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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真像是完美无缺的一家三口。
而我站在楼梯上,像是一个闯入者,更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那男人抱起小人儿,牵起小鱼儿:“走,爸爸带你们去吃日本料理去。”
我突然有点心慌,我不知道这心慌从何而来,我只知道自己有一种冲过去砍了那个男人的手的冲动。
我故意咳嗽了一声,三个人全部看向我,男人吃了一惊,不过看起来就是素养很好的人,微微的吃惊之后,他扭头看向小鱼儿,问:“这位是?”
小鱼儿冷哼一声:“别管他,我们走。”
我一听她这语气就来气,三两步冲过去,二话不说把她的手从男人手里挣过来,又把小人儿抱过来,然后迫不及待宣示自己的主权:“你好,我是初见的亲生父亲,请问你是?”
小鱼儿要挣脱开,可是我死死握住她,威胁性地看了她一眼,她深深吸口气,不再动作。
男人这一次是大吃一惊的,他不敢置信看着我:“你你是芒康,你不是”
我微微一笑:“你想说我不是死了是吗?”
他点点头,而我并没有着急回答他,而是揽着小鱼儿的肩膀,对他说:“我不在这几年,多谢你照顾我老婆孩子。今天我们家里有事,就不留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他笑起来,根本没有走的打算,反而质问我:“我为什么要走?你是芒康又怎么样,能改变什么?你从来没爱过小鱼儿,他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你还想要她打掉孩子你凭什么来跟我说感谢,该走的人是你,你才是多余的。”
我想世道真是不同了,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可是现在,这个对我很有威胁性的男人,竟然赶我走。
我低头看着在我臂弯里一脸不自在的女人:“小鱼儿,你也是这么想的,是吗?”
她仰起头看我,不避开我的目光,只是笑容里有些嘲讽讥诮:“难道不是吗?芒康,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活过来,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跟孩子很好,请你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算我求你,好吗?”
我记得以前她总是缠着我,吊着我的臂弯问我这个那个,当我跟她对视的时候,她就会羞涩的避开脸,小脸跟苹果似的。可是现在,她看我的眼神无波无澜,再没有崇拜,再没有爱恋。
我越发心慌,好在小人儿乖巧地趴在我肩膀上,当我在他肉呼呼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之后,他很配合很有默契的大哭起来:“你们不要吵架,我要爸爸,我要妈妈你们别吵架”
小鱼儿一下子红了眼眶,她突然对男人说:“你先回去吧,等我电话。”
男人不放心地看我两眼:“我走了他欺负你们母子怎么办,你能搞定吗?”
小鱼儿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没事,他不敢欺负我们。”
男人好像特别听他的话,虽然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走了,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来,恶狠狠看着我:“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笑起来:“慢走不送。”
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院子里,小鱼儿蓦地甩开我,语气很冲:“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不需要你,你知道吗,我们不需要你。”
她压抑着哭起来,后退了两步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膝盖间,啜泣着:“你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没死?”
我抱着小人儿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因为我舍不得你们。”
我难得说一句肉麻的话,可是这女人跟吃了炸药似的,一巴掌甩过来:“胡说八道,芒康,需不需要我拿镜子给你,让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嘴脸。你舍不得我们?说的好像我们对你而言多么重要似的,事实上呢,你从来没爱过我们,你一直爱的,都是汤无忧,不是吗?”
我低下头,保持着沉默。
沉默不好,可是比起骗她,我宁愿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她冷笑起来:“你看,你还来找我们做什么?你放心,我跟孩子不会要你负责的,你走吧。你就当就当我们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这句话当年我对阿忧说过,没想到三年后被另一个女人原封不动还回来。
我的心剧烈地疼起来,其实三年来我一直没理清自己的感情,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想念的是谁,我不知道这三年来支撑我熬下去,到底是什么?
