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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双又道:“司徒姑娘率队袭杀北方武林盟,义释北方武林盟主关飞及副盟主吴良辰,得天下称颂。”说罢,又凝重道:“在下听闻门主前几日同数十年未曾露面的‘天山淫魔’冷凡交手,并将其击伤遁走,是否确有此事?”
“不错!确有此事。”
陆无双道:“据传‘色怪’那尔丹,‘雪原寒叟’挞木蚩、‘大漠双雄’云虎、云豹以及宋万、穆鹏飞都已授首或被废去武功,想不到天山淫贼涉足中原不久,尚未做出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便被门主等人重创,实在是得不偿失。”
“呵呵!”楚天轻笑:“帮主所言众人功力自是不凡,但却自视武功,四处流窜,未曾打下根基。且一干众人,刚刚进入中原便肆无忌惮,无所不为,即便是阴险狡诈的名门正派也难以与其为伍。单凭一己之力,又不好生谋划,焉能长久!”
陆无双道:“门主所言甚是!冷凡当年功力至多与‘武林三奇’相当,而今,老魔竟能与门主激战千招全身而退。可见其功力已到了天人之境,当真是骇人听闻,门主应万分小心!”
“谢少帮主提醒,楚某当心便是。”
陆无双钦佩一笑,道:“烈阳门日渐兴盛,豪杰辈出。四方征战,声威日隆。现在江湖之上,若是一日不谈门主、烈阳众女及门中高手等,便好似没了谈兴。一段时日以来,巨孽授受,淫邪宵小遁迹,令天下稍显清明。武林江湖,市井百姓虽仍感门主手段狠辣,但亦同时渐有称颂之声,这俱都是门主声威所致!”
“呵呵,少帮主勿再谬赞楚某了!楚某只是随意为之,尽力谋得一方生存之地而已。”
陆无双凝重道:“门主太过自谦!现今,五大山庄之柳家庄、淡云庄俱都为烈阳门左右,已是人尽皆知之事。在江湖人物看来,烈阳门势力已然囊括了天下四方。在下想来,天幻宫及范家庄等不曾大举出动,一是顾忌烈阳实力,亦有担心柳家庄、淡云庄发难之意。虽说两大山庄不曾参与江湖纷争,但其威慑作用仍是显而易见。”
楚天听得一怔,细细想来,陆无双所说确有一些道理。在江湖人物眼中,五大山庄之中,逍遥庄彻底灰飞烟灭,郑家庄元气大伤,庄主郑天刚等不知所踪。明面上只有范家庄一枝独秀,却也是五大山庄最具实力的庄派。天幻宫更是如此,数十年来,隐然成了各庄派之首。
司徒艳见楚天不言,遂道:“少帮主真是高瞻远瞩,看天下之事犹如洞若观火,令人佩服。”
“司徒姑娘过誉了,在下所言句句为实,并非虚言。以禹州情势看来,闯王义军战事不利。数日前,在商丘与洪承畴所率朝廷大军一战,大败遁走。而张献忠部,亦同时败退,转战甘陕。两股义军折损甚大。”
“哦!”楚天沉吟一声,道:“大军征战,死伤累累。豫地更是义军常年转战之地,本是灾荒连连,更兼战火频起,天灾人祸,民不聊生。”
陆无双苦笑道:“门主所言甚是。前几日,闯王部从曾来丐帮,欲招募我帮弟子从军,被在下婉言谢绝。在下实不知未来战事到底如何,难以抉择。若是闯王义军遭拒后,意图报复,丐帮将怎生应付!唉,本是乞食之帮,如之奈何!”
楚天笑道:“据楚某估计,闯王义军将不会对丐帮如何。义军四处流窜,居无定所,现在虽是声势浩大,但却少有安定天下之力。群雄纷起,割据一方,纵观各路义军,其才不能安邦,其力不可定国,极似打家劫舍的贼寇。即便打下江山,亦难以长久。”
陆无双疑惑道:“门主所言极有深意,不知详情如何!”
