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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政策到底是怎么回事?它还不同于中原王朝实行的‘保甲制度’,这个十户长除了领导主宰十户人家的耕作及一切活动以外,还被这十户人家好吃好喝供养着,还在管理这十户人家的日常人际交往、饮食起居、日常生活等一切活动,相当于这十户人家的王,也就说这个蒙古族十户长是个想怎样就怎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纯粹是骑在汉族人头上的奴隶主。
这个奴隶主他根本不管百姓的感受和死活,最不可思议、最无人道、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这个“十户长”,见哪家的闺女有点姿色就强行奸污,或者据为己有,哪家娶了新媳妇儿,就得先和他入洞房,有姿色的则长期沦为**。他将这种奇耻大辱强加在每一个汉民族家庭的头上,实在是一件荒唐透顶、蒙羞千秋的民族耻辱。
这一政策的推行,让汉民族的大多数女人们所生的孩子是蒙元杂种,幸免于难的是少数的极其丑陋的汉族妇女所生的孩子了,久而久之,代代相传,汉民族在血统上就几乎全部沦为蒙元杂种,甚至可以这样说从杂种一代开始,发展到杂种若干代,便可以将汉地百姓变成蒙古人。
赵昺用今天的眼光来看,这一荒唐政策导致的血统改良带来的后果是十分严重的,激发出汉族百姓强烈压迫的斗争精神。历史上正是这种荒唐透顶、毫无人性的政策把广袤的元帝国推向了覆灭的深渊。至少说明不得民心的统治是不会长久的,至少只顾统治阶级利益的做法终究是会种下亡国的祸根的。
当然现下的百姓尚看不到那么远,但是这些精神、肉体和经济上的压迫,使得反元运动此起彼伏,社会动荡不安,可以说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而去年桑哥为了解决朝廷的财政危机,推行钩考,增加税赋,使得基层百姓更是苦不堪言,那札忽儿台强征粮草的行为便成了事件的催化剂。
在靠近泰州的一个约有三百户的村子,一些百姓在难以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便起了杀心,而他们的矛头自然对准了那些最为基层的十户长们。于是他们暗中串联,相约杀死各自头上的十户长,投奔宋军前往江南,借以摆脱苛政。
但是事出仓促,难以进行周密的计划,结果一些人依约杀了自己的十户长,而有些人却因为胆怯没有立即动手。当他们次日清晨打问情况,得知许多十户长被杀时,便也壮着胆子去杀家里的十户长时,消息已经走漏,其已然逃脱报信。眼见事情已经败露,他们便举家开始逃亡,向泰州奔去,却也招来了蒙古军兵的尾随追杀。
逃难的百姓在距泰州城十余里被元军赶上,恰巧遇到一支刚刚扫荡归来的宋军。但双方兵力悬殊,追击的元军是一个骑兵千人队,而宋军只有一个步兵营。在空旷的野外,骑兵就是步军的天敌,何况兵力相差甚多。可宋军并没有退缩,而是迅速占据一处高坡,摆出了一个四面向敌的空心阵,将逃亡至此的百姓围在当中,同时遣人向泰州城求援。
这场遭遇战,双方其实都是麻杆打狼两头怕。元军早就知道泰州失陷,屯驻着万余宋军,而据扬州也并不是太远,那里还有数万围城大军,派骑兵全速出援也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那他们将面临着被反包围的窘境。此外他们冒充大军,担负着佯动的任务,一旦双方打成胶着,不断投入兵力,就有露馅的可能。所以一心想着速战速决。
而宋军面临的情况也差不多,泰州城的大部兵力已经回调江南参加围歼南侵之敌的任务,城中只剩下千余兵力虚张声势,他们不断派出兵力扫荡周边也是为了显示自己兵力充足,不仅有能力守住城池,且尚有余力清剿残敌,阻击从此经过的来援之敌。但实际上是唱的空城计,即便倾巢而出也无法围歼这股闯进泰州地面的敌军,而若是按兵不动,城外被围的部队又有被歼的危险,不出兵则同样会有露馅的危险。
