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沉寂的妍眸毫无焦距的望向窗前,宁之航自始自终都未曾回过头,那个无比疏远的背影已然说明一切。
倏然,卓文茜褪去了血色的脸上迎上一抹笑容,自嘲而苍凉!
她不怨任何人,一切都是她太过疏忽,也太过自信,居然敢去越界豪门望族的大忌,即便是篡改了内容的契约也足以将她踢出豪门。
那个梦,预兆得相当精准,如果宁氏集团报了警,那么这个牢她是坐定了,接下来迎接她的应该就是那张离婚协议书了吧!
不想解释,不想辩驳,一切对她来说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砰!
轻轻带上门,隐忍多时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晶莹的泪珠划过她苍白如纸的脸颊,没入唇齿直达心尖,拼劲全力咬出唇瓣,极力抑制着破口而出的哽咽之声。
每走一步,她都重复擦拭着如决堤般倾盆的泪液,她知道她没权利哭!没有!
宁之航静静站在原地,听着无力的关门声,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似乎也听到了她崩溃的哭泣声,心脏的律动有那么一刻戛然而止了,只是他终究不曾回头。
沈安琪的话让他恍惚间察觉了她的真正目的!以他的手段要查出卓文茜暗中传递资料根本不是难事,不过很多事都需要一个名义或者一个理由,而她的突临应该就是最好的契机!
现在的宁之航真的乱了,第一次毫无头绪,也毫无理智。
如果非要找出卓文茜出卖他的理由,那么应该就只有一个:她恨他!因为孩子,因为沈安琪,或许还因为那个走了一年的男人!
“现在魔域门的血滴子到处都在找你,你别乱走,留在这里好好养伤!”留下毫无温度的话,宁之航熄灭了最后一根烟蒂,匆匆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沈安琪如花般的微笑日益灿烂了,虽然航哥哥态度依旧,但她这次可是为了航哥哥得罪了她整个家族,这样不顾一切的爱他怎么会感受不到,怎么可能弃她不顾!
卓文茜啊卓文茜!你以为仗着航哥哥的爱就可以去触犯豪门大忌吗?哼!这一次,你死定了!
拖着沉重的步子,卓文茜缓慢来到了客厅,彷徨,失落,孤寂,所有与悲伤相关的字眼都一遍遍冲刷着她的身子,从主卧到客厅短短二十来步的距离,她一直都在想,如果从来一次,她还会不会选择同样的做法。
答案无比的悲催,她会!她还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同样的行为!与当时的出发点一致,如果有人用无耻的方式来窃取宁氏的资料,她依然会毫无留情的篡改资料以错误的内容误导对方,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夫妻间的携手感与责任感让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只是,所有的事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一个陷阱,她的不顾一切变得痴傻可笑,讽刺至极。
现在她只想离开,不想再见任何人!
简单收了收行李,给姑姑发了讯息,带着从中医馆拿出的中药,当天就订了机票,离开了罗马。
45 被遗弃的,是心!()
十多个小时的万里长空显然比来时更加漫长!一年的豪门生活教会了卓文茜太多的东西,一个女人可以面对失败,可以接受挫折,但绝对不能够委屈自己,因为没有一个人会去可怜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
所以即便没有搭乘宁之航的专机,她也买断了普通航班头等舱所有的机位,她不想被不相干的人打扰。
出了明珠之城的国际机场,宁家的加长专车早已等候多时,上了车,她指挥司机直奔宁家城堡。
往日灯火通明的宁氏城堡在一夜之间变了样,没有主人的万丈之光,即便再奢华的府邸也宛若枯井般,沉寂萧条。
车子刚驶进大门,刘管家已经领着两个陌生的女佣大门口等候。
“夫人,先生刚来过电话,说他过两天回来!”
先生?
卓文茜空如死潭的眼眸闪过丝诧异,原来他知道她回国了!
好不容易扯出一弯弧度,卓文茜生涩的点点头,抹去方才的所有情绪,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他不知道的事,关键是,他愿不愿意去查了!
