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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元宝炬都很清楚,例如他经常去的平等寺,就是他堂兄弟元诲、元脩舍其父广平王怀生前宅第立下的,除了供奉父亲之外,去年还添上了死于河yīn之难的嗣广平王元悌。而他之所以一时没能想到这个法子,大概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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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章:变生波澜(六)()
两件事情都得到妥善的答复,元宝炬心中十分欣慰,深感这一趟没有白来。虽然没能征辟周惠为属官,但是人各有志,他也不好勉强,继续和周惠随意聊了一阵,就起身和周家人辞别,返回洛阳准备上任之事。
洛阳城门寺那边,则是另一番情形。
当rì大朝会后,元整、陆康一同在太极东堂外等待觐见,亲耳听到天子拒绝了杨机起用周惠的建言。陆康认为周惠已经很难得到起复,因而起了背离之意,于是他当即告诉元整,说周惠让他们只举荐元宝炬,不要为他自己说话。元整尽管难以理解,却认为周惠自有深意,于是隐瞒了周惠在其中的功劳。
等到元整离开城门寺,入宫为直斋将军,陆康便召来周忠、周怀君、周怀章、周怀洮四人,告知元天穆下令解散城卫军的事。可是他却隐瞒了周惠的主意,只说城卫军即将解散,问周忠等人何去何从。
周忠等人之前也听到过一些风声,如今事到临头,尽管免不了惊讶和失望,但都对此深信不疑。其中周怀洮算是机灵了点,连忙向陆康问道:“陆司马昨天去见我家二郎君,难道没有商量出办法来吗?”
“我的确去见了允宣兄,”陆康点了点头,脸上摆出一个苦笑,“可是,上党王的命令,连天子都不好驳回,允宣兄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呢?他毕竟只是罢官蛰居的人啊!”
“这个……子肃兄怎么说?”周忠想了想问道。
“子肃兄已经离开了城门寺,朝廷很快就会任命新的城门校尉。到那时候。我也免不了要离开,所以你们最好早作打算,我现在还是城门司马,可以勉力伟你们安排。”陆康进一步逼迫众人道。
“那就没办法了,”周忠无奈的叹了口气,“士宁兄,你颇有智计。我向来都十分佩服。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自处?”
陆康假意思索了片刻,向周忠回答道:“允恭有从八品冗从仆shè的兼官。可以担任缇骑队主,留在城门寺中;至于另外三位,我实在无能为力。恐怕只能返回巩县家中。”
“我家二郎君不在,两位又要离开,我自己留在城门寺干什么?”周忠摇了摇头,“况且,我等既受我家二郎君之托,自然是共同进退,若要返家,便只好一起回巩县去……可是这么一来,却是辜负了我家二郎君的筹划,我等回去后该如何交代啊!”
“允宣乃明理之人。一定能谅解几位的。”陆康假意安慰他道,心中却暗自得意着。
只要周惠这四名亲信离开,他便可以彻底清除周惠的影响,然后塞进去一些私人,将这支军队纳入自己的手中了。事后就算周惠明白过来。他一个罢官夺职的寒门子弟,又能有什么办法翻盘?实际上,现在元整不在,他既然决意舍弃周惠,完全可以撕破脸面,将四人强行解职。只不过顾虑到他们在城卫军中的人望。不希望闹得太过决绝,以免妨碍他下一步收拢和掌控这支城卫军的计划……
“请教陆司马,不知这支城卫军解散后,军中的士卒将如何安置?”周怀洮忽然问道。
陆康心中一阵惊讶,这倒是个机灵人,一下子问到了关键。然而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很大方的回答道:“依我的猜测,第一幢是河南府户军旧部,大概会被遣散回乡;第二幢原是荥阳郡兵,自然是回荥阳原籍;第三幢、第四幢都是河南府人氏,大概会补入到河南郡兵中去吧!”
