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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没有见过梁悦欣真人,不过她是第一时间就猜到是梁悦欣了。因为。画中人的眉睛跟她有几分相像。
宫里的人都说皇后长得像梁悦欣,皇后也接受了这个说法。所以一看到这画像,她就猜到福临所画之人是梁悦欣了。
皇后一直好奇梁悦欣是长得如此国色天香,把福临迷得魂不守舍。如此只是看了画像一眼,她就知道她是输得彻底了。
画中人栩栩如生,就连眼神也是在笑的。如此美人只应天上有,不应该存在人世间。皇后感叹,难怪皇上对梁悦欣念念不忘。如果她是男人,她也会如此。
再看自己,其实跟梁悦欣也只有那么两分相像而已,她们,终究是差太远了。皇后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感觉到皇后久久在身边也没有离去,福临有些不悦了。抬起头瞟了皇后一眼道:“皇后还有别的事情吗?”
皇后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回皇上,没有了。臣妾这就告退。”
福临点点头,便又埋头作画了。
皇后苦笑,按捺住心中的酸楚,行礼退下。
福临的画功不比清风差,他作的画也可以跟清风的画比美。由其是画梁悦欣。
这些日子来,为解相思之苦,福临已经儿了不少梁悦欣的画像。有眯眼微笑的,有手拿大大葵扇的,也有嫣然一笑的。小欣平日里的的各种表情几乎都被他画进了画卷里。
相思的最高境界也许就是如此。
皇后没有立即回坤宁宫,而是在侍女玉帛的陪同下在御花园里闲逛着。
此时已经是夜晚,御花园十分安静,已不见其她嫔妃的身影。辽阔的地方,也只有皇后和玉帛两人。
由于过于安静,风只要微微一吹,花草树木摇摆的声音就会声声入耳。白天听起来就像是醉人的奏乐曲,可是在黑漆漆的夜晚,任何的声音都会令人心生恐惧。
这一路走来,玉帛已经打了不少寒颤。终究,她还是忍不住了。对皇后说:“皇后,夜已深了,还是回宫休息吧。”
在玉帛看来,这大半夜的。黑漆漆的,根本就赏不了花。要赏花也应该在大白天才赏嘛。
但是,皇后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赏花的。其实她就是不想回坤宁宫,去哪里都没有关系。
皇后幽幽地看了玉帛一眼,忧伤地说:“本宫睡不着。”
玉帛一愣。随即说:“那玉帛去把太医请到坤宁宫。”
但皇后摆手说,不必了。
皇后入宫不久就患上了忧郁症,常常无法入眠。太医说是多思多虑了。伸宁宫偶尔都会因此而请来太医,很多时候都需要太医开安神的药,皇后才能入眠。
所以皇后一说睡不着,玉帛立即就想到要请太医了。但皇后摆手不让,玉帛就担忧了起来。不禁劝说:“皇后,还是让玉帛请太医吧,吃过药,皇后就可以安然入眠了。”
“那又有何用呢?本宫明天也照样是睡不着。”皇后苦笑。其实心病还需心药医。
玉帛是皇后的贴身侍女。她自然是懂得皇后的心思。只是劝说的话都说过许多了,当下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皇后。只要默默地陪在皇后的身边。
主仆两人继续往前来,两人沉默着不再说话。玉帛随着皇后的喜欢,也不劝说她回宫了。回坤宁宫对皇后来说就是一种压抑。
“玉帛,本宫想回家了,想念额娘了。”皇后突然说。
玉帛的眼睛湿润了,但还是笑着安慰皇后道:“皇后去跟太后说说吧,太后疼爱皇后,会准予皇后回家省亲的。”
是的,太后疼爱皇后。但在这个皇宫里。也只有太后疼爱而已。想到自己身在宫中,虽然贵为皇后,但却得不到皇上宠爱,一个人非常孤独。皇后顿感悲伤。一瞬间就泪流满面。
本来玉帛的眼睛就湿润了,见皇后如此伤心,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皇后把玉帛抱入怀,主仆两人相拥而哭。
皇后的悲情,梁悦欣也曾经体会过。但如今对她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当下。她想的只是应该如何驯服朱平安,别的事情她已经顾及不了。
晚饭的时候,梁悦欣吃得特别多。她要补充能量,继续战斗。驯服朱平安就是一场战斗。吃饱了才能战斗到底,才能斗赢这一场战。
而朱平安,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他趴在桌子上,手捂着肚子。此刻他只想吃饭,抄书的事情早就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从刚才到现在,朱平安也只是抄了十遍,还差二十遍呢。难不成今天晚上没抄完,就真的没有饭吃吗?他不相信!爹娘可不会那么狠心的。
于是,朱平安就干脆扔了笔,就趴在桌子上,等着爹娘来开门。可是等啊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别说爹娘,就连脚步声也没有听见。
朱平安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出差错了?爹娘不可能会如此狠心待他的。那个丑八怪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是不是给了迷药他们吃?竟然令爹娘全都听她的,连宝贝儿子饿成这个样子也不管了?
