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开什么国际玩笑,考场有人睡着,老师怎么会不知道?老师不过是懒得理会这些咸鸭蛋们,管钳报告了,老师们只好做做样子,过来批评教育了薛小霜一番,要她好好答题,不能睡觉。
薛小霜头点得跟鸡啄米一般,老师一离开她课桌,她立刻爬下,比炸弹扔下来还迅捷,可是她没有算到,后面的管钳在她的人头距桌面只剩一厘米距离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拧在她后背上。她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叫唤。
薛小霜再也不敢爬下,挣扎着翻看英语试卷。遥想当年,她薛小霜在国际顶尖设工程师大会上,流利地用四国语言舌战群工(工程师),何等英雄气魄再看看桌上这张英语试卷,如此小儿科的东西,让她这颗脑袋来做,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
她十分无奈地左手提起笔来,找了几个简单的空随手填了几个词,数了数,刚够二十分,收工。薛小霜站起来道:“老师,我要交卷。”
发卷才三十分钟,监考老师没说什么,反正也是咸鸭蛋一枚,随她交去吧。
薛小霜离开考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夏侯露瞪着她的样子似乎企图用眼神将她给灭杀了。
她冲他扮了个鬼脸,出了考场。
校园里静悄悄地,同学们都在考场里奋斗,薛小霜悄悄出了校门,外面街道过集,一小贩正在大声诱导一位女青年买她的衣服:“多洋气啊,看这还有几个洋文,一看就是进口高档服装……”薛小霜挤过去看了看,什么英文,全是汉语拼音。女青年被小贩说得心动了,掏钱买下衣服。
薛小霜心也动了,这个时候懂英文的人很少,像这种小县城几乎找不到几个,所以老百姓对于懂英文的人特崇拜,连买衣服都希望带几个英文单词。她何不把爸爸做的家具上面也油漆上几个英文单词,虽然有点画蛇添足,但老百姓就认这个。
想到这里,薛小霜飞奔向卖家具木器的集市,爸爸正在给人介绍自己做的家具,这是第四次拉着这套家具来赶集了,要是再卖不出去,继母估计得把他们爷俩给废了。
“爸,我有办法让咱的家具卖出去了,你快去给我弄点油漆。”
“弄油漆做啥?”爸爸不解。
“快去,多找几个颜色。我替你看着家具。”
爸爸将信将疑地去集市另一边找范叔叔借油漆,薛小霜围着她自己设计的这套家具,思考在哪里加几个庸俗的洋文图案。
没过多久,爸爸就把范叔叔找来,范叔叔还背着他的工具,几桶油漆和大大小小的刷子。
“小霜,行不行啊?别把好好一套家具给毁了。”范叔叔的疑惑着问。
薛小霜一边找适合的刷子,一边随口道:“信小霜,不挂科。”
“小霜你说什么?”范叔叔一脸迷茫。
“哦,没什么,听我的没错。”薛小霜找到一把小刷子,让范叔叔帮忙调和了油漆,先往立柜上写了个英文单词beautiful,别说,她写得英文非常漂亮,像流水一般顺畅。
范叔叔看了不禁赞叹道:“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这洋文写得比画画还好看小霜,告诉叔叔,这洋文念啥?”
“beautiful,美丽的意思。”
“啥?笔油它……福?”范叔叔憨笑两声。
薛继来看着女儿写的洋文,一脸自豪。薛小霜心中一阵惭愧,爸爸宁愿背着被继母天天骂的风险,也要供她读书,可是前世,爸爸在世的时候,她的成绩就没有摘掉年纪倒数的帽子,这辈子,无论如何不能让爸爸再失望,学校的成绩不是不是该提提了?
薛小霜很快将立柜、梳妆台、床茶几全部油漆上漂亮的花体英文,也引来一大群围观群众,不断地对着这套家具和上面的洋文赞叹。看着看着,就有人开始和爸爸交代价钱,最终以一千八百块的价格卖给父子两个,儿子结婚用的。
刚刚成交,父子两正要往他们的车上搬家具,来了一对男女青年。女青年看到这套家具两眼放光:“比上集看到的更漂亮了,瞧着英文,多洋气,强子,我结婚就要这样的家具,不要你爸爸找木匠给做的。”
男青年显然也看上了这套家具,问薛继来价钱。薛继来歉意地道:“人家已经买下了,对不住了。”
女青年一听就火了:“什么?我都注意这套家具三集了,怎么可能卖出去?”
