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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孩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转过来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啊……发生什么事了?”女孩问。
“嗯,是这样,就在刚才您准备走进电影院的时候,这个人在您身后盗窃了您的钱包。”我说着从小偷手里拿起了女孩书包里的那个布质钱包。“我是警察,希望您能作为被害人提供一下证词。”我回答。
“嗯,好吧,谢……谢谢你了……”女孩的表情仍很诧异。这也难怪,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的概率还是很小的。
“哎,这几位,能不能帮个忙啊,我一个人送他还是有点困难。”我记得张师傅说的那句话,煮熟的鸭子千万别让他飞了,抓贼也要善于借助外力。
“行!我们帮忙……来,大家帮帮警察。”几个等着看电影的小伙子主动过来帮忙。也难怪,他们眼前这真实的一幕自然比这场虚构的电影要精彩多了。
就在我们将要把小偷押上出租车的时候,那位被窃的女孩还显得有些犹豫。
“那位小姐,请您快点。”我催促道。
“嗯……能不能稍微等一会儿再去啊……”女孩满脸通红地说,“我还有些事呢……”
“哎……这……”我一听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我心里想,我可是帮你把贼抓到了,你怎么还跟我讲条件呢?但这种事我也确实遇到过不少,有许多次我和张师傅在抓贼时,就是因为被窃人的不配合而造成了对贼的无法处理。有的人因为被窃财物少,怕耽误自己时间就趁乱下车;也有的是怕被小偷报复,拒不承认自己被窃。这样一来,我们便缺少了最关键的人证,俗话说:人赃俱获,一旦缺少了这个有力的人证,小偷也自然就要逃脱制裁了。每当这时,我便会气得想要骂街。
“小姐,我知道您有大事要办,要没大事怎么能在这时候来电影院门口呢?但您要搞清楚了啊,我这是帮您抓贼,您要是不配合,我这累还不就是白受了?您说是不是啊?”我心里一烦,嘴上就阴阳怪气起来。
“是啊,人家警察都把小偷给抓住了,你就应该去作证啊,是啊……是啊……这女的怎么这样啊……”我这么一说,周围的人也你一嘴我一嘴地说了起来,女孩深深地低下了头。
“行了,上车吧,一会儿就完,哎哟……”我话还没说完,手中的小偷突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挣脱了我的控制。他像只丧家犬一样,向着面前的马路拼命冲了过去。
“不好!”我大叫一声,紧跟着追了过去。
众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早已追出去了几米远。前面的小偷没命地疯跑,一下子就冲进了飞驰的车流中。
“抓小偷啊!”我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双手就能够到了他的身体。
然而情况瞬息万变,就在此时,一柱刺眼的强光突然晃到了我的左侧,我下意识地一侧头,竟然发现一辆吉普车已经驶到了我的跟前。眼前的一幕让我心中一阵发紧,一股凉气直逼头顶,我分明看到了吉普车车头的即将临近,因为速度太快,我几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它所带来的冷风,那是种死亡的气息。
“吱吱——”吉普车的刹车片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那种声音让我感到毛骨悚然。求生的本能让我全力地向后跃起,而就在此时,我身前的小偷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医院里,我的右臂已经缠上了雪白的纱布,因为我刚才用力回跳右臂先着了地,造成了我右肘的局部骨裂。而小偷可就惨了,虽然司机在发现情况后已经及时作出了反应,但毕竟车速太快,可供反应的时间太短,飞驰的吉普车在划出了两道清晰的刹车线后,还是将他足足撞出了几米远,据医生讲,要不是送治及时,这小子恐怕是要落下残疾了。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后怕,这也就是我当时反应得快了点,要不此时在病床上躺着的,弄不好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警官……你没事吧……”此时那个女孩就坐在我身旁,说话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词语回答她的问题。能没事吗?一小时前我还衣冠楚楚地在电影院门口等着相亲,现在却挂了彩,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当时和女孩说话分神才跑了小偷。一想到这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没事,是没什么大事,要有大事了你还能跟我说话吗?估计我现在早就跟他一块儿躺着了。”我说的时候根本就没拿正眼瞧那女孩,估计表情也很难看。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我这么一说,女孩的声音更小了,竟然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哎,别哭别哭啊……是我不好,不该用这种态度。”我最看不了女孩哭了,就改变了语气,“其实这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关键还是我动作太差,要是换了人家成龙,我估计一个后空翻,不但伤不了自己还能赢得个满堂彩呢。”我缓和着气氛说。
