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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多谢公子教诲。”我道,“不过跟在公子身边我觉的还是安全的很的。”
他好像有些生气我这样子的态度,但是也没有再多说。也许也不屑对我这样死性不改的人多说话。我总是说完才后悔自己的多话,明明就可以说些让他欢喜的话的,偏偏每次都要跟他冲突。恨不能将自己的贱舌头给割了。当然,这是不舍得也不可能的。
要得掀开帘子,头伸进来问道:“公子,到岔道口了,我们回苏园还是周宅去?”
“都不去!”
要得看我一眼,只得继续又问道,“那我们去哪儿?”
周怀苏道:“前日贺寿苏晋生苏公子没来,想来是位高风亮节,不肯为权势屈服折腰的人!这样的人我极想见见,景慕已久,这次既然难得出门,我们便过去拜访结识下!”
要得为难道,“好是好的,可是公子,我们出来时日已久,再不回去怕老爷要担心的。而且苏公子家我们都没去过,怕也是离的不近,要耗些时日。公子,老爷说您还要念书呢!不能耽搁的。”
周怀苏就蹙眉了,道:“你怎的也话那么多了?老爷那边要是怪罪下来公子我替你担着!快赶车!”
要得便只得继续去赶车,朝一个未知的方向奔去。我什么话都没有帮着要得劝,因为我也想去见见这个苏晋生长个什么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看周怀苏,他竟然这次不假寐了,也正好在对着我看。见我对着他了,他道:“看起来你比我还欢喜的样子?”
公子说
我道:“不瞒公子,奴婢一生极爱自由,如此好机会,奴婢自然欢喜的很。”
他冷笑一声,道:“奴婢一生?这会儿怎的又突然谦卑起来了?还有,你今年才几岁?你能懂一生的含义么?”
我心里想若在现代我已是一个快到而立之年的人了,怎么说都算是经历了些人生的世事沧桑,最起码比他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孩子不知要沉稳多少了。如今到好,他还在这儿教训起我来了。我不禁摸了下现在粉嫩的脸蛋,都是如今这张不成熟的脸引起的啊!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目前的这张脸我又是极为欢喜的。可能这也是我不是那么极力想回去的原因之一。
他见我没有出声,以为我被他说中了。又不屑补充一句道:“一个小孩子不要总是轻易便用一生!”
我便不服的问他道:“公子明白一生的意义么?”
可是他不理我了。
我恨不得抽死他。可是我忍住了,这么没有素质的动作在他看来不过是更不成熟的表现而已。
我便微笑着坐在他的侧边,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学他假寐养神。刚开始我还忍不住动不动便偷偷睁开眼皮看他,谁知等我偷看时他始终淡定的闭着眼睡着的样子,慢慢我在摇荡的马车里便给摇出了真的睡意来,我真的睡着了。
“吁…”突然急促的停马车的动作让我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前倒去,我在惊吓中醒了过来。就在我以为定要摔死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拉住了我。我抬起头,正是周怀苏。然后在我还发呆的时候,他微一用力,我便给他拉进了他怀里。
他的下巴便抵在我的脸上,肌肤相触,我有那么一刻的迷恋跟恍惚。但我又深知这个动作是不可以的,太暧昧!我连忙要起身来。可我刚一动他却又拉住了我,我挣扎着抬起头来看他,便又碰触道了他的唇上去了,好在不是我的唇碰上去了。我慌忙往边儿上让,无奈他的力气实在是大,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挣不开来。最后我放弃了。索性便让他抓着,然后无耻的抬头靠在他的胸口,抵在他的下巴上。
我努力表现出不紧张的样子,对他媚笑道:“公子这个样子莫不是看上奴婢了?”
我以为他定要冷笑着甩开我了,谁知非但没有,他居然还笑了,反问道:“你说呢?”
我便趁机抽出他放松弛的我的手,有些紧张的伸去摸上他的脸,对他道:“我觉的还真是有呢!”我想摸很久了,正好借着这个玩笑的时候把这事做了。可是等我碰上去的时候我又后悔了,但是又怕他看出来我的紧张,于是摸了一下,我便慢慢的想往回收,且对他道,“公子的皮肤倒是不错,跟个女孩子似的。”
他好像抓我的手抓上瘾似的,又抓住了我想抽出来的手,这次却是什么话都不说了,也不笑,然后慢慢的垂下脸来,往我的脸上靠了上来。
我自然不是傻子,我正在想着是要躲开还是不躲开,若是躲了他更要笑话我心虚,若是我不躲平白便又要让他占个便宜。而我无论怎么明探还是暗究他的心思,却总没有结果。真是天生欠他似的,总是让他欺负!
