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性心情-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失去?或是在脚踏车下失去?对她而言却是个重大的关键问题。而她后来之所以能够理直气壮正是因为,照她的推想,她的处女膜是在和性无关的活动中「意外」失去,因此她在道德上并无可指摘,不必羞愧或有罪恶感。另外,梅梅庆幸自己      
    没有像文文一样「因为童年经验而排斥男的」,言谈中也无意识的流露出作为异性恋者的优越及正当形象。    
      这些征兆都再再的显示:在「性」身分认同上,梅梅所承受而且吸收的文化压力并不比文文来得少或轻,但是由于梅梅的性表现是当今主流的异性恋,故而她会认定自己是「幸运」的:她觉得自己是「正常的」,她「克服」了文化本来加在她身上的打击。在她看来,文文才是不幸:因为文文「变成了同性恋」,因为文文在文化的压力下被扭曲了。    
      我们注意到的是,各种童年的性经验已经以其个别的形态渗透在女人们个别的人生中,渐渐塑造出一个个不一样的悲欢故事。而组员们在工作坊中进行的,就是片片断断地拼凑并重建自己的情欲史,在叙述中勾画出有点完整的、此刻看来合理的、自己会觉得舒坦的人生意义。    
      这些回溯式的叙述看来是对生命史的捕捉,但是,因为它们是在工作坊的环境中进行──女人们各自倾听着彼此的故事,对照着彼此的遭遇,在别人的故事中看见自己,想起自己,再建造对自己的认识与理解──因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并不是一个纯粹个人的倾吐,而更是女人们对集体经验的摸索,对女性在社会文化中的集体遭遇建立起初步的掌握。    
      更有意思的是,由于叙述不是一次定案的铁书,而是在更多的叙述、更多的倾吐、更多的对照中不断修改和改写的过程,因此组员们的诉说和谈话也逐步累积出她们改造自我的潜在动力与过程。换句话说,每一次的开口都有可能带来新的震荡、新的自我认知。    
      像梅梅的童年往事就是受到文文的叙述的震荡,但是其它组员也同时进行着各自的挖掘。一向少言退缩的燕燕,此刻便自发的要求说说她从未各诉过任何人的故事:    
      燕:在小学五、六年级时,我们家住在蛮破烂的违章建筑中,就有一个男的,我只有一点点印象,他有前科,二十几岁,我想他跟我爸爸认得。我记得六年级时有种牛痘,种的都会烂掉,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手臂上有一个伤口,有可能是夏天穿短袖被他看到。    
      我们家那时前面做生意店面,后面有两个房间,爸妈一间,弟弟和我一间,那种房间很简陋。有一天进来跟我讲话,妳那伤口可不可以给我看一看,会不会痛阿?就要我给他看,那我也不会觉得给叔叔看看有什么不对阿!就这样翻给他看,他说,喔!不是这个样子,妳把衣服脱掉,这样我才会看得比较清楚。    
      那时我觉得是一种关怀,不会想到他在侵犯我,那衣服也就脱掉,就这样给他看,现在回想起来,好象有印象他在我身上乱摸,以前完全不觉得那是什么侵犯。后来隔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家后面是市场,他就叫我到市场里去给叔叔看一下那个伤口有没有比较好,也是同样的事情,叫我把衣服脱掉,但是大概只有在身上摸,有没有进一步做其它的事,只有把上身脱了。市场中午就收了,印象中暗暗的,没有人,好象也没有人看到。    
      我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很大的伤害,也是因为听到文文的故事,我回去想想,突然间有想到这件事。    
      燕燕也说童年经验没有造成什么人生的影响,但是她又紧接着说:    
      是榻榻米的样子,爸爸盘腿,我就坐在他腿上,这样抱着。可是好象就是从那时开始,我慢慢的跟爸爸,不,跟父母变得比较疏远。    
      记忆的回溯事件十分发人深省的活动过程。在无数童年记忆中,燕燕只挑了「爸爸盘腿」这件事来描述她和父亲的感情,而且说在那些性侵犯的同时,她和父亲的亲密关系有开始有了重大变化。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呢?是那陌生男人的身体探索,引发了燕燕对与父亲亲近的联想及回避?极有可能燕燕曾经见过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体器官(虽然在她的回忆中并未出现),那么,是不是这个经验使她逐渐明白坐在爸爸盘腿的身上时,碰触到的是类似的勃起器官?    