薛小霜心中嘀咕,你看上了你早点买啊,害的我爸爸天天给继母骂。
女青年焦急地跟未婚夫道:“怎么办?人家卖了,我就要嘛。”
男青年跟薛继来商量:“大哥,你多少钱卖给他们的?”
“一千八。”
“这样,我多出一百,一千九,卖给我怎么样?”
薛继来坚定地摇摇头:“不行,已经卖给人家了,买卖成交,不能反悔。”
“两千,我出两千。”小伙子有些焦急了。
范叔叔眼睛活络,忙扯薛继来的衣服,薛继来不理会他,坚决不反悔。正装车的父子俩也跟爸爸说:“师傅,东西卖出去,不能反悔的,我们可是已经点了钱给你的。”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周围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群众,把整个集市给堵了。
薛小霜见场面有些混乱僵持,决定出马,她拍了拍男青年的肩膀道:“帅哥,你们急着要用家具吗?”
那个年代,还没有如此赤luo裸的帅哥美女乱叫,小伙子被薛小霜这么一个清秀的小姑娘叫帅哥,立刻脸红了。薛小霜心道:还是这个年代的人纯洁啊。
“我们……我们再有两个月就结婚……”小伙子脸红的那个好看啊。
薛小霜对爸爸道:“爸,两个月做一套一模一样的家具没问题吧?”
薛继来愣了一下才明白女儿的意思,忙道:“没问题没问题,半个月就可以做出来。”
薛继来十分高兴,今天不但卖出一套家具,还收了一套的定金。他一高兴,就要带着女儿去下馆子。范叔叔立刻坚定地表示要和薛继来合作。
范水库虽说第一套帮着白做的,但爸爸给他一百块钱的工价时,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薛继来算了算,这套家具出去成本净挣六百块钱,比给别人打工要强多了。
九冰冷现实
九冰冷现实
九冰冷现实
帮爸爸卖掉家具,吃过午饭,薛小霜又回到学校,继续考试。最后一门是地里,她思索,是不是应该提高一下分数,让老爸稍稍有些安慰?
但是一想起地理老师那像大碗里泡了三包方便面的脸,薛小霜就有些丧气,做了三十分的题,便交卷走人,省得趴桌子上睡着了被后面那个管钳摧毁。
出了教学楼,天还早,薛小霜不想回家,不想看到继母那家人的脸色,悠悠荡荡到了学校操场。
提前交卷的可不止只有她,操场上一群小伙子打球打得欢畅,其中就有她班的几个男生。她走过去,站在篮球场边上,看他们生龙活虎地抢球,前世,她也是大学里的业余篮球运动员,工作后也还加入了一个业余篮球队,有时间的时候,约上几个爱好者去打打球,暂时用体力的疲乏忘却内心伤痛。
嗖——
失控篮球冲着薛小霜面门飞来,沉浸在回忆中的薛小霜下意识地一勾手,将篮球控在手中。
任然心中倒抽一口冷气,他知道自己这球用了多大劲儿,如果真的打在那个小女生脸上,不把她撞飞出去,也会落个鼻青脸肿,但就在他愣了一下神儿的瞬间,那小女孩竟然十分娴熟而且专业的控制住了篮球。
薛小霜看了看场上冷冻住的场面,运了两下球,跳起来,将球直接投进对面的球框,潇洒干脆精准,距离,比三分球还要远。
“好球”场上的小伙子们由衷地鼓掌赞叹。
薛小霜笑了笑,转身离开,风掀起她的头发,短发飞扬。任然这个位置看来,漫天晚霞似乎就是为她而燃烧,她潇洒帅气的背影逐渐隐没在霞光之中。
薛小霜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爸爸一脸春风地道:“小霜,我今天在集市上看到有新品种的布料,就给你和淑娴一人扯了一块,有空拿去给裁缝量量,一人做一件衣服。
薛小霜走进屋里,薛淑娴和继母正一人拿着一块布料在身上比划,弟弟薛昭正在兴奋地玩着一把玩具枪。
薛继来今天卖掉家具还收了订单,心里高兴,给孩子们一人买了一件礼物。
王玉秀见薛小霜进来,依依不舍地将手里的布料递给她,脸上是虚伪的笑容:“小霜,这是你爸给你买的布料,多漂亮啊赶明儿和淑娴一起去裁衣服。”
薛小霜没有接,看了看俗气的小花布料子,又看看王玉秀一脸不舍,心想,这女人跟着爸爸也容易,一年到头儿舍不得给自己做件衣服,就算做,也是买处理的料子。
她记得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也是一个女人和她继母的故事,继母带着几个姐姐哥哥嫁给作者的爸爸,一开始继母对作者十分不好,家里穷,光自己的孩子都疼不过来,别说她这个继女。
