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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愤怒的公孙元娘相比,皇甫永宁可平静多了,她浑不在意的笑笑说道:“行啦,我当多大的事儿,也值得你这么生气。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元娘,你相信她的话?”
“我当然不相信!”公孙元娘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不就行了。清者自清,我行事光明磊落,就不怕小人诬蔑中伤。”皇甫永宁很平静的说道。
公孙元娘疑惑的看着皇甫永宁,觉得她象是变了一个人。这就是公孙元娘不知道了。在那日离开醉霄楼之后,皇甫永宁被她爹狠狠训了一通,诸葛先生又仔细为皇甫永宁讲解其中的利害关系,更有齐景焕拿出他制定好的一系列应对措施,在经历这些之后,皇甫永宁自然能平静的面对自己被诬蔑之事。
“可是……永宁姐姐,这种流言对你很不利的。万一……”公孙元娘虽然从小象个男孩儿一般习武,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可是公孙夫人压着她学习女四书,就算公孙元娘不爱学,她多少也听了些,自然知道清白名声对于女儿家是何等的重要。
“元娘,你也说了那是流言,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我拦不住,我也不在乎,随他们说好了,他们又能奈我何?说来这些人真是够无聊的,有本事真刀真枪见真章,只会躲在犄角旮旯耍嘴皮子,算什么东西!”皇甫永宁用极为鄙夷的语气说出对那些人的轻蔑。
“就是!”公孙元娘愤愤说道。
“行了,元娘,你与阿芸也是认识的,去和她说话吧,我有事找阿焕,不陪你了。”皇甫永宁不想再和公孙元娘继续声讨那个散布谣言之人,便将公孙元娘支到大公主身边了。公孙元娘不疑有她,应了一声就去和未来嫂子套近乎了。
皇甫永宁走出花园,添福快步迎上前躬身问道:“郡主,王爷刚才吩咐
“郡主,王爷刚才吩咐小的,若是您从园子里出来,就请您到寄春斋休息。”
皇甫永宁摆手道:“不用,我不累,你自去服侍你家王爷,我随便走走。”
添福忙道:“回郡主,王爷命小的服侍您。”
皇甫永宁眉头皱起,她独来独往惯了,并不习惯有人跟在身边服侍,可她知道齐景焕也是好意,只得有些无奈的说道:“那你就远远跟着吧。”添福赶紧答应一声,果然远远的跟着,并不敢离的太近。
皇甫永宁正想着在哪里将添福甩开比较合适之时,一个穿着出风毛羊羔皮里粉红缎面比甲的丫鬟一溜小跑了过来。
“婢子请郡主娘娘,回郡主娘娘,太妃娘娘请您过去。”那个丫鬟飞快的说了起来,因为跑的急,她说话的时候还有些轻微的气喘。
“哦,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皇甫永宁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往泽芝园方向走去。并没有怎么理会如今俨然成为泽芝园第一大丫鬟的春莹。
“春莹姐姐,太妃娘娘找郡主什么事啊?”添福赶紧跑到春莹身边,小声打听起来。
“哟,是添福啊,你怎么在这里?”春莹见是王爷身边的心腹太监,脸上便涌起了笑容,可是却没有直接回答添福的问题。
添福笑笑说道:“我这不刚巧路过么,春莹姐姐,你还没说太妃娘娘找郡主有什么事呢?”