“既然如此,咱们就各司其职好了,”周忠赞许的看了一眼周怀洮,“我为军副兼第一幢幢主,便随第一幢回乡,听候我家二郎君的下一步安排,怀君可与我同去;怀章、怀洮随第三幢、第四幢一同行动,遇事由怀洮拿主意。”
“如此安排,颇为妥当。”陆康无奈的同意了。然而在他的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只等周忠一走,便立刻找个由头,强行将留下的两人逐出军中。
正在这时,执掌门禁的缇骑忽然来报,元整的内弟长孙毅奉直斋将军元整之托,前来求见陆司马及周军副。陆康心中大惊,莫不是元整发现了什么蹊跷,故而让他来知会周忠,阻止自己?然而长孙毅乃是熟人,又有前任主官的托付,陆康没有理由拒绝,只好令缇骑将其请入偏堂,然后和周忠一同前去见他。
让陆康庆幸的是,元整并未发现什么,只是遣长孙毅转告他,邵县侯想借用周惠的家人,速速带少数士卒前往李宅保护他的妹妹,邵县侯会把此事知会周允宣,并且在事后向借用之人奉上一笔酬劳。
原来只是这样的事情!陆康心中松了口气,趁机向周忠说道:“既然如此,两位这就前去帮忙如何?允宣兄与邵县侯颇为相善,想来必定会同意的。”
“如此甚好。”周忠一口答应。
“那就有劳两位了,”陆康点了点头,“两位前去帮忙时,不妨多带上一些亲信,照应起来也方便。”
说完,他借口有公务要处理,将四人送出了城门寺衙,令他们依旧返回驻地。
回驻地的路上,周忠将邵县侯借人之事告知三人,并且让周怀君和他一同前往。对此周怀君没有什么意见,周怀洮却质疑道:“允恭兄,你乃堂堂从八品冗从仆shè,而且还是士人的身份,怎么能做守家护院的事情?我听说,邵县侯的妹婿,生前也不过是第七品的员外散骑,允恭兄为他护院尚且不可,何况是他的遗孀?”
“怀洮,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周忠微微一笑,“上次阿禄前来洛阳探望二郎君时,家主曾经托他转告我,二郎君的婚约已经解除,让我留意二郎君的好友家中,是否有合适的女子可以求娶。我仔细考虑了一番,发现只有邵县侯的这位寡妹合适。此外,我曾经数次随二郎君和邵县侯会面,发现邵县侯也很看重二郎君,如今他不找别人,偏偏托我等前往李家保护他的妹妹,焉知不是也有意将其妹妹许给二郎君么?”
“这怎么可能?”周怀洮大摇其头,“邵县侯乃是宗室,咱家毕竟只是新晋士族,怎么可能会联姻呢?”
“二郎君如此人才,有什么不可能的?”周忠对周惠信心不是一般的足,“在半年之前,二郎君不过是寒门布衣,你能料到他会穿上绯sè官袍,执掌整个京师的关防和治安么?能料到咱家会成为士族么?况且你也说了,邵县侯那位去世的妹婿,生前也不过是第七品,比咱们二郎君的从五品低了三阶,他妹妹能嫁过去,如今寡居家中,怎么就不能改嫁到咱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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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章:失人得人(一)()
“就算这样,也不能让允恭兄你去,”周怀洮想了想,“不如和我换一下?允恭兄毕竟是有官职在身的士人……”
“士人又怎么样?我在两三个月之前,不也是二郎君的家仆?”周忠拍了拍周怀洮的肩,“怀洮,你向来机灵,应该能够看得出,二郎君不是一般的人,就说这半年吧,咱们跟着做了多少大事?恐怕连家主都没有奢望过!而咱们都是由二郎君亲手提拔起来的人,今后也肯定会受到重用,但是不管到哪一步,咱们都不应该忘了自己的出身。”
“允恭兄说得很是!”周怀君哈哈一笑,“像我们几个,本来是流民,如果不是亏了二郎君的好意,别说进城卫军担任幢主,怕是连活下去都困难……说实话,离开城卫军,我心里是不愿的;可如果是关系到二郎君的婚姻大事,看家护院也不算什么。”
“所以怀洮,这件事情你不用再劝,只要和怀章一起管好那两幢士卒就成。”周忠看着两人吩咐道。
“是。”周怀章点了点头。
