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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名一双凤眼一直盯着她,她的不舍情绪和故作镇定哪里能瞒得过他?他心里微微一笑,兴许,他爱她,就是因为这个?她的心里能忍受一切委屈,能接受一切未知,能担负一切重任。不论你给她什么,幸福或痛苦,她都欣然接受,没有丝毫怀疑。也许,在世人眼里,这是一份傻气,可是,在他的眼里,这份傻气,是深深吸引他的吧!
他微微靠过身,轻轻拢住坐在榻上的她。她此时仍在脑子里搜索着一些好笑的话,想借此抵消彼此分离带来的忧郁。
他敲了敲她的头,“一切放心。他不会有事。他会以你想象不到的面貌出现的。你不一定会认出他呢!”
她靠在他胸前,微微点头,“树老根多,人老话多。果然应证了。”
虚名敲了她的头一下,笑了笑,“还没在一起呆几天就开始嫌弃我老了?”默了一会儿虚名又低下头对刘洢璕耳语说:“楚曜想你了。”
刘洢璕蓦的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你探知他?”
虚名无奈摊手,“不是我要探知,而是我这种程度的功力,那些东西会自动进入我脑中。没办法,怎么办?你的虚虚太强了!”说完挑眉一副勾搭人的表情。
刘洢璕瞬间往榻子里躲去,跳出他的身周一丈范围,一脸惊恐,“别来,我怕!强悍的虚虚大人!”
“悟性挺高!荤段子说得不错!你去陪你的阿曜吧!我这就出发了!”虚名已无心留在这里,他已清楚刘洢璕和楚曜应是郎情妾意不可阻挡了。
“这就出发?”刘洢璕问道。
“是,别废话了!磨叽个啥?”虚名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心想,若是刘洢璕真的心悦楚曜,不如就推她一把,也好让他早些死心。
“我”
不等刘洢璕说话,虚名大手一挥,衣袖一摆,她就漂浮起来,且以极快的速度冲出自动打开的门,飘去了楚曜的主房。
嘣!她刚好落在楚曜的门口。正在她默默诅咒虚名的破烂漂浮术失灵的时候,木澜雕花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还没看清房内的情形,就被一只手猛的拖了进去。木门关上,一双冰凉的唇覆上了她温热的唇瓣。
刘洢璕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楚曜却似乎沉醉其中,一遍遍用舌尖描摹她的唇线。
她的心,也被那冰凉柔软的唇渐渐融化了,它一边融化一边凶猛的跳动着。她觉得自己在他的怀抱里是那么柔软,温柔似水。他的气息有一丝药味,可也挡不住那独属于他的雨后松林般的体息。他的双眼轻轻闭着,双臂紧紧搂着她。
刘洢璕觉得自己醉了,沉醉在他的浅浅的温柔一吻中。她闭上了眼睛,微启双唇迎合他。他一愣,微微张开眼,眼神迷离,吻却没停,再一次,他闭上眼,将她抵在木门上,深深吻了起来。
唇舌交缠,旖旎深情。刘洢璕的脑子空白一片,满心满意都是他的影子。她觉得即使在他的怀里被他搂着,她还是好想念他,想得心都有些痛了。
他感觉到她的些微不适,轻轻离开了她的唇瓣,低头温柔的看她,“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她抬起眼,杏眼盈盈。
“未有不适,只是,想你想得心痛了。”说罢她别过脸,把脸埋进楚曜的胸膛遮起通红的面颊。
楚曜微微一笑,幸福满满的紧紧的搂了她好几下,轻轻牵着她慢慢走进主屋落座。
“可用了膳食?”楚曜一脸关切的问道。
“未用。无事。不饿。”刘洢璕弱弱的答道。
“不饿?我饿了。”楚曜扬起眉毛呢喃的吐词。
“你不是才先用了膳么?”刘洢璕含羞娇怯的说。
他凑近她的脸,低声道,“我想吃你”
刘洢璕刚刚缓和的面色瞬间又堆满了红霞。她嗔了他一眼,“整天想些什么?自己的身子也不好好注意着!”
“那你的意思是等我身子好了就可以吃你了么?”楚曜笑得更加邪魅了。
“呸!虽说我没有不认同婚前性行为呃我是说,咱们还没成亲呢,你且别乱来,否则我可要报官啦!就说就说你麒麟宫强抢民女,与山匪无异!”