楚天轻笑,微微摇头,笑道:“楚某只是感觉而已!各路义军独自转战,即便有那十三路会盟之事,亦只是匆匆之举。各路义军貌合神离,既无密切照应,又无战略统筹,实乃乌合之众。”
司徒艳道:“老爷,我等不言义军如何!即便义军打得天下,又与江湖有何干系,我等自管逍遥便是。”
楚天讪然,笑道:“老大说得是,不言国事,不言天下,哈哈!”随即,几人转移话题。楚天问起老帮主,方才得知洪惊天一直未归,连陆无双亦不知老帮主到了何处。
禹州城内。
街面上行人不多,大都步履匆匆,显得有些冷清。此时看来,整个禹州,与前些时日巧玲与如雪来时相比,不论繁华程度还是热闹的氛围,均差了许多。
尽管城内冷清了许多,但不知何故,其他酒楼茶肆冷冷清清,唯独“禹州第一楼”却是热闹非凡。酒楼门前的花子也已一个不见,但却不时地有数个丐帮弟子打酒楼门前经过,眼神盯着来往的食客,透着一股机敏。
整个酒楼依然灯火辉煌,酒楼门前车水马龙,锦衣豪客,富商巨贾,甚至有不少官兵进进出出,显得甚是热闹。
二层临窗一张不大的酒桌边上,巧玲静静地坐着。大眼睛望向窗外,偶尔看一眼酒楼内的食客。
整个酒楼,一、三层吵闹不休,吆五喝六、猜拳行令之声此起彼伏,只这二层声音小些。盖因所有食客眼中,均被巧玲奇异而古怪的姿容摄住了眼光。
淡绿色的衣裙,白巾扎着发咎。身形虽显得娇小,但更加奇异的是那有圆润饱满的及孩童般的面容,稚嫩中深藏精髓,柔和中略带威严。面容如梨花带雨,娇嫩欲滴。下颚上的粉痣映衬皓白如雪的肌肤,说不出有多美丽与奇幻。
众食客看得痴了,而巧玲却全然未当回事,自顾品茗。过了一阵儿,食客们边看巧玲边窃窃私语,声音亦是渐趋大了起来。
隔桌上坐着五个男女,偶尔偷偷看几眼巧玲,但却始终不发一言。只有穿着红衣的女子,不时地轻声埋怨酒饭不够丰盛。两个老者,一个面目黝黑,四方大脸,鼻直口阔;而另一个面色青白,同样显得孔武,目光如炬。
二人太阳穴高高突起,显然是武功不俗的练家子。面目黝黑的老者在不经意中,暗示着女子什么。只有一个削瘦的汉子点头应诺,显得甚是恭谨。
巧玲静静地望着窗外,听着众食客的谈话,虽说无甚重大讯息,但亦感觉颇为有趣。临近酒桌是几个中年样貌的商人及一个手摇羽扇,身着白色长衫,面孔白皙的公子。
“张掌柜,据说早年横行江湖的淫魔冷凡已到了中原,若真是如此,中原武林江湖又将不得安宁了!”
“吴掌柜有所不知,听本家侄子言说,黄土帮洛阳分舵弟子,亲眼所见冷凡与杀神楚天激战。最后,那淫魔负伤逃走。”
刚说到此处,便见那年轻的公子道:“你等所说有何奇怪,杀神楚天功力通玄,其一身武功已是无人能敌,击败冷凡并非甚么奇异之事。”
“呵呵,既然南宫少爷如此言说,必是知晓更加奇异之事了?”稍胖些的张掌柜笑道。
唤作南宫少爷的公子,撇一眼巧玲,眼中放光。转头接着道:“此战之中,最令人震惊的当数‘灵兽魔童’甄姑娘。据现场观战之人言说,此战,甄姑娘与淫魔冷凡激战近一个半时辰。初始之际,一次次被震得倒飞而回,但到后来,却是愈打愈有精神,直将老魔累得吐血。”
“南宫少爷,我当少爷有何奇异故事,此事早已传遍江湖,尽人皆知。不知少爷还有何惊人的消息?”
“这……”。
南宫少爷刚要说话,便听“咚”、“咚”、“咚”地一阵犹如打鼓般的脚步声传来。随即,齐刷刷地上来七八个身着铠甲的官兵。正要往楼上行去,忽地,众兵丁眼睛猛然一亮,立现淫邪之色。
为首之人慢慢走到南宫少爷酒桌旁,大手一挥,沉声道:“你等到别处用饭,给大爷腾个位置!”
“你!”南宫少爷眼睛一瞪,便要发作。但见那为首的官兵眼中厉色一闪,吓得南宫少爷赶紧闭口,带着恨恨的表情,不情愿地挪到稍远些的空桌。
“小二,上酒!”一个官兵高声叫喊。
“来了,客官!”随着喊声,一个身形高大颀伟、面目周正,看着极为机灵的小二跑上前来,陪着笑脸道:“几位官爷有何吩咐?”
第428章
为首的官兵喝道:“休得啰嗦,尽管将酒楼中所有的美味给大爷弄来!”
小二一怔,旋即,忙点头道:“是,大爷稍等,小的去去就来!”小二唯唯诺诺,急忙向内跑去。但转身之际,双眸之中却是一闪厉色。
巧玲见官兵如此,其实早在官兵进来之际便感到厌烦。但见官兵如此凶恶,不由感慨万千。唉!此际看来,闯王义军确比官兵好上一些。天下纷乱,战火四起,乃是纲纪崩乱之故。看这些犹如虎狼般的官兵,大明王朝气数尽矣!
