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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康安记住的却是他永铭信口胡诌的开场白。
这也算了,他永铭千不该万不该,觉得把福恒完完整整一个送给二哥太可惜,动什么揩油的心思。
凭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邪思妄想,对装小心实大胆的福恒毛手毛脚,仗着自己是皇子,福恒不会说话,明里暗里狠揩油,硬是把一曾经纯洁、腼腆的福恒变成了,只做实事狠揩油的福恒……
只是,没想到,从没预计会到这一步的……
何去何从?
对福恒怎么说?
永铭躺在床上只想叹气,说康安,结束吧,我们还是好兄弟?福恒如果只是冷笑,拽着自己变本加厉又当如何?
或者说“康安,其实我仍然还是只喜欢朗月……”这话一出口,永铭几乎就会想起第一次夜不归宿,福恒想杀他的冲动,不是玩笑,是真的动手。
毕竟福恒那么多第一次都和他永铭一起过来的,也许他们并不爱彼此,也不懂得爱,但是习惯,太习惯彼此的存在,与身体紧贴的依偎。
男人,永铭叹息,总是忠实于自己的身体,胜过自己的心。
以至于明明已经没有继续的打算,但是福恒拥住他时,身体还是异常敏感,或许福恒也是如此,所以明明已经那么冷淡,但被自己靠近时,他身体的反应比他永铭还快……
明明对薛珂那么心心念念,却还是要与自己纠缠不清——
该怎么做?永铭看着黑夜里已经分明的床,闭眼,满眼都是回忆。
第一次……
第一次亲康安的脸,他们都才六岁,康安扑闪着长长的睫毛,说:“你亲我是喜欢我吗?”永铭贼笑着点头,笑得没眼。随后,四下无人时,小小的福恒忽然抱住永铭也结实的亲了回来,说:“我也喜欢你!”永铭瞠目,却只能讪讪地笑,总不能说,我只是想揩油而已。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一次吻上康安的唇,只是意外。
那时九岁,福恒刚从马上下来,挽着弓站在草原上,身姿挺拔,看着永铭,神情淡淡的,自永铭说将来要娶朗月后,福恒看见永铭就这爱理不理的模样,直到朗月出嫁。
永铭皮糙肉厚,才不管福恒什么神情,围过去就拉着福恒问,问什么不记得了。
只记得,福恒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一一恭敬作答。
然后,不知道那个弟弟跑急了,在后面一撞,永炎顺势,朝永铭的肩寻求支撑(居然不拉康安),永铭就好死不死得抱着福恒,当众一吻,众人哗然。
惹事的几个弟弟当场落荒而逃,笑岔了那边的六哥等人,后来,六哥私下不止一次问永铭什么滋味……
什么滋味?
躺在床上的永铭嘴角不由得笑,因为太震惊,当时只觉得唇上一片柔软,当时又在说话,感觉有点湿,但最大的感觉就是疼,彼此的唇被牙撞得微肿,还微微泛着血丝。
永铭反应不及福恒快,福恒当即脸就红了,把反应慢一拍的永铭推开,湿漉漉得眼睛瞪着永铭,然后撇开,咬唇,只是站着不动。
永铭抚着唇,傻傻地看着福恒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蜜桃似的,灼灼,只觉恍惚。直到笑闹声散去,永铭才回神道歉,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憋红了一张脸,半日说:“你要是女的,明儿就得嫁我了!”
福恒瞪大了眼,永铭当时就准备,福恒一动,自己抱头撒腿就跑,省得挨揍!
但福恒看着永铭,半日说:“拴了红线的人,将来必是要做夫妻的!”
那口气,永铭如今想来倒像玥官质问冷二郎的话。玥官说:“难道戏里的夫妻,就只是戏?”
不懂!永铭到现在为止都是只知道:男人与男人是不可能做夫妻的!儿时的福恒,如今的玥官到底在想什么呢?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肌肤相亲,除开儿时同床共枕的无忧时代,以及二哥的乌龙药事件,真正的第一次是在木兰那次醉酒之后。
很干净,甚至很单纯!
入夜,福恒来找他,脸色难看。
永铭还抓着烤羊肉在篝火边和札木合比谁撑得多,就快吃吐了,福恒来了,神情很奇怪。
札木合看见福恒总有一种敬意,本要罚永铭喝下一坛子酒才放人走,但见福恒脸色不佳,也就罢了,挥挥手把永铭推给福恒,笑说:“人,借给你了!”