李鬼遇到李鬼,这仗打得就有意思了,就看谁能唬住谁了。城外的宋军兵力少,无法排出线性阵列对敌,只能凭借临时构筑的简易工事,以火枪和手榴弹及营属迫击炮分队抗击元军骑兵的冲击。而元军自知身处险境,并不敢全力冲击,而是派出不少兵力向四方警戒,以防被出援的宋军围住。如此宋军居然连续打退了元军几次试探性的进攻。
而镇守泰州的二军三师三团统领蒋凡当机立断,亲领留守全部的兵力出援,在冲破元军的警戒后,在距离其大队不足五十步的距离上以大炮上刺刀的战术,以仅有的几门速射炮打出了四轮霰弹,居然轰散了敌骑的阵形,然后全军上刺刀以散兵阵型展开冲击。
看到宋军如此,元军便胆怯了,担心被后续的援军围歼,便迅速撤离。而这次遭遇战便被正在谈判中的赵昺抓住了小辫子,痛斥其违背和议,要大举攻城,又不要脸的狠狠讹了一笔……
第1110章 都憋屈()
“殿下,头低一点!”拉忽多想将昂首挺胸的镇南王的脑袋按下去,可又不敢,只能低声哀求道。
“这小贼怎么言而无信,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还要干什么!”脱欢却是不肯,恨恨地道。
想着自己为了示好,以求得赢得局势改变的时间,他可是掏出不少真金白银。可前两天只因为札忽儿台那混蛋贸然袭击了宋军,小贼便停止了和议,害得他又出钱送马才稍有缓和,答应双方继续和谈。但今天早晨有人来报,说宋军在夹城中催逼前时俘获的军民拆旧城堆土成台,似是要在上面架炮轰城。
脱欢闻知大惊,南军火炮的威力他是见识过了,射程能达到两里,若是他们在夹城修起炮台,那么别说自己的王府,就是多半个扬州城都在覆盖之下,那就等于在他的脑袋上挂了一个炸雷。小贼一个不高兴,就会将雷扔在自己的脑袋上,这还了得,于是乎大清早的便要亲自上城查看。
“殿下,还是要小心些,夹城中隐藏着南军神射手,专门暗中狙杀军将,殿下若是遭了暗算,小的如何向城中十数万军民交待!”拉忽多轻声道,好像唯恐声音大了惊动了敌军神射手,招来他们的射击,自己上城都不敢穿甲胄,只能内穿铁甲,外披皮甲冒充小兵。可这位爷倒好,穿的跟花公鸡似的,头戴金盔,身穿金甲,披着貂皮大氅,任谁一看都是个高官,那不是招子弹吗!
“怕什么吗?咱们也有射雕手,为何不派他们上阵将其射杀!”脱欢虽然没有猫腰躲避,但也向后退了一步,将身体隐于垛口之下,板着脸问道。
“殿下,非是奴才不肯,而是南军火枪射程远,百步之外便能击穿重甲,且他们都躲在二百步之外。咱们的射雕手虽然擅射,可即便用三石强弓依然无法相较,即便射中也难以透甲,反而因为暴露身子被南军击杀。”拉忽多哭丧着脸道。
他也感到憋屈,南军的射手或坐或卧藏身于暗处,若是不开火根本无从发现。而己方的射雕手则需要挺着身子才能拉弓,往往还未发箭,便被发现,被南军击杀。双方较量多次,都是以或死或重伤告终,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否则也不必缩头缩脑的受窝囊气了。
“嗯?!敌军居然如此猖獗,要设法将他们除掉,否则必会影响军中士气!”脱欢是个多么聪明的人,立刻便想明白了其中的轻重,让侍卫们举盾在前,给自己加了个双重保护,然后移步到城上架起的布幔之后,通过垛口向外观察。
这种布幔也只是抵御式守城器械甚多方式的一种,其中有张挂于垛口外侧的木幔、布幔、皮帘等,竖立于城墙上的竹立牌、木立牌、篦篱笆、皮竹笆、护城遮架等遮挡器械,以遮挡攻城敌军射来的箭镞和击砸的石块;布幔是用竹竿悬挂于城上女墙外八尺之空中,若是石块击在布幔上,因受阻挡而纷纷落地。
面对宋军犀利的炮火,他们也只能采用这种方式以求能挡住射来的炮弹,至于能否挡得住还不好说,但起码在心理上有了些许安慰。没有这层薄薄的一层布帘遮挡,守城的兵将都不敢在城上待,唯恐被宋军的炮火和冷枪击中。
“必须阻止宋军继续修筑高台,否则城内遭到炮击,必然是人心大乱!”虽然布幔将城墙遮挡的十分严实,但终有些缝隙可以向外窥视,脱欢观察了片刻倒吸口凉气道。宋军现在修筑的几座高台现在已经超过城墙的一半,可他们仍然没有停工的意思,依然在不断加高,一旦高台超过城墙就可以俯瞰全城,能够看清他们的城防部署和调兵情况,且以其火炮的射程几乎是想打哪打哪。