只是,刘叔身后的两张陌生脸庞却让她无比好奇!毕竟他们离家日子不长,即便刘叔要请人,也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
许是看出她眼中的惊异之光,刘管家即刻领着两个陌生女佣上前解释:“是这样的夫人,冬儿的婆婆前几日被车撞伤了腿,冬儿辞去工作回家服侍老人了!还有秋儿,她前两天失踪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已经报警了,不过还没有消息!先生说夫人今天回来,我怕人手不够,所以临时又请了两名,这是红儿和橙儿!”
“夫人好!我是红儿,她是橙儿”见到如此光艳的女主人,新来的女佣们激动不已,频频行礼以至于忽略了卓文茜脸上堆满的不太寻常的忧心。
沈安琪昨晚才刚到罗马,秋儿在两天前就失踪了,本想找到秋儿还自己一个清白,看来是不可能了。
两天!以魔域门的手段,两个小时都嫌多,这秋儿怕是凶多吉少了!
倏然,她恍惚间想到了什么,垂下的眼睑猛起,若有所思看着刘管家,轻声问道:“先生知道秋儿失踪的事吗?”
卓文茜的话让刘管家诧异非常,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沉声回应着:“家里的事一向都是夫人处理的,我听着先生的口气不太好,也没好跟他提!”
卓文茜心尖一颤,突然的嘲笑起自己来!
既然他们早有预谋,那么不管她如何挣扎都逃不过这个事实,秋儿失踪的事,他们大可以推到血琉璃身上,她一样跑不了。
一步步踏进大厅,她恍惚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那种被抛弃不是源自人,而是心!
电梯开了,她迟钝的回过头,看了眼紧跟其后的新佣人,特别是红儿,她身上那股机灵劲儿像极了秋儿,让她莫明的烦躁起来。
“刘叔,尽快送笔钱到冬儿家,她在宁家服待多年,不能亏待了她!红儿,你以后跟着张妈做室外清洁吧,不用上楼了!橙儿,你跟我进来!”
电梯门在刘管家和红儿的惊愕眼中关了,卓文茜无力的倚在电梯墙上,现在她什么都不想管,秋儿走了,她所有的希望都没了,这个家对她而言更是陌生到了极点。
推开四楼主卧大门,晃眼的格调依旧晃眼,丝毫褪不去她旅行之后的疲惫感,就连在这间房发生了与宁之航所有的情事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血在蔓延,她的心也在凋零。
“夫人夫人”
橙儿多次的呼唤终于唤回了直直坐在床上发呆许久的卓文茜,她僵直回过头,冷冷应了声:“嗯?”
“夫人,洗澡水我已经放好了,水温刚刚好!”橙儿话不多,却很是贴心。
洗澡?
卓文茜无力的扫了眼浴房,目光无意间落在橙儿放在她身边的白色浴袍上,她记得这是当时她偷摸着洗澡,被宁之航打横抱出浴室时裹着她身子的浴袍。
指尖轻轻抚着柔软的纤维,泪再也抑制不住溢满脸颊,枉她一心要为宝宝报仇,可现在,她这位泥菩萨已是自身难保。
宝宝!妈妈没用!对不起!对不起!!
泪对女人而言,似乎有一种魔力,像是一坛贮存多年的陈年老酒,浓郁的酒香迷醉了人的意识,唤醒了人对过往的记忆,辗转反侧,一发不可收拾。
这间房承载的不仅仅是那些唯美得不真实的浪漫,更有着她的血泪和那些怎么都抹不去的伤痛!
他让她即刻见血的一巴掌,还有他怒气滔天的话,早在那个时候他已经为了沈安琪,让她滚出去!
这些天的意乱情迷,以至于让她忽略了一切,他那句不爱沈安琪就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她似乎忘记了不爱的背后还可以有很多种情意,而每一种都能让沈安琪趁虚而入,也都能将她打得毫无还击之力。
思及此,卓文茜泪水初歇的美眸闪过无限的嘲讽。
如果现在不走,等着她的不过是一纸离婚协议。
如果现在不走,等着她的不过是被扫地出门的悲凉局面。
如果现在不走,等他带着那位胜利者回来,她就连最后尊严都会被践踏得鲜血淋漓。
前一刻,她逃回了明珠之城!这一刻,她又要逃去哪儿,她已经迷失了方向。
姑姑的话一直留在她心里:仇恨可怕,报仇的心比仇恨更加可怕!久久萦绕在心尖上那份被遗弃的滋味应该就是苦果吧,她好像明白了。
宝宝,原谅妈妈的无能为力,好吗?
