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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蕊的确聪明,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都能犀利地辩解。但是再聪明也聪明不过她,她早算好了,顺义顿顿都吃老醋炖羊肉,连续五天,心气早虚弱到不行。听到她这突然一喝,那薄弱得不能再薄弱的心气会凝结在胸口,心气不顺,引动内风而发卒,这才风晕厥过去。
至于那个八字,更不是问题了。她又不是正在的秦冷月,这八字跟她丝毫没有关系。再者,她一个死过的人,本身带着煞气,还怕什么小鬼?
四许秋蕊这次,任凭她有百张嘴,也是解释不清,跑不了了。
赖嬷嬷原先怀疑冷月的想法,在许秋蕊和赵姨娘这一来一往的辩论消失得一干二净。
赵姨娘说得对,哪里会有人诅咒自己的。
或许秦姑娘是发现了她们的计划,但也只是将娃娃处理掉了。
许秋蕊才是那个诅咒公主的人
赖嬷嬷笃定了自己的想法,看向许秋蕊的眼神无阴冷。
许秋蕊见情况不对,又道“退一万步来说,要真的是我所做,嬷嬷带人搜查时,我为何会不急?”
“因为你的院子在秦姑娘的后面。”赖嬷嬷此刻已经顾不什么,直接坦诚了说出来,“你知道公主殿下是针对秦姑娘的,搜到秦姑娘的院子不会往下搜了”
许秋蕊这下真的有些惊悸,她发现,秦冷月给她布下的这个局是天衣无缝,她是真的百口莫辩。
一直皱着眉头沉默不语的许夫人长叹了口气,“四丫头,你为何要这么做?”
许夫人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谨慎的许秋蕊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巫蛊之术,这一旦传出去,是要活活烧死的更何况她诅咒的对象一个是一嫡公主,一个是五县君。这甚至会将整个二房都赔进去。
她是疯了不成
许秋蕊自然知道,这事一旦强行按在她头,带给她会是怎么样的灾难。
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作无用功。
一直好强的许秋蕊第一次低下了她的脑袋,哭着跪在了地,“太太,我是什么样的性子,您是最了解不过的。我怎么会糊涂到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的清白之心,青天可鉴……”
许秋蕊的话还没说完,被赖嬷嬷照着脸啐了一口唾沫,“烂了舌头的贱蹄子还青天可鉴,你这黑心的婆娘,竟然如此恶毒。该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已经黑得流脓”
许秋蕊怔住了。她没有想到赖嬷嬷竟会如此无礼。站在下首的琉璃冲了来,赶紧用帕子给许秋蕊擦拭净了脸。
许秋蕊的眼神微微眯起,赖嬷嬷如此无礼,许夫人也没有出声呵责。屋内所有人都是皱着眉头嫌弃地看着她,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
仿佛像回到了那天……
为何要忍?帕子擦过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许秋蕊眼底含着泪,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妥协只会让别人逼得更紧,何不强硬的去碰,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也要争一争。
许秋蕊推开了琉璃,站了起来,看向赖嬷嬷的眼里竟是冰冷。
接着一个耳光子毫不犹豫地扇了下去,赖嬷嬷挨了许秋蕊这么一巴掌,登时大怒,要伸手扇回去。
许秋蕊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高扬起的手,冷笑道“嬷嬷,注意你的行为只要陛下一日没有褫夺我的封号,你要记得我是钦封二温婷郡主你是什么东西?敢往我的脸吐唾沫?我不过是看在公主面,才叫你一声嬷嬷别真把自己当会儿事”
赖嬷嬷愣在了原地,但转瞬推开了许秋蕊,但那一巴掌却不敢再打下去。
她只是冲着许夫人道“夫人养出这样黑心并不知道理的下流种子来,也不知道管管?”
这是在说许府没有家教了,许夫人终于忍不住喝命道“嬷嬷一大把年纪的人,好歹尊重些这事我们自然会处理,只是四丫头并不是我这一房的,还得去请了老夫人才行。”
赖嬷嬷冷笑,“若是你们府里不想管,我自会去请示了皇后娘娘,让朝廷管”
赖嬷嬷这般咄咄逼人,许夫人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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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问询赶来时,同时也带来了许府一直供奉着家庙住持。
那是一个鼻如悬胆,目似明星,面带慈悲之色的老和尚,穿着袈裟,手杖一步一响重重地敲在地,竟给人一种莫名的宁静之感。
许夫人连忙让人把草人拿给住持,住持看了,脸色一凛,念了一句“南无解冤孽菩萨。竟是煞气最重的,真是罪过。”
老夫人道“老方丈,可有解法?”