“别这么说,就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刚才的犹豫……怎么会……”女孩哭得肩膀一动一动的,让人看了十分怜惜。
我这时才仔细看了女孩的容貌。女孩也就有个二十二三岁,圆圆的眼睛,尖尖的翘鼻子,皮肤白里透红,一袭乌黑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辫,虽然不能算有多漂亮但也足可称为可爱了。我这么直直地看她,反倒让女孩不自然起来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就换了个话题说:“对了,你刚才有什么事啊?没耽误你的事吧。”
女孩咬着嘴唇偷偷地看了我一眼,她见我脸上的乌云已渐散去,就喃喃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刚才是在等人……”
“呵呵,其实咱俩一样,我刚才也是在电影院门口等人,但没想到碰到贼在我眼前下手了。”我笑着回答。
“什么?这么说你不是专门为了抓贼来的吗?”女孩转过头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我让那双眼睛看得有些犯晕,就摆出高风亮节的样子回答:“当然不是了,按说我在下班以后完全可以对这种事置之不理,我不说谁知道我是警察呀!但我总不能眼看着你被偷不是?所以再有什么事也得放在后面再说啊。”
这些话说出去以后,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明显带有卖好的嫌疑。但女孩却似乎被打动了,她忽闪忽闪地眨着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柔情:“真对不起了,因为帮我一定耽误了你的事了吧。”女孩的声音里流露着愧疚。
“嗨,不说了不说了,帮忙就要帮到底,再说遇到这种事,就算我不是警察也是要出手的。”我借势便仗义起来,语气中多了几分江湖义气。
“那……真的谢谢你了………”女孩冲我嫣然一笑,弄得我一阵心跳加速。“嗯……那咱们交个朋友吧,我叫徐薇,你呢?”女孩问。
“啊……我叫黎勇,香港明星黎明的黎,中国摇滚乐魔岩三杰何勇的勇。”我赶忙回答,“我的手机号是……”
“那位小姐,请你过来做一份笔录。”这寸劲儿,我刚要问那个叫徐薇女孩的手机号,就被派出所的民警打断了。女孩紧张地站了起来,但眼神仍停留在我的身上,那里面似乎充满了求助。
“没事没事,他们就是找你做个笔录,很简单的,你就把刚才经过的事情叙述一遍,再指认那个钱包是你的就行了,别紧张。”我鼓励她说,似乎我们已经成了朋友。
“嗯……”女孩又冲我腼腆地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看她走了过去,我也稍稍平静了一些。但疼痛随即从右臂传了过来,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此刻伤处的阵阵火辣。
“姓名?”
“徐薇。”
“年龄?”
“二十三岁。”
“户籍所在地?”
“长桥西里三号楼六单元202号。”
“工作单位?”
“建设银行长桥分理处……”
派出所民警对徐薇开始了例行公事的询问。
又是一个银行的,我心里不禁想。啊?为什么说“又是”呢?在我脑海里似乎已经有一个女孩是在银行工作了。但那是谁呢?是谁呢?我苦想起来,也许因为不久前脑袋刚刚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似乎影响了它的正常工作,我努力在它的数据库里搜查、检索,终于找到了答案。对!那个许阿姨介绍的姑娘就是在银行工作的,这时我才又想起相亲的事,这下可坏了,弄不好此时那姑娘还站在电影院门口等我呢。这可不行,再怎么着咱也得有点绅士风度啊,至少也该告诉人家一声,要不老妈一定又该埋怨我了。想到这里我便要伸手摸手机,但不料就在此时,裤兜里的手机却抢先响了起来。
“哎哟……”我习惯用右手摸兜掏手机,却忘了此时的右臂早被缠上了绷带,一阵被撕裂的火辣辣的疼痛迅速传遍了我的伤处,让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但就在此时,一个戏剧性极强的场景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就在我抬头平视的一瞬间,我的视线突然与徐薇不期而遇,而此时的徐薇正将手机放在她的耳边。天哪!不会出现这种天方夜谭的巧合吧!
