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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墙有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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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下进行活动的。律师怕报社多事,才那么回答的,其实律师心里很明白。
    他们追查骗走三千万元的“倒票爷”,是受公司委托呢,还是另有动机?
    不管怎么样,濑沼律师肯定也碰上同舟饭英明有联系的右翼组织这条线。正因
为如此,龙雄去东京站给专务董事送行时,濒沼律师才对龙雄提出忠告:
    ——危险的事,尽可能避而远之。
    龙雄何所事事,他是了解的。而且也知道他在冒很大风险。
    这里有两种解释。他既然知道龙雄在做什么,这可能是听专务董事说的。据此
推测,濑沼律师的活动是受公司委托的。
    另一种解释,从那个泡在红月亮酒吧的当过刑警、戴贝雷帽者的情况来看,也
是有意在舟板英明周围进行搜索。
    他拿出从前当刑警的手腕,紧追犯人。犯人被追得走投无路,反过来开枪打死
追踪者。这究竟为了什么呢?难道事态已发展到非杀人不可的地步了吗?
    田村见龙雄陷入沉思,便又张开他的厚嘴唇说道:
    “等到天一亮,濑沼律师就回东京了。他将到专案组出面认尸,看他会说些什
么,很值得一听。这样,案子也许会暴露出来,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一件杀人案。
警方必定要彻底搜查犯人的。”
    “可是,为什么要杀人呢?”
    “恐怕是狗急跳墙吧。”
    “充其量不过是件诈骗案,况且追查的人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
不过是律师事务所的一个职员罢了,何至于要开杀戒呢?”龙雄说。
    “这正是这个案子深刻性所在。不论怎么说,只要濑沼律师一张口,总会抓到
线索的。好久没有碰上这样能过把瘤的大案了。多亏你老兄,真不希望别人捷足先
登啊。”田村说着,长长地吁了口气。他的小眼睛闪着光芒,表现新闻记者的一种
野心。
    过了一会儿,田村便急急忙忙赶回去了。龙雄送他到大门口,回到屋里一看表,
四点已经过了。他钻进被窝,一时睡不着,便趴在被窝里抽了一支烟。刚才一直坐
在那里的田村的宽肩膀,仿佛还留在自己的视觉里。
    龙雄陡然想起同田村去见岩尾议员的事。会不会因为那次会见,岩届议员向其
同伙发出各报了呢?如果是的活,对方说不定会有动静。这次凶杀,难道是一个征
候吗?
    —慢着,龙雄闭起眼睛苦思冥想。
    假定犯人被刑警追捕,也可以认为,他已经接到了警报,但他决不会束手就发。
    因为这不仅关系到他个人,而且有可能暴露和破坏他背后的组织。所以犯人无
论如何要逃出法网。于是他便反扑过来,开了枪。——能不能作这样的设想呢?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案子不是有计划的,而是偶发事件。但即使是偶发的,
对方肯定也极其狼狈。因为对对方来说,这是计划外的突发事故。
    龙雄想到最后,觉得事情很有意思。敌人一定手忙脚乱,想方设法弥补善后,
可能又会出现新的动向。
    那么,当过刑警的田九利市是怎样找到“倒票爷”的呢?那家伙肯定是诈骗关
野科长的自称“崛口”的人。凭什么他又嗅出那人就是崛口?尤难弄不明白。龙雄
对别人能够如此扎扎实实,深追细查清清楚楚,不由得发出了感叹。这是门外汉对
训练有素的行家发出的感叹。相形之下,自愧不如。
    “贝雷帽”严厉的面影,此刻又浮现在龙雄的眼前。第一次在红月亮酒吧见他
时,他埋怨女招待部不喜欢他。第二次去时,他说有点门了而暗暗自喜。他天真烂
漫,每晚必去,其实他在探查什么人。他和龙雄一样,知道红月亮酒吧的老板娘是
舟报英明的相好,只不过力雄是胡乱瞎问,而他不同,他是对准目标在追踪。
    龙雄又抽了一支烟。他凝视着袅袅的青烟,他脑海里又掠过一个新的念头。
    昨天被杀的“贝雷帽”田九利市,曾经在东京站拍着自己的肩膀说:
    —
    —一起去赛马吧,会有你感兴趣的事。
    他说了两遍“会有你感兴趣的事”。当时,龙雄没有理会,现在才恍然大悟。
他的用表分明要龙雄当场看看他所要追查的人。
    这位当过刑警的“贝雷帽”对龙滩的行动目的一清二楚,是听潮沼律师说的吧?