春莹眼神微闪,笑着说道:“太妃娘娘有什么事,我这个下人怎么会知道呢,想来是给赏郡主什么好东西吧,毕竟今儿客人送的寿礼都是好东西。”
添福敷衍的笑着应道:“说的也是,那我就不耽误春莹姐姐了,你也赶紧去,说不定还得沾郡主的光,也得些赏赐呢。”
春莹忙笑着说道:“我哪有那个福份呢,不过真不能和你多聊了,我得赶紧回去服侍娘娘呢。”
“去吧去吧!”添福笑咪咪的摆了摆手,春莹飞快跑开了,他看着春莹的背影,低低“呸”了一声,便匆匆去向他家王爷禀报了。添福有种说不出来的莫名感觉,他总觉得太妃娘娘这会儿叫未来王妃娘娘过去,只怕是没有好事,他最好还是赶紧去请王爷为好。
皇甫永宁很快来到泽芝园,由下人引进西次间。西次间先靠北墙盘了一张火炕,炕上摆着一张紫檀炕桌,八张椅子分别设在东西两侧。乐亲王太妃已然在稳稳坐在炕桌东侧,单等着皇甫永宁到来了。让皇甫永宁觉得奇怪的是,在西次间里竟然连一个下人都 没有,只有乐亲王太妃一个人,这架势看着有点儿来者不善的意思。
“太妃娘娘,听说您找我,不知您有何吩咐?”皇甫永宁一早就来到乐亲王府,早就拜过寿了,所以此时也不用大礼拜见,只躬身抱拳向上问了一句。
“嗯,本宫的确有事找你,皇甫永宁,本宫问你,你可曾点过守宫砂?”乐亲王太妃用有些冷淡的声音问道。
“守宫砂是什么东西?”皇甫永宁疑惑的望向乐亲王太妃,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身为女子,竟然不知道守宫砂什么?”乐亲王太妃被皇甫永宁的疑问给吓着了。大陈女子便会由女性长辈在其右手手臂点上守宫砂,以此在十数年之后向其夫家证明清白贞节。再没听说过那个女子不点守宫砂的。皇甫永宁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啊,娘娘,守宫砂是什么,请您告诉永宁。”皇甫永宁本着好学求知的心态向乐亲王太妃请教。
乐亲王太妃面色沉沉,冷声道:“你先将右手的袖子挽起来。”
皇甫永宁点点头,立刻将挽起右臂的衣袖,将右手小臂露了出来。乐亲王太妃见她动作粗鲁,眉间又是一紧。只是查验守宫砂要紧,她才没有过多的计较。
皇甫永宁的皮肤倒是挺白皙细腻的,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的手臂上有些浅浅的疤痕,这让皇甫永宁的手臂看上去不那么光滑。乐亲王太妃此时没有心思去关注皇甫永宁的皮肤是否光滑,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皇甫永宁的右小臂上方,那里有一个鲜红的,豆粒儿大小的圆点。
乐亲王太妃猛的松了一口气,再说话之时语气都软和了许多,“永宁,你手臂上的红点就是守宫砂,唉,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早早离了娘亲,跟着你爹长大,这些事儿都没有人教导你。”
“哦,娘娘,您还没告诉我守宫砂到底是什么,我还以为这是我生来就带着的胎记。”皇甫永宁非常有有知精神,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这个……永宁,这守宫砂是未出阁的女子用来证明清白贞节的。”乐亲王太妃略略迟疑之后,还是如实说了。
皇甫永宁愕然,猛的抬头望着乐亲王太妃,沉声问道:“娘娘,你怀疑我?”
乐亲王太妃被皇甫永宁那双澄净的眼睛望着,竟然有种理亏辞穷之感,她不知道该如何向皇甫永宁解释。
皇甫永宁站在乐亲王太妃面前等了一会儿,见乐亲王太妃没有说话,她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冷冷说道:“太妃娘娘既然怀疑皇甫永宁的清白,这亲事不结也罢!”说罢,皇甫永宁转身甩袖大步走出了西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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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补足五千
第一百七十五回阿焕劝母()
望着齐景焕那双无比坚定的双眼,皇甫永宁突然笑了,她低声说道:“阿焕,我没有打算放弃你,哪啥……我本来打算……要是你愿意……我就向你提亲下聘,你到我们定北侯府来,一准比我进王府更自在,我爹可喜欢你了,就算你浑身没有四两劲儿,我爹也从来没嫌弃过你……”
“啊……好,只要阿宁你喜欢,我怎么样都行!”齐景焕先是吃惊的“啊”了一声,继而用特别坚定的语气表示坚持支持皇甫永宁。
齐景焕和皇甫永宁上演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让留在东暖阁的云乡侯众人和二姑奶奶齐静瑚等人看了个真真切切,从东暖阁方向看过去,可以特别清楚的看到齐景焕向皇甫永宁投怀送抱的情形。云乡侯府众人个个又气又急,有那掩饰功夫不到家的,看向皇甫永宁的眼神都几乎要喷火了。
而二姑奶奶齐静瑚看了这一幕,则在心中立刻重新打起了小算盘。其实她今日回娘家的两个目的与她大姐是一样的,第一自然是拜寿,第二便是将要皇甫永宁与公孙元青有染之事透给乐亲王太妃知道。只不过与大姐齐静珊比起来,齐静瑚有更有心机一些,她才不肯当那只出头鸟,而是暗暗撺掇她大姐先说,这也算是投石问路了。
齐静瑚见她大姐得罪了王爷弟弟,自然知道这事不能再提。脑子灵光的齐静瑚看着她的王爷弟弟对皇甫永宁百般死缠烂打,立刻改了先前的主意,她决定利用那条流言与皇甫永宁套近乎,然后再找机会为她的夫家争取好处。
奉了太妃之命匆匆来追皇甫永宁请她回去的春莹也看到她家王爷钻进平戎郡主怀中死巴着不下来的情形,春莹眼神突的一跳,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刚才发生的西次间之事她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亲眼看见,却也是略知一二的。做为乐亲王太妃身边的“心腹”丫鬟,春莹自是要赶在皇甫永宁将一切告诉齐景焕之前将她请去见太妃。
“奴婢拜见王爷,郡主娘娘。”春莹上前屈膝请安,因跑的急而显得呼吸急促。
“春莹,有什么事?”齐景焕立刻板起脸沉声喝问。他虽然还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甫永宁打算对他“始乱终弃”,可是凭着一颗聪明的头脑,齐景焕已然猜到这事绝对与他的母亲脱不了干系,因此对春莹也不会有好脸色。
春莹见自家王爷一改平日的温和浅笑模样,而是冷了脸声音中透着怒意,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不免暗自忖道:难道平戎郡主已然什么都说了,没这么快吧!