“公子!”要得突然便探头进来,正巧就看见了我们的这一幕。我靠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着手,正等着他要过来亲吻的脸。
我的脸腾的一下通红,我觉的恨不能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要得觉的也有些尴尬,看了我们一眼,忙转开脸,歉意的想要出去。只有公子很正常的,无事一般,镇定的问他道:“什么事?”
“哦,”要得道,“公子,我是想告诉你们苏公子住的地方到了。”说完然后笑嘻嘻的跟看了场好戏似的又钻了出去,嘴里还道,“不过不着急,公子,我先下去给你看看去。”
晋生公子
我挣开他,整理好衣裳跟有些凌乱的发丝,突然觉的这样子真跟偷完情似的脸便涨红起来,我摸了摸,发现了一只手里抓着的他的手帕,便递过去给他,道:“公子的手帕。”
他看了一眼,道:“这般脏兮兮的还敢给本公子,扔了吧!”又成了贱人模样。
我恨恨瞪他,他视若无睹,整理下衣襟,拉帘看了下外面,似乎雨已经停了。他走下马车,然后看了眼还在拿着他手帕生气的我,道:“还不下来?”
我只得将手帕收好在衣裳里,跟着下了马车。不知是人倒霉呢还是给他气得精神恍惚了,结果下来时一个不小心又没站稳,摔了个狗□□;古时没有水泥路啊,都是泥路,又刚刚下过雨,我的衣裳上又湿又是泥。一个美女啊,想想那个模样我就恨得咬牙切齿!弄得我这般狼狈,他一个大男人就在旁边,明明他就可以扶住我的!可是他在旁边儿看着,脸上居然还带着微微的笑意。是看笑话么?
我的胳膊很疼,下巴磕得也疼的厉害,我趴了一会儿儿,等疼感不那么厉害了,我慢慢挣扎着爬起来。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身边响起,关怀道:“姑娘没事吧?”接着一双温柔的手便触到我的双臂两侧,帮助我站了起来。
我站稳就看见了这个过来扶我的温柔女子,虽不及沃若小姐跟素素姑娘美貌,甚至连海棠阁的海棠姑娘都比这个姑娘要俏丽;但是这个女子身上有股特别的气质,一股清幽素雅出尘的气质,看见她就像看见一池清澈碧落的湖水,一轮清亮皎洁的明月,总之看见她我就觉的内心无比的平静,瞬间扫净尘世的一切杂念跟不悦。
我正要询问她是谁,感谢她过来扶我,又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道:“不知公子造访寒舍,晋生有失远迎,实在失礼啊!”说话的正是一直只闻其名没见其人的苏晋生。
我好奇的朝他望过去,这次不是我想像中的帅男!长得有些粗犷,个子很高,有一米八五以上的样子,一点不像是画画的公子,倒像是个习武的人,而且是北方的那种习武汉子。不过他的声音很是温柔,与他的样子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周怀苏自然是要客气的回礼的,说道:“是我们来的唐突,公子不要介意才好!”
“怎么会呢?”苏晋生道,“晋生久仰公子的大名,一直也是想见的;公子今日能来,晋生无限欢喜!”看得出来他的面上是堆着不可掩饰的欢悦之色,也许这是个真君子呢!
然后苏晋生对我身边的女子招了招手,那女子对我点个头,便朝他走了过去。苏晋生对周怀苏介绍道:“这是拙荆。”那女子便对周怀苏行个礼,温柔道:“公子有礼了。”
“嫂子有礼了!”周怀苏回礼道。
“我先带这位姑娘去换身衣服,”晋生夫人看我一眼,对他夫君道,“一会儿你们先说会儿话,喝些茶;等我带这姑娘换好衣裳就去给你们准备酒菜,想来周公子他们赶路久了,定然也疲乏了。”体贴啊,先照顾我换衣裳,又帮他夫君招呼客人,处处周到用心。
苏晋生点头,道:“我一见公子如故,只顾说话,倒忘了招呼公子进去了。快请!”
