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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景宏咳了一声,底下渐渐没了声音。他那一对略有深意的眸子从夏侯七夕身上扫过,“高公公,带朕旨意,封锁城门,全城戒严,严密搜索摄政王妃下落,务必将摄政王妃带到朕面前审问!”
高公公赶紧领旨去了。
底下人议论纷纷,轩辕景宏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在此事还没有定论之前,还是不要任意损毁他人名誉的好。”
众人赶紧低头跪地,再不敢谈及此事。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摄政王妃和上官麟越有私情一事便是落实了。皇上轩辕景宏如此镇压,不过是为了帮轩辕长倾保留最后的颜面罢了。
轩辕景宏心如明镜,不管上官麟越和夏侯云歌是否真的有私情,这件事都与夏侯七夕脱离不了干系。宫宴上,夏侯七夕利用一个小宫女指证,却因为那小宫女失足落水溺亡,死无对证此事便成了一桩无头案。不过夏侯云歌和上官麟越之间的传闻,一直在私底下暗潮汹涌,没想到夏侯七夕受了打禁了足,还以此事兴风作浪。
轩辕景宏亲自起身,搀起跪在地上的夏侯七夕,笑得颇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襄国公主真是辛苦了!”
夏侯七夕手指微微一抖,低头敛眉,有礼道,“只要太后娘娘平安就好。”
夏侯七夕出了皇宫,见街上都是严密盘查的官兵,唇角弯起最好看的弧度。
“夏侯云歌,你的死期终于到了。”夏侯七夕欢声笑起来,洋溢的笑声一直传向很远……
菩提观。
“娘娘,小桃绝对没有出卖娘娘。”
夏侯云歌闭上眼,忍住从心底浮现的瑟瑟凉意。她迷茫了,不知小桃是否真的可以再继续相信。
“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我二姐已经跟襄国公主勾结在一起。”小桃不住摇头,眼泪在眼圈打转,倔强忍住没有落下来。
“即便你不知道此事,为何隐瞒我连翘的事?还瞒的这样好。”
小桃咬着嘴唇,期盼的望着夏侯云歌,试图得到她的原谅,“娘娘,这件事奴婢原先确实不知情啊!奴婢的爹娘一直想要个男孩,没想到生了我们姐妹八个全是女孩,所以小妹出生时爹娘便给小妹取名叫连子,寓意下一个孩子能是个男孩。家里实在养不起这么多孩子,才将奴婢送入宫中做宫女,那时奴婢才五岁,小妹才两岁,弟弟也才出生。后来真的不知道小妹也被送入宫中,也不知襄国公主如何找到小妹改名为连翘,养在身边。小妹死了之后,二姐找到我奴婢,奴婢才知道,爹娘死得早,二姐便担负起整个家,二姐夫又得了病没钱治才将小妹送入宫中为宫女,连翘死时,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她就是我的小妹呀。”
小桃说着已经泪流满面,夏侯云歌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将小桃从地上拽起来。
“好了,不哭了。”
夏侯云歌擦过小桃脸上的泪痕,“若不是因为我,你的小妹也不会死,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恨我?”
小桃惶恐摇头,“奴婢知道是小妹咎由自取,虽然也伤心,却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恨过娘娘呀。说句掏心窝的话,跟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娘娘一直待我如亲姐妹一般,几次遇险更是对奴婢不离不弃,奴婢真的早当娘娘是亲人了!”
夏侯云歌叹口气,将小桃楼入怀中。
这个小丫头何尝不是也帮她挡过刀呢!
她又何尝不是将小桃视如姐妹一般的亲人了!