“回王爷,太妃娘娘命奴婢来请郡主娘娘过去。”春莹小心翼翼的回话。
皇甫永宁听到太妃有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若然由着性子,她自是不愿再去见乐亲王太妃,只是……皇甫永宁看了看齐景焕,到底点了点头,淡淡道:“知道了,你先去向太妃禀报,我稍后便去。”
春莹应了一声,向两人行礼告退,齐景焕眉头紧锁,却没有开口说话。等春莹走了,齐景焕才说道:“阿宁,堂姐在晴雪阁,你去和她说话吧,母妃那里我去就行了。”
皇甫永宁摇头道:“这怎么行,刚才我已经答应了。”
“阿宁,听我一回,你去与堂姐说话,正好保护她,免得有什么万一。若是再发生刺客之事,就越发不好收场了,阿宁,帮帮我。”齐景焕拉着皇甫永宁的手摇了摇,说话的语气中透着一抹撒娇之意。
“好啦好啦,我去还晴雪阁还不行么,你快别摇了!”皇甫永宁最吃不住齐景焕的撒娇**,果然就依了她。独个儿往晴雪阁而去。
齐景焕看着皇甫永宁走远了,却没有立刻去见乐亲王太妃,而是给两拔下人安排了差事。其中一拔人回话很快,齐景焕听罢立刻沉了脸,挥手命下人退下了。
齐景焕所料不错,他的好外祖母,云乡侯老夫人果然单独去见了他的母妃,他的母妃又单独见了皇甫永宁,再然后就有皇甫永宁打算退亲之举。“外祖母,看来你着实太闲了……”齐景焕喃喃低语一声,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梁长史可回来了?”齐景焕高声动问。
很快便有人在外面气喘吁吁的回答:“回王爷,臣回来了。”回话之人正是梁术,想来他是急匆匆一路跑着过来的。
“王爷,**的口供拿到了,有些麻烦,这口供对王妃不利。**坚称亲眼看到郡主和两位公孙公子进了醉霄楼。”梁术压低声音说道。
“亲眼所见?呵呵!可曾将**押来?他是何时与何人一起见到的?可还有其他的人证?”齐景焕微微一笑,很淡定的问道。
梁长史立刻回道:“回王爷,臣已将**押回来看管起来,他供称前日已时在醉霄楼见到郡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并无其他人证。”
齐景焕点头道:“知道了,将**严加看管起来,确保在本王用他之前,他是安全的。”
梁长史赶紧回道:“回王爷,是白兄率飞虎卫亲自看管的。”
齐景焕点点头,有白苍亲自出手,想对**下手就相当困难了。了解了该了解的情况,齐景焕这才去见他的母妃。
乐亲王太妃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却仍然没见到皇甫永宁,已然很不耐烦了。原本打算安抚皇甫永宁的念头早已经烟消云散,她正想着等皇甫永宁过来,该如何训诫于她才能一舒胸中郁气。
她才能一舒胸中郁气。
“回娘娘,王爷来了……”丫鬟的回话让乐亲王太妃暗吃一惊,然后一股子怒火腾的冲上了心头,在乐亲王太妃看来,必定是皇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