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网!”应节严也不同意文天祥的提议,以为太过冒险。
“正是,若是轻兵前往,即便斩了妖僧,修复诸陵,但是难以久留。鞑子尚可另遣他人前来盗掘皇陵,我们又将如何应对呢?”刘黻也不同意,这样做也只能算是略表寸心,却无益于长久解决此事。总不能人家挖一次,咱们派人去填一次,而蒙古人也不是傻子,总让你能一再得逞。
“嗯,是吾考虑欠妥,枢帅可有良策?”文天祥想想也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两地不仅相隔千里,还要渡海作战,人少了根本不足应对。他转向张世杰问道。
“吾以为若解危机,必用重兵,占据临安,经营江东方是长久之计!”张世杰言道。
“重据临安岂是易事?”陆秀夫皱皱眉言道。
“左相,当下贼酋忽必烈已命不久矣,其一死内部相争,正是我们出兵的良机……”张世杰说了半截却被陆秀夫打断了。
“枢帅切不可妄言,谁言贼酋忽必烈将亡?”陆秀夫沉着脸道。
“此言乃是陛下于众将面前所言,却非吾妄言,难道左相……你们都不知吗?”张世杰连忙摆手解释,可看看其他几个人都是茫然不知的样子又压低声音道,仿佛怕小皇帝听到怪罪一般。
“陛下,此言当真!”陆秀夫向上施礼道。
“呵呵,此事当真,只是朕那日喝多了酒,一时忘记告知诸位了!”赵昺尴尬的笑笑道。
“陛下年纪尚幼,又怎能饮酒!”应节严听了阴了脸道。
“先生勿恼,只是一时高兴才喝了几杯,谁想到朕的酒量却是如此不济,以后万万不敢再饮了!”赵昺连忙承认错误道。而心里暗自感激,老头儿明着是训斥自己,实际是暗中为自己解围,想想此等重大的事件当朝宰执一个个都不知晓,反是一帮武人先得到了消息,岂不又挑起双方的矛盾,而他也会被质疑对几位重臣不信任。可老头儿几句话就洗清了一切,自己这个最受皇帝信赖的师傅都不知道,你们也就别跟喝醉的小皇帝计较了。
“陛下,可否借舆图一用?”众人还想再探探陛下为何确信忽必烈将死,可张世杰却不合时宜地奏道,想接着阐述其想法。
“有何不可,不若去书房那里最为齐全,不必再拿来找去!”赵昺说着离座道。
众人跟着小皇帝移驾临时改造的大书房,大家一看满屋子的书籍、地图便知其绝非是度假来了,而是再琢磨大事。在其中侍奉的小黄门得到吩咐立刻将舆图找出来铺在一张大案上,又用镇纸压平,众人才围拢过来。
“陛下,臣以为我们可以取海路前往妥当,一者可避免与沿途敌军交战,二者也可达到突袭之效。因而先遣水军直入钱塘江口先行歼灭敌屯驻龙湾的敌水军!”张世杰指着地图道。
“枢帅是欲先夺临安?那里城池高耸,又屯有重兵绝非短时间可下!”文天祥言道。
“右相勿急,吾攻入钱塘江只是诱敌之计,使敌不敢擅离临安。而此时可遣一路军从侧翼袭取独松关,将敌困于临安,又可阻敌增援。这时可出兵会稽,进而围杀妖僧,祭祀诸陵!”张世杰言道。
“枢帅之意,是想在临安城与敌决战,将其屯驻之军尽歼城内!”陆秀夫问道。
“正是!”张世杰点头道。
“不妥,临安城驻扎蒙军四个万户及一个水军万户,若想强攻临安就要全军尽出,则琼州将无可战之兵,一旦失利将再无退路,万不能行险!”陆秀夫言道。
“正是,临安城人口众多,物资丰富,其若闭城不战,可坚守年余也未尝不可!”文天祥也提出异议道。
“攻破临安城是有难度,但是我们占据临安,却可以盘活整盘棋,但是如何以最小的损失赢得最大的战果才是最重要的!”赵昺这时言道。
“陛下是如何谋划的?”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可应节严却看出挂在墙上的地图多是江浙路的,而小黄门很快能翻找到临安地图,说明其经常用到,所以才能够做到,因而他知道攻打临安早在小皇帝的计划中,只是在等待良机。
“朕以为我们既然以讨伐盗掘皇陵兴兵,便可以此为中心展开第一阶段的战斗!”赵昺言道,“张枢帅提议自海路进兵,先遣水军夺占江口歼灭敌龙湾水军此议甚善,也十分必要,如此便立于不败之地。朕以为却不必先取临安,而是先取绍兴守护皇陵,敌得知后必会出动大军前来讨伐,从而牵制敌部分兵力,并设法歼灭之!”
