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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Severus已经吩咐他们必须守口如瓶,这个指令有着他作为学院院长的所有分量。但是他也明白他们的顺从只限于对魔药大师的畏惧大于八卦的渴望的时候。
对于那两个学生——Pansy Parkinson和Blaise Zabini来说,这显然维持不了多久。
因此,那天他及时把四人叫来了他的办公室。在他肃然地打量他们的时候,他又想起的理论。由他们向全校广播这次袭击的消息和揣测显然是不行的,想想Remus和Draco!不行,他就是不能允许。
沉默着,他简短地对上每个人询问的视线,探出最微妙的摄神取念(Legilimency)的触角,以确认现在还没有太晚。还好,他们还没有泄密。
“Dumbledore教授?我们有麻烦了么?”Pansy犹豫地提问,样子很心虚。他嘲弄地想着她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不过他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我很抱歉,”他开始说,无视他们的困惑。“然而这次我是真的想要出手保护我的一个更‘黑暗’的孩子,用Severus善辩的话来说。”
四人交换着不安的眼神。“恩,先生……?”
Dumbledore没有回答,而是稳稳地抬高魔杖,轻声说:“一忘皆空(Obliviate)!”
那天上午Harry好几次注意到了Draco Malfoy的缺席,好比说,他没有在大厅吃早饭。不过他那群保镖倒在,没有那个总是冷笑的存在,他们显得古怪的不知所措。Ron已经两次谈论到没有某人毁坏的早餐是多么美妙了,Harry没有说话,却为他心里的附和感到一丝内疚,因为他很清楚他现在在哪儿。
上午魔药课时他的缺席更是显眼,引起了大家的窃窃私语。
“那混蛋很可能正忙着参加食死徒的聚会呢。”红发男孩瞪着他坩埚的底部,黑暗地嘟囔说。
正眯着眼看着前头黑板上Slughorn的指导,Hermione对这评论不耐地“啧”了一声。“Ron,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Hermione!这是Malfoy!他不*主持*那种聚会才奇怪呢……”
Harry对伙伴的忿忿不平心不在焉地笑了笑,但是克制住了没有出声。他曾想告诉他俩昨晚发生的一切,但是Dumbledore的话语依然在他耳边飘荡。校长打算完全保密,如果可以的话,这正是Harry最盼望的。他绝不想做毁掉这个计划的人。Hermione的道德感会成为一大障碍,而Ron的粗心意味着不可能保密太久。
因此,这天余下的时间Harry就一直忙着努力在Malfoy的缺席太过明显时转移话题了。
在第四节防御术课上,他这自我聘任的使命变得毫无可能。不只Malfoy不在,连Pansy、Blaise、Crabble和Goyle也不见了。与此同时,Snape以前所未有的坏脾气在教室里踱步,以至于葛莱芬多们在他靠近时不禁要屏住呼吸。年长的男人变得更加暴躁,并且不时地使用无声的咒语查看时间。
“我就知道!”Ron尽可能胆大地怒道,“看!他们都在哪儿集合呢!那就是其余那几个不在的原因!你看Snape!我打赌他正急着要加入他们呢!”
Harry扫了狂怒的教授一眼,心里很清楚他着急要见最年轻的Malfoy的原因。
他在痛苦中醒来,几乎承受不了。痛到不能呼吸,无法思考!体内的每一根骨头都好像被击碎、拿走、又都安到了错误的地方。血液沸腾着、让他窒息!
忽然间它又消失了,就像开始那样迅速,留给他无尽的喘息、咳嗽和强忍着不落下的泪水。
他能依稀分辨出站在身边的成人们的身影。三个人。Severus在那里,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脸庞上的黑眸睁得很大。Madam Pomfrey弯腰在他身旁,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意识深处,他想抽出他的手,大吼说唯一有权这么做的只有他的母亲。可是他无力动作,只能够任由她继续柔声低语,喃喃着无用的安慰。
第三人终于进入了他的视野。Remus Lupin用他那黯淡的琥珀色眼珠打量着他,他寒酸的形象愈发佝偻,全身都散发出逃离的欲望。
Draco的视野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全部聚焦到狼人身上。一般来说,这时他应该发出尖刻的嘲弄。这是他的专长:用言语摧毁某人。而这个心虚内疚的Lupin就是个再容易不过的靶子。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他不想“争吵”,他想“伤害”。他想又咬、又扯,直到教授感到和他一样的痛苦。他要*复仇*!这是他的错!凭什么他可以毫发无损地站在那儿,Draco却要在地狱煎熬?!
