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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冷月的语调都是淡淡的,不带任何感**彩,像是叙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许秋蕊你怎么敢”原先还身子软麻的顺义猛然站起了身子,霍然朝许秋蕊大步走去。
顺义公主又该发脾气了有些胆小的丫鬟已经偷偷撇了过头。
阖府下,谁不知道顺义公主的脾气?曾经有一个小丫鬟因为在替她按脚的时候,稍稍使了些劲,被她活活打死,更别说,现在是有人在咒她。
果不其然顺义高扬起了手,但让人吃惊的是,她并没有落下。
顺义斜眼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一字一句道“你找死。”
许秋蕊被顺义的举动惊得后退了两步,尽管极力克制,她的双手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殿下……是有人无赖于我。您方才的症状,根本不是什么小鬼压身,而是风”许秋蕊喘匀了气息后,双唇下下迅速地将自己的话说完,她知道顺义是不会给自己机会辩解,只有讲出关键点,先吸引了顺义。
顺义嗤笑一声,“风?你当本公主七老八十了不成?”
赖嬷嬷也插嘴道“胡说八道什么殿下年纪轻轻怎么会突然风?”
冷月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了下来,许秋蕊怎么会知道顺义是风?
许秋蕊见状,立刻用极快的语速解释道“风虽多发于老年人,年轻人因气血逆乱、脑脉痹阻或血溢于脑也能导致风。而刚刚,公主所说的全身麻痹,腿脚无力的症状正是风后苏醒的后遗症。最重要的一点是,秦冷月给殿下您施针的穴道,正是治疗风的。”
顺义有些迷惘。
赵姨娘却笑道“风了的人怎么会被符水治好?四姑娘又在浑说了,你又不会医术,怎么知道是风。”
顺义反应过来,这一次“啪”的一声,她高举的手没有犹豫,狠狠地给了许秋蕊一个耳光子。
“该死的贱种”
许秋蕊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还要辩解,“人,水沟、太冲、劳宫、曲泽分明是泄气的穴道,殿下若是不信大可请了大夫来问。”
“四姐姐,不要知道了几个穴道名,拿来乱凑。我点的可不是这几个穴。”冷月淡淡的说道。她说这话时,眼睛那般明亮,像黑夜之的月光,泓然一点,便可照亮人间,“四姐姐,这东西是在众目睽睽从你院子里挖出来的,你又为何要赖在我的身。我难道还会诅咒自己不成?你又说殿下只是风之状,可你又不会医。再者,无论殿下是否是风之状,你行巫蛊之术的罪名是抵赖不掉的。你纵然再如何仇恨我和殿下,也不该用巫蛊之术来诅咒殿下。一则是以犯下。二则,琉璃律例严禁巫蛊,凡是有人施行此道,轻则一人烧死,重则连累九族。四姐姐何必为了这些小恩小怨,拿整个许府下下数百口人命开玩笑?你难道不觉得害怕吗?”冷月厉声的说着,她这既是说给众人听的,更是说与顺义的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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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后会无期()
“好一个舌粲莲花”许秋蕊心慌手抖,却强自镇定道“妹妹真以为凭着几句话,能诬赖于我”
她说着看向了老夫人,“还请祖母请了太医来瞧,殿下究竟是否……”
她话还未说完,老夫人的手紧握拐杖狠狠打向了许秋蕊。 :匕匕····蛧·首·发
许秋蕊闷声呼喊了一声,痛得直流眼泪。
老夫人却没有住手的意思,抡着拐杖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打在许秋蕊身,一边打,一边骂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心思竟然如此恶毒,连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也敢往府里带平白坏了我们家的名声不成器不成器”
许秋蕊只是闷声哼着,死死咬着嘴唇,连血渍溢出了也不肯叫唤一声。
她越是这样,老夫人越气,下手越加得重。
冷月双手紧紧攢住自己的衣角,看着跪倒在地已经被打得呕血,却始终不肯求饶的许秋蕊,眼睛顿时觉得刺痛。
她知道再打下会如何,许秋蕊绝对会内里出血而死。
但她却一点都不开心,甚至,甚至有了悔意。
“外祖母。”她最终没能克制住,前抓住了老夫人高举起的拐杖,低声道“再打要打死了,您饶过她吧。”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了冷月,包括顺义。
这秦姑娘是傻了不成,人家要害她,她却反过来替那个人求情。
冷月有些粲然一笑,虽然她的直觉告诉她,决不能放过许秋蕊,否则是放虎归山留后患。
许秋蕊太可怕了,她与顺义不同,她懂得何时隐忍,懂得何时爆发。
若是现在放过她了,无异于是给自己以后添堵。
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求情。
不是因为可怜或是同情,这两种情感,她早知道在内宅之应该将之扼杀。
而是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同病相怜的悲哀之感。
许秋蕊眼里的恨意,紧握的拳头,却让她恍然觉得,跪在地挨打的是她。
前世,面对许夫人递过来的毒药,她只能选择喝下。
因为她连逃出那个房间的实力都没有。
许秋蕊和那时候的她一样,面对生命的消亡,只能选择承受。
只放过她这一次吧,留她一条命苟活着,反正她的人生,已经完了。
看着眼前冷月哀求的眼神,老夫人犹豫了。
那清澈的眸子里有些两个极端,坚定和后悔。
她在后悔自己说出了这话?却依旧坚定着自己的决定?
