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家原先所赠的嫁妆已被婆家的亲人分抢一空,男方继续索要家具、器皿、衣物、电扇,甚至要求帮助打机井。女方家长勒紧裤腰带一一照办,但凯塔还是难逃受虐待的命运。据说因为她的种姓偏低,不能与婆家人同桌吃饭,每天只能在院子的一角像狗一样蹲在垃圾桶前吃饭。晚上,丈夫的弟弟们轮番戏弄、奸污她,卑鄙的公公竟然也加入其中。丈夫不仅不保护自己备受欺凌的妻子,反而不分白天黑夜的野蛮毒打,凯塔不堪忍受,写了一个便条托人带给她的父母,要他们来救她,可是没等她娘家人赶到,她在睡觉时被点火烧伤,而且在她还一息尚存时就被火化。那个凶残的公公向当地警察局清描淡写地进行了死亡登记,称〃一个名叫凯塔的青年妇女已经死亡〃。这一桩惨案就此了结。奇怪的是,印度妇女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是逆来顺受,听之任之。因此,婆家通常都称她们是〃自杀〃。当然,奋起反抗的也大有人在。有的妇女在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后,跑到街上打滚,扑灭自己身上的火焰,在路人的帮助下,到医院医治烧伤;有的发现男方行凶的企图,即大声呼救;有的冲出火海,逃回娘家,得以生存。我认为这些人算是坚强的女性。 改变陋习的新曙光 嫁妆制度得以沿袭关键在男方,主要是丈夫和丈夫的家人索要,因此罪魁祸首是男人。但现在在印度受了高等教育的男子有不少已不再固守这一陋习,如我上面提到的印度大使夫妇各自出生于印度的名门望族,他们结婚时,女方父母自愿赠送了礼品,但大使本人及家庭没向女方索要任何东西。我们在印度时认识一对年轻夫妇,男的叫辛格,是牙医,女的叫瑞达。他们是在留学英国期间自由恋爱的,我们曾应邀参加了他们在一家大饭店举行的颇为盛大的婚礼。结婚时男方没有向女方要任何嫁妆,婚后他们离开父母单独居住,他们出双入对,恩恩爱爱。因为我丈夫找辛格看过几次牙,我与辛格比较熟悉。一次我调侃辛格,〃你没向瑞达要嫁妆?!〃辛格搂着站在一旁的瑞达肩膀,满脸笑容地说,〃这就是我得到的嫁妆,她是我的全部财产,她是我的心(印度人喜欢这种说法)〃。我听了后哈哈大笑。我想此事终究还是与受教育程度,经济状况及男方家庭的开放意识有关。 时代在前进,经济在发展。我相信随着斗转星移,一切陈规陋习慢慢都会被抛弃,只不过是需要耐心,需要时间。但像印度这样一个独立多年的东方大国改变这些陋习的进程似乎太慢了一点。印度妇女要从这些陈规陋习中彻底解放出来,还要走一段十分漫长而又艰巨的历程。但2000年1月31日晚,我从国内新闻联播中惊喜地收看到,印度拉贾斯坦邦某地几十对穆斯林新婚夫妇集体举行婚礼。该消息称,印度有嫁妆的习俗,结婚时,女方家庭要付出昂贵的开支,采取集体结婚的办法,既增加了结婚时热闹的气氛,又节约了大量钱财。这种新做法,颇受当地民众赞誉。我把这看作印度新世纪的曙光。我想,我对印度改变嫁妆制度陋习的前景应该看得更加乐观一些。
印度的点滴岁月印度蛇节与耍蛇人(1)…(图)
印度人喜爱动物,往往把动物加以神化和美化,如把牛叫做神牛,当作母亲。印度人不仅爱牛,他们同其他各种野生动物都保持着良好关系。如果说,印度卫生状况欠佳,迷信习俗盛行,令人感到有损文明古国的形象,那么爱护野生动物,当算是印度人的一大美德。他们对猴子的感情不亚于牛。猴子是人类的祖先,机灵好动,有时还恶作剧,给人招来一些麻烦。在印度一部家喻户晓、深入人心的史诗《罗摩衍那》,使猴子身价百倍。《罗摩衍那》男主角罗摩是在猴王哈奴曼的帮助下战胜魔王罗波那的。哈奴曼相当于中国《西游记》中的孙悟空。因此,在印度猴子也是被当作神敬奉的。在德里发现不少猴子生活在印度教庙宇里,他们享受神的待遇,教徒们把猴子当作神灵供养起来。 谈蛇之前先说鸟 鸟在印度被当作真善美的化身,这也是与史诗《罗摩衍那》的故事有关。