      或者,原本暧昧模糊的身体触碰行为,在燕燕的成长过程中逐渐赋予了性的意义,而同时她也慢慢意识到坐在父亲身上时曾有过某种性的暗示,而这件事在工作坊的叙事重建中正式联结?    
      我们无从知晓,更无法断定,我们唯一能做的结论是:燕燕此刻认为它们之间是有关系的,而且在她的摸索中,它们都有了新的意义与形状,并且和华华、文文及梅梅的幼年性经验一起构成了女人的共同境遇,命名为「性侵犯」。    
      这一番对于往事、记忆、意义的讨论,开始使我们体会到「事实」的难以捉摸。我们由记忆来追寻往事,可是记忆又总是在叙述中展现形体的,而我们已经从三三和梅梅的故事中认识到,叙述是不断在此刻的诉说中定形、变形、再变形的。这么说来,「事实」总是在持续的重建过程中,它的意义则在这个重建过程中不断的累积、着色、变幻,没有终了。到头来,真正对此刻的人生有具体影响的不是「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是「此刻在我的叙述中能重建出什么理解来」。    
    


第五章 情欲发展情欲发展(3)

      当然,在此刻能重建出什么来,要看们周围有什么样的情欲文化资源、说法及空间。在一个封闭的社会中,情欲空间比较狭窄,情欲文化资源不是制式的训练就是道德的警语,性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当女人无法用比较正面积极平常的态度来理解情欲之时,她们只能惊恐以对,而无法建构出比较有利女性情欲发展的的平实理解,于是我们便看见了无数情欲事件形成长久的创伤,深层的痛处。    
      以文文的经历来说,她对童年事件的重建是一件重大的创伤,而这个创伤并非来自那个对她而言十分善意的大哥哥,反而是来自那个极力「保护」文文的母亲。母亲的激烈反应显然反映了一个重视身体贞操和名节的文化,这个文化也是文文思考的基础,因此她认为母亲激烈反应是因为觉得在邻居面前丢了脸。为了面子的原因,母亲因此在女儿的严厉检查和对邻居男孩的兴师问罪中,洗清她本身可能被控「失职」的罪名。这些理解遂逐步形成文文对幼年事件的理解及它留下的创伤,母亲的反应也构成了文文日后「十年怕井绳」的心里:    
      文:她处里的方式让我很恐怖,那时候我才开始哭,因为她哭,我也跟着哭,她觉得很丢脸,所以她开始哭,说:「为什么你那么笨?」那时我爸爸也知道,可是爸爸他一直都没有进来,只是让我妈去处理。那件事情让我觉得她叫我张开腿的时候,比那个男生摸的时候还。。。。。。我觉得很不舒服,她为什么要看我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第二天去收惊,声音很大,邻居都听到。    
      后来另一个男的,我应该称他哥哥,比我大好几岁,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反正也只是摸,但我就不敢再讲,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可是他一但摸到我之后,我就知道他在干嘛!我就不要了。我就知道那不可以,然后我也不敢讲。他来我们家看电视,本来每天都要看见的呀!以后我看见他就躲得远远的。    
      组员们有点奇怪为什么经过了第一次的创伤,文文还是让第二个男人做了同样的事。可是,关键也在这里:什么叫做「同样」的事?对文文而言,大哥哥并不是同一个人,他们和文文交情也不一样(第二次是更常看见的人),地点不一样(在自己家中),可能连抱的方式也不一样。文文要从何判断「同样」的事会发生呢?父母亲有时会怨怪子女,说后者一再容忍同样的事情发生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但是,认定「这件事」就是「那件事」,本身就是挺复杂的一个思考过程,以文文当时的年纪(五、六岁),能再一会儿工夫之后认出这和那件创伤经验相似的事,已经显示她在经历第一次经验后培养出了某种警觉心和敏感度了。    