福恒嘴角扯了一下,拽着满手是油的永铭就往帐篷里走,那时,在众人眼里,他们只是孩子——一群渐知风月,尚在懵懂的孩子。
“永铭……”
一进帐篷,福恒就抱着永铭吻,也不管永铭满嘴油,一身烟熏味。
自永铭木兰那夜醉酒把福恒吻了个肆无忌弹后,永铭就发现,福恒理所当然得把他当自己枕边人了。
福恒极美,投怀送抱自然是人都乐意,虽然是男的,但年少时的他,精致得比诗词里写的尤物还胜一筹。
永铭又是个最爱揩油的人,自然是欲拒还迎,任福恒抱着混亲,自己尚未成人,只觉得舒服,温暖,也无甚特别要紧的感觉。但书里写的那些混账话,总让永铭对飘飘欲仙的滋味分外向往。
但福恒不同,被药提前催熟的福恒,抱着永铭像痛苦地挣扎,总让永铭觉得有被吃的感觉。
永铭知道那叫“欲望”,他六哥禁书里写的可详细了,但是亲眼看见,还是最近的事情。
本能是该逃得,但这样的福恒很美,美得甚至妖娆,让人舍不得移开眼,永铭也没舍得。
独享美人在怀,那眉宇间纠结的妖媚,与让人不敢逼视的惑乱,永铭吞口水,很镇定,甚至有点陌生这种似要燃烧的渴望,似懂非懂!但福恒身上那种焦灼,永铭看着就觉得很有销魂的滋味,何况还在他怀里……
任福恒扯乱自己的衣物,也无视自己那一对油污的爪子,结实的印在福恒的衣袍上,数个油手印。
“永铭……”
但这次福恒没有因为混亲的迷乱而有所纾解,相反他越来越痛苦,甚至求援似的抓疼永铭,寻求解脱。
低沉,喘息的祈求声不断,甚至一声急过一声……这让永铭很犹豫,他记得八哥的话,要远离福恒,因为他是二哥的猎物,自己这样就已经很过了。
二哥很不高兴,相当不高兴……
其实八哥更不高兴!
“永铭……”福恒几乎把身体贴紧永铭的肌肤,甚至开始咬永铭,永铭觉得害怕,想逃,却被福恒抓在怀里,动惮不得,感觉是狼口下的羊,只是这狼还没被教导过!
那时永铭真的有把福恒交给二哥的冲动,但是福恒会恨他一辈子。
永铭真不明白,与其这样纠结痛苦,挣扎,不如就找二哥帮他解决,二哥会对他好的,毕竟二哥那么喜欢他!
但福恒不愿意,是男人嘛!
但不喜欢男人也行!
宝婵啊!永铭不止一次暗示福恒,宝婵是他的房里人,永铭甚至把话都说白了:“房里人,就是将来要嫁给你妾室的女人!”
说的时候,永铭还特意把“女人”强调了很多遍!就是告诉福恒宝婵是女人,你不喜欢我二哥是男的,那么宝婵是女的,而且太后给你了!
但福恒不动,伴着脸说:“我脸皮没那么厚!”似乎话中有话,已有所指。
永铭无语,他福恒抱着宝婵不好意思,抱着他永铭就好意思?
当然他永铭有前科,可抱、可亲、还可混摸,但是他永铭也是男的!和他二哥一样是男的!
唯一的区别是,找他二哥,福恒贞操不保,找他永铭,就没这顾忌,永铭欲哭无泪,他发育晚又不是他的错!
永铭的心情很纠结,福恒的呼吸更纠结,抓着永铭像只无头苍蝇。
永铭只能心疼地抚摸着焦躁的福恒,希望他能挺过这难捱的一时半刻,然后安慰说:“就快了。”
福恒却只是抓紧永铭,继续磨蹭说:“帮我……”
永铭冷汗直冒,他知道怎么帮,可是,他很迟疑!
毕竟,这事他之前,只听六哥给八哥说过……
追忆往事(二)
时间在过去,福恒不像前次那样轻松,捱着捱着就过去了。
这一次,永铭见福恒刚合上眼,心里才觉轻松,心中刚舒了一口气,松开手,把福恒放到床边休息。正要推开福恒,去拾起地上他落得衣服,但安静的福恒不放手,而是忽然很大胆地拉着永铭的手触及他的渴望。
永铭瞪大眼——永铭立刻就知道那是什么,六哥对八哥进行婚前教育时,永铭竖着耳朵在门边听得格外详细,虽当时不大懂,但此刻就是明白,特别明白——
烫了一般,心就直突突的,想跑吧又觉得好奇!
