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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是知道的,平日里对人说话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也不知为什么一见她就说话没有禁忌了。我点点头,对她道:“多谢夫人提点,良辰谨记于心。”
她笑道:“那我便先出去给他们准备酒菜,姑娘先洗把脸,回头有机会我们再聊。”
我点点头,道:“夫人尽管去忙,不用管我。良辰一会儿梳洗完了亦过来帮忙。”
她便点头先出去了。
我便走到桌边的盆子旁洗脸,刚拧好毛巾就传来了脚步些,我以为是夫人,便一边将毛巾抹到脸上,一边回身问道:“夫人去而复返可是还有什么事吩咐?我一会儿便好了。”放下毛巾,就吓了我一下,进来的竟然是周怀苏,不是我以为的夫人!
我道:“公子有何事?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差点吓着奴婢。这要是奴婢还在更衣,公子不觉得失礼么?”我又转过去,将毛巾漂好了,散放在盆上。
他走过来,站到我的对面,道:“只有奴婢失礼于公子,没有公子要跟奴婢道歉的事!再说便是我看见了你更衣那又如何?这几日你一直明着暗着的跟本公子表白,”说着好好的,他突然将我一拉,入到他的怀里,调笑道,“我便顺了你的意,收了你如何?”
坦白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他这话都不像是好话,好像我是青楼女子那般。
“我的意思姑娘不明白?”他冷笑道,“你这般千方百计的,不就是想嫁与我么?我就成全你,纳了你做小妾,姑娘不欢喜么?”
我想也没想,一巴掌扇到他脸上,然后乘他发愣的时候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冷笑道:“看起来公子比我还要会做梦的厉害呢!”
他用拇指摸一下被打的脸,阴着脸道:“你居然敢打我?”继而又冷笑道,“这是唱的哪一出呢?难道还要来一出欲擒故纵?”
“公子想多了!”听得此处我的心开始绞疼起来,我道,“奴婢不会什么欲擒故纵,也从来没有想过!若是之前做了什么让公子误会的事,奴婢愿意说声对不起。只希望公子不要再这样侮辱我!”
“侮辱?”他突然抓着我的手,道,“我如何侮辱了你?要我去找有之公子来做个见证么?是谁厚颜无耻的借酒耍疯说有多么的欢喜我?多少女人跟我说过爱慕的话,多少女人说过要嫁给我的意愿,我一直想我真的是这般让你们心动的人么?还是我的身份更让你们心动?嗯?”他越说人有些激动,抓着我的手越加的用力,掐得我生疼的厉害。
我的眼泪都快要疼出来了,我强忍住了。我道:“你也说我是酒后发疯说的话自然不能当真!也没有必要!而且你既然也不相信旁人说的话,又何必管我们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呢?你觉的真便是真的,觉的不是那便不是罢了。公子不必这样激动!”
“你这个女人!”他狠狠的盯着我的眼开始冒出了火花,好像要吃人那般。他道,“你不过一个奴婢罢了,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手的!我还偏要纳了你!哼,你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宁死不屈!我们可以比一下谁更厉害些,是你寻死的法子跟勇气多呢还是我的能力大些。”说完恨恨的丢掉我的手。
我盯着他,盯着这个我一直欢喜的男人,突然有些迷茫,我究竟是欢喜他哪里呢?不比朱有之好看,没有朱有之温柔,言语刻薄,甚至有时人还有些阴森,比如这个时候;可是我偏就对他情有独钟。难道真是上辈子欠他的?就算是欠也不该是我,我不过是借用了良辰身体的灵魂罢了。
我看着他,对他道:“我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做人家小妾!公子若是真心要娶,我只做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公子这一生必须要发誓,此生只可以有我这一个妻子!公子你可以么?”
“呵呵…”他笑道,“你终于说出了你的真心话!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是想做王妃呢还是真的只是我周怀苏的妻子?若我现在只是一介布衣贫民你还愿意这样么?”