刚刚思虑到此,便听一个官兵道:“这位小姑娘,大爷们要的均是酒楼中的珍馐美味,可否与我等一同用饭,省得一个人孤单!”
巧玲面无表情,只是乜斜一眼众官兵,并未言语。官兵们见此,那说话的官兵起身来到巧玲桌前,不请自坐,笑道:“见姑娘娇美幼小,定不是本地之人。不知姑娘是哪里人氏,为何独自在此用饭?”
“本姑娘习惯而已,勿需你等多言!”巧玲依旧冷漠。
为首的官兵猛地起身,手按刀柄,沉声道:“小姑娘,大爷给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呵!”巧玲没来由地笑笑,轻声道:“吃与不吃,自是姑娘自己之事!何来敬与不敬,罚与不罚之说。你等自管用饭,本姑娘饮茶便可,不劳你等费心!”
“你……”为首的官兵刚髯一颤,怒气渐升,但见酒楼中众食客鄙夷的神色,刚刚举起的大手,慢慢放了下来。恨恨地瞪一眼巧玲,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上酒!”
巧玲仍是自顾用茶,一直看向窗外。而七八个官兵在酒肉上来后,狂吃海喝,大声高呼,酒楼中便再也没有一刻安宁。
隔桌的五个男女,几乎不发一言,只是慢慢用饭,神情甚是严谨。两个老者偶尔看向四周,并特殊地看了几眼巧玲,神情有些疑惑。巧玲虽说一直看着窗外,但酒楼之中情形,尽数掌握在心中。
先时,巧玲并未注意五个男女。此际看来,几人神情甚是古怪。那红衣女子在老者的轻声呵斥下,再不用饭,只顾低头暗生闷气。巧玲顿感奇怪,几人看似商人模样,但隐隐的气势,一般商人身上却是绝难见到。透着一股隐约的霸气,气息悠长,显然身具不俗的武功。
巧玲愈看愈觉得蹊跷,若是凭借气息推断,这几人功力绝非一般江湖武林人物可比。凭此武功,而又如此谨慎,却是何故?
巧玲正在思虑,便听咣当一声,为首的官兵高声喝道:“小二,再上来五斤牛肉,拿来两坛美酒!”
“好勒,五斤牛肉,两坛美酒……”小二高声叫堂。不一刻,便见两个小二将酒肉放到桌子上,说道:“酒肉已经备齐,官爷是否结账?”
“结账?结你个狗日的账!大爷用饭哪曾结过账!”为首的官兵一瞪圆眼,大声呵斥,一副强横无赖相。
小二神情一紧,随即,苦笑道:“大爷是否说笑,酒楼经营不易,还望大爷留几个酒钱,不然小的无法交代!”
“滚!该死的东西,大爷日日为你等卖命,用些酒饭倒要起银子来,若是不想活命,便跟大爷到中军大帐去拿银子!”说罢,嗤地一声,亮出明晃晃的刀刃。
小二见此,好似并未感到惧怕。神色一变,正要言语,便听巧玲说道:“小二,几位官爷亦是不易,吃些酒肉又能如何。看在本姑娘面上,酒资便免了吧!”
小二一怔,见美得好似仙女般的小姑娘发话,正自犹豫,却忽见巧玲转动手指,不经意地在酒桌上划个圆圈。立时,身子一震,哪还敢言语,不由噤若寒蝉,躲到一边。
那官兵按回长刀,看一眼巧玲,起身走到巧玲桌前,道:“小姑娘,不若跟了大爷去,自有丫头好处。不但吃香喝辣,更有不尽的妙处,你看可好?哈哈!”
巧玲面上一笑:“这位官爷好大的口气,在酒楼用些酒饭尚且拿不出银子,若是本姑娘跟了你去,岂不饿死!罢了,你等还是先行结了银子再言其他吧!”
“嘿嘿!”为首的官兵,道:“姑娘勿需担心,大爷有的是银子。有大爷撑着,即便没有银子,同样是吃香喝辣,哪个胆敢不从!”
“嘻嘻,有官爷这句话本姑娘便放心了。常言说,兵匪一家,有官爷顶着朝廷这顶官帽,若是跟了官爷,一则声名好听,二则不愁吃喝。岂不光宗耀祖,名利双收!”
“哈哈哈!”为首的官兵愈听愈高兴,看着娇美欲滴的巧玲,简直是心花怒放,恨不得立时吃下肚去。道:“还是姑娘眼光独到,全不似一干死性之人。在大爷眼中,何来官匪之别,能好生享受便是!”
此际,临近桌上的五个男女,俱都向巧玲这边看来,一个年轻的男子,不舍地看一眼两个老者,眼神游离不定,现出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