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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们四个站在这足有六十度的斜坡锁链上,也是麻烦得很。
江自流和慕容琳芳艰难地往后退着,像是爬坡一样地往五彩燧隼上后退。
他们退一步,长孙不臣就bi近一步。
眼看要退到绑着五彩燧隼锁链的端口了。
长孙不臣剑泛白光,刺向江自流。
苏鸣凤双手立刻换了两个诀印,五彩燧隼怪叫一声,变成了一大团的波浪,扑了出去。
锁链失去了支柱,一瞬间就落了下来。
就是在这一瞬间,江自流把慕容琳芳抛了出去。
慕容琳芳飞向水浪。
而这时长孙不臣仍飞向江自流,两人一起向下面坠落!
此时五彩燧隼恢复原状,苏鸣凤一把抓住了慕容琳芳,把她拎到了鹰背上。
“恩公怎么办?”慕容琳芳焦急地问。
苏鸣凤淡淡道:“他要是会有危险,就不会把你先扔上来了。”
长孙不臣和江自流两人一上一下,持续坠落。
江自流微笑道:“怎么,你还不放弃吗?”
长孙不臣道:“我非杀你不可!”
长孙不臣在下,江自流在上,一直坠落,只有到了地面,他们才能继续交手!
但是长孙不臣并不给江自流机会,猛一提气,如一只大鹰般旋翔出去,一剑撩出。
江自流只有叹气,剑柄一松,冰魄剑一分为二,一把在他脚下做为飞行工具,一把在他手中,挡住长孙不臣的一招攻击。
长孙不臣三剑连环,三道光环,都被江自流挡住!
长孙不臣背后猛然长出一双白色的翅膀,借双翅在空中飞行,仍是一剑斩江自流脖颈。
江自流微笑着,脚下冰魄剑突然消失,长孙不臣的一剑自然而然地再次划空。
长孙不臣俯身朝下,落剑式。
江自流无奈地把冰魄剑抛起,无数的冰魄剑围绕着他形成一股飓风,将两人都卷在了风中,而所有冰魄剑,朝着他们两人飞了过来。
长孙不臣道:“找死!”再次一剑劈出。
江自流用剑抵挡,借势飞出阵外,然后御剑向五彩燧隼飞去!
长孙不臣凝剑于眉,剑尖之上飞出飞转着无数飞刀,一圈圈的将冰魄剑打飞!
等所有的冰魄剑全部被击落击碎,江自流尚未飞出十丈!
江自流只听身后长孙不臣一声大喝:“白虎啸月刃!”
江自流无奈地说道:“真是阴魂不散!”
一回身,只见飞刀组成的虎头,望着江自流就扑了过来!
江自流分身成四个,各自划出一道剑气,将虎头击散,虎头中一把锐剑,向其中一人直刺过来。
江自流分身归一,不断地往前打着剑气,往后猛退。
身后又是一把利剑!
天枢剑!
司徒不咎追不上五彩燧隼,只有返身攻击江自流!
飞行术极其耗费灵气,大家都不想使用。
江自流又一次往下面落去。
司徒不咎,长孙不臣急追!
江自流毫无保险措施地就落在了黄沙之上,躺在了上面!
奇怪的是,他居然丝毫无事!
司徒不咎和长孙不臣飞了下来,于地上一落,两人的两把剑,齐齐刺入江自流咽喉胸膛!
“叮”的一声。
两人的剑尖分别撞在了冰魄剑上。
江自流则已经消失了。
冰魄剑的剑柄上悬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地写了两行字:
感君相送,一剑相谢。
长孙不臣哼了一声,把纸条放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次,道:“江自流!我早晚要杀了你!”
说完和司徒不咎带了剑,转身就走!
