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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哲林男孩似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迅速摇了摇头。“没有,在……发生之后我就立刻消灭了它。我那么做的唯一原因是我知道——我是指,我以为你能控制住它……”
“你就没有一点……良心么?!”
金发男孩久久地注视他,看起来很困惑,就好像有些事他不能够理解。“Potter,你正因为我施的一个未测试咒语而躺在病房里——你不骂我,反而对我的决斗品德指手画脚?!”
Harry哼了一声,嘲讽道:“有的是比你强的人企图接近、杀死我,Malfoy,我想我早就习惯了。”
“噢,现在就是了,”斯莱哲林少年叱道,“我还在想你的烈士情结哪去了呢。”
葛莱芬多男孩嗤笑出声,他翻了个白眼,自嘲地低声说,“对,就是这样没错。”
“算了,”Malfoy尖锐地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愤慨地哼了一声,金发男孩转身走开,不知怎地还能将染血的长袍在身后挥舞出桀骜不驯的波浪来。
“Malfoy,”Harry不由得叫出声,他也不确定为了什么。他等到斯莱哲林少年转身看向他,但是当灰眸盯住他的时候他又立刻不自在地看了开去。“我……谢谢,我想,为了——”
“别谢我,Potter,”Malfoy斥道,口气很恼火。“实际上我根本没的选择,看着你失血而死的话校长的魔咒不会让我好过的。”他干巴巴地说着,但是嗓音却很尖利,就好像只勉强藏住了其下的情感。
Harry平稳地注视他,试图不去猜想如果没有Dumbledore的咒语又会发生什么。他摆脱那些思绪,点了一下头。“那我们扯平了,”他说道,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但与他目光相锁的灰眸中有光芒闪过。
“随便,Potter,”这是漫不经心的回应,Malfoy试图用上讥嘲的口气,但没有成功。实际上,他显得微微有些困扰。最后,他扯离自己的目光大步走出病房,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几乎和Ron撞个满怀。Ron正和Hermione进来,红发少年向矮个男孩危险地斜睨,而他只是弯起唇,轻蔑地避开了他们。
Harry的朋友们皱着眉走向他的病床。不像Malfoy,他们穿得很干净,可能已经换过衣服了,不过他们没有穿袍子。反正快到宵禁了,既然有正当的理由可以逃避那又何必再穿上校服呢?
“他在这儿干什么?”Ron问着,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病床上。
Harry耸耸肩,“我想那是他所谓的道歉,”他不确定地答道,“Dumbledore肯定有让他来露个脸。”
“混蛋白貂应该被开除掉,”Ron摇着头喃喃说,“看见的人都这么说,他差点就杀死你了,伙计。”
Harry点点头。“对啊,我还有疤痕作证呢。”他又向下看了一眼,对着银色的痕迹叹了口气。
Hermione同情地望着他,“疼吗?”
“不,不疼。就是有些恼火,我是说——他胜了我一回。”
女巫气急地翻了个白眼,“你就担心这个!”她叹息道,“我还以为会更严重,我……我什么也做不了,你知道,你可能会……如果Malfoy不知道怎么做的话……”她渐渐小声,眨着眼睛看了开去。
Ron怀疑地大声出口,打破了这意外的紧张氛围。“哈!Hermione,你忘了是谁造成着一团糟的!要不是Malfoy,我们早就开开心心地回到葛莱芬多塔楼了。”他阴暗地看向Harry,“不过,你也不是没有过失,要知道,是你把他带了过来!”
Harry无辜地张大了眼睛。“我告诉过你了!Dumbledore逼我的!”