只是她一向不知表达,也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总是无法完全相信任何人。
不过对于小桃,总是能轻易放下所有防备。
小桃也紧紧抱住夏侯云歌,开心地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
晚上时,一念亲自送来饭菜。
一念心疼地望着夏侯云歌,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长公主,大口大口吃着清淡的饭菜。
“委屈王妃了,这里又小又黑,也只有一些粗茶淡饭。”
“已经很好了!”夏侯云歌毫不在乎这些,终于可以填补空了一天的肚子。
一念小声说,“襄国公主敲响登闻鼓状告王妃挟持太后,还诬陷王妃与上官将军有私情,还说……”一念声音停顿一下,声音又小了几分,“说王妃已怀有上官麟越的孩子。现在全城戒严,要抓住王妃。”
夏侯云歌猛然抓紧手中竹筷,眼底浮现痛恨之色。
夏侯七夕……
“王妃要在这里多呆几日,避避风头,待城门松懈时,再送王妃出城。”
“有劳一念师太。”夏侯云歌客气回个道礼。
“王妃言重了。”
皇宫。
夜色深浓,绡纱宫灯在寒风中摇曳。
轩辕梓婷偷偷在轩辕景宏御书房外偷听,想要听到一些关于上官麟越的事,不想却听见轩辕景宏在和谢文远说。
“一切可都准备妥当了?”轩辕景宏问。
谢文远恭敬回道,“全都安排好了,只要鱼儿上钩,必定一网打尽。”
“摄政王此计甚好,但愿鱼饵魅力够大,将鱼儿钓出头来。只要他胆敢回京,就别想活着出去!”轩辕景宏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声,“只可惜,越国要少一员虎将了。但愿,他没回来。”
轩辕梓婷听不懂轩辕景宏和谢文远打的哑谜,望向南方遥远的夜空,不知那边的上官麟越,到底是怎样光景,为何失踪十多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一颗心,就如热锅上的蚂蚁,爬来爬去,难受至极。
轩辕梓婷便带着红霞往甘泉宫去了,看看那边有没有关于上官麟越的消息。
如果,她能再得到出宫的机会,一定一路出皇城,去南方找上官麟越。夏侯云歌说的对,幸福是自己的,必须自己抓住。
刚入了甘泉宫就听见,殿内砸碎东西的声音和太后尖锐刺耳的谩骂。
“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夏侯云歌,哀家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喊着,太后不禁痛得呻吟一声,“敢在哀家的脖颈上留下伤口,哀家定毁了她那张狐媚的脸,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轩辕梓婷叹口气,也不敢再进去甘泉宫,平白遭了太后的怒气,虽然太后从没对她发过火。
“又是摄政王妃,她真是活腻了,连太后娘娘都敢得罪。”红霞小声嘀咕一句。
轩辕梓婷挑挑眉,“听说母后今日去了摄政王府,是昏迷着被人抬回来的,红霞你可知道发生何事?”
自从轩辕梓婷那日从摄政王府回来的有些晚,太后便让她闭门思过,不许随意踏出寝宫,还不知道外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
轩辕景宏勒令后宫之人不许擅自议论,不想轩辕长倾的名声被人肆意玷污,违令者斩立决。宫里人现在谁也不敢私底下说白日里的事,轩辕梓婷也不知外面发生的事。
红霞摇摇头,“奴婢不知,甘泉宫的口风一向很紧,半个字都不往外漏。何况若是太后真的在摄政王妃那里吃了亏,更是不会让这种丑事外扬了。”
轩辕梓婷又叹口气,全无往日在外人面前的骄横霸气,平添了几分落寞,忧伤低落的神情,让人心疼。
“王嫂还真厉害。”
轩辕梓婷何尝不是佩服这种胆量,她一向也是骄纵惯了,却是从来不敢真正忤逆太后。如果早些有这份胆量,拥有夏侯云歌那样果断勇气,只怕早就去南方前线寻找上官麟越了。
“奴婢看那摄政王妃,就是太鲁莽冲动,有勇无谋。”
轩辕梓婷拍了一下红霞的脑袋,“就你还知道有勇无谋!我看王嫂是觉得,反正在母后这里也入了黑名单,与其左右都是死,就破罐子破摔,要捞点什么才觉得值得。或许,还能求个一线生机。这不,她又在母后手上,逃过一劫了。”
“公主还真了解摄政王妃。”红霞吐吐舌头。
轩辕梓婷翻个白眼,“本公主才不想了解那个女人!”
轩辕梓婷命红霞去打听打听白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人心事重重坐在寝宫中。
红霞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将白日发生的事,不知被外人传了多少来回,添加了多少油醋,说给轩辕梓婷听。
“原来是摄政王妃怀了上官将军的孩子,和上官将军约好私奔,不想被太后抓破,摄政王妃便挟持太后,一路和上官将军出城去了。”
“什么?”轩辕梓婷拍桌而起,只觉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夏侯云歌!”轩辕梓婷的手紧紧抓成拳头。
第173章 心硬,曾选的夫婿
甘泉宫。
太后一把揪住魏安的衣领,拽着魏安倒在床上,压在魏安身上,恶狠狠地咬牙。
“你说!你到底和南耀皇宫什么关系?当年我是在南耀皇陵附近找到的你,而今你又对夏侯云歌几次偏袒,你到底什么居心!”