故事讲道:魔王罗波那劫走罗摩的妻子悉多,途中遇到金翅鸟王,鸟王对罗波那的不义行为大加斥责,并张开两扇金翅把悉多从魔王罗波那的魔爪下解救出来,但自己却在与魔王的搏斗中身受重伤。因此,鸟类深受印度人爱护。在印度有一家鸟禽医院,我曾与中国一位常驻记者光顾过一次。这家医院设在老德里月光广场旁边一嗜那教庙宇的楼上。可能鸟类也知道这个地方能为它们治病解痛,所以好多小鸟在这家医院的上空盘旋翱翔,对来来往往的人群没有任何惧怕心理。医院设〃单间病房〃和〃集体病房〃,总之根据其病情享受不同待遇。当时有两三千只鸟在医院内,医生按时给它们打针喂药。多数鸟禽是行善行德的好人在野外发现它们病伤后,主动送来的。有的是从厨师的屠刀下解救出来的,极少数是被人当作宠物养的。无论谁把病伤鸟类送去,都可以获得免费治疗,但治好后,鸟就不归还原主了。医生在节假日,把它们送到郊外放飞,让它们回归大自然,在辽阔的蓝天自由飞翔。鸟死了,由医院负责,把它们送到朱木拿河〃水葬〃。一些不能治愈的伤残病鸟,留在医院,度过余生。据分析,这家医院是信奉耆那教的〃大款〃们和信徒们捐款建的,因为耆那教严禁杀生,反对以动物和鸟禽献祭。我知道世界上其他国家,包括中国,都有动物和宠物医院,但这种专门的鸟禽医院不知是否还有先例? 我在印度发现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鸟类特别多。尤其是使馆大院,各种鸟类和小动物,五颜六色,形态娇美,招人喜爱。可以说,那几年中每天都是各种鸟的唧唧喳喳声唤醒我迎接黎明,而晚间又是鸟类的清脆鸣叫为我催眠。后来到了别的使馆,听不到鸟叫,刚开始我总感到是一种失落。在我没到印度使馆前,据说馆内一片尚未开发的荒地上(使馆人称它为〃北大荒〃),还有孔雀等珍贵动物。由于有一位司机曾用鸟枪打死了一只孔雀(这当然是一种不文明行为,但在那个年代中国人对爱护野生动物意识尚不够明确,现在使馆里我想不会发生这类事了),以后孔雀就在使馆绝迹了。我对鸟类及其他动物的情感,除了我童年在乡下生活时打下的基础外,当数在印度时培养起来的。所以,我对印度人崇拜牛、猴子和鸟类等很理解。但印度人对蛇也崇拜,我难以苟同,我始终培养不起对蛇的感情,而且对蛇总是有一种厌恶与恐惧的心理。可以说,在这一点上,我在印度六年一直没有入乡随俗。 印度蛇节〃纳加·班恰米〃 印度有庆祝〃纳加·班恰米〃蛇节的传统。一般在7月至9月间。因为我对蛇本来就不感兴趣,对印度还有个蛇节更是不可理解。为此,我曾向印度朋友请教过蛇节的来历。据说,〃纳加·班恰米〃的习俗早就有,这一天禁止农夫动土,可能是怕伤了在土中栖息的蛇类。因此,农夫不得下地干活。但在整个印度庆祝蛇节还是后来的事。传说,古时候有一农夫,他不过〃纳加·班恰米〃节,那天清早,他依然下地犁田,不巧犁开一个蛇穴,把几条小蛇犁死了。外出寻食的母蛇回穴后看到断子绝孙,全家覆灭的惨状,悲痛欲绝,立即循着那个农夫的足迹找到农夫的家里,把他的家人全都咬死。可是,母蛇怒气还未能平息,她又找到农夫已出嫁的女儿家。想把农夫女儿的家人也全部咬死,斩草除根,以解心头之恨。母蛇到了农夫女儿家门口惊奇地发现,她家一片庆祝〃纳加·班恰米〃节的气氛,墙上画了蛇,地上摆着供品,那个女儿正在虔诚地祈祷。母蛇看了非常感动,便给了她几滴甘露。女儿手捧甘露急忙奔回娘家,向她的父亲和家人的嘴里各滴上一滴甘露,一家人全部得救。这个故事在印度广为流传,成为大家过蛇节敬蛇的一种精神动力。这一天,各家各户在墙上画上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各种蛇,并设一神龛供上米饭、牛奶和其他食品。从此,在印度敬蛇的风气日盛。 奇怪的是,在印度一些古典书籍中,蛇又是妖魔鬼怪的形象。如《梨俱吠陀》中,有关于众神之王因陀罗神打败蛇妖维利特罗斯瓦的描述;另一些吠陀经里记载了许多如何避免蛇魔的符咒;在《往世书》里,蛇经常在地狱里出没作祟,危害人类。可见,在古代蛇并没有给印度人留下好的印象,更没有什么值得人们崇拜的地方。