Hermione举起双手止住两人。“听着,让咱们忘掉Malfoy,好么?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但……Harry没事,就那样算了吧。”
Harry微微笑了,很高兴她至少愿意放弃这个话题。
Draco终于走进他的房间倒在了沙发上,感到理直气壮地要睡一个礼拜。他曾想回去斯莱哲林——他极端想和Pansy和Blaise说说话,在其中找到些正常感——但是就他目前的心情和状态而言,待在他的朋友们身边实在是个糟糕的主意。
起码他们很可能会想知道他身上的血是谁的,而他又是怎么搞成那个样子的。他还不想来一个关于他是怎么被逼加入Potter的防御俱乐部的深入解释,还有怎么几乎造成了两个人的英年早逝——Potter死在他手里而他自己被狂怒的Weasley干掉。
不行,糟糕的主意,现在不能向往Pansy和Blaise。
他恍惚想着他该不该动起来,去淋浴准备睡觉——但是光是让他从这半舒适的姿势挪动的想法都能令他瑟缩。所以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令思绪疲惫地漂浮。
他能感到狼的存在,它在他思维边缘急躁地咆哮,整天都为他的焦虑所惊动。很快他又得去找Lupin了,虽然他很厌恶这么承认。几个小时的耻辱总要比先前的不当状态要好。上一次那个男人就设法摆平了,所以他肯定还能再做一次。他可能又会大谈接受和改变——老实说,那次只把Draco送到Granger面前,听了她一番该死的平等权利演说——但不管是什么深奥的原因,如果Lupin的方法管用,Draco就愿意听他啰嗦,即使那些废话将会在他脑袋里待上一段时间。
金发男孩叹息着刻意去想别的事情。
他很高兴Severus回来了,不过他的教父很可能会对他不在时发生的一切怒不可遏。但他深知魔药大师的性格,他会找到办法把整个事件怪到Potter头上的。愚蠢的葛莱芬多——本来就是他的错,Draco给自己辩解着。跑去为鼬鼠扮演英雄,而不是专注于他应该做的。如果那混蛋有专心的话,他就能躲过诅咒,那样整个事件都可以避免了……
但是没有,多蠢,那才是聪明的做法。
而Potter又是从哪得出结论,认为他们扯平了?!似乎最近发生的所有问题都能扯到他身上,大难不死的男孩只在有条不紊地摧毁Draco的人生。他们远远没有“扯平”。
毫无疑问,是他,应该为今年Lupin的存在负责——他居然没有管制好他!如果他要把黑暗生物带到霍格沃茨教书,那他该死的就应该为他们负责!但是——吸气!——对这万民拥戴的救星来说这工作简直太世俗了!不行,他应该在最后一刻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用他的英雄情操满足那烈士情结,在事件悲剧化之前拯救一切!
对于Draco来说,糟糕的是Potter版的“悲剧”碰巧和他的版本不一样。他不可能会希望葛莱芬多黄金男孩能屈尊早一刻出现的,但事实上……
然而更糟的是——糟糕百倍——是向Potter誓忠的恶心想法。多亏了Dumbledore,他现在发了不可逆的誓言,去表现成另一个星星眼的粉丝——对他来说就等于是那样。被迫跟在那个白痴后面,解决他弄出来的任何灾难,同时还要向全世界证明他依然还是Draco Malfoy,Harry Potter的死对头。
哈!梅林,他的人生正在变成一个笑话……
还有Lucius。Lucius——他已经完全停止了给他寄信,至少在毕业之前他是不会再见到他了,而他现在都——
但不行,现在他不愿细想他的父亲。
咬牙切齿地强迫自己从沙发上起身,他迟缓笨拙地走到淋浴间温暖洁净的极乐里,预备收拾收拾睡觉。
然而在那之前,他完全打算先焚掉浸满Potter血的巫师袍。
备战之名
第十三章 备战之名
那个周末Harry去了万应室。当他独自走出公共休息室的时候Hermione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但由于这是一周以来他第一次离开,她没说什么就让他走了。
现在他正躺在房间变出的看起来甚坚实的床上,心不在焉地仰视着魔杖,像玩耍鼓槌一样在指间旋绕。阿尼玛吉(Animagi)的书敞开在他身边,正打开在靠近结尾的一页。他几乎已经完成了他的学习,预备在几天内就试着变形。他很期待,至少这意味着终于可以告诉好友们他一直在做的事了。他还没告诉他们是因为Hermione会说危险,而Ron会想一起,那会使他分心的。
然而此刻他却不能凝神阅读了,他的思绪在一个个主题间掠过,一直没定下心来。他从即将进行的拉文克劳—斯莱哲林球赛,想到那天早晨Ron说到的Snape依然缺席,最后又回到他理应在做的变形课作业上。
他叹息着把魔杖放到一边。几乎已成一个习惯、他按住胸口正中的新疤痕经过的地方。它的存在并不像Ron和Hermione猜想的那样烦人。它的样子并不难看,实际上,几乎难以辨认,只不过是皮肤上的一条银线,齐整的就像是外科手术。就像他说的,唯一令他愤愤难平的是Malfoy用了一个廉价的诡计。或者按金发男孩的说法——一个斯莱哲林把戏。多么典型!
