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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曜!”刘洢璕吓得失了心魄,飞一般从虚名怀里跳出,直奔楚曜。
“主子!”明渠一脸担忧的扶住楚曜歪向一边的身子。
楚曜摆摆手示意明渠退下,一双眼只盯着扑到他面前跪在他腿前的刘洢璕。她正趴在他腿上担忧的看着他的脸。
刘洢璕只觉得从没有过的难受,好像面前这个男人的心痛传递给了她。他的眼神,那么忧伤,那么深沉,那么悲痛,甚至,那么爱,爱而不得。她紧紧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双眼。
虚名则慢悠悠晃过来,嘴角嗪了一抹浅笑。
“虚名!你二大爷的!你故意气他的?你想干嘛?”刘洢璕情急之下朝虚名大吼。
虚名轻按了按楚曜的脉,微微一笑,“璕儿你胆儿肥了?敢在你鼻祖面前爆粗?不破不立知道不?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知道。”他摆摆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颗鲜红的丹丸递给她,“喂进去。”
她接了丹丸正欲给楚曜喂进去,明渠突然冲过来挡住她的手,“主子?”
楚曜给了他一个滚下去的眼神,微微含笑就着刘洢璕的手吃下了丹丸。
刘洢璕心下了然,明渠还担心她会下毒么,果然自己来历不明的身份还是让他顾忌了。
“不用急了璕儿!咱们去泡温泉吧!这栖鹤岗后头有一处天然热泉哦,激动不?”虚名拉起她的手欲走。
聒噪的虚名迎来了一个刘洢璕抛来的一个“你怎么不去死”的眼神,他呵呵一笑,“好吧,你先照顾他吧。也给他洗洗,他身上全是灰尘。对了,他去泡那热泉可以加快恢复哦!表担心了,服了本真人的丹丸,明日定能与本真人比试一番的!”
刘洢璕对虚名的跳跃思维表示十分无语,她站起身扶了楚曜退去了后堂,临走时对虚名抛下一句“你自己去安置吧”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狐假虎威,见利忘义,见色忘友,****熏心”
“真人,这边请。已为您安置了厢房以及热汤。”明渠微微躬身抱拳,打断了虚名对某女人的无数恶意指控。
“哼!”虚名冲着刘洢璕离去的方向重重的鼻腔出气了一下,随即甩袖随着明渠离去。
第十四章 成亲?()
刘洢璕扶着楚曜过了后堂,走过回廊,绕过假山,经过池塘,才到了他的主房。一路行着,两人都默不作声。
进得房,迈过门槛,刘洢璕将他扶到窗前的软榻上坐下,“沐浴吗?我去叫人备热汤。”说罢转身正欲出门,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否有话说与我知?”
她回转头,就见楚曜一脸期待又哀怨。
“你先把命保住可好?等你料理妥当了,一切安好了,才能与我怎么怎么吧”刘洢璕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楚曜一愣,“什么怎么怎么?”又醒悟过来话中之意,转而微微一笑,斜瞟着她,“你指的哪种怎么怎么?”
刘洢璕瞪大了眼,对上他微眯的眼神,脸更加红了,“我去叫明渠来!”说罢脚底抹油匆匆逃离。
一出门明渠就迎了过来,“洢璕姑娘,可是要些什么?”
“你的脸为何这么红?”
“快去照顾你家主子吧。他犯病了。”刘洢璕匆匆捂住脸颊逃离。
明渠吓了一跳,“主子什么病犯了?”
就听见她从回廊转角传回的声音“春病!”
呃明渠顿时发现他这几天脑子不好使了。自从洢璕姑娘来了之后,主子变了,翠真变了,一切都变了。变得超出了常规。
唉!唏嘘唏!呜呼哀哉!他站在门口悲叹了一会,才进房招呼他的主子去了。
刘洢璕转过了回廊,见明渠已经看不见她了,便倚在柱子上喘气。心想自己怎么说了那种有歧义的话呢?偏偏他还就往那歧义上想了!自己本来是想说你不好我们怎么继续努力发展关系,可是他完全把“怎么怎么”这个词组黄色化了好吗?god!古人到底是有多开放?