人们敬蛇的目的可能是要禳难消灾。蛇之所以上升到神的地位,传说是因为印度教大神毗湿努和湿婆曾得到蛇的保护,毗湿努的形象是经常躺在一条有许多头(有的说有一千个头)的蛇身上,在海上漂浮,还有湿婆神的脖子上总缠着几条吐着舌头的眼镜蛇,威风凛凛,令人望而生畏。还有传说称,古时印度旁遮普地区有一个蛇王,每年要杀死一条小蛇。蛇王的妹妹同情小蛇,请求蛇王停杀小蛇。蛇王说,如果要它不杀小蛇,众蛇必须在每年7月月圆时敬拜它,妹妹将此事告知凡人。从此,每年这天人们过〃蛇节〃敬拜蛇王。 一些学者说,印度专门立一个蛇节敬蛇,说明怕蛇的一面是主要的。我看,蛇节这一天对印度耍蛇人才是真正的节日。他们带着活的眼镜蛇到各家各户去接受人们的膜拜,同时接受膜拜者敬奉的牛奶、粮食、现金和衣物等供品。这些社会最低层的耍蛇人可谓当了一天的皇上,可是这样的日子一年只有一天啊!这些耍蛇人一般是世代以抓蛇、驯蛇和耍蛇为职业的。把蛇训到听了音乐后能跳舞的程度,他们就背着蛇篓走南闯北,风餐露宿,靠人家的施舍度日,生活非常凄苦。他们进账最多的就是蛇节那一天,而全国蛇节的日子是不一样的,因此,他们南来北往,四方奔波。
印度的点滴岁月印度蛇节与耍蛇人(2)
目睹耍蛇表演 在印度任职时,看蛇表演的机会不少。我第一次看蛇表演是在一个印度朋友家里,那是我刚到印度不久,应邀到一个朋友家做客,这位朋友为了表示对客人的尊重,事先告诉我们,午餐后,他们安排耍蛇人来表演,问我们愿不愿看。中国有个传统叫做客随主便,因此,我们表示听从主人的安排。饭后,一名中年耍蛇人一手提着装着眼镜蛇的竹笼,另一只手拿着一种叫〃宾〃的印度民族乐器进来了。这个印度男子,干瘦如柴,眉宇下有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睛,尽管那天对他也是难得的好日子,他脸上也有几丝笑容,但也难以掩盖他眼神中透出的沉郁忧伤。他首先把竹笼放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掀开盖在竹笼上的红布,只见一条黑白相间的眼镜蛇,懒洋洋地蜷缩在竹笼的一角。当耍蛇人双手举起宾,吹奏出优美的印度乐曲时,笼中睡意矇■的眼镜蛇闻声后开始抖动,慢慢抬起上半个身子,随着音乐的节拍,左右摇曳,跳起舞来。只有这时,我才感到蛇的表演多少还有点值得欣赏之处。但过一会儿,眼镜蛇那圆溜溜的小眼睛闪出一道道吓人的寒光,好像要把人一口吞下去似的,使我不寒而栗。从此,我决心不在室内近距离观看蛇表演了。但德里公园里、街道上、树荫下一些露天场所耍蛇人很多,每当遇到室外蛇表演,我又禁不住诱惑驻足瞄上几眼。特别是那种诱使蛇翩翩起舞,招徕观众的印度音乐,实在好听。我在老德里〃红堡〃门外看的那场蛇表演恐怕算是我在印度看的最高水平,也是最具规模的蛇表演了。耍蛇人比较年轻,但也是胡子拉碴,蓬头垢面。他面前摆着四个蛇笼,排成正方形,每个笼子里装着一条一米多长的蛇。有灰褐色的蝮蛇、浅红色的孟加拉蛇、墨绿色的鸟蛇等。耍蛇人双手抓着一条三米左右的大蟒蛇,从脖子绕到双肩。在当时德里摄氏四五十度高温下,这几条蛇被烘烤得半死不活的样子。耍蛇人看我们几个外国人走来,立即吹起手中的宾,没想到这种宾真灵,简直就像兴奋剂一样刺激了这几条蛇的神经,它们顿时来了神,开始作表演准备。首先是那条大蟒蛇在耍蛇人肩部抖动,口中吐出火焰般的信子。此时,笼中的四条蛇相继探出头来,直起身子左右一致地摇摆。它们时而眼睛相互对视,时而相互贴身〃拥抱〃,最为有趣的是它们爬出笼子,竟然还相互调换了位置,我对蛇的厌恶心理不经意间缓解下来。我对这个年轻人能把生性凶恶的蛇训得这么听话,并都具备一技之长,感到佩服与好奇。 听耍蛇人倾诉苦衷 一场表演后,观众渐渐离去,瞅空我用印地语与这个年轻的耍蛇人聊了几句。他说,他们是世代耍蛇的贫苦人家,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