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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真拓说着,鼻孔里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冷哼,显然是对萧雪芙的话半点不信。
萧雪雯跪在萧雪芙的旁边,看了一眼萧雪莲,道:“爹,三妹身边是有妖物,是有妖物在帮她。四表哥说就是那妖物帮着她害大姐和四表哥的,就是那妖物……”
“二姐,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啊,我身边,何时有妖物了?”
萧雪雯还没说完,萧雪莲便一脸惊诧不已的打断了她,她瞪圆了眼的看着萧雪雯,好似十分讶异于她说出的话。
萧雪雯转过头来,看着几步之远的萧雪莲,眸子染满了怒气,声音透着恨意道:“你身边就是有妖物!那妖物,四表哥说他看到的,你命令那妖物,要他将四表哥带到庵里……”
“爹,我不知道二姐为什么要这样,她说的妖物,完全就是凭空捏造啊,女儿的身边,何时有过那种东西了?”
萧雪莲上前了两步,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看着萧真拓,好似萧雪雯的话,给她带来了天大的冤枉一般。
大夫人在萧真拓旁边的位置上握紧了袖中的双拳,她蹙眉看了一眼萧雪莲,看向萧真拓道:“老爷,这事儿虽然是芙儿和安昇的错,可是您也得听一听他们之言啊。安昇说他看到过那妖物,说不准真有其事也不一定。老爷,依我看,何不请一个得道高僧来我们府里给莲儿看看,看她身边到底是不是有妖物。若是有妖物,那对莲儿也是不好,要早点驱除了才是。”
你开心了是不是()
大夫人知道说什么话都不如搬出萧雪莲的安危来比较重听,萧真拓最在意的,是萧雪莲的安危!
萧雪莲看着大夫人的面孔,暗地里冷笑了一声,道:“母亲,您这也是在不信任莲儿吗?莲儿的身边,真不曾有那妖物啊。要是有,今天在华音寺的时候,华音寺里的那些得道高僧,难道会觉察不出来吗?”
“你……”
“爹,我不知道四表哥和大姐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要冤枉莲儿身边有妖物,但莲儿的身边,真不曾有那东西,”萧雪莲看了一眼大夫人,便将眸子,转向了萧真拓。
萧真拓冷沉着眉眼,眉头微微松动了下,突然看向地上的萧雪芙和萧雪雯,道:“我让你们到庵里静思悔过,没想到你们就是这样子做的!你们……真是让我失望之极!”
说着,鼻孔里又是一声重重的冷哼,脸上全是对萧雪芙和萧雪雯失望及厌恶的表情。
萧雪芙和萧雪雯身子皆是微微颤抖了下,萧雪芙张了张嘴,还要辩解,萧真拓道:“今天的事儿,已经传到了慧妃娘娘的耳朵里,相信不久,就会传来解除芙儿与六皇子婚约的诏书。”
听到要解除与六皇子的婚约,萧雪芙如遭雷击一样,身子猛地怔住,呆呆的看着萧真拓,似是不愿相信他说的话一般。
萧真拓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大夫人道:“今后芙儿就待在你的院子里,你定要好好的看着她,绝不要再让她出去丢人现眼!”
说完,甩了下袖子就大步离开,忙着去处理和皇上、慧妃娘娘以及六皇子解释的事情。
萧雪莲看萧真拓离开后,看向一直在旁边看着“戏”,闭言不语的二姨娘和三姨娘,唇角挑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眼底,快速的隐过一道锋芒。
朝两人微微笑了一笑,然后面对大夫人,道:“母亲,莲儿出去了些时辰,感觉身子有些疲累,就先回后院了。”
说着盈盈施了个礼,转身就往屋外走。
萧雪芙实是不甘,满心满眼的,都是对萧雪莲的怨恨。
她看萧雪莲的身影走出了房门,突然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推开抓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就冲出屋子,奔向萧雪莲的身边。
萧雪莲走到院子中央,感觉到身后有人疾速的靠近,她蓦地转过身来,看着出现的萧雪芙,脸上,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萧雪芙看到萧雪莲脸上的笑,心中更是怨恨,一时抓住萧雪莲的身子,猛地椅着她道:“贱人,你这个喧人,你害我变成了这样,你开心了是不是?开心了是不是?”