“康安……”永铭红了全身到脚,不懂为什么,但是福恒眼开始迷离,并继续痛苦,好像并不清楚自己做什么!
第一次,永铭撇开脸对福恒说:“都脱了吧!我帮你!”看在福恒这么漂亮的份上,永铭突然想看看福恒这种事情的表情,是不是与他四哥像……而且……兄弟嘛!
福恒那时似是吃了一惊,他只剩了一条裤子,再看见永铭的手……囧的咬唇,但做了似乎再拿开更奇怪!刚才他那大胆好像是无意识一般。
福恒忍着不动。
他前次有反应时,记得好奇的永铭就拉着福恒的裤子,央告他说:“好康安,让我瞧瞧什么样?”福恒就不曾答应。还差点把死缠烂打的永铭踹飞了。
今儿,又听永铭说这话,偏又是这时候,福恒顿时恼红了一张脸,噌的站起来,瞪着永铭。。永铭虽未成人,但跟着他六哥,无邪不学,别人不知道,和他一个院子的福恒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被人看穿心思的永铭,盯着脚,抓耳挠腮,觉得愧疚,半日说:“我不看,帮你?”福恒站在床边喘息,不语,脸色缓和,似是默许。
永铭挨着过去,福恒只是撇开脸,永铭公事公办,起初福恒不答应,但还是让永铭得手了。
可怜他永铭舍己为人,目不斜视,福恒事后倒像他永铭占了他便宜,私下里一副以身相许,我就是你的人了的模样,看得永铭经常是浑身不自在。私下里怎么解释,福恒都是那副:你别想始乱终弃的样子!
始乱终弃……
漆黑的夜,永铭看着漆黑的床罩,叹气又好笑:觉得那时小小的自己,真是冤!平白无故第一次良心发现做好人,却成了占便宜的人。
越想越觉得可笑,永铭不禁想,如今福恒不再有那种固执的想法了吧!
他永铭为他可是牺牲很大——
怎么当时不觉得呢。
那时害他被他八哥揪到树林里问了半天:
“你把康安给怎么了?”年少的八哥两眼都是凶光!
永铭委屈,一脸不服样:“八哥,要不我脱给你看?你看能吃人不?”
八哥脸一僵,冷冷的笑说:“你脱啊!”
永铭讪讪地,拿他八哥最没辙,坦白说:“我真没做,你也知道康安成人了,我和他说找宝婵,他说‘不好意思’,我就把六哥教你那招……教给康安了!然后他就这样了!”
八哥于是冷笑问他:“你好啊!言传?还是身教?”
永铭脸色一僵,八哥的笑,嗖嗖的冷!
但让永铭觉得脊梁骨都冷得却是福恒。
自永铭帮忙教福恒半响之后,那小子那时候也不知道学会没有,他永铭也没经验,不过是按照大致意思瞎磨蹭,好歹帮福恒解决了问题,但……年少的福恒一有反应就来找永铭解决,把永铭气得脸直抽抽!
不搭理福恒!
福恒那性格不死缠,但绝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使强的。永铭不是对手,只能屈从,好在福恒的模样好,那样子尤其好看。让永铭总忍不住伺机,把油揩足了,福恒也不理论,只是睁着迷蒙蒙的眼看着他,似乎在等什么,让永铭吻他——这个永铭从来义不容辞,美人嘛……
但有了初一就有十五,福恒那反应之频繁,有时两人下棋,永铭悔棋,福恒压住棋子不让动,说的不是:“不可以!”而是:“永铭,我想了……”吓得永铭恨不得抱着棋盘就跑。
但永铭哪里跑得了,前脚还没迈出去,康安已经缠上身,一双湿漉漉的眼看着永铭,永铭就缴械了。
“哎——”永铭在心里叹气,闭上眼觉得昏昏欲睡。
后面的第一次无需回忆,一串串随着他发育逐步完成,层出不穷,从最初的宽衣解带,到“坦诚”相见,然后是花样翻新,耳鼻厮磨到最后福恒走火如魔,推陈出新,书里有的没的,他们算是玩了一个遍……但归结到底!
永铭如今只能说,是自己惹来的祸!
回忆很美,但现实太冷,他永铭将不再是青葱少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