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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电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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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这种替代性的图像和观念之外,还需要考虑他们的倾向及参与活动,包括投身电视活动的思维自觉性的形式问题。对他们每个人而言,收看电视的日常社会体验在其实现方式上是各不相同的。    
    罗布的思维自觉性程度最低,出于习惯而投身电视。他把看电视视为“工作之后喘口气”,在工作之前或周末时把电视当作“让它开着当作背景”的某种东西。但当电视上上演“淘金者”(Forty niner)游戏,或值得观看的体育赛事时,那么他对电视的投入就会具有较高的思维自觉性程度,事实上他会事先安排好收看电视的时间,不仅在头脑中组织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且他也把它当作某种刺激的令人高兴的活动期待它的到来。唐下班之后也会打开电视,但他说他这么做,在他的脑子里有摆脱工作这一念头,在他这里,这似乎是些微的、短暂的某种认知,但在罗布那里这一点并不明显。和罗布一样,在周末和下午上班之前,唐在电视上具有更多的思维自觉性,他等待着拳击、《奇才》的到来,或租些电影来看,把它们视为更好玩更刺激的东西。菲尔一开始对电视就具有较高的思维自觉性。他似乎能在他的头脑中,把工作带来的体验与他能从电视中获得的愉悦区分开来。他也在上班之前以同样的方式收看《我爱露西》和《佩里·梅森》。  


第四部分;收视文化的经验考察对电视的思维自觉性取向

    尽管我并不想低估投身电视的习惯的性质,所有这三个人的访谈描述说明了一个问题,不管是作为个人还是群体,在他们对电视的思维自觉程度,存在着极大的不同。除了罗布最初的取向具有自发性和非思考性特征之外,他们三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上,都把摆脱(逃避)工作的观念与使用他们的思维、刺激他们的想像(游戏)的观念联系起来,他们都明确地说这种使用其思维、刺激其想像的意识,从他们收看电视一开始的时候,就在他们的思想中存在着。这些观念——逃避及游戏的观念——往往在他们的头脑中相互紧密地联系着,它们能够成为一体,并影响他们把电视视为愉悦的,甚至是触发思想的体验。事实上,由于他们在头脑中具有这样的观念而取向电视,这些人是在向他们自己展示这样的问题,即从心灵与情感上来说,他们从哪来,想到哪里去这样的问题。他们的这些观念,或简单地说,他们头脑中拥有的电视的愉悦的、想像性的使用的观念,是短暂的。但是,真正重要的是这种思维自觉性的存在,而不是它们的续存时间。在区分他们在家时的思想和在工作上可能具有的思想和体验时,这三个人实际上正在制造一种心灵空间,以便使他们期待想像性地参与电视,并且设想,不管这种设想多么短暂,当他们收看电视时,会喜欢收看什么,以什么样的方式去体验。以这种具有思维自觉性的方法行动,不同于出于习惯的行动,出于习惯的行动是罗布经常做的,也是我所访谈的绝大多数人当他们下班后投身电视或其他活动时所经常做的。(我在“思维自觉性程度较低的投身电视”中讨论这个问题)除非把它与自发的非思考的方式相比较,带有游戏性的期望,想像性地使用人们的智力这样的设想,就其本身而言是不可能被充分理解的。正如收看电视这种行动本身一样,人们取向于媒体的这种性质,是他们使用仪式的有效部分。另外,人们对电视的思维自觉的投入往往是和他们所投身的其他活动的情形一致的。    
    对游戏性质的期待、对刺激的欲望,是罗布自己取向(思考)收听收音机、做些家庭小工程活、购物或去跳蚤市场、以及与家人散步时所期望的;这是唐在准备修车、与他的孩子们做游戏、与家人拜访朋友时所想像的;同样,这也是菲尔跑步、同他的孩子们外出访友或与家人购物时在头脑中存在的想法。      
    由于思维自觉性自始至终地反复存在于人们投入电视和其他活动中,在我们确定这些特殊的人把电视带入其生活中的过程中而形成的社会性方面,思维自觉性起到了持续性作用。    
    毫不奇怪,这种思维自觉性不仅表现在他们对电视的取向上,也表现在对电视的投入上,更表现在他们所参与的其他活动中。正如在前面所说的那样,当这些人思维自觉地投入到他们的所见所闻时,他们常常既接受,而且又批判这些节目。他们也常常想像,哪怕只是短暂的,想像他们自己身处他们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些人的位置上。另外,这些人以一种不被中断的方式坐下来收看电视,充分关注社会行动,这一事实说明他们的收视具有连续性。有些时候,他们会长期地跟随电视节目,就像罗布跟随《我的孩子们》,菲尔跟随《我爱露西》和《佩里·梅森》那样,或者,他们会跟随他们所喜欢的球队,一场一场地收看,就像罗布跟随“淘金者”那样,这一事实说明,这种连续性能够长期地发展。这种思维自觉性程度同样也典型地体现在谈话与互动之中,这种会谈与互动已经成为他们散步、访友、购物、与他人同做自己爱好的活动等活动的一部分内容。这种思维自觉性也能体现在单独的活动中。除了收看电视之外这些人每天所从事的那些特殊的活动,包括电视收视,这些活动持续的时间有很大的不同。在从事任何这类活动时,他们都具有思维和情感,都评价行动的过程,判断观念和行动的合理性,并经常对事物采取一种批判的姿态。正是这些内容为他们构成了日常生活的社会性。


