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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小乌剌一发不可收拾的投入到制造冥衣及神衣的热情中去,夏黄泉觉得留下来也是碍事,便带领一拨人离开魔星之塔返回哈迪斯城。
临行前他对依依不舍的少年们说:“你们值得更好的。”
花言巧语。法埃同悄悄翻个白眼。
偏偏几个花样美少年为之欣喜若狂,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的心比钻石还坚定。
接着路拿与吉欣拜别老板,回冥界继续工作去了。
壁炉里燃着熊熊火焰,明明屋子里温暖如春,童虎的小心肝却拔凉拔凉的。
小丫头招弟伺候起人来非常卖力,端茶倒水忙前忙后无微不至,弄得天平座圣斗士想要拒绝却无从开口,想要发作却找不到理由。憋得他英雄气短,难受不已。
他发现,他被困住了,被这个叫招弟的小丫头,以及她身后的哈迪斯。
“你可以回五老峰,本王不会阻拦。”仿佛了解他的纷乱,冥王主动给他铺路,不咸不淡的口气听不出真假虚实。“放心吧,我哈迪斯说到做到,这点气度我还是有的。”
童虎斗争良久,最终颓然道,“此举是想告诉我,我已沦为冥王的阶下囚……”即便挣扎也无济于事?
“阶下囚?何出此言?”
童虎蓦地抬头,一双虎目迸射出愤恨的光芒,“我还记得我的同伴们是怎么死的,我们是敌人,这点永远不会改变。”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这是圣斗士该有的觉悟。
老夏嗤笑于心:真是头倔老虎,脑子硬的像石头。
夏黄泉决定变个问法,“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天平座不假思索的回答,“回五老峰。”
“回去干什么?”
“监视——”
“还有意义吗?”
没有。哈迪斯已经出来了,他还监视什么女神封印,监视个毛魔星之塔。一夕之间,他竟然连长久为之努力的目标都没有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敌人。”冥王双目炯炯的说:“至于是不是永远,童虎先生先别把话讲的太满。我也说过,这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闻言,童虎疲惫地低下头,悲凉一叹。此时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莫非,沾沾自喜了三十年的圣域,才是满盘皆输的一方?
老夏使了个眼神,招弟立刻扶着浑浑噩噩的童虎转去另一个房间休息。
稳住这头猛虎而不是拿下他,对于这点,老夏还是很有自信的。
捏着烟头,夏黄泉思虑了一会儿,然后问法埃同,“另一个怎么样了?”
“完好无损,不过脾气秉性跟这个相差无几。”
“这么多年始终如一?”
“比这个更夸张,吭都不吭一声。”
老夏笑了笑,不以为然,“圣斗士都这调调。”转而看向米诺斯、巴连达因和巴德,“你们觉得童虎如何?”
巴德说:“实力不凡。”
巴连达因回答,“忠心不二。”
米诺斯轻轻道,“硬骨头。”
夏黄泉哈哈大笑起来,片刻后方道,“依照童虎的实力,在黄道十二宫中也算是坐二望一的强人了。”
三人顿时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卓绝如斯,仅能望一?
“反正都已经出来了,接下来就上希腊遛弯吧。”夏老板掐灭烟头,湛蓝的眸子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本王想亲自去会会这个‘一’!”
ACT?2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史昂
希腊,希腊。一般人会从这个国名联想到什么?西方文明的滥觞之地?苏格拉底哲学理论的产生地?失落的克里特岛?庄严的神庙?曾经兴盛一时的城邦文化?风景如画?亦或是罗曼蒂克的故乡?
别人怎么想他不清楚,总之夏黄泉一踏入这个被爱琴海拥抱在怀的国家,一个念头晃过脑海:女人就是女人,不过是地上的一个老巢,居然整得这么小资。
这老男人分明就是嫉妒。
希腊和冥界根本没有可比性,就像黑与白,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偏偏夏老板还是被爱琴海的蓝色风情熏得晕晕晕乎乎,差点忘了正事。羞愤之余把这笔账硬套在了人雅典娜头上,咬牙切齿地忿忿迁怒,一点也不知道反省。
为弥补自个儿的失态,夏老板摆出严肃的政委表情,命令手下立刻马上把他带到该去的地方,别再瞎耽误工夫。
驻守在此地已经三十年的提坦族人委屈地缩脖子瘪嘴,暗暗喊冤。
海风很强劲,吹得所有人的衣物猎猎作响。
巨大的红日在海平线上徐徐落下,染的深蓝释放出一片橙红,如火焰般跃动不已,斑斓炫目得令人心旷神怡。
夏黄泉登上海岩顶端,冷眼向阳看了许久,忽然道,“从前这里有一座海皇神庙。”
那提坦族人楞了一下,随口道,“有吗?”