“哈哈哈!”楚曜笑的前仰后合,“那咱们就成亲吧!明日如何?”
刘洢璕傻眼了,呆愣愣的看着他的笑脸。
“瞠目结舌那个成语,用来形容此时的你真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他伸手为她理了理鬓角散落的发丝。复又回归正经般的问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媒妁就罢了,不讲究虚礼,可那父母之命你的父母,可还健在?”
“你又想来套我的话么?说了不记得了!”刘洢璕挑了挑眉,觉得自己这一刻真聪明,看穿了他的把戏。
楚曜却牵起她的手指,重重咬了一口。刘洢璕痛得嗷嗷叫,连忙抽手。
他却拽紧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刘洢璕!你听好了!我现在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爱上你了!我看到鸢尾花,想起你在小月林受伤,看到院子里的石桌,想起你曾坐在那里喝粥,看到翠真,想起你曾跟她问我的名字,甚至,我看到一草一木,都能联系到你身上,为何?甚至,我什么也不看,闭上眼,眼前却还是你的身影,着墨绿衣裙偷跑出这院子的你,满身是血躺在小月林的你,受伤晕迷躺在榻上的你,着天蓝长裙在长吉洞石碑前离开的你,甚至,早先在栖鹤岗下盯着我的你,在正殿上向我扑过来的你,甚至甚至,现在的你!你说,这么多的你,叫我如何挥去?你已存于吾心,一日一日,挥之不去!我们成亲,好不好?”
楚曜说着,眼里似有隐隐波光闪烁。
刘洢璕的手被他的手压在他的心口,她此时,的确感受到了强烈的心跳,只是,她无法分清,这强烈的心跳,是他的,还是她的
也许,她真的可以答应他!这样她又有了一个亲人,他们可以互相扶持,他们可以互相依偎。这对她而言,是多么难得!而且,她也爱他!自己爱的人,也爱着你!这是多么幸福!父皇!父皇他若知道了,也应是开心的吧!他一定会笑着揉我的头,说他的傻女儿终于找到了归宿!
一盏茶的时间在她的思量中,一闪而过。
楚曜一直沉默等着她,期盼又热切的目光,自始至终,从未离开她的面庞。
她终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好,明日成亲!”
楚曜觉得自己的世界都亮堂了,无数烟火在他脑中迸发。
第十五章 红烛()
“璕!”
楚曜推开门,笔直的站在门口,望着一身红嫁衣乖巧坐在床边的刘洢璕。
她的头被盖头盖着,听见楚曜叫她,正要自己撩开盖头,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有力,温暖,有些粗糙,有些硬茧。
他轻轻磨娑着她的柔胰。
她能感觉到他是在笑,且是眉眼深深的微笑。
喜娘进来,唱喝恭祝了一番,就识相的退下了。
“你们将屋子守好,任何人不能进来打扰,有事找明渠!”楚曜动作不变,眼睛都没抬一下,淡淡吩咐,“还有,且退远些。”
四周悄无声息的动了一些影子。刘洢璕想着估计是十八星煞。
她正想着,身子却突然被拉起来,一个躯体贴了上来,紧紧箍住她。
她的嘴角在盖头下面微微上翘,开启朱唇,“本姑娘不会跑的。干嘛搂这么紧?盖头还没掀开呢!”
“我怕你跑。姑且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莫要再跑了!”楚曜低沉迷离的声音轻轻吹过她的耳畔。
刘洢璕有了一瞬间的迷茫。
他是孤单的吧?他这么耀眼的人,竟也会有这么心理虚弱的时刻他心中的真切的不安,深深让她的心柔软起来。
正想着,眼前渐渐亮了,那种侵入视网膜的正红慢慢退开,一张鲜活的俊美的脸映入眼帘。似乎那种正红也侵入了他的皮肤,使他的脸看起来像扑了胭脂。
刘洢璕“噗嗤”笑了,“我看你才像新娘子了!脸这么红!你喝了酒?”
楚曜明亮的眸子仍然紧紧盯着她,微微摇头,“你为何如此煞风景?此刻你还能开得出这种玩笑?”他退了一步,离开她的身子,行至桌几旁,“罢了,倒不紧张了。”
“什么?”刘洢璕笑嘻嘻的,跟在他后面反过来搂着他的胳膊。
刚才他似乎说紧张来着?难道他是第一次?哦哈哈!赚大发啦!古代绝世美男首秀啊!