老夫人觉得她已经看不透她的这个外孙女了。活了那么多年,在内宅里意淫了这么多年,她何尝看不出冷月和许秋蕊之间的恩恩怨怨。
照理说,有这样的机会,她不火添油罢了,怎么还会雪送炭?
是真的看不透。不过,老夫人却不打算此放过许秋蕊。她早觉得许秋蕊过分阴沉,是个祸害。却没想到许秋蕊竟恶毒到连巫蛊这种东西也敢碰
果然是和她那个贱人母亲一样想起许二夫人,老夫人的脸色更加冷酷了,她恶狠狠地推开了冷月,“月丫头,你再拦着我连你一起打”
众人从未看过老夫人如此模样,都吓了一大跳。
冷月也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老夫人是为什么如此讨厌许秋蕊,竟不顾一点祖孙之情。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许秋蕊却冷笑了一声,咽下了口的鲜血,露出了染红的牙齿,“祖母,您别忘了,我是钦封二郡主,打死了我,你如何像朝廷交代?”
老夫人也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许秋蕊却抢着先道“对外称病不出门对吧?可您有没有想过,这能瞒得了多久?或是扭送朝廷将我治罪,哈哈哈哈”她仰头大笑着,笑得岔了气,轻咳出一口血水,顺着她的下颚留下,加她脸的狰狞之色,犹如吸血的恶鬼一般,让人害怕。
她笑了许久,屋子里也安静了许久。
连素来暴虐血腥的顺义都被她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让朝廷治罪,我是死了。但是你们许府也好过不了”许秋蕊笑得森然,“养出一个祸乱内宅,施行巫蛊的女儿来,别说老爷的前程,大哥和我爹以及二哥的前程都要葬送还顺义殿下,您以为,彻查起来,您能逃得过?别忘了死去的郑贵妃”
许秋蕊的声音铿锵有力,面色极度狰狞,冷月听得忍不住发抖。
这样的许秋蕊,宁可玉碎不能瓦全的许秋蕊,自己竟然以为她会和前世的自己一样,任人宰割。
可笑,太可笑了冷月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原来,懦弱的只有她一人,只有李君华这个白痴一个人
冷月的目光骤然变冷,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懦弱,再也不会心软……
顺义听了这话,也有些害怕,她虽然口威胁着要将此事报朝廷,却也不敢真的闹大。
若是真的立了案,必要大查,说不准真的会连累她。
她虽然鲁莽,冲动,却不傻。
看着顺义和老夫人同时软下来的脸色。冷月无声地笑了,脸没有丝毫表情,但低垂的眼睑下是无尽的森然,“倒不如先对外称四姐姐生病,再将她关一年,一年后再处置了她,然后对外称四姑娘已经病死。”
想当初她们如何对付李君华一样,冷月轻笑着微微抬起了眼睑,露出里面的瞳仁,深如墨玉。
“或是关到了家庵里,一辈子不准出来。说,四姐姐有佛缘,已被高僧点化,自愿皈依佛门。”冷月淡淡地说着,双眸愈加漆黑无底,有时候,生不如死直接杀了那人,要更加残忍。
尽管冷月的口气很淡然,但身却隐隐有一股戾气,让众人不由得生畏。
顺义闻言,虽然心底很是厌恶冷月,但如今她却更想要让许秋蕊去死,或者说更想让此事翻篇。
于是她便冷声附和道“我会去母后那说了温婷郡主被高僧点化,自愿皈依佛门。”
起让她轻松死掉,顺义更乐意于看着许秋蕊下半辈子都被囚禁在一个地方,漫无目的地苟活于世。
胆敢咒她的人,只能生不如死。
顺义的话,犹如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老夫人下定了决心,冷冷道“鹦哥儿,派几个可靠的婆子,将四姑娘押送到家庵的阁楼里。记得除了一日三餐,不准让任何人靠近”后会无期。冷月冲着被婆子强行架起的许秋蕊,无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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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毁容()