“陛下的意思是引蛇出洞,将敌诱出城池从而歼敌一部,减轻攻城时的压力!”应节严说道。
“不错,在消耗临安守军大部军力后,我们再占据城池引起来攻。敌四面而来,我们则可利用密布的水网快速机动,集中兵力逐次歼敌,从而可以打乱敌在江东的部署,改变江东的局势!”赵昺言道。
“陛下的构想不错,但是格局有些小,若是敌集中周边数路兵力来攻临安,则有应接不暇之虞,也难以盘活整个江东。”应节严说道。
“先生之意是想在临安之外另开辟战场,以缓解临安的压力!”赵昺略一思索道。
“陛下一言即中!”应节严点头笑道。
“朕也曾有考虑,但是江东重镇不外乎临安和建康两府,可若想攻取建康只怕比之临安还要困难几分!”赵昺言道,他十分清楚建康的战略重要性,这是横亘在长江下游的一个重镇,若是不能将其控制则敌江北之兵可源源不断的增援江南,也难以向上游发展,割据江东终难实现。
“陛下可以声东击西袭取临安,为何不可故技重施夺取建康呢?”应节严反问道。
“话虽如此,可要将建康之地诱出,诱饵要足够的大,或是其价值重大!”赵昺皱皱眉头看着地图,手指突然在上面点了一下,“先生以为这里如何?”
“不错,陛下真是慧眼,攻取刘家港等于扼住了江北的粮袋子,无论是谁也不会放弃!”刘黻和应节严对视一眼,又转向小皇帝道。
“刘家港?!”其它几个人却是一脸惊愕地道,他们不明白为何几个人会选中那里。
“事情是这样的……”赵昺看几人不大明了,便解释道。
忽必烈继位后,于至元九年迁都北京,定名大都。不过他也为自己出了一道极为棘手的难题:初为统辖大江南北的国家首都,人口由十几万暴涨至八十万,最迫切也最难解决的就是“吃饭”问题。当时是以米粮为俸禄供养官吏和军队,没有粮食就等于没有薪饷。而大元朝廷每年的粮赋收入一千二百余万石,其中却有一千万石来自江南。
东西是有了,但是如何把巨量的粮赋运到大都?这却让忽必烈颇为抓狂。他一方面紧急修建以大都为中心,遍布全国的驿道交通网络;一方面命水利专家郭守敬疏通京杭大运河,并在京城内开凿通惠河,让南来的货物直接运抵皇宫墙外的积水潭。然而如此大动干戈,每年调运进京的粮食也不过二三百万石,难以填饱狮虎之腹,他不得不另觅途径……
chapter;
第704章 机遇()
♂
百般无奈时,有人提议走海运——这是仅剩的一根救命之草。但是此前中国的南粮北运,历代皇帝都不敢打海运的主意。那片神秘莫测的海域,每个漩涡、每片波浪,都是噬人的陷阱。礁石林立,气候暴戾,加之缺乏足够适航的海船和水手,而更让人们谈虎色变的是海盗猖獗。忽必烈决定铤而走险,命令罗壁、朱清、张瑄三人不惜一切代价开辟出一条海上航线,后两者恰恰都是江湖上没人敢惹的海盗!