第四部分;收视文化的经验考察受调停的电视权力

    交织在所有这一切之中的是电视权力,这是一种为这些人的社会世界建立意义的参考框架的权力,是一种给予他们的对节目的诠释以意义形式的权力。电视权力能够产生作用,它为这些人做这些事情,但它的确不能分离于思维自觉性,这是思维自觉性是他们的收视活动的典型特征。这种思维自觉性不能被庸俗化为只是权力的作用,即使是对立性的诠释也包括在权力的定义之中。在收视活动本身之外,我们可以发现他们投身电视和其他活动的思维自觉性,也能发现他们投身于其他活动时所展现出来的思维自觉性,如何抗衡电视权力在他们的生活中发挥影响作用。思维自觉性除了作为在权力过程中被构造的结果之外,它同样表达了一种社会性,这种社会性是在人们使用电视过程中创造而维持下来的,这种社会性在他们所从事的其他活动中也有明确的表现。除此之外,它也表达了自我的作用,即人们行动、作出判断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它表达了人们把他们自己的社会状况,包括把电视使用构造成为客体的能力。的确,电视有时能够充填或者构造人们的心灵体验,但有时它却不能,就是因为这种社会性能够扩展到电视所不能企及的领域中去,即使电视依然是人们生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上述三个人那里,这种社会性的形成和维持,或说他们的自我意识,不能与诠释过程混为一谈。他们生活中的社会性是其生活中的电视权力的另外一面。


第四部分;收视文化的经验考察思维自觉性程度较低的投身电视(1)

    在许多关于电视的批判性论述中,研究人员得出结论,认为电视具有使人们的心灵体验标准化的权力。这一点在阿多尔诺和霍克海默(1972)以马尔库塞(1964)那里的确是这样,他们认为,电视——事实上是大众传媒——的非思维自觉性使用有害于民主文化和社会变革的可能性。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观点并不新鲜了,但依然值得我们的重视。近来,库贝和齐克森米哈依(Kubey and Csikszentmyhalyi 1990)在《电视与生活质量》(Television and the Quality of Life)中经验地论述了人们对于这种电视使用方式的担忧。作者发现,许多人都说电视收视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被动的活动,相对于其他闲暇活动而言,收看电视并不要求他们集中多少注意力。他们同时还发现,有些人投身电视是为了缓解“非结构性时间”中体验到的那种不适,用作者的话来说,媒体能够帮助收视者“维持心理稳定”。另外,作者认为,过多地收看电视可以导致收视者更加不能容忍非结构性时间,从而使人们回过头来继续收看电视,在些过程中,收视者的心灵和情感体验对电视的依赖就得到了巩固。    
    电视首先是一种可以看的,只是能看的媒体,日复一日地,电视图像就在那流动着。只要收看,而不必监测、评价和判断在他们面前的屏幕上所出现的内容,人们就可以获取并认识到他们所见所闻的社会意义。有人经常说电视使人放弃了使他们的体验具有意义的责任,形成了一种所谓的无意识性。因此人们在收视过程中不必积极地参与,或控制节奏,形成一种连贯性或洞察力,电视就成为这样的一种力量,它能逐渐慢慢地削弱人们的思维自觉性要求,使他们不能对参与或从事某种活动的自身有清晰的认识,它能使人们在不必思考他们所从事的活动中而获得愉悦。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较少思维自觉性的或无意识性的电视收视方式,首先会阴险地扩大到人们这一媒体的取向方式上。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电视就具备了一种权力,使人们在不必思考他们正在如何收看电视中获得愉悦。这就是我所说的电视所拥有的使人们的心灵体验标准化的权力。    
    在我访谈的人中有八个人的收视模式存在着这样的收视权力。这八个人在下班以后规律性地投身电视,但不是下班之后的每个晚上都这样,这一点不像前面所讨论的那三个人。当这八个人投身电视的时候,他们对电视的投身相对于他们当时对其他活动的投身而言,可以概括为“较少思维自觉性”的,这种较少思维自觉性的投身使我能够把他们与其他的收视者区分开来,他们包括四个女性、四个男性。其中白人五人,安妮是波多黎各人,约瑟是菲律宾裔美国人,而法兰克(Frank)是华裔美国人。    
    这八个人中的每一位都上正常的白班,他们下班之后的日常活动范围广泛,而且每天都有所不同,主要取决于他们的具体情况和心情。每个人在从事各类活动中思维自觉性程度都各有不相同,所从事的活动也不相同,因为在下班之后他们并不惟一地投身电视,电视并不能像在罗布、唐和菲尔那里那样,具有为这八个人的世界设立话语参照框架的权力。这是因为这八个人在下班之后的时间里并不专心致志地收看电视,电视也不能像在前面三个人那里那样,组织他们的诠释过程。但是,电视权力以不同的方式在这八个人的生活中发挥着作用。这是说,电视使人们的思维方式标准化。    
    在这八个人的访谈中出现的对电视思维自觉性程度较低的投身活动,最起码从表面上看,表明了标准化的电视权力效应。这八个人都说,在下班之后投身电视时,要比在这段时间内所从事的其他活动时较少地体现出思维自觉性。这种情况发生的方式不同,但在绝大多数人那里,他们说他们都是出于习惯而收看电视。    
    玛乔里(Marjorie)是一家出版公司的生产经理,她回家之后就会打开电视机,然后做家务活。雷(Ray)是位出版公司的设计人员,她的情况与玛乔里差不多,在利普顿(Lipton)运输部门做职员的安妮(Annie)以及仓库管理员约瑟的情况也是这样。珍妮(Janine)是一位出版公司的编辑,她的情况与其他人的模式稍有不同,她说她丈夫经常习惯性地收看电视,但她在厨房忙乎的时候只能听,不能看。但即便当她独自一个人在厨房忙乎的时候,电视机开着这一事实也足以成为她惯常活动的一部分内容。从情感和思维自觉性角度上讲,她和其他人一样,都不会意识到她正错过的是什么,也不会意识到,通过开着电视机,她正在投入的是个什么样的领域。      
    在描述这种特殊的业余活动时,玛乔里、雷、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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