宝宝,妈妈,真的好累!
宝宝,对不起!
当晚,卓文茜就悄悄离开了宁氏城堡,为避免被潜在暗处的血影子追踪到,她没有开车,也没拿任何衣物,独自到明珠之城新开的一家六星级酒店用全球限量黑卡开了间套房住下。
用黑卡的原因只有一个,花旗的总部在美国,也是宁之航目前最为避忌的国家,而黑卡的vip客户资料更是高度机密,他一时半会不可能查到她在哪儿。
46 婆婆驾到!()
一瓶红酒,一盒铂金香烟。
日日夜夜,卓文茜都在酒香的迷醉,香烟的萦绕中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爱情至上的蠢女人!以为背着孩子的血债,以为拿着替身妻的盾牌就可以忽视她对宁之航的爱,可她终究还是逃不了她爱他甚过一切的事实!
现在她离开了,她以为逃离之后就会一身轻松,可她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天了,她不知道她该去哪儿,她也不知道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这就是盲目的,不顾一切的,撕心裂肺的爱上一个人的代价吧!
她不止一次的嘲笑自己,离开了这个男人,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空寂感让她无比的惧怕,有那么一刻,她甚至认为自己的存在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这三天,她的手机一直没停过,她不想看,更不想理,或许有一丝赌气的成分,毕竟宁之航的犹豫不决,沈安琪的咄咄逼人都让她厌恶了。
直到手机响到没了电,她才慢条斯理的拿去充电,夜幕降临一刻,再拔了充电器,开了手机。
屏幕上30个未接来电,10条短信让她有些惊讶,嘴角尽力扬起一弯美弧,自嘲不已,原来她还没被遗忘。
长发席间垂落,裹着件真丝睡衣,端着杯红酒,她静静倚在长椅上,翻开了通讯记录。
宁之航3个,贾明轩2个,陌生的国际漫游2个,其余全是芸姐的,饮尽杯中最后的液体,她翻开了短信记录。
而诗芸的第一条讯息就镇住了卓文茜,她旋即从椅上蹦跶起来,冲向主厅。
门一开,范诗芸拎着大包小包慵懒的立在走廊上,见到脸色憔悴的卓文茜,她等了一夜的火气都消了,长吁一口气,直接绕过她进了内厅。
“芸姐”卓文茜云里雾里唤着她,有些吃惊。
范诗芸并未理会她,一边整理着她带来的东西,一边低喃着:“酒店的衣服你肯定穿不惯,我去摩登给你买了几套新的,都是你喜欢的几家大牌的当季限量款,至于你常用的洗漱用品,国内的预售早就没了,好在我家存了几瓶新的,先给你用吧!对了,这个是公司刚研制的新药,目前还未流线生产,我吃过了,效果还不错,看你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我给你带了两瓶,你先试试!还有”
“姐!”卓文茜轻轻拽回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瞅着卓文茜一脸诧异,范诗芸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狠狠刮了刮她的鼻翼,嗔怪道:“你啊!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一个都不接,害我担心了一夜,要不是我想起你手里有张黑卡,而我又和花旗的vip经理有些交情,查到你的黑卡记录,不然我还真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卓文茜堆满诧异的脸上略过一丝没落,看来资料的事芸姐都知道了,不然她来就不是给她送东西,而是直接拉她回家了!
她的心思范诗芸自然知道,缓缓拉起她的手,坐到床边,细细看了她半响,喃喃说道:“我知道资料的事,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现在该做的不是逃避,而是回去面对!”
回去?
卓文茜眼中多了丝悲凉,她沉默了许久,才应了声:“宁之航回来了?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其实有些事,她心里很清楚,可她还是忍不住去追问,或许从别人嘴里听到的事实会让她更疼,而现在,她很需要这份痛楚,疼说明她还活着,说明她还存在,说明她还没被人遗弃。
“嗯!”范诗芸不想隐瞒她。
预料之内,卓文茜并不惊讶,只是日益缩紧的瞳孔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