许秋蕊悲笑一声,挣扎着扑通一声跪下,对着老夫人道“孙女不孝,再不能在祖母跟前伺候了……”
老夫人将头撇过去,不去瞧她。 ///
“祖母,你好狠的心啊”许秋蕊冷笑一声,果然,老夫人铁了心是要将她葬送。
赵姨娘笑道“四姑娘,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老夫人已经是对你开一面,只是让你闭门思过”
闭门思过?哼许秋蕊面的悲戚之色愈重,闭门思过会送去庵堂?还对外称自愿皈依佛门?这分明是要软禁她一辈子。
许秋蕊猛地挣脱开婆子的钳制,膝行到老夫人的脚下,对着她磕了几个头,然后死死地抱着老夫人的腿,带着哭腔道“祖母,若是我去了,您答应我,一定会让兄长继承二房家主之位的。”
老夫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一甩袖袍拂开了她的手,淡淡道“你是想等老婆子我百年之后,让你兄长将你接出?我告诉你,早晚死了这条心”
许秋蕊抬头看着老夫人,目最后的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冷意。
她果然,想要用黄姨娘生下的儿子来取代兄长的位置
许秋蕊默默地松开了另一只手,冰冷的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恨意。
她突然站了起来,吓得一旁的鹦哥儿连忙挡在了老夫人跟前,张开双手,神色紧张地看着许秋蕊。
却没想到,许秋蕊又重重地跪下,双手摊开叠于额前,弯腰将整个人伏在地。
这是标准的祭祖大礼。许秋蕊想要做什么?冷月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堂前一叩首,从此再非许家人。”许秋蕊一边缓缓直起身来,一边铿锵有力地将这句话说出。
话音落下,屋内哗然。
冷月不可思议地看着许秋蕊,她这是要和许府断养育之恩,断骨肉之义,断父子之情吗?
许秋蕊完全没有被屋内的喧哗声所影响,缓缓将身子俯下,“堂前二叩首,骨肉恩情今日断。”
她再抬头,眼角有了泪珠,声音有了哭腔却依旧坚定,“堂前三叩首,生死从此不相干。”
随声响起的还有最后一声重重的磕头声。
行完礼,许秋蕊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已经呆若木鸡的众人,淡淡道“既然我已非许家人,老夫人再没有权利处置我。将我赶出府便是了。”
冷月的神色一下子深沉起来。
老夫人气的脸色发青,哆哆嗦嗦地支起拐杖勉强站住,她伸出手指着许秋蕊却说不出话
许秋蕊看向同样脸色难看的许夫人,“许夫人,我既不是许家人,又不是奴籍,你们没有资格处置我,否则是滥用私刑。”
已经改口称是许夫人,而且说出了这样的话。
许夫人皱起眉头要发泄她的怒气,外头突然来报,二公子来了。
许良?他怎么会来。许夫人环视了一圈屋子,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许秋蕊的丫头琉璃不见了。
通风报信倒是跑得快,许夫人冷笑一声,看向了老夫人。
果然,老夫人的脸色已经冷到了冰点。
许良火急火撩地进了屋子,来不及给长辈行礼,将许秋蕊拉到了身边,看着她嘴角的血渍,心要揪了起来,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哼”顺义双手环胸,傲然地瞧向了许良,“她当然没事,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