住持并没有回话,而是反问道“这是谁做的?”
老夫人只是道,从家里无意翻出。
倒也不是她想庇护许秋蕊,而是将许秋蕊的名字说出去的话,这许府的名声可完了。
主持道“我倒是有符水能治邪。”
说着拿出两张符来,在火烛烧成灰了,再用热水冲了,才递给了婆子。
老夫人赶紧谢了,忙让人喂了冷月和顺义。
冷月自然不愿意喝这鬼玩意,挣扎了起来。
没想到那老秃驴却道“这说是有效了,小鬼害怕了,在挣扎呢。”
老夫人拍了拍胸脯,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老秃驴趁机道“老夫人,那佛法说了,大凡王孙公卿家的公子姑娘们寻常人家的更招小鬼嫉妒。所以往往那些大家子孙容易夭折一些。”他说着指向了一直躲在林姨娘怀里的许秋蕊,道“像你们家这位姑娘可是大贵之相,只是她气量不够,受不住这样大的命格。所以有了一群小鬼围着她,等着时机呢。”
老夫人听说如此,连忙问道“这可有解?”
老秃驴笑道“这个容易,只要多替这小姑娘做些善事,多捐些香油钱虔心供奉菩萨……”
原来是来骗香油钱的冷月喝了一大碗纸灰水,心情有些不悦。故意在老秃驴说话时,大叫了一声。
这一声自然吸引了老夫人的注意力,连忙拄着拐杖去瞧了。
“外祖母……我这是在哪里,怎么浑身都疼?”冷月摸着脑袋,一脸茫然。
老秃驴虽然不爽自己的话被打断,但还是不忘将功劳捞到自己身,“是符水起作用了,小鬼已经被驱跑了。”
老夫人松了口气。
“那殿下怎么没醒”
一直面如死水的许秋蕊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眼神骤然变亮。
若是顺义喝了符水还没转醒,证明根本不是邪她还有机会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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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百口莫辩 下()
见众人都向他看来,老秃驴有些慌张道“殿下金贵,自然要慢些……”
许秋蕊冷笑,正要说什么时。敬请记住我们的址小說:Ыqi。me。
这边唐心欢喜地叫了,“醒了,殿下醒了”
怎么会许秋蕊震惊地看向了冷月,冷月冲着她咧嘴一笑。
都算计到这个地步了,怎么会不注意到这点。早在她疯疯癫癫在院里又骂又跳,又突然撒丫子逃跑,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时候,小兰趁着人不注意,偷偷在顺义的舌头底下放了通气顺气的药丸。
连药丸的药效会在一个时辰后起作用她都算计好了,这才疯疯癫癫在外头跑了好几圈拖延时间。
她如此精心的算计着,许秋蕊还能躲得过去?
许秋蕊的脸色白得可怕,顺义的转醒,剥夺了她唯一翻身的机会还会带给她极大的灾难。
再说顺义幽幽的醒了来,却发现半个身子都是麻的不能动弹,尖了嗓子鬼叫道“我怎么不能动了这是怎么回事?”
唐心颤颤巍巍地道“殿下你刚刚被小鬼厌住了,老方丈施了法,您才……”
“本公主问的是本公主为何动不了?”顺义尖叫着打断了唐心的话,心里害怕极了,她要是真的不能动了,驸马不会要她了……
唐心也不知道,求救地看向了赖嬷嬷。
赖嬷嬷一听顺义不能动,也吓傻了,赶紧看向了老秃驴。
“容老衲为殿下加持。”说完老秃驴闭眼睛,口念念有词,转着手里的念珠,一副入定的样子。
老秃驴能忽悠得了别人,却忽悠不了冷月,她知道顺义那是突然风的后遗症,要赶紧针灸才行。
但如何不着痕迹,自然而然地替顺义施针,这是个问题。
再瞧许秋蕊,果然是警惕地盯着她。
趁着老秃驴没念完,得赶紧才行。冷月打定主意,突然一个趋烈跌坐在了地。
所有人都被她这重重的一下唬了一跳。
“月丫头?你怎么了?”许夫人赶紧来问道。
“从醒来时,我的腿又麻又酥,一点力气都没有。”冷月有些害怕道“我,我刚刚魔怔的时候,脑袋加了几个脑箍似的,疼得我眼前漆黑,还有满屋子的青面獠牙,拿着刀举着棒的恶鬼压在我身……”
脑袋加着箍……众人想起了那个有冷月八字的草人,脸色齐刷刷地苍白。
冷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你们说这腿是被小鬼压麻了吧?”