“我说我愿意公子愿意相信么?”我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想以心换心的好好跟他说些心里话,!”我道,“不管公子是什么身分,我欢喜的只是公子,只是你周怀苏这个人
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睛没有说话,很久。我不知他在想什么又是怎么想的,还有些煽情的话我说不出来。我不是琼瑶阿姨,“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话我觉的也过了我说的这个年纪。我想他也不是傻子,应该看得出来一个人对他的心意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吧?若我真的贪他什么,我可以先嫁给他做个妾,然后再慢慢一步步谋算。就像大汉朝时的汉武帝后来的皇后卫子夫。可是我不是。我也做不来卫子夫。我只想与我欢喜的人,只有两个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白首不相离。
“原来你在这里!”苏晋生进来了,对他道,“我把酒找来了。隐娘怕我贪杯藏得很深,不过还是让我找着了!来来,咱们今天要不醉不归!”
“好!”他痛快的回答道,“怀苏也正想喝酒!”然后头也不回的与苏晋生去了外面喝酒。
我想等的话终究还是没有等到!
我撩开衣袖,看看被他抓过的地方,已然有一道血痕,很是疼,跟我的心一样的疼。我又拿出他曾给我的帕子,上面他的味道已开始变淡散去。会不会有一天,很快的,他的人也会如这块手帕一样呢?一切都如春梦一般,了无痕迹!
腿疾
我去厨房间帮忙,这个晋生夫人隐娘真是心灵手巧,就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已经变出三四道菜出来了,韭菜鸡蛋,花生米,还有一条很大的鱼,可惜我不认识那是什么鱼,再加一道汤,漂浮着不知名的青碧丝条跟粉红的桃瓣。
隐娘见我看得仔细,抱歉道:“粗野人家拿不出什么好菜来,让姑娘见笑了。”
我忙笑道:“夫人客气了!夫人很用心,光这份心思就是旁人所不能比得!我想我家公子定能感受到!”这菜跟公子先前所吃的我见过的任何一处却是最为简单,我也不想说谎,但人家这已是倾其所有,在心思跟诚意上来说,这是最好的东西。
隐娘笑笑,点点头,对我道:“姑娘真是体贴!那便有劳姑娘帮我一同端出去罢。”我自是点头万分愿意,随她一起将这些菜端了给周苏两人送去。
那边两人也开始喝起酒来。隐娘见了,微蹙下眉,放下菜,对苏晋生轻语怨道:“这样喝可容易伤身的,你怎不等等我这边的菜来先吃些再喝?不顾忌自己的身子也要顾忌下周公子的?”
周怀苏忙解围道:“嫂子莫要怪,都是怀苏的错。是我拉着晋生兄要喝的!”这会儿他还真像个人了!若不是看他一片好意帮人我定要拆他的谎,明明我就亲眼看见苏公子来拉的他,还偷拿了隐娘藏的酒。
隐娘这般贤惠当然不好再说什么。晋生公子更加欢喜的喝得欢天喜地,还让隐娘将家里的藏酒都拿出来招呼。我看隐娘担心的表情,想来这晋生公子定有什么原因不能多喝才让隐娘如此担忧的,便偷偷在隐娘耳边轻语问道:“夫人如此担心,可是担心苏公子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她看我一眼,道:“姑娘真是细心。我家夫君近来身体老有疼痛,尤其腿部膝盖处最为严重,一有痛起来便连走路都困难。”
“那多是风湿类的原因了。”我听完猜测道,“那看过大夫了么?”
“风湿是什么?”她好奇问我道。
“哦,便是我家乡对这种局部地方疼痛的一种说法。”我解释道
隐娘点点头,继续道:“我们找来大夫看了,大夫说多是湿寒引起的,跟姑娘说的这风湿倒也有些差不多,大夫给我夫君针灸了,倒是好些了。可惜大夫说这个不能马上痊愈,还会再发,并且特别叮嘱尤要戒酒,以后还要保暖不要受凉沾湿。不然很快便会又要复发疼痛的。”
我很认同;道:“这的真的,大夫的话要听的。一但得了风湿便是终身都要小心护理,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因为这是没法一劳永逸的。而且若不护理妥当还容易变坏,导致中风的。”我提醒隐娘道,“夫人还要多提点公子才好。”
“中风?”隐娘又不解道,“这又是何意?”
我想到古时可能还没有这个说法,便忙又改个说法道:“就是瘫痪,以后都不能下床走路了,再严重些的话。”
“看起来姑娘也懂医理呢!”隐娘道,“还望姑娘再多提点些,你家乡可还有什么好法子?”