      当然,仍然有另外一些原因促使孩子们无力抗拒,或无法控诉这一类的事情…因为,侵犯者经常是长辈,而且熟识,是在日常生活中无法回避的抗拒的人。我们在华华的祖父、梅梅的叔叔身上都看见类似的例子,文文爸这种困局说得最清楚:    
      文:后来是我的叔叔,他大我八岁而已,那时应该算是高中,后也是抱我,手就进来摸,他一旦摸到我,我才知道那不可以,我就不要让他抱我,就说我要回去了,或者放我下来。那好象也有两三次,经过两三次以后,我确定他一直要做这个事,之后看到他,我就躲得远远的。但是叔叔还是要看到,没办法!而且我都不敢讲,那他也知道我不会去讲,所以都没事阿!到现在我还是要叫他叔叔,还是会见到他,我对他的恨意,不是那么强,只是他也没怎么样,摸摸而已,我不会觉得怎么样,只是万一我和家里人讲,然后又处理成那样,我就觉得很恐怖,我觉得没必要讲。    
      回避是在有处可逃的条件下才可能的。在家人的小圈子中,文文又不能说,又不能切断这个亲属的关系,又不能不对叔叔表示最基本的礼貌,否则会遭到责骂,这种冤屈压抑的困境怎么会对她的人生没有影响呢?我们甚至猜想这种经验是否间接促成了在许多女性身上广泛可见的退缩和排拒倾向?毕竟,文文在五、六岁时就认清了:在身体的事上,别人知道了就不会是好事,反而自己会遭羞辱。这种有状不能告,有冤不能伸的郁闷和怨积难道不是此刻对我们社会中女人的集体命运?    
      除了这些童年的性经验会影响女人对身体的感受之外,还有另外一些更普遍的性骚扰也会激动女人对与性相关的事抱持恶感。文文记得:    
      文:我高中穿裙子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我个子长得矮,还是长得清秀、乖乖的,我都不穿迷你裙,都是穿长长的裙子,可是还是会有男生那样子。你知道的,很硬,就顶到屁股,在公车上,我被弄了一次就很警觉,甚至也看到好几次男生在弄女生。那时候我很惊讶,那时高中,上学时车上很多人挤,怕包包被挤掉,我会把它放在前面,所以屁股后面就没有遮的,那次就是一个高中生,我回头看他,他一点不觉得慌张或赶快离开,还站在那里,我气得要死,我只好把包包移到后面,不让他弄,你只能这样,也不敢叫。    
      梅梅说她也有相同经验,是大一的时候,也是个高中生,她也只有躲开,们什么别的方法。说到这里文文又想起另一次经验:    
      文:有一次我坐着的时候被人弄。那人大概三十几岁,我坐着,那男人就弄我肩膀,我开头以为人多才会这样挤,可是人也不多,怎么感觉不对劲,他一直挤。我小时候因为有那种经验,就看着他盯他,他还顶在那里,气死人了,我决定站起来看他要怎么样,我已经高中了,可是站起来还是很矮,也不能做什么。    
    


第五章 情欲发展情欲发展(4)

      组员们又同情又愤慨的点着头,看来有类似经验的人真不少。    
      唯一一个说没有这种经验的英英,说是在母亲的过度保护中逃过这种劫数的,可是英英也说:    
      英:我妈妈生了四个女儿,一个儿子,她是一个比较有点神经质的女人,所以她很害怕      
    我们如果怎么样的话,到时候她的责任重大。可能是因为这样,她什么事情都很细心,很怕出错,连每天买几根葱,买了几根,她都一定要记。    
      为什么母亲会是这样神经质的女人呢?英英说:    
      英:她以前是做会计的,结婚后没做,但是还是算得很清楚,她对女孩子很小心,很怕女孩子万一怎样就会。。。。。。。像我身上长了一个包包,生了疮,去开刀就有了个疤,那时候我爸爸出国了,我妈带我去开刀,爸爸回来就有点责备我妈妈,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一定要开刀吗?她们觉得生女儿就是很大的负担,一定要比男生更保护。我妈从小就很保护我们,我们是小家庭,没也什么叔叔住在一起,我们都是全家一起行动,没有一个人单独行动的,从幼儿园回来,妈妈也是战战兢兢的,一定要我有车子载我们回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