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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虚陵-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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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果然发烧了?

    “清漪你累不累?”这般静默了半晌,耳畔忽地传来她低而清浅的问话。

    我自她怀里抬起头来,发现她眼睛略略了眯起来,墨玉般的眸子里,明明含着万般柔情,可是那温柔里,却又沉淀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危险还是别的什么?

    我心里莫名发起虚来,有些不敢看她那双美丽幽邃的眼眸,低低道:“累折腾了一夜,早就困了。”

    她凝眸看了我许久,之后淡淡地应了声,眸子里似有几分暧昧的光泽在流转,紧接着,她身子一动,修长的腿曲起,居然挤进了我的双腿中间。

    我身子颤了颤,心则因着她此番举动,裂开了一条缝隙似的,正有什么别样的东西溢出来。

    她却阖上眼眸,轻声说道:“正好,我也累了,早些歇下吧。”

    说得倒是轻松,可这这要我怎么歇得下

    她表情平静,睫毛沉敛,看模样好似真的便要睡却过去,可是时不时的,她的腿便会略微动上一动,看似漫不经心地贴着我的亵裤,缓缓地摩挲过去。而我在这一种令人难以启齿,近乎蚀骨的折磨之下,大腿根处立时冒出一层热汗来,莫名羞耻的暖流亦是随即涌出。

    心里那条裂缝越开越大,我甚至都能听到心底某个地方,竟有岩石倾塌而下的声音,带起阵阵烟尘。

    她太危险了实在太危险了。

    我抿紧嘴唇,在被衾里摸索了一番,最终握着她的手,不敢看她,心中本想故作严肃,脸却涨得通红,妥协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累的”

    她微微睁开眼,瞥了我一眼,语调慵懒道:“可我累了。”

    “你你先前不是精神很好!”我差点要咬掉自己舌头。

    那略略瞥我的一眼,明明精神极了。

    她不再睁眼,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我浑身滚烫,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凑过去,托住她的后颈,狠狠地吻了下去,仿佛只有攫取到她唇齿间的甘甜,才能填补我心中那份裂开的极大缝隙一般。

    唇齿纠缠中,我恍惚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她的轻笑:“我现在,的确不似先前那么累了。”跟着,她翻过身,将我覆在了她身下。

    我努力睁开眼,正待接口,却又被她滚烫的双唇封住,说不出话来。意识里只留下这个属于两人的冬夜,明明寒冷彻骨,却能暖到能令肌肤融化,直至流淌开去。

    只是到了第二日清晨,我便被一阵阵炮竹的声音自睡梦中吵醒,开始时,我以为是过年的鞭炮声,心里道了声这新年可真热闹,新年第一天,我可得再好好睡上一回才是。翻个身,又寻个甚舒服的姿势,再度安睡。

    只是后来觉得有些不对劲,朦朦胧胧中思量一番,背上蓦地冒了一层冷汗出来,身子立时从床榻上一弹,坐了起来。

    我恨不得一巴掌将我这糊涂劲儿扇过去,这哪是新年炮竹的声音,分明便是祭墓礼炮的声音。虽说这祭墓一事本是雨霖婞的家事,按照礼法,在祭拜其间,外人不便进入,但是这毕竟是大事,我也不能再在床榻上拖延太久,只得立时起身。

    我今日起得太晚,洛神习惯早起,现在果然已经不在了,我慌慌张张地穿好衣衫,随便搓了把脸,洗漱一下,奔到外面一瞧,外头依旧银装素裹,白雪皑皑,而先前那礼炮声响了一阵,便又淡去了,我侧耳细听,竟不再有别的声响了,静得厉害。

    这时一个墨银谷弟子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青花茶壶,另带一套茶盏,正脚步轻缓地自我面前经过。

    我急忙叫住他,问道:“小哥,你们谷主,现在是不是在祠堂了?”

    那弟子看了我一眼,和气道:“谷主现在不在祠堂,正在偏厅。”

    现在不过辰时而已,照理说还不算晚,我不由奇道:“你们谷主今日不是要拜祭先谷主么,怎么这么快便完了?”