可是现在,我突然有一点点明白过来,一部分是为了阿忧,还有一部分,连我都不愿意承认的,就是为了眼前的这对母子。
对于小鱼儿的冷漠,我并不吃惊并不生气,我并没有走,反而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任凭她对我翻白眼,我就是当没看到,带着初见在院子里玩球。
小鱼儿站在阳台上看着我们,我冲她挥挥手,她白我两眼,转身走了。
玩了一会儿骆安歌一家四口就来了,看来平日里他们把小鱼儿母子照顾得挺好,初见一见哥哥姐姐就不要我了,边跑过去边喊:“哥哥,姐姐,我想死你们了。”
那个长得比王子还好看的男生抱起初见,板着脸问:“是不是又惹舅妈生气了?”
初见摇头:“没有,惹妈妈生气的,是爸爸,爸爸是坏人。”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臭小子,真有叛徒的潜质。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在骆安歌怀里巧笑倩兮的人,三年不见,她好像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温婉得如同晨雾中的一株白莲花。
看见我的瞬间她不敢置信地捂着嘴,待她明白过来之后,飞奔过来。
我张开双臂,抱住她,然后听见她的哭声:“康哥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
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拍着她的背:“阿忧,真的是我,如假包换。”
她破涕为笑,一拳打在我胸口,娇嗔道:“讨厌,我还年年去给你上坟,真是造孽。”
我紧紧抱着她,像是抱着我一去不复返的青春,三年来浑浑噩噩的,除了刚才拦住小鱼儿的那一刻如此真实外,就是这一刻了。
我突然计上心来,凑在她耳边,求她帮我跟小鱼儿说说情。
阿忧噗嗤笑起来,白我一眼:“活该你,当初你是怎么对待人家的?”
我腆着脸:“是是是,我错了,这不是赎罪来了吗?就是,小鱼儿不待见我,而且,我有情敌了。”
她歪着头,傻里傻气问我:“我帮了你,你给我什么报酬啊?”
“你要什么?”
她想也没想就说:“反正你现在也是无业有名,我帮助你成功了,作为回报,你得去我老公的公司上班。”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临风而立白衣飘飘好像永远不会老的男人一眼:“好妹妹,换一个可以吗?”
阿忧晃荡着一根手指:“不行,免谈。”
哎,谁让我现在无权无势呢,只能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孩子们在阳台上玩积木,骆安歌站在门口看,手里端着一杯茶,那样子优雅极了。像一个天生的王者,怪不得阿忧那么爱他。
阿忧从厨房出来,使个眼色,我点点头,卷起袖子进厨房。
小鱼儿系着围裙正在灶前忙碌着,听见声音就喊:“阿忧,快来帮我弄一下围裙,松了。”
我迟疑了一下,慢慢走到她后面,拉起送掉的带子,颤抖着帮她系好。像是鬼使神差一般,我就势环住了她的腰。
小鱼儿蓦地跳起来,看见是我她尖叫起来,我伸手去堵她的嘴。
她张开嘴就咬我,为了不把外面的人引来,我猪油蒙了心,竟然攫住了她的唇。
然后我灵魂一震,那双唇柔软香甜得不可思议,我突然想起我们的第一次来,她被我吻得晕头转向
我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觉得意犹未尽,撬开她的口腔,咬住她的舌头。
她很抗拒,用手里的勺子敲我的后背,可是我死死攫住她,就是不松手。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放弃了抵抗,慢慢闭上了眼睛。
而她的手,缓缓环上我的腰。
一吻结束,我们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她脸红得跟番茄似的,梨花带雨地看着我。
我怕自己定力不够又来一次,尴尬地咳嗽一声,把掉在地上的勺子捡起来递给她。
她比我还尴尬,接过去快速转身在水龙头底下冲了一下,然后继续忙活去了。不过我看见她的手一直在颤抖,为了控制这种情绪不要被我发现,她放下勺子去切菜,然后就是哎哟一声。
我下意识就抓住她的手,塞在我嘴巴里吮吸。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们就那么看着彼此,看着看着她就哭起来。
我有点害怕看见她的眼泪,想要替她擦拭,可是她推开我,蹲在地上哭起来。
我叹口气蹲在她面前,慢慢抱住她:“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给我一次几乎弥补,好不好?”