“殿下,咱们的弓弩射程近,高台远在一箭之地之外,奴才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拉忽多听了急忙解释道。
“那便没有其它办法了吗?”脱欢扭脸不满地又问道。
“殿下,车弩和投石机可以打到高台,可是这些东西十分笨重,发射之后无法及时撤离,便会被宋军的火炮摧毁。不到万不得已,奴才实在不敢动用!”拉忽多怯生生地回答道。
“那些东西制造不易,非宋军攻城最好不要动用。”脱欢想了片刻道。
“殿下,那么奴才立刻召集死士,今夜趁他们熟睡之机缒城而下,杀散筑台的夫役,摧毁高台!”拉忽多琢磨了一会儿,又献一计道。
“废物,本王刚刚将札忽儿台那蠢货惹得事情安抚下去,若是再动刀兵,那小贼定会借此缘由攻城,那时只怕就不是送些金银、马匹能够解决的了。”脱欢听罢,立刻黑了脸训斥道。
“殿下,奴才愚钝,还请殿下指教!”拉忽多见状吓了一跳,苦着脸言道。
“当下只能用老办法,送钱重贿,让其停止筑城了!”脱欢无奈地道。
“殿下,奴才看那小贼贪婪无度,我们送去了那么多的金银、马匹都难以填满其的胃口,再说那些战马都是从各军中征调的,已经让他们心生不满,若是再度征调,只怕会有怨气的。”拉忽多皱皱眉道。要钱要物这些琐事镇南王自然不会去做,得罪人的还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上次要马已经是勉强,再去弄不好就该挨揍了。
“不知好歹的东西们,谁不肯接受征调,就停止拨付其粮草。要知道一匹马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吗?以其哪天杀马充饥,还不若送给南军拖些时日。”脱欢是实在不愿意与南朝小皇帝开战,此前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仅占据琼州弹丸之地,人口不满百万,就能打的他满地找牙。如今其占据了富庶的整个江南,拥有人口数千万,与当初已是天地之别,自己仍想战败其时比登天。且城池被攻破,自己就不是花钱免灾,非得被抄家灭族不可。
‘砰!’
‘啊……’正当两人想办法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在脱欢身前举盾的一个侍卫惨叫一声便栽倒在城垛上。
“……”一股血雾喷出,溅了脱欢一脸,不过他反应到也快,立刻躲到了墙根下,略一扭脸便看到歪倒在旁的侍卫,只见抛在一边的大盾被击穿,而其后背上则有一个酒碗大的窟窿,正汩汩的冒着血沫。显然是子弹击穿了大盾后又射穿了侍卫铠甲再穿透了其的身体,想想若非自己躲在后边,恐怕趴在这里的就是他了。
“下城、下城……”拉忽多大惊,意识到他们在此盘恒的时间过长,引起了宋军神射手的注意,便向布幔后隐约可见的身影开了一枪,连忙搀起腿软的镇南王,拖着中枪的侍卫矮着身子下城。
“还能活吗?”到了城下,脱欢才缓过气来,看看自己受伤的侍卫问匆匆赶来的军医道。
“禀殿下,他被子弹打穿了胸膛,伤了肺,只怕活不了啦!”军医让人将其衣甲扒下来,一个血窟窿还在随着呼吸喷着血雾,再看人脸色苍白,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叹口气答道。
“好好将他葬了吧,多拨些银钱给其家中!”脱欢也叹口气,看着日夜陪伴身边的侍卫死在眼前也不免黯然,看看拉忽多又道,“请马右丞速到王府议事!”……
府中的马绍已经呆坐了一个早晨,一杯热茶已经变成了凉茶,他只觉的胸中憋着口气,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压抑的喘过气来似的。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能做出行贿之事,这可是从前最为鄙视的事情,以为只有那些无耻小人才能做出的事情,可如今自己不但做了,而且为此还挖空心思去做。
在南朝小皇帝将和议事宜交给自己手下庄公从时,马绍以为其能受到小皇帝的重用,且又是士人出身,定然是爱惜名声,视金钱如粪土之人。而初时也正如所想,为了能够将宋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