但现实是残酷的,就在徐薇帮我拿出手机之后,竟然在我手机上找到了她自己的号码,我和她顿时惊得张大了嘴,谁也不敢相信,对方就是今晚自己要等的人。从那一刻开始,我的生活便更具有戏剧性了……
时日不久,我手上的伤即将痊愈了,在此过程中我一直表现得十分坚强,无论是对待父母的嘘寒问暖还是张师傅的体察关心,那样子绝对可以堪比任何一个勇士折胳膊断腿后还说无所谓的情景。本来嘛,伤都受了还装,那绝对会影响原本高大的光辉形象,所以我只能咬紧牙关做英雄状,将自己的疼痛作为提升形象的资本,特别是在徐薇面前。
按说这个小妮子也还算仗义,在那次我摔了个大马趴后,徐薇几天便探望我一次,而且每次来还都会带些补品,那可是真的补品,决不会像林楠那样弄几个猪肘子冒充补品应付了事。徐薇的举动弄得俺老妈倒是受宠若惊,每次都是大摆宴席,那排场真不亚于中央首长驾临寒舍了。每当这时我就总躲着老妈的眼神,因为那里总会有种特殊的含义,弄得我浑身不舒服。但无论如何,徐薇真的就这样走进我的生活了,她像一粒石子,将我的生活激起了道道波澜。因为我的手伤,我至今还未摸过她的手,这是比较郁闷和遗憾的事,至少无法让我和她的关系更快进一步。还是拿句老话来说事吧,好饭不怕晚。
给徐薇打个电话吧,看看她在干什么。我想到这里便拿起了手机。不知为什么,徐薇的手机每天总会有一段时间不在服务区,也许和她说的一样,国产手机的质量就是不行。但就在我即将按下呼叫键的时候,林楠的电话却不凑巧而又十分霸道地挤了进来。
“麻雀,我是你大爷,今天晚上没事吧?”电话的那一头林楠劈头盖脸地说。
“什么事啊,大侄子?没饭辙自己想办法,别老在我这儿动心眼,今天你黎叔出去吃海鲜,就暂时不叫着你了,下次等有机会吃什么卤煮啊、拉面什么的,再邀你一同前往啊。”我不甘示弱地回答,和这小子说话就得这样,按我们在学校时的话说:林楠像弹簧,你软他就强。
“行行行,你厉害还不行吗?瞧你那德行,还吃海鲜,是不是又是凉拌海带或海米白菜啊?废话不多说了,那海涛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今晚七点咱俩到他们家,他爸正好在家。”林楠停止废话,言归正传。
“啊……今天……”我感到有些突然,“我……我还没准备好呢……”这话一出,连我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
“什么准备好没准备好的,告诉你,为这事儿我可没少给那海涛打电话,你也真行,就这么屁大点事都不好意思问。麻雀,那海涛他爸可是刑警队长,在家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你想求人家办事就得主动点,这个机会你可得把握住,咱们要干就得快些,要不等打扒队用你顺手了,你再想走?姥姥……”林楠顿时加快语速,以证明事情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嗯,好吧……”我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说不的理由,这件事其实本该就是我自己跑的,如果再推三阻四确实很说不过去。但对于求人这种事,我一直有很大的抵触心理,按林楠的话说,这就叫不成熟。“那……今天晚上几点?用不用带什么东西?”我问。
“嗯,那海涛说他爸今天大约七点钟才到家,咱们八点到吧,起码得等人吃过饭吧。”林楠说,“带东西是应该的,毕竟咱们是小辈嘛,烟啊酒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样,今晚七点,咱俩他家门口的麦当劳见。”
“好,哎,你不说咱八点到吗?怎么七点钟就到劲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