最后一个菜上桌,阿忧招呼孩子们过来吃饭,骆安歌问她:“要不要喝红酒,今晚挺开心的。”
她温柔地点头:“好啊,小鱼儿不是珍藏了好酒么,我们喝一点庆祝庆祝。”
那一晚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好像是我喝得最多,因为到了最后,我已经醉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隐约中有人用热毛巾帮我擦脸擦手擦身子,我觉得好舒服啊,尤其是她的皮肤拂过我的时候,我真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使劲使劲看了好几眼,才看清楚帮我擦洗的人是小鱼儿。
我浑身都是汗,拽着她的手爬起来,说要去洗澡。
她终究还是不放心,跟进浴室帮我放水,当她弯腰试水温的时候,海藻般的头发垂下来,盖住她的侧脸。
我突然有一种家的感觉,想也没想就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吹气:“小鱼儿,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当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好不好?”
她僵在那里没动,过了一会儿我扳过她的身子,才发现她在哭,无声地哭。
我慌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攫住她的唇,呢喃着她的名字:“小鱼儿,小鱼儿,求你了,相信我。”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放好水之后就出去给我找衣服。
洗完澡出来,我的酒醉已经好了很多,看见小鱼儿轻声细语哄小人儿睡觉的时候,我再也迈不开脚步,就倚在浴室门口,看着这和谐温馨的一幕。
孩子终于睡着了,小鱼儿抬头就看见我站在那里,她微微有些不自在:“客房在隔壁,你请便。”
我心里一万分的失落,但是我没变现出来,我伤透了她的心,要她原谅我,又哪是那么容易的?
走到门口,她叫住我,我回过头去看着她,她咳嗽了一声:“康哥哥,我需要时间我已经习惯了在冰冷的墓碑上才能看见你,我已经习惯没有你的生活了你突然出现,我没办法接受,请你原谅。”
我点点头,只要她还愿意叫我一声康哥哥,我就没有遗憾了。
睡到半夜被雷电惊醒,我有点懵,三年来从未睡过一个好觉得我,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睡得很安心。 360搜索 妙…筆…阁:我爱过你,没有然后 更新快
突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声音,一想起那一大一小还在里面,我跳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就拉开门跑出去。
当我跑进去的时候,小鱼儿正抱着小人儿缩在鼻子里,两个人都是瑟瑟发抖。
我冲过去,拉开被子抱住他们俩,松口气的同时有点心酸:“好了好了,爸爸来了,初见别怕。”
小人儿死死揪着我的衣服,哇一声哭起来:“爸爸,你为什么不陪我睡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无奈地看了小鱼儿一眼,解释道:“没有,爸爸最喜欢初见了爸爸就是,就是上卫生间去了。”
“那爸爸以后会跟我和妈妈睡吗?”
小鱼儿咳嗽了一声,然后突然发现我们之间的姿势很暧昧,她下意识就要逃,可是我趁机揽住她,话却是对着小人儿说的:“会的,爸爸会一直陪着初见和妈妈,爸爸爱初见,也爱妈妈。”
番外 芒康(二)()
在厨房做早餐的时候,初见甩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跑下楼来,爸爸爸爸的喊我。
管家赶忙跑过去把他抱到厨房来,他吊在我身上,用那丝绸般腻滑的小脸蛋在我脸上蹭啊蹭的。而后他揪着我的耳朵,笑得两个小酒窝特别特别深:“爸爸,妈妈肚子疼。”
肚子疼?
昨天后半夜她一直在我怀里翻来覆去哼哼唧唧的,莫非是哪里不舒服?
才进卧室就看见那小小的一团缩在被子里,我心下一慌,叫了她一声:“小鱼儿,你怎么了?”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床边,小心翼翼拉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