“你这样看着我,我会紧张。烧得难吃你不要怪我。”
闻言他的笑意更深。他走到料理台旁,端起已经做好的两个菜,对我说道:“我帮你端出去。”
我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望着他端着菜离开的背影,我的心在短暂停顿之后,又像上足了发条一样急促地跳动了起来。我下意识地捂住心口,害怕稍不留神它就会从我的胸中跳出来。
随后我简单地炒了个土豆片,做了碗番茄蛋汤。饭也早已经好了,厨房里弥漫着米饭的清香。
和林森对面对地在饭桌上坐下的时候,我原本平息的心脏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不是没有和他单独吃过饭,可像这样,坐在他家的饭厅里,吃着自己做的饭菜,却是头一遭。
林森夹了筷牛柳,放进嘴里咀嚼着,眉头却皱了起来。我的心又是一跳:很难吃?难道我的水平失准了?!
我连忙也夹了一筷子,仔细地尝了尝,没问题啊!咸度得当,柔嫩爽滑,酱汁浓厚,丝丝入味,很好吃啊!
我狐疑地去看林森,却发现他正眉眼含笑地望着我,目光里是一丝戏谑的笑意。我顿时醒悟过来:我被他耍了!
“菜很好吃。”他的声音低低的,好像浸染了醇厚的陈年美酒,“你总是会有让我意想不到的表现。”
“我身上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我轻哼一声,“对了,这里真的就你一个人在住吗?”
“恩。”
“那你家人呢?”
他吃饭的动作轻轻一顿,面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没有家人。”
“可是……”我看到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似是不悦,连忙跳过这个问题,“这里平时是你在收拾吗?”
他还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恩”。
我惊讶地望着他:“衣服都是你自己洗的?床单被套都是你自己换洗?”
他终于抬眸看我,那表情好像我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有洗衣机。”
“……那厨房的碗筷呢?”
“我不做饭。”
“我知道你不做饭,”一滴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挂下,“我是好奇,没人使用厨房,里面的东西怎么都那么干净?”
“每周有清洁工。”
“……”
好吧,我明白了。所以,地板是清洁工拖的,茶几是清洁工擦的,厨房是清洁工弄干净的,这雪白雪白的地毯也是清洁工阿姨辛勤劳动的成果。这房子里一切干净的表象,都和这位财大气粗的雇主么得关系,他只负责把房子弄脏和弄乱。他之前那个“恩”,实在是太虚伪了!
我咬着筷子问他最后一个问题:“你介意吃完饭我帮你打扫一下房子吗?”这么混乱的环境,对于我这个强迫症患者来说,是根本一秒钟也住不下去的。但鉴于上次帮他整理的惨剧,我决定先征得他本人的同意。
听了我的话,他的眉头又皱了一皱。我以为他又要发火,谁知他很快又换上淡漠的表情,十分无所谓地对我说:“随你便。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别费那个劲,过两天肯定又乱了。而且你整理过了,我估计会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
不得不说,这高高在上的小王子,还是挺接地气的嘛。
吃完饭我麻利地收拾了桌子,刷干净碗筷,然后开始整理客厅。整个过程里,林森都旁若无人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球赛,对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我视而不见,对我制造出的声音充耳不闻。
收拾完了客厅,我又问他:“晚上哪个是我的房间?”
他这才将目光从电视前挪开,投到我的身上:“你现在左手边的位置。右边的那个房间,你不能进去。”
我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31。那个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打开房门时,我呆了,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辨别错了方向。房间里有一个无比巨大的书架,占了整整两面墙,上面码满了书,连地板都放着一摞摞书,让我不禁怀疑这是个书库。可它又不完全是书库,角落里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头处有张小书桌和一把椅子。床尾处有一排衣柜。床上已经有一床薄被,靠枕头的那一头掀开了一角,像是有人刚刚起床离开,忘了整理。
拉开衣柜,我发现里面挂着几件男式衬衫和外套,格子里塞着一些T恤、毛衣和线衫,色调以黑白为主。
一个念头如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这该不会是林森自己的房间吧?
这个认知来得太过突然太过幸福,我差点要兴奋得尖叫起来。我张开双臂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扑到床上,把脸埋进充满了林森气息的被子里。嘤,好幸福!幸福得要死掉了!