冷月说得神乎其神,老夫人不由得信了,点了点头,“一定是被小鬼压麻了”
赖嬷嬷闻言,转身安抚了顺义几句,然后问道“殿下呢?可还记得昏迷时的事?”
顺义虽然有满腔的怒火,但也知道要说清了症状,才好让方丈去解,于是捺下脾气性子,摇了摇头道“知道心揪着疼,像被针扎一样。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我现在的全身也是又麻又酥,软弱无力。”
心像被针扎着一样……那个有顺义八字的草人,心口处可不是扎着数十根赤红色的绣花针吗?
众人的脸色愈加苍白,瞥向许秋蕊的眼神都带了害怕之色,一些和许秋蕊站得近一些的奴仆不着痕迹地朝外退了几步。
“方丈?殿下也是被小鬼压麻了吗?”赖嬷嬷望向了还在碎碎念的老秃驴。
那老秃驴有现成的台阶下,又怎么会拒绝?于是猛然睁开双眼,眼似是激射出一道厉光射在了顺义的身,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被小鬼压麻了身子,只要缓缓好了。”
冷月闻言,一脸恍然的表情,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三枚金针,在自己的穴道处扎了几针,然后霍然地站了起来。
“这……”老夫人吓了一跳。
冷月便笑道“既然是血液不通造成的身子发麻,要缓回来恐怕要些时候,我便用施针,让血液通畅了便可。”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只有许秋蕊紧皱着眉头在想些什么。
顺义闻言,脸浮现了一丝潮红,她冷冷的看向了赖嬷嬷。
赖嬷嬷自然是知道顺义的心思,她想让冷月来替她施针,却不愿低头。
但赖嬷嬷本身也不好意思开口,于是瞧向了许夫人。
许夫人心冷笑,面却是和蔼地对冷月吩咐了,“既然针灸有用,也去给殿下施针吧。”
冷月脸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拿了金针往顺义的人,水沟、太冲、劳宫、曲泽五处穴道施针。
一盏茶的时间,施针完毕,顺义发现身子果然不麻了,但还是有些软。
见人都好了,老秃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诅咒已解,老衲先告辞了。”
老夫人让鹦哥儿包了香油钱,送了老和尚出去。
而顺义,看着满屋子的人以及桌隐隐的两个草人,她想起了方才唐心好像是说她被被小鬼厌住了。
“那个东西是什么?拿来给本公主瞧瞧。”
屋子里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惊涛骇浪只有这四个字能形容她们内心的情绪。
顺义要是知道府里敢有人诅咒她,这许府可真的要翻天了。
但有一个人,她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于是喜滋滋地小跑了去,虽然害怕但仍旧捧了那两个草人来,狗腿地献给了顺义。
“啧”许夫人厌恶地看向了许夏涵。
顺义拿起其一个草人看了,脑袋被环箍住,身还写着冷月的生辰八字。
该活该被人诅咒顺义心冷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了下一个草人。
须臾,她的脸色沉入了谷底。
那数十枚赤红的绣花针和朱砂写的八字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怨不得连日来她觉得身子不爽,原来是有人在咒她怎么敢她们怎么敢咒她
顺义的面色彻底变得冰冷,眼底迸射出寒光,她恶狠狠地将那草人掷于地,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杀气,“是谁?是谁”
“是许秋蕊。”没有人敢搭话,冷月淡淡地说了,“这草人是在她院子里挖出的。她咒了我,也咒了殿下。”
从始至终冷月的语调都是淡淡的,不带任何感**彩,像是叙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许秋蕊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