老夏闻言挑起一边眉毛,冷笑喃喃,“波塞冬啊波塞冬……”
提坦人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偷瞄冥王的表情,除了似笑非笑的微扬唇角,其它什么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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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毫无动静。到底怎么回事?
史昂坐在石头房子后方的小院子里,脑中思绪纷乱,他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不安,和……欣喜。
自从十年前的某一天清晨突然在这个房子里醒来,他就再没能离开。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他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软禁了,而且一直被监视着,他能够察觉到。屋子里一直常备的衣物,到时间就会出现的饭菜,十年来从不间断。
但是今天一整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为什么?也许他可以借着机会打探一下,或许这正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史昂陡地拔身而起,全身肌肉因为乍然出现的一线曙光而紧绷,眼中闪动渴望。十年了,外面如何?圣域如何?还有那远在五老峰的老伙计现在又如何?他急于知道一切,急于离开这里,被困的生活使他躁郁,十年的束缚加剧了这份迫切。
他想冲破牢笼!出去!离开!全身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叫嚣。
“劝你别太激动,年纪也不小了,当心血压。”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史昂为之一僵,像被兜头浇了一盘冷水,他慢慢转过身——
老子难道是凶神恶煞不成?老夏有点郁闷,不就是杀过他几个战友,宰过他几个同伴,涂炭过整个圣域么,用得着拿杀父仇人的目光瞪他么?!奶奶的,居然敢这么瞅老子,胆子挺大啊……
比童虎还沉得住气。夏黄泉把史昂一瞬间的神情变化看在眼底,默默赞叹。
老夏对人家的刀割目光视若无睹,自来熟的感叹道,“史昂先生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哈迪斯——”某教皇一开口便阴气逼人。
老夏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膝盖上的虚土,“童虎先生让我代为问好。对了,天平座的童虎,你应该认识吧?”
史昂顿时大惊失色,喝问,“你把童虎怎么了?”
雅典娜硕果仅存的两位黄金圣斗士之一的白羊座岿然不动近十余载,冥王单单往那儿一杵,就把人教皇骇得跟白日撞鬼似的,这不,教皇大人已经一连开了两回尊口了。
那个带路的提坦族人不禁感慨万千:陛下实乃强人矣。
“你在质问我?”夏老板端出大神架子,口吻很是冰寒料峭。
史昂根本不吃这套,步步紧逼,“他到底如何?”
“好得不能再好了,收了个九岁的童养媳,有美相伴乐哉乐哉,估计现在正培养那啥啥感情。”
“童、童养媳?”教皇大人有点犯晕。
“难不成你还指望他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你不要瞎说!”史昂恨恨地咬牙切齿,这冥王讲话怎么生冷不忌的?倏然间,他神情一懈,眼中有了一丝复杂,小心探问,“你……是冥王哈迪斯吧?”
老夏极端放肆地大笑出声,史昂在笑声中窘迫不已,面色一度青得发黑。
哈迪斯在耍弄他!
教皇大人悲愤地总结。
“本王累了,都别站在门口,进去坐吧。”夏黄泉反客为主地推门而入,旁若无人地往床铺上一靠,厚颜无耻的程度令史昂瞠目结舌。
等众人全部进得门来,老夏对巴德说:“这位史昂先生可是念力操控的前辈高人,实力斐然。”
高帽子一戴完,机灵的巴德顺杆子往上一跃:瞻仰着史昂,面上写满了崇拜尊敬。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一个拿敬仰祖宗的眼神敬仰着你的笑脸人,那更是拍不下去了。史昂此刻尝到了先前童虎尝到的憋屈滋味——英雄那个气短啊。
跟着老夏的时间一长,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巴德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史昂先生的小宇宙?”这一点与当初见着童虎时大不相同,即便小宇宙只能发挥出40%,天平座给人的感觉依然是锐不可当威猛无比的。
“这就是史昂先生的高明之处。”夏黄泉敲了敲桌面,说:“MIOPETHAMENOS假死法只是一种延缓身体机能、延长寿命的手段,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尽相同,法术的结果自然也不太一样,不过每年跳动的心脏次数是限制死的,无法改变。”
教皇听言脸色又是一变,他连这个都知道?