正想着,几个暻卫们走过来。刚巧她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便问了他们。
顺着他们指引的路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一推开门就惊掉了下巴。
“虚名!你干嘛在我房间?”
“虚名!你干嘛在我房间泡澡?”
“虚名!你干嘛连个屏风都不遮就这么大剌剌在我房间泡澡?”
她一连发了三问,见那人丝毫不为所动,便发现要更改策略了,于是一脸的惊讶换成了一脸的笑嘻嘻。
她进房关上门,聘聘婷婷摇曳至房中的木桶前,虚名正闭着眼睛蒸腾着。
“你穿衣服了没?”
“要不我看看你究竟是男是女?”
“我看啦我真看啦”
“啊呀!”只听得噗通一声,刘洢璕被光着身子泡澡的人拽入了木桶中。
光着身子的人则趁着她惊魂未定不停扑腾之时,轻身飞速飘入已悬浮在木桶正上方的丝衣中。
“二十一世纪的女娃子脸皮都是这么厚么?一个几百岁的老人的便宜也要占?此次姑且饶了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洗一洗本真人洗过的香香水吧!”
刘洢璕从水里一抬头就看见飘飘然向她的床榻飘去的白衣人影,以及听见这个白衣人影发出的这一大段愤慨之词。
“哼!洗就洗。我又不嫌弃你!只不过我要脱衣服呀!还有,我没衣服换耶!”刘洢璕愤愤不平的念叨。
虚名径直飘进了床里,撤下了幔子。根本不理会她的叽叽喳喳。
刘洢璕没人斗嘴玩儿,也就乖乖在水里脱了衣服洗了起来,边洗还边唱起了浴歌,“有多久没见你,以为你在哪里,原来就住在我心底,陪伴着我呼吸。有多远的距离,以为闻不到你气息,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回头就看到你”
她心里清楚得很,虚名绝对不会对她怎么怎么样的,再说了隔着浴桶纱帐窗幔,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好吗。所以她自得其乐的继续洗她的澡,她也确实整整五天没沐浴了。
“主子。”
“如何?”
“呃”
“说!”
“属下依您所言将洢璕姑娘指去了虚名真人的房间。”一个暻卫正躬身站在楚曜房中向他禀告。
“继续说。”楚曜接过明渠递过来的一杯茶水微微抿起来。
“洢璕姑娘进了房间,关了门,呃似乎,似乎,似乎与虚名真人共浴。”
暻卫不知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楚曜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黑暗,压抑,沉闷,随时爆发。
明渠挥退了暻卫,走近了些,“主子,虚名真人他据说,已上百岁了兴许其中有什么缘由,也未可知。您看,洢璕姑娘对您绝对是上心的!属下和暻卫们都看得出来啊!”
是吗?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楚曜阴沉的脸恢复了些人色,“出发时给她带的换洗衣裳拿过来没有?”
“带过来了。”
“拿来。”
“是。”
“虚名,我没衣服换呀!你的衣服哪里来的?没见你带着衣服呀?”刘洢璕一边搓背一边撩着虚名说话。
“臭丫头!我喜欢在泡澡时练功,你刚才简直是在找死,明白吗?幸好我收得快!”虚名朦胧的白色身影在帐幔后打坐。
“那你干嘛在我的房间泡澡?还怪我呢!”
“你的房间?”
“是啊!楚曜的属下指给我的,我可没走错!”
虚名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浓密如扇。他微微一笑,似是理解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小儿女情长啊!如何得了?”
“什么意思?”刘洢璕正欲问个明白,她最讨厌什么道士真人,跟她拽这些听不懂的有的没的。就听得虚名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是没衣服吗?一会儿就会有人给你送来的。”
“哦,我累了,洗完我要睡会。你回去吧。回你房间。”
“放心吧。你今晚不会和我睡一起了。我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让你去折磨别人吧。哈哈!”虚名把手往后脑勺一搭,向后倒进了床里。
“什么意思?”刘洢璕恼羞成怒,差点从木桶里站起来。
“唉!马车本就颠簸。你还时常把你的爪子,蹄子往人家身上搭。真真是极讨厌呢!”虚名继续舒舒服服躺着戏谑她。
“至于吗?有那么严重?”刘洢璕听着也笑了起来,“不过,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神神叨叨的。”
话音刚落就听得咚咚的沉稳的敲门声。
“璕,换裳吗?我给你拿来了。”低沉优美的声音穿过木门传来。
“楚曜?你不去歇息?用膳了没?进来吧。”她把身子往水里沉了沉。
楚曜推门进来,先瞟了床上的虚名一眼,虚名直挺挺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他又把眼光转向木桶里的人,只看了一眼就匆匆别过脸,“你走以后,我用了膳。一会就去歇息。”说罢将手中的衣裳放在木桶旁的木几上,就欲退身出门。
“曜!”刘洢璕浸在热水里,脸有些红,“我跟虚名是亲人!”