那边周怀苏与苏晋生亦已都听到我们说话了,周怀苏便问苏晋生道:“晋生兄,她们说的可是真的?你有腿疾不适饮酒?怀苏真是冒失了!”接着便抱歉提议道,“咱们还是听大夫的吩咐,今日便吃菜聊天,不饮酒了罢!”
“公子不要听妇人之言,危言耸听!”苏晋生道,“晋生只是小有腿疾,偶尔有些小痛罢了,怎有她们说的那般严重?酒逢知己千杯少,怎能不喝酒?还要不醉不归!”
温柔的隐娘虽无限担忧,但也没有阻止。我知这个时代女子都是以男子为天的,又在外人面前,自是不肯反驳他夫君的。
关于拔罐
这世上的男人就是这样,自私又任性,一点也不顾忌这些担心他的女子的心。一但他疼痛起来,我相信隐娘比他付出跟受的痛苦更多。我看隐娘隐忍的脸,冲过去到苏晋生面前,对他道:“苏公子,你太任性了!你这般不顾忌自己的身子,可有想过隐娘的感受?你生病难过时是谁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你好了可有想过隐娘可能因此受凉受寒身体因而没有必要的受损了?你娶她真的是因为爱她欢喜她么?还是你只是为了找个可以伺候你衣食的保姆丫鬟而已?”
“放肆!”周怀苏喝道,“你怎可对苏公子如此无理?”
“周公子,你不要怪罪良辰姑娘!”隐娘连忙帮我求情道,“姑娘全是为了隐娘!夫君…”然后望向苏晋生,希望他出来说话。
好在这苏晋生还算有些良心,侧头对周怀苏道:“良辰姑娘说的是,是晋生任性了,一点没有顾忌一直为我操心辛劳的爱妻,还望公子不要错怪良辰姑娘才是。”
人家都这样说了,周怀苏当然要给面子,对我道:“还不快多谢苏公子夫妇。”
哼,若不是为了他们两个我如何要出这样的头?如今他们帮我只是正常的回报而已。可惜谁让我地位低下呢?我正要委屈道谢,隐娘忙阻止了。
隐娘道:“怎可如此?都是我们夫妻连累了姑娘!隐娘该跟姑娘道一声谢才是,姑娘跟我都是为了我夫君的身体着想!姑娘受累了。”还是隐娘明理啊。
隐娘又道:“听姑娘的意思这在姑娘的家乡似乎这种病很常见,姑娘可有什么好法子可以帮帮我夫君?”
我沉吟一会儿,思索要不要多管闲事呢,万一对他的效果不是他们想要的可否又要怪罪于我,可是我又不忍看隐娘失望的眼神。我对她道:“保暖是最妥帖的办法了。”我也没有撒谎。
周怀苏这个贱人全然忘了他刚刚还摆谱了主人的样子在外人面前凶恶于我,对我道:“看你的样子似乎除了这个法子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的。不如说出来听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才没有那么严重,搞得苏晋生好像现在要死似的,而我在见死不救。他倒做了好人?凭什么?我恨恨瞪他,他视若无睹,依旧道:“有什么好办法便说出来吧?隐娘跟苏公子都等着呢!”
我道:“你们都没法可想我一个奴婢能有什么好主意?公子太抬举我了!”
谁知隐娘看出了希望哪里肯罢手,恨不得要跪下来,对我道:“姑娘虽是一介丫鬟,但隐娘看的出来姑娘的见识跟学识都不是一般的丫鬟所有的!姑娘若肯帮忙,隐娘跟我夫君定感激不尽,终身不忘!”
最怕便是隐娘这样!我如何好意思再推却?我对他们道:“我老家的人多是拔罐跟艾灸,其实苏公子现在的针灸也不错,三样加在一起肯定是效果更好!只不过针灸最专业,非一般人短时间所能学会跟操作准确!”
“姑娘说的正是!”隐娘忙有同感,道,“我其实想要学过,无奈时间短却,我又是一介女子之身,针灸的大夫都不愿意教!而后我便只有对着医书自学,可惜很多地方我都看不懂,又问不到人,练习自己也不得法。唉,真是愁煞人!”
隐娘又道:“可是姑娘所说的拔罐,我只在医书上看过,据说当年华佗给曹操治病时用过此法,但用的并不普遍,似乎也并不简单。”
我点点头,那时是不简单。可是等再过个几千年这活儿就很简单了。我看了眼他们喝酒的杯子,拿起一个,道:“可否定制几个如这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