    —当时跟他去就好了。既能看到骗子是什么模样,“贝雷帽”也不至于被杀。
    太遗憾了。他后悔当时自己没有明白他的暗示。这是自己的失策。
    可是,在自己一旁听他讲过赛马的事,那是谁呢?
    龙雄猛地将香烟插在烟灰缸里。
    —对!是红月亮酒吧的那个酒保!
    当天晚报对“新宿凶杀案”是这样报道的:
    濑沼俊三郎律师已于二十六日晨,自热海返京,立即亲往淀桥警察署专案组。
该氏认定被害者确系律师事务所职员由克利市(现年三十八岁),并对侦查一科里
村科长的质疑一一作了回答。然而,该律师的陈述,并未涉及案件的核。心,致使
当局颇感失望。因该氏精神倦怠,遂令暂先回家,候需要时再当传讯。濑沼律师声
称,曾委托田九利市调查多种案件。此次缘何道此不测,尚难断言。所查各项事件,
均系受人委托,个中内情,不容轻易外泄云云。

    2

    濑沼俊三郎律师当日傍晚在家里接见了三名分属不同报社的记者,他们先后到
了他家。
    “濑沼先生,田丸先生被害,您是否有什么线索?”记者们问。
    “关于这点,白天在专案组你们都已问过我,我没有什么线索。”律师冷漠地
回答。
    “被害人田丸是濑沼先生事务所里的职员。他具体从事什么工作?”一个记者
问。
    “他的工作没有定规,杂七杂八。什么都干。”
    “也委托他去调查什么案件吗?”
    “也有过。”
    “是不是因为田丸当过刑警,委托他去调查某些特殊事情?”
    “虽然他当过刑警,但没有让他调查过特殊事项。那是你们妄加猜测。”戴语
律师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最近让他调查什么呢?”
    “这个问题无可奉告。我必须为委托人保守秘密。”
    “今天您去专案组对,是否被问及过这个问题?”
    “至于问过什么问题,无可回答,即使是警方询问,我回答也有其界限。首先,
他究竟为何被杀?我心中无数。也许因为个人问题,甚至酒后失和也未可知。”
    “决非酒后失和。 ” 一个记者生气地说。他便是田村满吉,鼻子上冒着汗。
“据店方称,田丸的确在追踪对方,恐怕同某一件案子有关把。”
    “这只是你的想象吧。”律师对气鼓鼓的田村瞪了一眼。
    田村本想就“某一案件”深究细问,因怕他社记者知悉,忍了忍,没有再同下
去。
    “看来您真是金口难开了。”其他记者做含嘲讽地说。
    “并非有意隐瞒,在事情没有头绪之前,我不想多说。”律师怯懦地浇。
    “您说‘有头绪’指的什么?”一个记者叮着问。
    “那要看当局侦查的进展如何。”
    “我认为,如果濑沼先生坦率地说出来,正是警方所需要的。可是您似乎怕这。
演那,不肯直说。”
    在这样场合,这是田村所能发出的最尖锐的责问。对方果然有了反应。
    濑沼律师吃了一惊,望着汗流满面的田村。刹那间,他的眼神闪过一道疑虑的
光,随即将视线转向一旁。
    “明天专案组会传讯你吗?”