时间证实了爹娘也不帮他了,出门没望,没有饭吃,朱平安欲哭无泪。饥饿的感觉越来越强,手脚开始发软、发抖,额头在冒冷汗,就连呼吸也感觉特别费劲。
朱平安从来没有饿过,所以饥饿感特别强烈。感觉胃已经在抽搐了,他真的无法忍受了。眼睛盯着房门两秒,拿起了一根竹签便走过去。
他要干嘛?他要撬开锁,他要出去,他要吃饭!
客栈已经打烊,住客也陆续休息了,整间客栈显得很安静。突然间听到了三声口哨声。
朱平安一听,立即来了精神,立即加快了开锁的速度。
这三声口哨声,梁悦欣也听见了,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绿绮曾经告诉过梁悦欣,这是矮冬瓜叫朱平安出去玩的信号。
矮冬瓜是朱平安最要好的损友,跟朱平安的性子是一个样子。两人玩得特别的好,出去玩耍常常是半夜也不归。
连续的三声口哨,便是两人相约一起玩耍的信号。
梁悦欣从窗台往下看,果然看见一个又胖又矮的男子。矮冬瓜这个名字也是如此得来的。
梁悦欣眼睛一眯,看了一眼旁边的洗脚水,灵机一动……
“啊——”一声惨叫,矮冬瓜全身都湿透了,而且还觉得浑身都是臭的。
是谁?谁把水淋在他的身上?这是什么水?为何这么臭?矮冬瓜想大骂,但却心虚,骂人的话到了喉咙还是没有喊出来。
三更半夜的,大家都入睡了,他偷偷摸摸的在这里,实在没有理由骂人。
矮冬瓜气得直跺脚,却无法骂出来,憋得可难受了。
梁悦欣在窗台上偷偷看,捂着嘴巴在笑。
突然被淋了一身臭水,矮冬瓜没有了玩意,也不等朱平安了,甩了甩衣袖就走。
在房间里的朱平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门锁撬开了。当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以为可以逃离了,却不料梁悦欣就站在他的面前。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朱平安没料到梁悦欣会在面前,惊讶得愣了在那里。
“朱公子,你要去哪里呢?”梁悦欣望着朱平安逗笑道。
“我……我要上茅厕。”
“好,我陪你去。”
“嗯。”朱平安随口应了一句,突然醒悟过来,反问道:“我这是要上茅厕,你跟着我干嘛?”
梁悦欣上前两步,笑着说:“我也要上茅厕啊,咱们就一起吧。”
“说什么呢?男女授受不亲。”朱平安立即后退了两步。
“怕什么呢?我又不介意。”说完,梁悦欣还上前挽起了朱平安的手。
朱平安吓得连忙甩开梁悦欣的手,脸瞬间涨红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脸皮厚的女子呢。
“我……说错了,我不是去茅厕,是……有朋友找我,我得出去一趟。”朱平安一紧张,说话就吞吐了,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唏完整的话。
“你的朋友是矮冬瓜吗?”梁悦欣双手抱腰问道。
朱平安重重地点点头。有朋友找,他应该可以出去吧。而且他说得也是实话,此刻矮冬瓜就在客栈外面。
“他已经离开了,你还是回去抄书吧。”
“不可能!”