他翻了个白眼,思绪又回到不幸的DA课上。Ron要知道他脑袋里念头会谋杀他的,但他还是不禁感觉Malfoy曾是——更确切地说,可以是——极有用的。有史以来的首次,他的演示是现实主义的。好吧,斯莱哲林男孩过分了,但是Harry没法忘记决斗时所有的观众有多么入迷。他们对Malfoy的破坏欲和无视规则感到震惊和愤怒,那和他们平时的决斗完全不同;与此同时,他们还看清了一些现实:他们在战争里将要面对的任何人都会像那个斯莱哲林一样——蓄意伤害。DA成员们理应是霍格沃茨的次级防御力量,他们必须要习惯它。然而这是……他所不能教授的。
不过,Malfoy可以。
他是一个可控环境里的完美可控因素。有能力成为挑战(就像是敌人),而且人缘差到足够激起其他学生的恐惧和憎恨——这也是他们应该习惯的东西,Harry想着。
他隐约觉得自己对此未免太冷静客观了,但是他告诉自己不要担心。毕竟,这就是他所需要的。DA是他的责任,至少,他该让他们准备好应付未来。
午餐后不久Draco就离开了城堡,他缓缓地向禁林边缘的小屋漫步而去,小心翼翼地确认没人发现他的行踪。他可不认为他的自负可以再承受那样的打击。
此刻,他正僵硬地坐在Lupin的扶手椅里(他估计这要比地毯合适些),不耐地拒绝了茶和饼干的邀请(其实在不停地拒绝,因为每当沉默变得太久时年长的男人就会重提他的邀请)。他不愿意呆在这儿,梅林!若不是丧失心智的威胁徘徊不去,他会很高兴起身走出大门的。比任何事都令他害怕的是那种失控感,那种即使不是满月他也会被那生物改变、掌控的念头。
因此他留了下来,强迫自己说话、倾听。
那个午夜他首次在这儿出现然后丢脸地情感崩溃以后,Lupin让他承诺说他至少会再回来一次后才让他回去。所以现在他在这儿,确保让Lupin明白他的客人是多么不以为然。
“还有一个星期就满月了,”当寂静大约第十次地开始在他们之间弥漫时,Lupin终于说道。他啜饮着茶水,小心地将目光偏离金发男孩。
Draco恼火地抬眼瞥了一眼,“真的?我可全都忘了……”他低声道,嗓音里饱含的讽刺浓得可以滴下来。
“我一直想跟你建议,在发生时……”
“嗯。”
教授轻轻地把杯子放在他们之间的小桌,略微凑过来,前臂倚在了膝盖上,“现在,在说‘不’之前先听我说——”
“噢,那听起来可不错。”
“现在,说真的,”Lupin皱着眉说道,事实证明他温和的责怪对这个斯莱哲林来说毫无用处。“我在试图帮你。”
Draco咬牙切齿地吁出一口气,陷入沉默。
“我……我正要建议你在满月的第一个晚上……嗯,在这儿过夜。”
假如Draco在任何一刻接受了那杯茶的话,他能想象自己当场喷出来。取而代之,他张口结舌,“请原谅?!”
“不是‘这儿’,”看见金发男孩的表情,Lupin迅速附言道,“实际上是在……在森林里。”
“什么?!”他的嗓音愈发尖利了,但对此他也无可奈何。
年长的狼人叹了口气,竭力搜索着一个恰如其分的解释,而不是让那听起来更糟——而这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