朱清是崇明姚沙人,原系杨氏家奴,因不堪虐待,杀其主而避迹海上,与张瑄结伙贩卖私盐,后来共同沦为海盗。他们称霸海疆,对海上航道烂熟于心。因此熟悉南北海道诸岛门户。后受宋朝廷招安。宋亡后,朱降元。至元十三年,受元朝伯颜之命,将南宋库藏图籍运至大都。至元十六年,朱随都元帅张弘征战被升为武略将军。至元十九年,朝廷寻求南粮北调的运输路线时,朱清、张瑄建议海运,被采纳。
三人受命后立即在上海制造平底海船,这是针对黄海沿岸沙多滩浅的特点,继而又招募一批漕丁漕夫,忽必烈为鼓励船队,每人按一户五口计算发放口粮。“海盗们”便开启了中国海上漕运史前无古人的冒险之旅。如此庞大的船队,要跨越东海、黄海、渤海三大海域,长距离且陌生的海途,即使朱、张二人也感觉是凶多吉少。
海运船队驮粮近五万石自平江刘家港入海,经海门县黄连沙头,抵西海州,历胶州,一个多月后到达成山,水程共计一万三千余里。然后,再由成山沿内海西进,最终在海津镇靠泊,一年后这批粮食才运抵大都。历尽坎坷的海上漕运,为南粮北运敲开了一扇崭新却又是凶险之门。
此后他们又相继摸索出两条新航线,海运效率大增。顺利的话,最快十天天就可以由浙江抵达大都,而这条航线赵昺却知道至现代在使用。而海运运粮数量也呈阶梯式蹿升,如今已达百万石计,途中粮食损耗也大为下降。海上漕运此时已经成为关乎元大都存亡的经济命脉,而罗壁为此被任命为怀远大将军、管军万户,兼管海道运粮。
海上运输线的开通,使得北方缺粮的可怕后果没有出现,忽必烈还用进京漕粮巧妙地打出一张张亲民牌,他把大批粮食用于赈济贫民,以弥合蒙、汉民族间的沟壑。且海运不仅盘活了忽必烈执政困局,亦使我国一直沉寂落后的漫长海岸线突然活跃起来,漕运还急速提升了造船能力和技术水平。
而刘家港密密匝匝的内河水系勾连江南产粮区,又外接出海口,凭借其优越的地理位置成为漕运的起航港,江南各地的运粮漕船从四面八方驶进这里,在此倒载装入海船,开启北运大都的旅程。一时间,自古寂寂无闻的刘家港,凑齐了天时、地利、人和,摇身变成江南最大的粮米集散地,已经呈现出历史上“天下第一仓”的雏形。
所以赵昺觉得老头儿眼睛真毒啊,一下就找出了重点所在。截断了元朝的海上漕运的通路则等于卡住了他们的脖子,若是没有了大量的南粮北运,将严重削弱其军事能力,也将动摇他们统治的根基,因此刘家港将是元军必救之地。
另一方面赵昺也意识到自己的误判,起初自己只将敌龙湾水军视作大敌,却忘了那些漕兵同样是一支不可忽视的海上力量,他们精通操舟弄潮,而朱清、张瑄之流又是海盗出身,且其麾下也皆是按照水军编制,拿起刀枪便可作战,战斗力不可忽视。
同时刘家港驻泊着漕船千艘,同样可以作为战船使用,敌军也可以利用漕船实施快速机动,增调援军。因而对这股力量不容忽视,必须在战役开始之初将他们打掉,在抢得先手之时还可以获得辎重补充,减轻后勤的压力,并可支撑大军长时间作战。不过两线作战动用的兵力却要增加,尤其是水军面临的压力将大幅增大。
“陛下是不是在担心兵力不足啊?”看小皇帝陷入苦思之中,应节严意识到其遇到了问题,捋捋胡子问道。
“先生所言正是,两线作战动用兵力已经超出了朕的构想,若是倾琼州军力,遭敌偷袭将有自断根基之虞!”赵昺言道,“而要解琼州之困,只能动员闽赣、闽广、漳厦、两浙等地的各军同时举事,吸引各地敌军,使敌无力用兵琼州,可如此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陛下此言差矣,他们在各地蛰伏数载,控制了大片区域,正可借机收复州县,使各处连成一片!”应节严言道。他清楚小皇帝一直担心的是过早的暴露实力会引发元军的大肆清剿,因而迟迟没有发动,当下仍然难以下定决心。
“应知事所言甚是,若敌酋忽必烈一死,各处宗王将前往奔丧,选出新的汗王,那时兵力一空正是各处用兵之机。”陆秀夫也点头道。
“嗯,陆相之言有理!”赵昺点点头……
按蒙古习俗,新大汗确立,必须经过宗亲聚议的忽里台大会通过,才能成为合法大汗。虽然忽必烈在策封诏书中以成吉思汗的遗训作为册封太子的根据,但这种确立储君的方式并不符合蒙古习俗。外宗宗王对于忽必烈继承汗位便多有不服,前有四大汗国的分崩离析,后有兄弟阿里不哥的争位及窝阔台一系的宗王的反叛。最高汗位转到拖雷系后,继承汗位的长子蒙哥暴卒,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争夺汗位。
阿里不哥作为幼子,已成为蒙古汗国本土的实际统治者。他准备召开库里尔泰,以确保自己被举为大汗。而忽必则烈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