老夏突然恶劣一笑,“童虎因为假死法可以多活很多年,只要不擅自解开它,甚至可以活到心脏再也跳不动为止。这一点他应该感谢雅典娜——”
看到史昂对他的女老板又是尊崇又是敬畏的信服模样,夏老板忽而话锋一转,抱以委屈的口吻道,“教皇大人是不是也该谢谢我一声,回报不敢指望,但这声谢我可是等了三十年。”
黑中带紫的瞳孔中一闪而过的光芒,老夏看得分明,那是嫌恶。
老夏不动声色的继续道,“一个神一生仅有一次机会施展MIOPETHAMENOS。”
点到为止的话语让史昂怔了怔,他狐疑的想,雅典娜不是给他和童虎两人分别施展了此术吗?他抬起眼,直接对上哈迪斯居高临下的莫测眼神,洞悉的神态让他心中莫名一紧。
冥王这话到底有何用意?
夏黄泉大叹,这家伙怎么就拐不过弯呐,雅典娜就是万能的,他冥王就是万万不能的?难道圣斗士都存着这种侮辱人,不是,侮辱神的想法?奶奶的,火大!
“本王现在非常想一巴掌拍死你。”夏老板面露厌倦之色:“但是我舍不得,如果你就这么死了,我的MIOPETHAMENOS就白白打了水漂,真的是一点儿好处都捞不着了。”
教皇大人前一句话还在不屑冷笑,后一句如遭雷劈。
老夏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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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再次从东方升起,海面上波光粼粼、五彩斑斓。
世界末日、生灵涂炭、尸横遍野……一样都没发生,宁静祥和得令史昂坐立不安,对,就是坐立不安。哈迪斯并未离开,他手下的那几个随从也还在屋外,他能感到他们的小宇宙,这些冥斗士根本没打算隐藏踪迹。就算踩在雅典娜的地头上依旧我行我素,和他们的主子一样张扬跋扈。
史昂无焦点的目视前方,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郁郁葱葱的橄榄树迎风招展,枝桠绿叶唰啦啦地演奏起大自然的交响曲。
“别躲了,我知道你就是监视我的那个人。告诉我,你们的冥王陛下有何打算?”
须臾,树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样貌做派与当地人相差无几,任谁看见他都会认为就是一名普通的希腊百姓。
二十年的圣域大总管没白干,史昂的一言一行充满了威严与魄力,“你叫什么名字?”
“您可以叫我苏尼。”
史昂不予置评,径自看着自称为苏尼的监视者。
后者耸了耸眉毛,一派轻松的说:“陛下的决策不是我们能妄加评论的。”
我们?史昂的紫眸泛出不悦的厉色,言下之意在警告他吗?
“本王将启动九星连珠的日蚀计划,令大地陷入永久的黑暗深渊,从而踏平圣域君临天下——”
史昂大惊,忙回身去看。只见哈迪斯眉眼带笑,仿佛刚才足以毁天灭地的言论只是一个再轻松不过的家长里短的调侃。可是再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冥王嘴角勾起的弧度冷酷而肃杀,令人不寒而栗。
气氛犹自紧张着,一阵笑闹声骤然冲散了几近凝固的空气。一群孩童闹哄哄地奔过来,二话不说围住夏黄泉,齐齐伸出小手拉扯他的裤子,稚气地叫嚣不迭,“吃糖吃糖吃糖——”
老夏拼命拽住腰带,生怕下一秒被扯得“走光”。他可还是纯洁的处男。
“糖糖糖!”孩子们仍在不甘心的大声嚷嚷。
刚才咱们无聊的夏老板竟然同附近村落的孩子们玩起了游戏,因为不甚了解当地的游戏规则——输了。满嘴跑火车的混混掏不出信口开河承诺的糖果,居然临时采摘橄榄树上的果子充糖果,这不,发现掉包的小孩上门讨债来了。正大光明地坑蒙儿童的卑劣行径也只有夏大混混这种无赖才干得出来。
“好好好,小祖宗们,我知道了,先放手行不行……你们谁身上有糖果之类的东西?”老夏尴尬地陪笑,转头寻找帮助。
三位少年自然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主子遭受群殴蹂躏。
史昂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老夏的窘况许久,掉头进了屋子,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布囊。他冲那些孩子和颜悦色的说:“面包吃不吃?”
心思单纯的孩童一哄而散,奔面包去了,看来只要是吃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