    那弟子恭敬答道:“祠堂里不知什么原因,历来干燥得厉害,人不得久待,是以不多时便结束了。对了,洛姑娘等几位客人,现下也在偏厅,正在和谷主商洽重要事宜,师师姑娘你也要随我同去偏厅么?”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这几天是日更不可避免字数比以前隔日更时候稍微少一些,大家多担待下

    ps:感谢为我写长评的赵姑娘,我眼巴巴地看着它被*抽掉一部分,心里好伤心捂脸泪奔

    不过还是非常感谢

141除夕夜(上)() 
随着那名递送茶水的墨银谷弟子走到偏厅一瞧;我就愣在了门洛神,雨霖婞,花惜颜,三人围坐在一张黑漆木雕花桌旁,正在低低地说着什么,而我甫一进去,她们立时便安静了下来,目光皆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我因着迟来,很有些窘迫;尤其是看到洛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便越发地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简单地朝他们做个招呼,跟着也在桌旁坐了下来。

    雨霖婞的脸色异常难看,平常我见她的时候,她那双桃花眼里大多是含着笑的,水盈盈的。而此时,她眸子里却压着几分阴郁,甚至可以说是敛藏着几丝薄怒。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着刚递上来的茶盏边沿,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周身却萦绕了一缕危险的气息,随时可能发作。

    看到雨霖婞这副模样,我心里也就通透了,洛神定是将昨晚一事告知了雨霖婞,雨霖婞才会怒成这般。而挨着我左手边坐着的花惜颜更是证实了我的想法,她见我迟来,体贴地轻声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洛神开口道:“霖婞,你打算怎么做?”

    雨霖婞沉默了一会子,抬起头来,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怎么做?自里朝外地给我搜,谷里这么多弟兄,这三个贼人若是还在谷里躲藏着,我就不信揪不出他们来。不就是三个毛贼么,掀不出什么大风浪,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是借了几个胆子,敢进我爹爹的墓室。”

    说完;她利索地站起身,唤来一个在门口侍候的墨银谷弟子;吩咐道:“去将阿却和风骏从祠堂里叫回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们商量。”

    那弟子躬身点头;应了一声,随即转身飞快地出得厅去。

    洛神端起热茶抿了口,淡淡道:“如果那三人并不在墨银谷里,而是躲在雪山呢?谷里人多眼杂,稍有不慎,便会出现差池,断不是个绝佳的藏匿之所,如果换做是我,便不会躲在谷里。你先前不是说这白马雪山多暗洞么,那些暗洞很是暖和,山里又多珍奇野味,他们功夫这般好,食物根本不是问题,也许他们只是躲在那里也未可知。而倘若真是这般的话,难不成你要搜山?”

    雨霖婞坐回桌旁,听了洛神的话,很是不屑:“搜山便搜山,有何不妥?”

    我摇了摇头,对雨霖婞道:“你先冷静些,别生气。你这样大张旗鼓地搜索,反而会更令他们警惕,说不准他们便真的躲着不出来了。他们现在的目的无非是那祠堂后面的墓室,昨日夜里没有得手,如果他们还有心,肯定会再来。当务之急,我认为应当在祠堂附近加派人手,日夜守卫为好。倘若他们见了这森严守卫,不敢贸然前来,一来二去地令他们无功而返,最终无奈退下山去,不伤一兵一卒,那便最好。若是他们恼凶成怒,直接硬闯,那也合称我们的心意,我们不用费事就可以将他们给引出来。”

    雨霖婞先前气极,一门心思地想要把那三个人抓出来,不闹个鸡飞狗跳,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想事情极易冲动。这下被我和洛神一阻,她倒也静了下来,面色终究缓和许多,咕哝道:“你们说的也是,他们此番目的只是想进我爹爹的墓室,我只要守株待兔便好。若是他们开了眼,看见本姑娘派人候着他们,不敢再有这贼心,能知难而退,那也罢了。毕竟新年到了,图个吉利,本姑娘也就放他们一条生路,不再追究。”

    说到这,她冷笑一声,话锋一转,道:“若是他们不识相,我当然也可以不要讨这个新年吉利”

    我看她面上笑容森森的,红唇皓齿,脖子上不自觉冒出些许冷汗来,心中哀叹一声:妖女果然狠,以后还是少惹她为妙

    只是雨霖婞忖了半晌,又忽地蹙眉道:“白天倒还好说,只是夜里守着祠堂,却也不是个容易的事呢。”

    我道:“怎么了?”