把力竭抛到脑后,他大吼着挺身,向惊恐的狼人扑去。
是Severus在腰间拦住了他。高个男人牢牢环抱住他,抱得他双脚离地。他在其中愤怒地挣扎,又踢又打,直到他感到他教父的怀抱开始松弛。从始至终,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Lupin。
成人们在喊叫,然而他视若无睹。Pomfrey尖叫着,Severus一遍遍地呼喊他的名字,疯狂地试图制住他。
终于,魔药大师做了唯一能想到的事。“LUPIN!快从这里滚出去!”
狼人的眼神只能说是惊恐,他立即转身逃离了他们用的这个小病房,门锁在他身后咔哒关上。
他一消失,Draco就转身把教父推开,眸中闪着致命的怒火。“不!带他回来!带他回来!!”
Severus犀利地看向Poppy,点了一下头。Draco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她舞动魔杖打开了一个笼子。
年长的男人对着教子冷静地摇头。“快冷静下来!马上喝掉那杯药,停下这难看的表演。”
斯莱哲林男孩愤怒地龇牙,一瞬间狼的样子已经开始显现:前面的犬齿稍稍变长,银眸也忽地闪耀出北极冰蓝来。
Severus心底猛地一揪,但还是强迫自己不要有任何反应。他抬起下巴,决心要控制住这不断恶化的状况。“除非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或者害死你自己,你必须马上喝掉这杯药!”他抓住事先在桌上摆好的杯子,把它塞到了瞪着他的少年手里。
Draco阴郁地接住杯子闻了闻,厌恶地皱起鼻子。然后他一言不发地喝下内容物,做了个苦脸。
就在那时痛苦又一次贯穿了他,就跟先前一样迅速。透过紧咬的牙关他叫出声来,杯子“哐当”一声落到地上,残余的药水洒上了他的裤子。
Severus冲上前去——Draco已经大叫着跌落,双手挠着自己的皮肤。魔药大师抓住他的手腕并起来,然后用一个咒语把它们绑在了一起。
“Severus!”Poppy在他身后什么地方抗议道,“真的有必要——?”
他的咆哮让她明智地闭上了嘴。“难道你想看着他也把自己抓的满身沟壑么?”
“这是怎么了?”她问道,和他一起蹲在痛苦扭动的Draco身旁。他们一齐努力将Draco按住了。
Severus摇头。“我只读到过这些。诅咒在安顿自己,把他的身体变得适应变形。这就是狼人的首次满月最难熬的原因了。”
“我们还能做什么呢?”她忧虑地低声问,地板上的年轻人终于安静下来,微微呜咽着。她哀伤地抚摩他的头发,就像她安慰她的大多数患者一样。
教授皱着眉望着她。“得了,Poppy,你对他就像对待一个一年级的赫奇帕奇一样。”
她“啧”了一声收回手。
叹息着,他坐到他的脚后跟上,打量着面前几乎意识丧失的的男孩。“我想该把他关起来了。不管喝没喝缚狼汁,从现在起他只会变得更强壮、更愤怒和难以控制。”
她点头,Severus抱起他的教子时她退了几步,对眼前的情景微微笑了。她猜想这惯于冷嘲热讽的毒舌男人知不知道这时的他流露了多少自我。Severus Snape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男人,但是现在她看他这样对待这个斯莱哲林少年,就知道他是拥有感情的。
摇头摆脱这些想法,她急忙上前帮着打开笼子。
作者有话要说:校对也是力气活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花这么多时间在这上面,真是疯了。。但是为什么还是总觉得不够呢?