楚曜正欲出门的身子一怔,慢慢回转头,看向微微红脸的人。水雾弥漫她的脸,朦胧中那一抹熏红,煞是醉人无比。
“臭丫头!你该练功了!”虚名亦雌亦雄的声音冲破两人之间的渐渐浓情,突兀的掰开两人的思绪。
楚曜微微咳了一声,退了出去,反手关了门。
刘洢璕起身擦干身体,将衣裳穿好。她根本不担心虚名会偷窥,他自己绝对比她好看!
待刘洢璕安置好了自己后,虚名才弱弱的撩起帐幔起身下床,满脸不在意的神色。刘洢璕看见他已经穿上了来时的鲜红大花的袍子。
“练功吧,我给你指导。”虚名语气淡淡的说。
“好。”
两人行至床边的榻上坐下,双双打坐入定。
刘洢璕别的地方不聪明,但学起父皇的卷轴来却是甚感得心应手,似有神助,功力日近千里。加之虚名随时点播,她已经完全明了卷轴的内在精髓,至于一些招式都是可以自行修炼的了。
此次,她将自己的神思化入自然,融入周遭。身旁的一切都模糊起来,可她却是能清晰的感知方圆几里外的一只雀子飞起,能看到池塘里的一尾鲤鱼在池底悠然摆尾,也能感受到身旁虚名注视她的慈悲目光。
慈悲?
她有些不解。想来虚名总是能探查她的想法,不如她也试试能不能一窥虚名的秘密?
她放出思路的触角,去探测他的思维。
此时他突然微微偏头,她感知到他的思维在轻声低笑。
刘洢璕!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都练到我身上来啦?
她红了脸,正要退回。
别收了!咱们用意念聊天吧!你也可以这样练练。
呃聊什么?
聊他。如何?
父皇吗?你为什么总叫他他?他有名字的啊!他叫
我知道!但那并不是他的本名,就像虚名也不是我的本名。
那他的本名叫什么?
他无名无姓
虚名迟疑了一会,又接着在脑子里给刘洢璕传话。
等你再一次见到他时,估计认不出来了,等你再一次见到他时,你还是别叫他父皇了,呵呵!收吧!你到极限了!
刘洢璕正觉得感知他的话语有些模糊,后面的话并没有听得太清。只感受到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一覆,她就从练功的环境中退了出来,睁开眼看见自己又回到了房间中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身边微微默神的如花似玉的美男子。
“虚名,你还好吗?”
虚名抬起眼帘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复她的问题,“这卷轴,不可给其他任何人看,若他人修炼恐有性命之忧。明白吗?”虚名诚恳的递上卷轴说道。
“知道了。”刘洢璕借过卷轴,放入最贴身的口袋,正经的答道。
“你已经可以自己修炼了。如果你自己在这里可以的话,我就不陪你了。”虚名从软榻上站起身抖了抖袍子。
“你去救父皇?去吧!我没事的。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我还要等父皇回来和他团聚呢。”刘洢璕听得他要走,微微红了眼眶,不过大事为重,她即使再不舍也不会强留他。
她偷偷忍下一抹酸楚,强装出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冲他憨笑,“虚名!你说!父皇被你救出来以后是不是老得没牙啦?哈哈!你说,他能跟你一样永葆青春不?或者,他变得更年轻了!啊呀!父皇那么英俊,我如果爱上他怎么办?”
虚名一双凤眼一直盯着她,她的不舍情绪和故作镇定哪里能瞒得过他?他心里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