萧雪莲看了眼跟着出来的大夫人和二姨娘几人,脸上扬起的笑慢慢的褪去,用只有萧雪芙听得到的声音,道:“看到大姐变成这样,我确实很开心,大姐想要嫁给六皇子,此生怕是都不可能了。你说,我能不开心吗?”
“……你,你,”萧雪芙气极,抓着萧雪莲的手,突然上移,猛地捉住萧雪莲的颈子,道:“喧人,你害我变成这样,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怎么就那么巧了()
二姨娘和三姨娘站在门口,倒真希望萧雪芙能把萧雪莲掐死在温竹院里。
大夫人赶紧上前,一边拉着萧雪芙,一边道:“芙儿,你干什么?不可胡来,不可胡来!”
萧雪莲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看着近在眼前的萧雪芙,声色不稳的道:“大姐,我没有害过你,你怎地要这样的杀我,大姐……”
话落的气息,似乎因为萧雪芙掐着她的脖子,而变得有些低弱和紊乱。
大夫人喝令一旁的丫鬟婆子,赶紧过来帮忙,帮忙拉开萧雪芙。
萧雪芙被几个丫鬟婆子费力的拉开,然她的两只眼睛,还是死死的瞪着萧雪莲,一张口里,不停的骂道:“喧人,该死的喧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说话间,竟然还想挣脱拉着自己的丫鬟婆子,然后又想上前来掐萧雪莲。
萧雪莲向后退了两步,口里有些急促的喘着气,脸色带着惊惶和委屈的看向大夫人:“母亲,您看大姐……”
二姨娘和三姨娘适时的走过来,一左一右的掺着萧雪莲道:“莲儿,你没事吧?”
萧雪莲看了一眼左右的二姨娘和三姨娘,脸上的惊惶和委屈更甚:“二姨娘三姨娘,大姐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大夫人实在是恼恨萧雪莲这副委屈万分的样子,她挥了挥手,示意丫鬟婆子将萧雪芙拉到屋里去,然后一脸慈和的看着萧雪莲,道:“莲儿,你大姐只是有些急了,有些急了才会那般的,你不要跟她介意,不要跟她介意啊。”
“……”萧雪莲隐过眼里的笑,慢慢的点了点头,脸上还有些委屈之色的道:“嗯,我听母亲的,不会跟大姐介意的。”
大夫人淡淡的笑了笑,长袖之下的手,已经被她握得骨节泛白。
萧雪莲听到屋子里面还在传来萧雪芙“贱人贱人”的破骂声,她微微的蹙了蹙眉心,盯着大夫人道:“母亲,大姐张口闭口就是贱人贱人的,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大家闺秀言语得体的身份,母亲今后,看来又得多加劳累了。”
多加劳累何事,虽然没有直接说出,但傻子都明白,她是在说萧雪芙言语不得体,需要多加的教导!
大夫人心里气极,一时看着萧雪莲,竟然找不到话来。
萧雪雯站在旁边,隐忍着怒气的看着萧雪莲,一双眸子,简直跟喷了火一般。
萧雪莲再盈盈福了下身,脱开二姨娘和三姨娘掺着自己的手,便往院门而去。
出了院门,萧雪莲在离院门十步之远的地方站定,她慢慢的转过身,看着一同出来的二姨娘和三姨娘,好看的唇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二姨娘和三姨娘有些惊诧萧雪莲站在那里,看样子,似乎是在等着她俩一样。
二姨娘上前几步,看了看萧雪莲,道:“莲儿,怎地不回去?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萧雪莲唇角的笑意味更浓,她挑了挑眉眼,道:“二姨娘,您说……今天在凉亭那里遇到四表哥他们,是不是太巧了一点?莲儿我一直在想,怎么就那么巧了呢?”
是你亲亲相公()
二姨娘的心咚地一跳,难道萧雪莲……知道什么了吗?
三姨娘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萧雪莲,再看了看二姨娘,暗想:安昇、安煜他们,难道是二姨娘找去的吗?