就此起誓?
第四章就此起誓?
过去的十二个小时Severus Snape就像活在地狱。Albus在忙着管理学校,Minerva要看着混乱的始作俑者狼人,于是就剩下他和Poppy两人来照料Draco了。他们俩陪着他熬了整整一夜。
男孩的状况恶化速度之快让坚强的魔药大师几乎陷入恐慌。接连几个小时,Draco痛苦地承受着这种邪恶魔法的一次次难以预料的袭击,而每一次的袭击都比前一次维持更久。
随后Draco就会变得精疲力竭,累得连发怒和喊叫都不能,于是他改作盯着Severus,眼神里写的满是无言的背叛。他无声地恳求释放,不愿像畜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刚开始Severus试图跟他解释,但很快发现这是徒劳,Draco的神志早就不再清晰了,结果他只把自己弄得又怒又怕。
魔药大师即盼望又畏惧着满月的升起。一方面他催促着时间走得快一些,好让Draco的变形加速,早早结束他的痛苦;另一方面,他对如何面对他的教子即将变成的生物毫无概念。
他对Lupin之族的蔑视众所周知,然而他对其的恐惧却很少有人知道。
魔法世界的所有生物,只有狼人让他害怕——虽然他只会在他自己脑内的安全角落里无声地承认这个事实。
Poppy已经在尽力帮忙,但是他们能做的实在很少。不过校医如此的保护欲多少让他有些困扰。他不知道她是否对别的患者也这样(反正他也不在乎),可是看着她对一个Malfoy表现的像母鸡一样护雏实在非常古怪。
尤其是*这个*Malfoy。
于是,当太阳终于落下山去、满月的银光成为屋里的主要光源时,Severus发现自己已经距离笼子站得远远的,Poppy在他身旁,他们带着病态的着迷注视着变化的发生。
变化突然就开始了!在又一次长时间痛苦的痉挛后正处在朦胧状态的Draco突然吸了一口冷气,猛地睁开眼睛叫出声来,然而这痛苦的叫声很快就变成低沉而饱满的嚎叫。就当从小窗里渗入的月光接触到他时,他变了。
首先变化的是脸,伸长形成一个凶恶的长嘴,里面装满了用来杀戮的尖牙。他的耳朵变得像犬科动物那样向后扯,还有眼睛——它们是那样的冰蓝色,几乎是透明的。他的身体不断变化,增大的块头和相应的肌肉很快撑破了他身上的薄病服,手腕的束缚也被轻易挣脱。指尖和脚趾生出利爪,一条尾巴从脊椎末端长了出来。标志性的Malfoy家的金发颜色变得更浅,并在全身飞速生长,直到银色的毛发完全覆盖住新生的狼人。
即使是对于Severus而言,观看这种蜕变也十分可怕,而他已经见识过由复方汤剂(Polyjuice)和类似魔药引发的令人不快的变形了。当一切都结束时他不禁打了个寒颤,Draco则静静躺着,一条腿不时地在变形的余波中轻微地抽搐。
两个成人迟疑地接近铁笼,显然十分好奇,而对于Severus来说,好奇心几乎与反感持平。
Draco比Lupin要小,但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尽管如此,Severus还是可以肯定——当他站立起来,巨大的身形会让再老练的女巫和巫师迟疑。他几乎是纯白的,肯定是狼人中的罕见品种,他们一般都是黑色或是更普通的棕色。他的体型瘦削、四肢修长,即使还躺着,魔药大师也可以猜出他的速度可以快得可怕,只要他愿意的话。
他又迅速退回原地。
校医望着他,她的表情泄露出意图隐藏的惊异。“我们该做什么?就这样陪他呆在这里?”
他默默点头。他们确实没什么事可做了。
“明晚怎么办?还有以后的每个满月?Severus,咱们不能每次都这样锁着他!”
他不耐地瞪向她。“我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明天我们再看看他能否在变身时保持清醒,如果可以的话就不需要笼子了。”
校医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以后能呆在哪儿?当然他完全可以留在这里,可怜的心肝儿,但我不确定他是否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