“你不是要整理房间吗?”房门口忽然传来林森的声音。
我惊得立马从床上跳起来,接触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的脸刷一下又热又烫:“啊,好像也不是很乱。而且今天我好像有点累了,呵呵。”其实我心里头有个猥琐的声音在呐喊:整理什么呀,保留原汁原味的林森气息不是更好嘛~~
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一身油烟味你还敢往床上跑?”
呃……
“洗你的澡去,脏兮兮的不许碰我的东西!”他一脸嫌弃和厌恶地丢下这句话,走了。
眼见着林森又走回客厅,我偷偷地重新扑到他的床上又打了好几个滚,任由幸福的感受在我的四肢百骸里流窜了无数遍,才依依不舍地爬起来去洗澡。
可是,洗澡的时候我不淡定了。因为我意识到了眼前的状况:偌大的房子里就我和林森两个人,孤男寡女,青春萌动,干柴烈火。我穿着睡衣从浴室出去,头发性感地滴着水,水滴慢慢地沿着我的脖子往下淌啊淌,淌进我白嫩嫩的胸口,而这一切被林森收入眼中,他一向冷漠无波的眼眸渐渐燃起欲望的火焰,然后他缓缓地起身向我走来,再然后……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嘤,好害羞……
怀着如此羞涩难安的心情和会发生点什么的期待,我洗完了澡,穿上了被拿来当睡衣的林森的T恤,然后按捺着心跳,忐忑不安地打开了浴室门。
客厅里的灯没有开,唯有电视屏幕还亮着。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我望了眼屏幕,正在播放一则广告:“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啦!孩子咳嗽老不好,多半是肺热……”记得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广告的时候,我把台词听成了“孩子咳嗽老不好,多半是废了”,还想着这广告商太凶残了,哪个妈妈会买啊。
借着电视的亮光,我注意到沙发上歪歪斜斜地倒着一个黑影。我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前,才发现林森早已歪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的睡容安静又平和,没有了平时那种无法靠近的冷意,薄唇微微抿着,似有一丝笑意,倒像个懵懂又无忧的孩子。他的胸脯缓缓起伏着,气息平缓匀长,似是睡得很沉。
那种温热的、好像被太阳烘暖、被温泉淌过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一点一点,溢满我的整个心房。我情难自禁地弯下腰,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他长长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我慌忙直起身来。他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去了。
我不敢叫醒他,只好悄悄帮他关了电视。想到现在虽是夏天,但这样的台风夜还是有些凉,我怕他着凉,于是从他的衣柜里找出一条薄毛毯给他盖上,才又蹑手蹑脚地回自己的房间。
路过另一个房间门口时,我不由地停下了脚步。虽然我知道侵犯别人隐私是灰常不道德的,但我实在很好奇,里面会是什么模样。
我侧过耳朵细细地辨认了客厅里的声音,确定林森睡得很沉,才做贼似的拧开了门把,飞快地闪进了那个房间。
打开灯,房间顿时明亮如昼。看到房间里的布置时,我又愣了。这个房间跟整个房子的感觉都不一样,好像从来没有人在居住。但它的每个角落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床单也平整得没有一丝皱痕。
目光扫过床头柜时,我看到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照。我不敢去触碰,只是弯腰凑近去看得更仔细些。照片上的男人很高大魁梧,五官冷硬目光深沉,虽然在笑,还是给人很强大的压迫感。旁边站着一个高挑瘦削的年轻女人,长长的黑发,皮肤白皙,嘴角微微上挑着,目光柔软,一双泛着水波的眼眸似有千种风情。两人身前还有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白白嫩嫩的脸蛋,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莲藕似的肉嘟嘟四肢,对着镜头开心地咧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虽然这笑得无比开心的小男孩和平时总是面瘫脸的林森完全不是一种风格,但那五官长相实在是太像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林森的小时候。也就是说,这是他和他父母的合照。
我怔怔地望着这张合照,心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在涌动。看得出来,这个房间,是林森父母曾经住过的主卧。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这里的原状,好像时光停留在过去。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入住这个房间,所以他特意自己睡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