萧雪莲突然上前两步,走到二姨娘身边,用只有二姨娘听得到的声音,低语道:“二姨娘,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这一次,实在是做得有些不明智。”
看二姨娘立时瞪大了眼,萧雪莲笑了笑,温婉的道了句“莲儿先走了。”
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三姨娘,便款款的往后院方向走。
二姨娘呆愣在原地,一双手脚,此时不知为何,竟然变得有些冰凉了起来。
萧雪莲回到后院里,刚一进院子,红楚的身影便出现在面前:“三秀,事情已经按您的吩咐,全部办好了。那安五公子,被安国公当场打折了一条腿;那陈家公子,被他大哥一掌击成了重伤;而那沈家公子,已经被沈家当家人关进了祠堂,要他在里面思过半年。”
“……嗯,办得不错。”萧雪莲淡淡的抬了抬眉眼,看了一眼红楚,便往屋子里走。
红楚跟在身后,低垂着头,道:“三秀,现在那些人已经解决了,那三王子殿下……”
“三王子还有一个用处,咱先别急着动他,”萧雪莲唇角勾着笑,眼里的光芒,像璀璨的流星一样划过。
红楚钝惑,看着萧雪莲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
三秀说三王子殿下还有用处,他还有何用处?
早些将他解决了不是很好吗?
萧雪莲走进屋子里,突然侧了下眸,问红楚道:“今天是几号了?”
红楚一怔,似是没料到萧雪莲会突然问他话般。
他看了一眼萧雪莲,随即道:“回三秀,今天是初七。”
“初七,”萧雪莲喃喃了一声,唇角的笑突然变得具有光彩,好像美丽的花朵,在唇角边绽放了一样。
肚里的孩子试探的出声:“娘,您是打算……在十一那天动手吗?”
十一那天,是二姨娘的生辰,到时候萧雪茹的未婚夫一家,会来给二姨娘祝贺。
萧雪莲低眉瞥向自己的肚子,伸手轻柔的抚摸着,点了点头,道:“你这孩子,还挺了解你娘的。”
孩子咯咯的笑了两声,道:“那是,我是您的儿子,我当然了解您了。想必娘是想在那天,让萧雪茹,成功的被她未婚夫退婚吧?”
“……”萧雪莲笑了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抬脚走到桌边坐下,将智苦大师给的盒子和布囊拿出来,萧雪莲看了一眼盒子,将目光落到布囊上,道:“智苦大师给我一粒种子,我还真是有些没看明白。”
抬手拿起布囊,倒出里面小小的种子,萧雪莲勾唇冷笑:“一粒豌豆种子而已,能种出什么不一样的果实来?”
智苦大师,莫不是真在戏耍她?
种子里面被封印的某妖王,无力无奈又可悲的长叹:“当然能种出不一样的果实来啊,你孩子的爹可是在种子里,你种出来的,是孩子他爹,是你亲亲相公啊……”
我在种子里()
月溪洹虽然是被封印在种子里,声音也是在种子里回荡。
可是具有灵力的孩子和红楚二人,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红楚立即上前一步,道:“殿下,是您吗?是您吗?”
孩子也有些发愣的道:“不是吧?我爹,不会真在种子里吧?”
萧雪莲有些蹙眉的看了看红楚和自己的肚子,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什么在种子里?
红楚突然走到了桌子边,盯着桌上的豌豆种子道:“殿下,您真的在种子里吗?真的在种子里吗?”
月溪洹叹息一声:“是啊,我是在种子里,是在这该死的种子里!”
红楚瞪大了眼,脸上有些惊喜,又有些伤悲的问:“殿下,可是您为什么……为什么会在种子里面?您不可以……不可以出来吗?”
萧雪莲蹙紧了眉,看了看红楚,目光落在桌上的种子上面,好看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
月溪洹在种子里面不住长叹:“唉,我被智苦那个家伙,从震灵塔底带出来,我以为他是要放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将我封印在了一颗豌豆种子里面。说是要我经历重生,要我洗掉身上的罪孽!”
说着,月溪洹牙根磨了磨,将他封印在一颗不起眼的豌豆里面,这是多么耻辱的事,简直就跟被人当众甩了耳刮子一样!
红楚难以置信,伸手捧起桌上的种子,声音透着难过道:“殿下,您受苦了。”
孩子这时将听到的话讲给萧雪莲听,萧雪莲听后,淡淡的勾了勾唇角:“怪不得智苦大师说会种出不一样的果实来,原来这果实……是堂堂一大妖王!”
“一大妖王”几个字,像是刺激了月溪洹,他在种子里面又磨了磨牙根,恨恨道:“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找那智苦算账c死的,真是可恨,真是可恨!”
萧雪莲再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