江自流学的把戏,又一次救了他的性命。
地上的冰魄剑一闪,又变成了一根白色的翎毛。
江自流赶上五彩燧隼,跳了上去。
苏鸣凤笑着对慕容琳芳道:“如何,我早已说过,他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江自流面色苍白的笑道:“没死也差不多了,这个白虎剑手,果然扎手得很,还好我见机的早,在分身的那一刻已经用隐身术逃脱,不然,此刻恐怕也已经是他的剑下亡魂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慕容琳芳道:“魔灵之崖界主身边八大高手之一,同时也是四十四剑手里最恐怕的一个,身份来历不明,据说是当年物灵之国的堕落天神,硬打的话,他的实力,恐怕也不在魔灵之崖界主之下!”
江自流呆呆地说:“看来,我还真是该庆幸离开得早了!”
苏鸣凤黯然叹道:“秋一潇若在,绝不至于如此狼狈。”
这一点江自流也一样要承认!
秋一潇有一个那样的前女友,又跟了那样的一个老大,又有了那样一身惊世骇俗的灵力,鬼知道陆心梦,吴幻,秦潇雨交出来的徒弟,能可怕到哪种境界!
三个人都静默了好一会儿,江自流道:“我们走吧!”
苏鸣凤催动五彩燧隼,继续向据水关飞去。
“与其说江自流是自己逃的,还不如说是被你放的。”天枢剑司徒不咎,慢慢地对长孙不臣说道。
江自流的把戏,还是没能瞒得了他们。
他们两人正在向据水关走去。
长孙不臣道:“本来我也是想杀他的,可是我见到了那个人,就改变了主意。”
司徒不咎立刻想到了慕容琳芳:“她?”
长孙不臣答道:“不错,今天很显然地就可以看出来,她并没有杀江自流的意思。”
司徒不咎道:“我们的任务本来就是分开执行的,除了自己以外,彼此谁也不知道别人的任务内容。”
长孙不臣道:“即使如此,我们也应该有着同样的利益关系,杀江自流是界主的命令,界主的目的我们无法琢磨。”
司徒不咎道:“可是她却可以琢磨。”
长孙不臣道:“所以我放过江自流,就是想要看看,她和她的首领,到底在做什么局!”
司徒不咎问道:“你想引蛇出洞?”
长孙不臣点头:“确实如此。”
余震刚被一碗凉水泼醒,此刻正毫无创意地被拴在一个十字木架上。
这是一个幽暗的地牢里,潮湿的感觉砭人肌骨,仅仅一盏豆大的烛火,点燃在桌子上,让这个房间,变得像阎王殿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余震刚定了定神,睁眼细看,泼醒他的人,正是把他捉来的那个青年汉子。
而青年汉子的身后,坐着一个麻衣道人,麻衣道人的身后,则站着一个妖娆妩媚的青年女性。
余震刚勉强地笑着说:“敢问大名?”
青年冷森森地笑了一笑:“在下公孙不灭,坐在我身后的……”
余震刚懒散地看了一眼他后面的麻衣道人,打断了青年的话。
“我只是想知道,他又让谁用卑鄙的手段对付别人,所以我只知道你是谁就行了,至于他,或许你还没有我熟悉他吧!”
青年悻悻不语。
麻衣道人招呼他回来,同时笑着对余震刚说道:“师兄,你我多年不见,今日难得有缘一见,师兄又何必如此出言不逊呢?”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用杯盖拨去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余震刚冷冷道:“跟师兄讲话,是这样大咧咧坐着的吗?”
道人微笑着说:“我现在是魔灵之崖的座上宾,你却是我的阶下囚,无礼之处,还望师兄见谅。”
余震刚道:“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道人阴侧侧地说:“当年师傅把我逐出师门,师兄则对我四海追杀,我一直在找机会报答两位,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了!”
第十一章 据水关()
黑暗的地牢,遇见这个人,让余震刚觉得,自己不仅仅是运气比较差而已。
运气这东西,已经从他的身上消失了。
“当年废了你七成功力,怕你在六境之内被欺负,我还一直在后悔,”余震刚看着道人的嚣张样子,忍不住说道,“现在看来,我应该后悔的是没有杀了你。”
道人悠悠说:“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吃,你又怎么想得到,我会有今天的地位,要是当初你们知道,恐怕巴结我还来不及呢!”