“无事。”他低下头眨了眨眼睛,略有不安的抿着嘴唇开始倒酒。
一杯合欢酒下肚,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更加浓郁。
“璕!我想你!”楚曜拿开她手中的酒杯,直愣愣盯着她的眼睛。
刘洢璕的脸突然烧起来了。
他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她。那双精妙绝伦的美目,深棕的瞳仁,仿佛是一卷疯狂的漩涡,魔力般要将她吸入。又像是沉静幽深的一汪深潭,装满了酒,要把她沉进去,要她永久沉醉。
“楚曜”刘洢璕轻轻唤他。
她觉得这实在是太诱惑了。只是一个眼神,他就足以让她沦陷。
她伸出双手,轻轻覆在他的脸颊上。手也是热的,他的脸也是热的。
“我何德何能”他将脸埋在她的手心。
“不,是我何德何能。”她微微笑了,抬起头在他的鼻尖轻啄了一下。
他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里面的点点光影也像十八星煞一样跑远了。
他猛的拉过她的脸,热烈的吻上她柔软的唇。
柔软与柔软,竟也能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他伸出舌尖,轻轻沟舔她的唇边,一遍遍描摹它的轮廓。
刘洢璕闭了眼,手臂搂着他的脖颈。
这一刻,她的心里,全是美好,全是幸福,全是快乐。
眼睛虽闭着,却看见了一片片斑驳的炫彩,在视野里不停翻腾,欢悦。
楚曜的舌尖开始进攻她因紧张咬紧的牙关。
他的舌尖在她的双唇间抵励勾转,不一会儿就撬开了她的贝齿。舌尖相触的一刹,她轻颤了一下。他停了停,她睁开眼。
“吾心之重,唯汝!吾爱之种,于汝!吾情之根”楚曜话仍未说完,就被她用巧舌堵了回去,两人再次曲颈交缠在一起。
红烛摇曳,摇不散满室芳华。秋风徐徐,吹不尽浓旖春情。
楚曜将刘洢璕拦腰抱起,缓缓走上榻,将她轻放其上。轻解罗裳,唤嘤嘤笑语。柔落红幔,掩花木娑婆。
他就着微弱又轻轻摇曳的烛光,看着她如玉般美好圣洁的身体,他微微笑了,只觉得整颗心,此刻,都是满满当当。他俯下身,一遍遍吻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手臂,她的前胸,她的小腹,她的腿,她的足,她的一切。
他从未觉得,这一生,竟有这样一个女子,让他有一种非她莫属,至此一人的美好情绪!他何其幸运!能够遇见她,能够得到她的爱。他的心,这一生,只够爱她一人!即使这天下,这国家,这大禹国,在这一刻,似也变得遥不可及了,远远的模糊的,使他不愿再去抓住什么,他唯想要抓住的,只有面前的她,他身下的她!
刘洢璕在他密集的柔吻中已经意识涣散,她活了两世,只觉得只有此刻,她享受了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刺激,后面将要面对的也许是她这次任性的惩罚吧!是啊!这次,是她任性了!她想要和她此刻爱的人在一起,想要和他一起重新体验新的生命高度,他就是她这一辈子想要栓在一起的人!
她觉得全身像温热的温泉水,又热又暖,又柔软。玉体横陈,罗裳尽解。道不尽春情浓郁。他刺穿她。她纠缠他。他律动,她娇喘。他融化在如春雨般苏软湿润的温柔里,她沉醉于他如冬雷般滚滚惊涛骇浪中。
红烛烧尽,半月沉浸。天边一抹鱼肚白。帐幔中春情方歇。
刘洢璕恍惚中不知自己失去意识了多少回。却回想起似乎在第一次失去意识时,朦胧中,看到一抹月白色的人影,站在窗边哀怨的看着她的眼睛。
她猛的坐起身,不顾身子酸痛疲软,不顾下身剧烈疼痛,不顾身边人疑惑不解的脸,踉踉跄跄的下床,扑到窗边四下查看。
“怎么了?不痛么?将鞋穿上。”楚曜跟在她身后给她披上长衫。又指了指榻边的鞋。
她看了他一眼,默默爬上了榻。心想兴许是自己看错,兴许是幻觉。总之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省得他疑神疑鬼。可是,那个影子虽然看不分明,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悲伤,那种穿古亘今的悲伤,那种痛侧心扉,刺骨剜肉的心痛!他究竟是谁!
“想什么呢?”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