    花惜颜凑近我,微微一笑:“师师,你想得太简单了些,这夜里守祠,说得轻巧,实际上却极难办到。雪山上夜里极冷,人又不是铁打的,怎么经受得住?至多能熬到夜半,就要回房歇息了。”

    我闻言,脸一红,尴尬道:“那倒是,怎么将这点给忽略了。”的确,这雪山夜里的低温我算是见识过,寻常人在寒风中撑不了多久、因着昨日白天祠堂被破坏一事,昨晚上便有十几名墨银谷弟子被派去守祠,一守便要守到夜半子时,可真苦了这些年轻人。

    守到子时尚且如此,更别提需要通宵达旦地守在那,还不能合眼,这真不是人干的差事。

    我心里有些发愁,这时洛神颔首道:“其实这也无妨我们只需要找夜里能受得住寒的人来守祠便可。”

    雨霖婞朝她吹眼风,道:“死鬼,你说得倒是轻松,你上哪里找这样的人?我谷里可没有这种人才。哎,你耐得寒,要不,你去?”

    洛神淡笑不语,轻飘飘瞥了我一眼,说道:“眼前,不正有一个么。这人夜里耐寒,且身怀绝技,一个人可顶霖婞你百名弟兄,擒贼自是不在话下。不过呢,就是脾性不好伺候了一点,需得好好招待才是,不然他老人家才不愿干这苦差事。”

    雨霖婞和花惜颜显是一头雾水,而我看洛神眼色,眸中带笑,顿时恍然大悟,眼前一亮,忍不住抚掌道:“你不说,我倒还忘了这个绝佳人选了。耐得寒,吃得苦,即便是在冰天雪地睡上一个月也不碍事,古往今来,舍他其谁。”

    雨霖婞和花惜颜看向我,有些不可置信,同时惊诧道:“我们身边,有这么一个神人么?”

    我嘻嘻一笑:“有的,有的,你们两个眼神忒不利索了些。不过那人它并不是人,而是一头大白狼。”

    于是,这项守贼的重任,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傲月身上。

    只是初初时分,傲月却很不乐意。不管我朝着那祠堂方向,怎么比划,它却只是抬头瞧瞧了远处蜿蜒而上的青石台阶,鼻中轻轻哼了声,竟没给我半分好脸色看。

    我如何费尽心思驱它前去祠堂,它只顾着趴在一处雨霖婞专门许它的院落里,眯缝着它猩红的眸子,并不愿动弹分毫。

    因着它总和九尾不和,时不时便要和九尾斗上几场,九尾虽然速度快,但是同它那疾风利爪和矫健身躯一比,还是逊色许多,总免不得落了下风。是以,我有时怜着九尾吃亏,也就没有站在它一边,反而帮着九尾,不想它外表瞧着那么威风高大,心眼却和一根针似的小,竟对我记起了仇来。

    好歹我也是它主人,结果我这主人身份却尴尬得很,反而要腆着笑脸,低三下四地去求它,为了安抚这脾气大的大老爷,我甚至还特意许它每日的肉供翻了一番。

    如此百般讨好,怎么瞧都觉得跌份,这都是些个什么事。

    不过虽然跌份,但在这肉供的诱惑下,它最终还是乖乖地去了。

    如此一来,便得了这么一个状况。白日里雨霖婞派遣二十名弟子守在祠堂门口,夜里便有傲月寸步不离窝在祠堂附近,一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那双锐利寒冷的眼。这般昼夜坚守,估摸着连只蛾子都飞不进去。

    腊月二十八,风平浪静。

    至于腊月二十九,依旧风平浪静。

    直到今日腊月三十,一年最底,祠堂那边也没见出什么岔子,虽然心中隐隐有几分顾忌,但是很明显,大家的防范渐渐地松懈了许多。

    腊月三十是一年之末,又唤“除夕”,民间最为重视,是亲朋好友团聚的重要日子。谷里众人顾着准备过节,这祠堂闹贼一事也暂时抛在脑后,紧张的气氛完全被新年将至的喜庆气氛所取代了。

    上午时分,我,洛神,雨霖婞,花惜颜,端宴,阿却等六人聚在书房写对联,每人大约写了两三副,再由谷里弟子拿出去,分贴到各个院落门口。

    长生瞧得心痒,便也嚷嚷着要写字,我给她拿了一支小狼毫,她捏住狼毫,走笔弯弯扭扭,在大红纸上写了许多字,却皆是同鬼画符一般。

    雨霖婞乐了,道:“哎哟,这副对子可以当做门神贴了。”说着,对身旁一名弟子笑着吩咐道:“将这幅对子拿去大门口贴着,晚上鬼都不敢上门。”

    长生以为是雨霖婞在夸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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