有一次,爸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个鸡蛋,那时候他们哪里奢侈到有鸡蛋吃?正好一个孩子一个,继母将鸡蛋煮熟后,每拿起一个鸡蛋剥开,都会放在鼻子边贪婪地闻上一下,口里夸赞着:“真香这是鸡蛋啊。”然后依次递给她自己的孩子,然后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地吃掉。
最后剩下一个最小鸡蛋,继母嫌恶地拿起来,抛给作者。
作者拿起鸡蛋,看了看继母,想起自己的妈妈,天下妈妈都是一样的,都是疼自己的孩子的,继母那么喜欢鸡蛋,依然将鸡蛋一个个给了自己的孩子,作者便将自己的那只最小的鸡蛋掰成两半,分给继母一半。她看到继母接住鸡蛋的时候,眼睛里有晶莹的东西。
从此,继母对她比自己的几个孩子都要好,长大后,也一直跟着作者,虽然她自己孩子家里都比作者家宽敞、经济条件好。作者结婚时,她给的嫁妆比自己几个女儿都要丰富,帮着作者带孩子,甚至用自己子女给的钱帮作者过日子,作者离婚时,继母拿着菜刀找抛弃作者的丈夫拼命。
薛小霜想起前世,爸爸过世后,继母带着才六岁的弟弟,十分艰难的生活,甚至没有坚持让她辍学打工,虽然从没有给过她一分钱学费生活费。重来一世,也许应该改善一下与继母的关系。
薛小霜将布料放在继母手里:“还是给你做衣服吧,你也一年没有做过新衣服了,我有淑娴的衣服穿,不用新做。”
王玉秀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信地看着薛小霜。爸爸看着薛小霜问道:“小霜,你真的不要做衣服?”
薛小霜点点头,爸爸没再说什么,只是眼里流露出对女儿的怜惜。
继母欣喜地接过料子,跟薛淑娴商量去哪个裁缝店做衣服。
但是两天后,薛小霜终于明白,抛却前世之嫌,与继母像亲人一样相处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文学作品永远是高于生活的,甚至是某些文人的幻想,当美丽的幻想遭遇冰冷的现实,其结果只能是一败涂地。
这天周六,薛小霜放学早了,一进村遇到邻居一个女孩,借了她的自行车去一趟邻村。薛小霜步行回到家里,院门开着,她没弄出动静进了院子,听到薛淑娴和继母在屋子里说话。
“瞧,这衣服我穿上很合体吧,这个裁缝就是比北边那个裁的好。”王玉秀估计在试穿新做的衣服。
“还别说,妈,这块布花色特适合你,幸亏薛小霜让给你,她穿上肯定老气。”薛淑娴道。
王玉秀得意地笑了两声:“那个贱丫头,总算知道给巴结我了,文化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为俊杰?”
“识时务者为俊杰。”
“对对,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早就该知道,这个家我们母女两个才是正主儿。还有那个老薛头儿,居然不给我买块布料,哼。”
“妈,他虽然没有给你买布料,可是赚的钱不都交给你了?还老妈厉害,电视剧里不是常说一句话,玩弄于股掌之间,你现在就是把他们父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段时间,电视里正在播放台湾版的《烟雨蒙蒙》,这母女两个特痴迷这部电视剧,一集不拉的观看,每集看完都要做长篇大论的影评,比专业影评人敬业多了。薛小霜也是在这个时候深刻理解了“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惺惺惜惺惺好汉惜好汉、屎壳郎跟着臭味走”等俗语的意思。因为一般人看这部电视剧,都会被依萍的坚强和依萍何书桓的真爱打动,而王玉秀看这部电视剧,却是看出了与众不同的门道,她十分欣赏九姨太王雪琴,认为做女人就该那样有心计、两面三刀、精于算计,以至于她就模仿九姨太处世。
而薛小霜自然就成了她眼中的陆依萍,台湾版《烟雨蒙蒙》里边,陆依萍好像经常被扇耳光,所以当薛小霜稍有不对,她就会说就该在她脸上扇几个耳光子。幸好中间有爸爸,这女人也碍于左邻右舍,前世,这女人自始至终没有扇成薛小霜。重生回来的薛小霜更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