余震刚笑道:“想的多了点。”
道人面色微怒,脸色变了一变。
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的呼吸之声。
沉寂了好一会儿,道人的脸色又平静了起来。
道人勉强笑着说:“你想激怒我杀了你,可真是打错算盘了。”
余震刚皱了皱眉,他已经明白,自己的这个师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涉世事的少年了。
而是一个真正的魔头!阴鸷,心机深沉的魔头!
他此刻才明白,江自流为什么那么地憎恨自己了。
自己的行动,无疑从一出圣灵关就落入了这干人的监视中,而且,自己到达据水关,也实在是太早了点。
走的本来就是一条路,除去自己御剑的速度,再和江自流步行的速度相结合,很容易就可以算得出江自流什么时候会到哪里。
秋一潇到底救了江自流一命,从心底深处,他不会也不愿意去怀疑他,更何况秋一潇本就在他们后面。
于是,余震刚明知落在他们手中不会有好下场,与其在死之前还让他们得到对付江自流的有用信息,不如自己现在一死来保守秘密。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宁死不屈的人。
只可惜,这个心机,还不足以骗得到他这个师弟。
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道人说:“你的记忆对我还有重要作用,所以你不能死。”
余震刚眼睛一瞪,欲咬舌自尽,公孙不灭猛地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脸颊,将上下颚隔开。
他浑身受制,求死,亦是不得。
“你又何必急于求死,等我把你对江自流的调查全部挖出来,那时,才能让你死啊!”道人站起来,走到余震刚面前。
余震刚的心,一直都沉在冰窖里,从来没有升起过。
那个妩媚的女子走了过来,道:“你的意志再怎么坚强,也不可能欺骗自己的梦境。”
她的手温柔地伸了过来,在余震刚的脸上轻抚。
睡意,如海潮般涌上大脑,而且,挥之不去。
道人,公孙不灭,女子,都听到了从余震刚脑子里说出来的话。
“江自流……你自求多福吧!”
这句话余震刚自己也听到了,一时间大为震惊,他明白,自己的秘密,再也没有一个还能留在心里了。
据水关三个字,终于出现在了江自流他们三人的眼前。
为了看到这三个字,江自流一路上吃着的苦,可真是不算是少了,从出圣灵关以来,被欺骗,截杀,天灾,*,一件件都在阻止着他来到这个边塞小城。
可是现在,他最终还是来到了!
江自流对着城上的石牌抹了抹鼻子,傲然道:“魔灵之崖的兔崽子们,想杀我,你们杀不了我!哈哈哈哈……”
偌大的一个城门,过往路人总算没人注意到他。
要不就有人感叹,这是哪来的疯子?
三人一兽欢快地行进了城,问明路途,直奔据水关总兵府邸。
这是一个奇怪的小城,各种人物都有,有神灵之园的凡人,物灵之国的天神或动物,还有魔灵之崖的魔物。
第一次在这座城中见到魔界之人时,江自流还差点动起手来。
还好慕容琳芳一把拉住了他,道:“据水关里一直就是这样,人神魔畜,六界中混杂在此。”
苏鸣凤好奇地问:“总兵就不怕他们哗变夺城吗?”
慕容琳芳道:“事实上,这里不仅是神灵之园和魔灵之崖的分界线,更是各国进行情报交换的中转站,大家彼此都愿意留着这个地方,如果有人想要单独据有此地,就是在和六境为敌。”
和六境为敌,确实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江自流又道:“所以,别的国境,也没有想要剿灭这个城,对吗?”
慕容琳芳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江自流沉沉道:“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又来!
她轻笑道:“我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这里的最大的酒楼在哪,最舒服的澡堂在哪,哪里能买到最好的灵器,哪里能买到最快的马!”
江自流道:“是不是还想再编下去?”
慕容琳芳脸色青了半面,冷冷道:“你是不是要我把生辰八字以及小时候到现在都去过哪里,吃过什么饭,买过什么样的钗子都跟你从头到尾说一个遍。”
江自流笑着握了握她的手:“这样也是最好的。”
苏鸣凤咳嗽了两声。
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