晋生夫人
我便随他们进去了。这时我才发现苏宅真的是寒舍;若跟周怀苏和朱有之住的府邸来说的话。苏宅只有三间木屋,还不如周朱两府的一个别院。不过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荷塘很是漂亮浪漫,荷塘中央一条木搭的长径通往木屋,过了长径木屋外面还留了个可以赏荷赏月的木搭场地。真是个懂得生活的人!
“苏公子,寒舍简陋,还请多多包涵!”苏晋生见周怀苏突然停住不前了,以为他不适应,连忙歉意道。
“哪里!”周怀苏道,“怀苏是惊喜!这景象是我想要已久的。想不到公子天天住在这里。我还想在秋天的时候屋子四围种满菊花,这样还可以过上‘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的日子。”
“屋子外面最好再栽种十里桃树,这样春天来临时一片桃花灿烂,那又是怎样一幅动人的景致呢?”苏晋生亦跟着欢喜陶醉道,“在一片桃花漫天飞舞的林子里,遇一知己喝酒弹琴吟诗作画,人生的欢乐不过如此吧?”
“那时怀苏定要相陪!”周怀苏道。
“哈哈哈…”苏晋生笑道,“求之不得啊!”看起来这苏晋生真是个磊落浪漫的人!
“姑娘,我们先进去更衣吧。”晋生夫人见他们交谈甚欢的样子,到我身边轻语道。
我点点头,谢道:“有劳夫人了。”然后随她进了里屋去。 屋子里简洁干净,只在案几的青蓝花瓶上插了两枝桃花,在如此素简的空间里更显得妖艳无伦。
我很喜欢。
夫人拿出一身浅青的衣裳给我,歉意道:“一般人家,比不得周公子府里,没有什么好衣裳,还望姑娘不要介意,将就一下。”
我接过来更加歉意道:“看夫人说的,什么将就?夫人不嫌我是个粗贱奴婢,还当妹妹般照顾,良辰心里不知道多感动才是。”
夫人便含笑对我道:“姑娘真是讨人欢喜的很!你先更衣,我去打盆水你洗洗。”
“多谢夫人。”我又行了个礼,她忙拉住了,道:“姑娘不必这样客人。”然后放开我,轻轻拍了两下我的手,出去了。我越发觉的她温婉动人,跟之前见到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我想娶到她的晋生公子一定非常的幸福。
我开始解衣服,来了这里很久了,但是对这里的衣裳还是很不习惯,左一件又一件,里两层外两层,嫌冷嘛就一件弄厚些好了,偏要这么多件又这么不保暖,穿起来烦人死了。等晋生夫人的水都打来了我的衣裳还没换好,才穿了一半。就这一半,还让夫人见笑了。
夫人道:“姑娘将外面跟里面的穿错了,应该先穿这件呢!”说完放下手里的盆,又将要先穿的那件给我拿出来递与我穿。我忙卸下那件错了的,重新穿好了。穿完夫人还帮我凌乱的地方又整理了下,然后看了一下,对我道:“这衣裳穿在姑娘身上可比我好看得许多!”
我高兴得很,忙道:“真的么?夫人有镜子么?我去看看是个什么模样。”回头就觉的这话失礼了,很是后悔,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夫人,奴婢失礼了!”
“哪里,”她并不介怀,温柔笑道,“姑娘性情真挚,不爱做作,与我夫君很是相似。”
我道:“奴婢怎敢与晋生公子相比较呢?夫人见笑了。”
她道:“我一见你便觉得你很是亲切,懂事乖巧,人亦坦诚真挚,觉不像是一般奴婢。再说我夫君从没有什么奴婢公子小姐的,对谁都一视同仁。只有他欢喜与不欢喜的。”
我点点头,同意道:“人生来就应该是平等的;根本不该有天生的卑贱与高贵!这次我与公子去贺寿,听说了苏公子不为权势富贵低头,敢有这样的勇气良辰心里很是佩服!”这几日说话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姑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亦可见姑娘的不凡!”她说完低下头,思索了一下,提醒道,“不过姑娘讲这样的话还是要慎重些才好!”
我当然是知道的,平日里对人说话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也不知为什么一见她就说话没有禁忌了。我点点头,对她道:“多谢夫人提点,良辰谨记于心。”
她笑道:“那我便先出去给他们准备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