魏安的眼底一片淡漠,毫无波澜,“你不是已经猜到,我是巫族中人。”
“是!我已猜到,否则你身上不会有寿命之咒!”太后眯起凤眸,“这与你袒护夏侯云歌那个贱人有什么关系?”
魏安轻轻挣开太后的手,“嫣儿,巫族中人不得随意害人伤人,我并未袒护摄政王妃,只是不想受到巫族天谴。你不是说,在羌月国的古籍上,有关于巫族的记载,你应该了解。你救我存活至今,我不想又匆匆走到生命尽头。”
太后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带着几分欢喜,“在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些在意我了?”
魏安垂眸,不语。
“一说到这个问题,你就不说话!”
魏安无力轻叹一声,“嫣儿,我已是阉人。”
阉人岂会有男女之情。
“阉人也是人!也有心!”
太后忽然除去衣衫,俯身贴了上来,光滑白皙的肌肤保养的依旧细嫩如少女一般柔滑。
魏安浑身紧绷,赶紧闭上双眼,不敢逾越多看一眼。
太后一把掐住魏安的脖颈,“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
魏安不动,任由被太后捏得窒息。
“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魏安一动不动,也不睁开眼睛。
太后痛心喊着,眼底隐约有泪光闪烁,“你的心为何就这么硬,一条缝隙都没有!是不是在你的心里,装着什么人?为何就是没有我!”
太后挥手一巴掌打过去,魏安被打得侧着头,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毫无知觉一般。
“你在南耀之前到底做什么的?为何会在皇陵出现?你和南耀皇室有何渊源?为何要入葬皇陵?”太后尖声质问,迫人气势让人在她面前不敢有半句谎言。
魏安口气平淡,没有任何感情,“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就想寻个好处入葬,没有任何原因。”
信也好,不信也罢,他只能给她这个回答。
他绝对不会泄露,他曾是巫族圣女的贴身影卫,更不会让太后知道,巫族的圣女就是夏侯云歌的生母。
太后松开魏安的脖颈,自是不信这个答案,也不想再继续深问下去,知道魏安不肯说实话。
“罢了,哀家倦了。”
静默稍许,魏安低低地小心开口。
“嫣儿,羌月国的古籍,都记载了关于巫族什么事?”
想来那羌月国的古籍,正是巫族失踪多年的天书。里面有很多巫族秘密的记载,还有失传的一些秘术,包括巫族寿命之咒的解除之法,还包括龙玉的秘密,全数在其中。
“我告诉你了,你就会离开我了,对吗?”太后低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魏安侧开脸隐在一侧的暗影中,“怎么会,睡吧。”
菩提观。
一念对一个一身道姑打扮的妇人,俯身行礼,神色是难掩的激动。
“福统领,您终于回来了。”
“一念,小主子可好?”
“曾有幸得见,奈何人卑势弱,未曾救得小主子,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摄政王带走!幸而圣女在天之灵保佑小主子,让小主子有幸逃出摄政王府,如今小主子就安置在菩提观后院的厢房内。”
褔嬷嬷凝重的脸上终于展露些喜色,微微点头,“小主子暂时安全就好。现在最主要的是联系上魏安,以及……把暗部里的内贼揪出来!”
“什么?有内贼?”一念愤然道,“怪不得,曾经守在小主子周边的人全都被暗杀,也曾怀疑是摄政王所为,如今想来,在南耀国破时小主子就已失去保护,才会几次落难死里逃生。会是谁?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福嬷嬷紧皱眉头,“我也是遭人陷害,险些中伏丧命,你把破城当日情形全都事无巨细的说一遍。”
于是,一念把当日所见所闻都详尽道来。
而褔嬷嬷却是越听越皱眉,最后冷笑道,“看来祁梓墨是与夏侯七夕早有勾结!当年皇后薨逝,我便入住皇陵守灵,一直没有离开过。竟然疏忽了,夏侯七夕会和祁梓墨勾结。怪不得,祁梓墨为夏侯七夕出言袒护。”
“福统领。”一念讶然,“毕竟祁梓墨是小主子的夫婿,怎会狠心对小主子……”
福嬷嬷冷笑连连,面若冰霜,一身杀气毫不遮掩的外放,“我来之前曾于岛上见过祁梓墨,他将一切过失都推脱到轩辕长倾身上,只说自己无能,才打开国门放弃小主子!”
“什么?”一念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