周怀洮本来想提醒周忠,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他是有官职在身的士人,由他留在军中应变,比自己要更加合适。可如今其余三人都这么说,周怀洮也不好再坚持什么。毕竟在这几个人里面,他的资格是最小的。周忠是世代家仆,得到家主的赐名和二郎君的另眼相待,自然非他所能够比肩;便是其余两人。也都比他年长,由周惠赐名时排行在他之前,可以算是他兄长的身份。
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才好!望着前面不远处的军营,周怀洮心里暗暗想着。
……。……
次rì上午,新任河南尹元宝炬、新任城门校尉相继到任履职,各自自引僚佐。陆康被解除城门司马的职务,随即为元宝炬所征,担任河南府从六品郡尉之职。同时城门寺也接到七兵尚书、尚书都兵曹的文书,将城卫军的编制解除,士卒补入河南府为郡兵,由内城迁往城东马市附近的驻地。
对于这一驻地。周怀章、周怀洮并不陌生。当初他们随周惠维持京师治安,也就是驻在这边,离洛阳县衙只有不到一里的路程。直到后来天子返回京师,将他们划为城卫军编制。他们才迁往内城,驻扎在城门寺附近一带。
如今重新迁回此处,这也没什么问题。而且,和陆康告诉他们的不同,军中的第一幢、第二幢并没有离开。整支军队依然维持着原状。
然而,到了次rì开伙的时候,供应给众人的却是有些发霉的米粮。这种米粮,别说和城卫军的待遇想比。便是最初担任郡兵时都没有吃过!随后,不知道是谁透露出来的消息。说是从城门寺转入河南府后,本来按季发到众人家中的粟米、布帛都要取消。如此一来。众人更是义愤填膺,纷纷找上周怀章、周怀洮两位幢主,要求二人去向河南府请命。
正在这喧哗的当儿,河南府郡尉陆康出现了。他带着十余名随从,驭马驰往营中的主将台,向众人大声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岂能由着你们这般胡闹!”
“陆司马,不是我等闹事,是河南府待咱们太苛刻,居然给咱们吃发霉的米粮!”一名队副走上前来,半跪着拱手向陆康这位老上司告状。
“瞎说!天子脚下,怎会有这种事情!”陆康大声呵斥道。
“事实就是这样,属下哪敢乱说!”那名队副拿过身边一名士卒的饭碗,将其倒在主将台面前,“陆司马若不信,可以看看大家的碗里是什么!”
听到这队副的话,陆康立刻走下台来,仔细查看倒在地上的伙食,又拿过附近几名士卒的陶碗看了看,忽然大声怒喝道:“周怀章、周怀洮,你们给我出来!”
周怀章和周怀洮对望了一眼,彼此都颇为惊讶。他们原本正为众士卒的要求而头疼,堂堂第三品的河南府尹,岂是他们这没有品级的幢长能见到的?然后见新任郡尉陆康过来,两人尽皆松了口气,以为有这位从六品上司出马,便不用他们两人冒昧的去向府尹请命。可是没想到,陆康却如此不客气的叱名相召,语气中大有相责的意思。
好在两人问心无愧,并不怕陆康追究责任,于是很从容的排开士卒,走到了陆康面前拱手致礼:“陆司马何事相召?”
“我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陆康指着地上的米粮问道,“为什么给士卒吃这种伙食?原本发下来的上等粟米呢?”
“禀陆司马,今rì发下的便是这等米粮,我等也问过粮官,说是秋粮还没解到京师,最近几天只有这等陈粟霉米供应,请咱们担待则个。”周怀洮躬身禀报说。
“周幢主,你这谎话说得倒挺像样啊!”陆康冷笑了一声,“你大概不知道,今天的米粮,发下前我曾经看过,明明是上等的粟米,怎么说是陈粟霉米呢?”
周怀洮心中一惊,立刻明白其中有蹊跷。可是他现在还弄不清楚,只好继续回答陆康:“属下所言,句句属实。陆司马若不信,可以召粮官来问话。”
“自然是要问的,否则你们也不会死心,”陆康点了点头,大声喝道,“粮官何在!”
“下官在此!”粮官立刻应道,却是隐在陆康带来的一行人之中。
“我问你,周幢主所言是否属实?”
“禀陆郡尉,下官发给两位幢主的,的确是上等粟米,更没有说什么请众人担待的话。须知秋粮早已解来京师,下官怎么会空口胡说呢?”粮官拱手应道,“请陆郡尉明察,还下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