朱平安不相信矮冬瓜已经离开。因为他们曾经相约说,三声口哨信号一出,必须等到人出来。但梁悦欣接下来说的话却令他目瞪口呆了。
“我用一盆洗脚水把他打发了。”(。)
第195章 绿绮要撮合小欣和朱平安()
朱平安傻眼了,嘴巴张大着合不拢。
法脚水,打发了……
朱平安立即想起了刚才矮冬瓜的那一声惨叫。
原来是被泼了洗脚水!
朱平安愣愣地看着梁悦欣,这洗脚水是她的吧?
梁悦欣依然眯眯笑看着朱平安,像是没有事情。
朱平安瞟了一眼梁悦欣的脚,心想,一定是恶臭无比吧?竟然泼人洗脚水?还可以更恶心一些吗?朱平安随即干呕了起来。
由于还没有吃饭,没有东西可吐,朱平安就只是干呕。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感觉是最难受了。不一会儿,朱平安的脸色就变白了,身子发软坐在了地上。
“你还要逃出去吗?”梁悦欣幽幽地问。说完,还提起了一只脚。言下之意,若是朱平安逃出去,梁悦欣也会泼他洗脚水。
一阵恶心感继续来袭,朱平安捂着嘴巴又干呕了起来。缓了片刻之后,他便乖乖地回到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梁悦欣满意一笑,这样子才乖嘛。
于是,朱平安便有了人生的第一次挨饿。一整天,他是真的粒米未进,饥饿感印象深刻,他是一辈子都会记得。
梁悦欣因为接下了管教朱平安的重担,朱慈炤夫妇不但免去了她的食宿费,还常常额外赠送食物。这天,绿绮又亲手做了桂花糕给梁悦欣送去。
“小欣。”绿绮亲切地唤着梁悦欣,笑着把盛满桂花糕的碟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谢谢夫人,那我不客气了。”说完,梁悦欣立即拿起一块往嘴里塞。
梁悦欣早就尝过绿绮的手艺了。绿绮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味道非常棒,甚至不比宫里御厨做的的差。梁悦欣可是喜欢了,她一个人就能吃光一碟子的桂花糕。
绿绮也是见梁悦欣喜欢,所以会偶尔做一些给她送来。看着梁悦欣吃得很满足的样子,绿绮也开心。
“小欣。你喜欢江南吗?”绿绮突然问。
“喜欢。”梁悦欣脱口而出,嘴里还含着半块桂花糕。
绿绮显然对这个回答挺满意。往日跟小欣的交谈中,她得知小欣不是本地人。绿绮担心的是小欣是否会突然离开,回到家乡去。于是。她继续问:“那你打算长居在这里吗?”
“嗯,我想在这里安家。”梁悦欣如实回应了。她说得也是实话,离开了准葛尔,她就是想在江南定居下来的。这里风景如画,她确实很喜欢。
绿绮大喜。小欣想在这里安家。那真的太好了。这个回答解决了绿绮想问的两个问题。安家,就是说小欣还没有成家,而且想在江南成家。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的爹娘不反对吗?”
“我是个孤儿。”
绿绮一愣,随即又乐了。孤儿正好,也就是说只要小欣愿意留下即可,用不着问她爹娘的意见了。此时绿绮已经心花怒放了,小欣想在这里安家是最好不过了,把家安在平安客栈里就更好了。
绿绮随即握起了梁悦欣的手,温柔地说:“小欣。如果你不介意,就把我和炤当成你的爹娘吧。我们一直想要一个女儿。”绿绮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他们想要一个儿媳妇当女儿。
梁悦欣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暖和和的,她差点就想说,他们是她的叔父母。不过梁悦欣忍了下来,只是朝绿绮重重地点点头。
绿绮立即笑开来,紧接着又说:“平安他虽然是调皮了些,不过心地不坏的。”
一提起朱平安,梁悦欣便皱眉了。心地坏不坏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朱平安没有出息。连抄书也抄不好,能有什么出息呢?若不是看在亲戚一场,梁悦欣还真的不想管呢。
绿绮还在等着梁悦欣的回应。见小欣久久也没有回应,她心里真不是滋味。在娘亲的眼里。孩子就算再不听话,他的本性也不是坏的。起码,如今的绿绮还可以细数出朱平安的一堆优点出来。
梁悦欣很想说,朱平安无药可救了。但一看见绿绮一副殷切期待的目光,她就不忍心说了。咬了咬嘴唇,手放在心口前。挤出一丝笑容说:“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