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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点可把我郁闷到了,罗丽让我明天就返回蓉城。
我隐晦地提及了案件反转的事情,罗丽直接跟我说要么自己早点回来,要么等着警方传唤,问我喜欢哪种?
我尼玛顿时就傻眼了,苦笑道:“那当然是我自己回去。”
叹了口气后,我沉声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了,已经到了警方传唤这种地步?”
罗丽的心情显然也不是很好:“王虎已经被秘密收押了,不允许任何媒体报告,警方正在审讯,这是我能够知道的风声。”
“但是审讯流程已经完全保密了,也不知道有什么进展。谁想去打听都得掂量一下,我爸都警告我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上面管得很严。”
“但凡插手这件事,都会被调查。”
卧槽,这么恐怖的吗?
我根本说不清此时的心情,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我真是日了狗了”。
“这次有个刑侦学专家,虽然已经把王虎收押了,但似乎不太满意。”
“看他这个迟迟没有定案的样子,我猜他应该想到了还有其他人参与这件案件。”
“身手不凡,和李刚有过节,能和王虎王帅两兄弟联手,你说猜不猜得到你?”罗丽向我问道。
“你都能联想到,刑侦学专家更没理由想不到。”我揉了揉眉心,彻底明白了罗丽不是危言耸听。
如果我不早点回蓉城,也会被警方传唤,甚至可能被西安当地的警方捉拿,然后送回蓉城审讯。
我真是踏马万万没想到,这样都能把嫌疑放到我这,真是小觑了这些专业人士。
在挂断电话之后,我吩咐杨琴先去动车站买票,准备明天返回蓉城。
来的时候都是一群同事,但大多是为了提薪和升职才来到异地的。等到回去的时候,就只需要买我和杨琴的票了。
杨琴虽然比较纳闷,为什么两人都不坐飞机,但还是照办了。
当天妻子也给我打了电话,估计也是听到这件事的风声了,问我打算怎么办。
那种关心我是能感受到,但这个话题,我除了苦笑,根本找不到回答的办法。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颜欢笑道。
不等陈安琪继续说这茬,我便转移话题道:“对了。最近我不在家,过得还好吗?”
妻子沉默了一下,大概是明白我的心思了,也顺着我的话题说道:“还行吧,比以前一个人在家好。”
“哦?”我有点疑惑,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还不是你的干女儿啊,天天就上门来,一口一个妈叫得可甜了,就跟个开心果似的。”
“基本每天她都要问我一句,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他还带不带我出去玩呀?讲真的,感觉就像在骗我养个女儿,小姑娘太可爱了。”
“今天还教我古筝来着呢,让我觉得自己好笨,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手指灵巧。”陈安琪说着开心的话题,当好像却并不怎么开心。
“现在的小姑娘,学兴趣班都是几岁就开始了嘛,她学了几年很正常的。”我想到杨紫薇,也觉得蛮感慨的。
原本以为那件事之后,至少会和我疏远,但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和陈安琪聊得太久,就说明天回来有话再慢慢说,结束了通话。
次日,我按照行程安排,和杨琴一早就踏上了返回蓉城的动车。
那些同事还跑来送我,其中包括分公司的总经理,一副特别不舍的样子,还说谢谢我的指导和栽培,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让我指导他。
违心之言,也能说得跟真的似的。
很明显,这货根本不想让我再对他指手画脚。
我也看透不说透,说些客套话,就这样告别了他们。
一路上,窗外的风景依旧美丽,但我却没了来时的兴致。
杨琴都看出我心事重重的,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她说吗?
我只说没什么,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杨琴也就没在说什么,让我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我想到了枪毙现场那种压抑的氛围,子弹出膛的枪声,李毅山两枪不死之后那种忍无可忍的凄厉叫声,四周工作人员的一片漠然
尤其是李毅山倒下那一刻,四周都是血,看起来极度触目惊心。
死后,法医还秉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希望能够获得死刑犯的所有器官。
哪怕你是绝症晚期,也希望能捐出来用于实验,观察病变器官的后期结构,说不定还得切片研究。
越想我就越感到踏马的压抑,总觉得我也难逃此劫,会步入他们的后尘。
我想起李毅山似乎最后说过一句话,只是离得太远了听不清。
这一刻我突然无比地想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于是我给罗丽发了条微信消息,问她知不知道。
得到回答后,我愣了很久。
“这是老子抽得最爽的一根烟,也是最舍不得抽完的一根烟!”
第七百六十四章 天凉好个秋()
说真的,我没有想到,李毅山临死前的一句话竟然如此简单。
其实那个法医递给他的烟,无非就是一根很普通的黄鹤楼。相比较他抽过那么多好烟,甚至高档雪茄,肯定不会好抽到哪里去。
之所以抽得那么爽,只是因为人之将死,最后一次的享受显得尤为珍贵。
而后半句,最不舍得抽完,肯定就是知道这根烟抽过,也就该死了。
人一生肯定有很多的事情,或大或小。
但最大的,无非就是生死了。
生下来,就代表有无穷的可能性,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经历什么、成为怎样的人、遭遇怎样的事。
而死,就代表着这一切都结束了。不论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牵挂、未完成的心愿、还有多少美好没享受够,统统都烟消云散。
我大致能体会一点李毅山当时的心情了,这个缁崂洗笞叩闷涫挡⒉话蚕辏炊浅M闯�
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一样的。
踏马的,怎么总感觉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总觉得下一个就是我?