    “没听说,我随时听候传讯。”
    说完,记者们便离开了律师的住宅。
    大家都不满意。有人说了一句;“真是怪事。”别人也有同感。
    直到后来才明白。濑沼律师为什么那么胆怯。
    晚上八点钟,濑沼俊三郎律师乘坐自各汽车,离家给遇害的事务所职员田九利
市守灵。
    田丸家在大崎。从律师家到他家,路上要走二十五分钟。根据司机后来的证词,
律师平时在车里总要同他说上三言两语,可是那天晚上却一直沉默不语,凡是他若
有所思时一向如此,因此司机也没有在意。
    田九利市家里,因为尸体送去解剖没有领回,佛龛上只供着相片。这样没有灵
柩的守夜,好像是挺煞风景的。遗体解剖后,随即送去火化。
    尽管如此,在狭窄的田丸家里,依然挤满了遗族、邻居和亲朋故旧,其中也有
事务所的同事。
    濑沼律师向佛龛上的相片鞠躬致哀,并向遗编表示亲切的慰问。身旁的两个孩
子,男孩十六岁,女孩十一岁。遗播一边级法,一边向丈夫的雇主濑沼律师低头行
礼。律师表示尽可能给予优厚的抚恤金。
    律师离开佛龛,走到守灵的客人中间坐下。这时正好开始诵经,他瞑目凝神,
听着经声。
    与此同时,有一个人急忙走近那辆停在门口的律师的自各汽车。司机后来只记
得当时那人是从田九家里走出来的,穿着黑色的西装,至于长相已经没有印象了。
或许因为在夜间,外面灯光很暗,更主要的是司机对那人丝毫没有怀疑。
    “您是陆濑沼先生来的吧?”那人隔着司机座的车窗问道。
    正在打隧的司机赶忙抬起头答道:
    “是的。”
    “先生说他守灵要守到明天早晨,吩咐车可以先开回去。”
    那人口齿清楚,听声音大约三十来岁。
    “先生还说,明天早晨他从这里直接去XX大学解剖定。到时候警视厅会派车的,
你不必来接地了。”
    司机听完后,点点头说;
    “明白了。谢谢。”
    然后,他开了汽车,二十五分钟后便回到律师家,把这情况转告律师家里人。
    这时,律师本人坐着听人诵经。听了约半小时,忽听得耳边有人低声说道;
    “濑沼先生。”
    律师睁开眼一看,一位穿黑西装、胳膊上缠着黑纱的男子跪在一旁。
    “有件事想同总商量,能否请您出来一趟?”
    声音很轻,很殷勤。
    律师以为是道族的亲戚,估计要谈抚恤金的事。
    他点点头站起身来,跟在那人后边轻手轻脚地离开那狭小的房间。
    在场的人都看见他走出去了。事务所的人以为他离席去同遗族商谈什么事,而
遗族则以为律师同所员有事商量才离开的。
    自此以后,两人再也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
    过了十二点,守灵的人陆续告辞,只留下亲朋故旧。谁也没有对律师离席感到
奇怪。
    然而,最后看到濑沼律师的,只有二三人。那是田九家的邻居。二十六日夜里,
他们站在这不幸的人家门前,一边看守灵的场面,一边闲聊。
    那时,从田九家后门走出三个人,他们不是分开走的,而是互相挽着胳膊。如
果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中间的那个人是被左右两边架着走的。因为天黑看不清
脸孔,只看见中间那个人个子比两边的人矮,是个胖子。这点观察很起作用。从身
材判断,正符合籁泪律师的特征。当时九点左右,从时间来看也相符合。
    三人默默地走着,坐进停在一旁的汽车里。车门是司机开的。好像是大型轿车,
看不清是外国车还是国产车,也分辨不出车身的类别。车停在暗处,所以更加判断
不出是自备汽车还是包车。那辆车二十分钟前开来的,一直熄了灯停在那里。三人
上了车,就朝国道方向驶去。附近的目击者都以为他们是吊丧的客人,望着他们乘
车而去。
    因为有律师的口信,所以见他早晨不回来,也不以为怪。以为律师直接去了XX
大学解剖室,然后到事务所上班去了。
    两点左右,淀桥警署专案组打电话给律师事务所,说有几件事要问一下,请律
师去一趟,于是引起一场骚乱。
    “先生去XX大学着田丸君的尸体解剖。说是警方让他去的。”接电话的事务员
说道。
    “是我们叫他去的?我们没有找他喝。再说解剖已经完毕,尸体今天早晨交回
给家属了。”对方电话里这么说道。
    “可是,先生府上来电话是这么说的。”
    “是吗?那么我们再打电话去问一下。”
    专案组立即打电话给律师家里,濑沼夫人接的,这才知道了情况。为了慎重起
见,他们去XX大学查询,回答濑沼律师根本没有去过。
    从昨晚九时起,已有十七小时的空白时间了。
    专案组的刑警急忙赶到濑沼家里,向司机了解情况后,又去田丸利市家。
    “我们不认识找濑沼先生的人,以为是事务所的人。”田丸的妻子回答说,而
所里的人则说:
    “我们以为是遗族的亲戚哩。”
    当时有几个邻居站在后门口,看见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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