玉笑零音有语:“鼋鸣而鳖应,兔死则狐悲。”
我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就差一首凉凉送给自己了。
我都不知道,是抱着怎样复杂的心情回到蓉城下车的。
听人说,车站和飞机场,比婚礼殿堂见证了更多真爱。病房比教堂,承载了更多诚挚的祷告。
车站的入口,是不忍的别离;车站的出口,是重逢的喜悦。
我刚到接送口,便看到陈安琪像疯了一样向我扑了过来。
“老公!”妻子就像袋鼠一样,直接挂在了我身上。
我哭笑不得,也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没有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觉得特别温暖,特别贪恋这种感觉。
栀子花的芬芳,熟悉的怀抱,竟然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心里很酸涩,生怕再也感受不到了。
可能越是到要玩完的时候,才越能感觉到生命的珍贵,和那些温暖和幸福的来之不易。
我眼角的余光瞥到,杨琴完全都已经惊呆了。
不仅如此,四面八方的人也向我们投来的异样目光。
什么情绪都有,估计有人觉得我们在公众场合这么做不行,但更显眼的,还是羡慕和感叹。
不知是想起了永远不会再有可能的ta,还是未曾来到的真挚感情。
妻子还是一如既往,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双腿双手都死死缠在了我身上,就像八爪鱼一样,恨不得彼此喘不过气来似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初始多少有点尴尬吧,觉得这么大庭广众的。
但转念一想,老子不是杞人忧天,这次案件闹得贼大,我很可能真就没命了。
人都要死了,山哥还抽一根烟就那么贪婪迷恋呢,老子跟我老婆秀个恩爱怎么了?
这么一想,我也回应了她,甚至用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来了个法式湿吻。
“砰”的一声,吸引了我眼角的目光,看到杨琴手上的东西都摔地上了,写着一脸的“卧槽”。
嗯,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对单身狗造成了一万点暴击伤害,或者是不是动摇了她不想找男朋友的想法。
其实陈安琪并不适合小鸟依人,主要是身材太完美了。一个南方女性,一米七的净身高真的堪称傲人。
这样挂在我身上,总该有点不和谐。
但说不好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我并不觉得怎么不太美观了,反而觉得有很可爱的反差萌。
直到我和她唇齿分离的时候,我们都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了。
她巍峨之处的波澜起伏,紧紧贴在我胸膛,感受得如此清晰。
“怎么成小哭包了?”我有些心疼地一笑,擦了擦她脸庞上的泪水。
虽然不太清楚她为什么哭,但我大致能猜到,就是觉得我可能会凉了。
但我要说,不仅是为了我,也为了陈安琪。
哪怕重新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弄死李刚那个龟儿子。
欺人太甚,泥人也有三分火。
再说难听点,就算他看不起我,觉得我在他眼里就是一条狗,但狗急了也会跳墙,还得一口咬断他的大动脉!
“咳咳,”杨琴终于看不下去了,“鹏哥,我们还得回公司上班呢。”
“哦,好。”我这才摸了摸鼻子,示意妻子先下来再说。
陈安琪问我可不可以不上班,我突然觉得这句话惊人的熟悉。
但我最终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从卫生间那边就冲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爸爸!”
特清脆的少女嗓音,惊得杨琴再次转头看了过去。
杨紫薇一头扑到了我怀里,借着冲过来的力道,差点把我撞翻在地。
她一把紧紧抱住了我,呜咽着说道:“他们都说你是坏人,我说我爸爸不是坏人!”
我心里莫名地缩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我是不是坏人呢?
还真不好说,有点哲学思辨的感觉了。
就像我说的,人总是复杂的。或许在那些怀疑我的警察看来,我就是不折不扣的“坏人”,甚至是个凶残的杀人凶手。
可在杨紫薇看来,我就是她救命的英雄,小姑娘心中的大圣。
“乖,你们先回去好不好?爸爸还去上班呢。”
我也不知道该喜还是悲,恐怕这也算有妻女牵挂了吧?
我看向陈安琪,勉强笑道:“你带她去玩吧。”
“嗯。”妻子应了一声,牵着杨紫薇的手,说等我下班。
“好。”我应了一声,和她们匆匆见了一面,便和杨琴返回公司。
一路上我都保持着沉默,反倒是杨琴提及了这茬,说她其实也有些耳闻,只是一直没有敢提而已。
“那你觉得我干了这事吗?”我莫名其妙地就笑了。
杨琴想了想,叹息道:“我觉得你做不出来这种事。”
“是吗?”我喃喃低语,随后自嘲一笑,没有再说话。
一个人做不做得出某件事,要看生活把他逼成什么样了。
她没有经历过,当然不懂。
这是好事。
就像辛弃疾的诗词。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想到这里,我轻轻感叹了一句:
“天凉好个秋啊。”
第七百六十五章 真假难辨()
我未曾想到的是,当天上班的半天,我再次得到了新消息。
不是来自于有关系的罗丽,更不是打算给我准备花圈的罗丽。
而是一个我没有想到的人。
于恒。
看到他打来的电话,我愣了一下,随后接起了电话:“于老哥,什么事?”
“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你怎么回事,小老弟?!”于恒显得特别急切的样子。
听他这语气,我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到底怎么了?”我觉得自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沉声问道。
“你实话告诉我,这件事你到底做没做?”于恒问道。
我微微眯着眼睛,几乎是毫不犹豫就说了假话:“你们都怀疑我,但我就是没做过。”
这话特别违心,和有一定交情的于恒撒谎听起来不太好。
但没有办法。
他是什么身份?警。
我是什么身份?只要我一承认,我就是匪!
我甚至不知道他身边是不是有其他警方的存在,知道他和我有一定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