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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静珊已经彻底呆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向她完全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她的嫡母和王爷弟弟不是应该将怒火全都朝平戎郡主和公孙元青发么,怎么全都冲着她来了。这不对啊!
”大姑奶奶,快给太妃娘娘和王爷磕头请罪!“何侧太妃见女儿一副傻呆呆的样子,赶紧抓着她逼她磕头请罪。齐静珊稀里糊涂的被她娘亲拽着磕了不少头。
”焕儿,你已经长大了,是一府王爷,这事就由你来处理吧。“乐亲王太妃心中烦乱的很,本能的将球踢给了儿子。
齐景焕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沉声应道:”是,母妃,此事干系着阿宁和公孙大公子的清名,所以不论涉及到谁,儿子都要一查到底。“
乐亲王太妃眉头紧皱,有些不悦的说道:”随你吧。“
一直在特别留意她们母子神态的云乡侯老夫人看到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昏花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焕儿说是没错,的确应该一查到底。焕儿是堂堂亲王,断断不可受此大辱。“云乡侯老夫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齐景焕淡淡扫了外祖母一眼,话中有话的说道:”外祖母说的极是。“云乡侯老夫人好不容易等到一声”外祖母“,她立刻看向贵为亲王太妃的女儿,眼中似是闪动着激动的泪花。
公孙老夫人素来看不上云乡侯老夫人,如今见她如今做派,心中更加不齿。她站起来,向齐景焕微微躬身说道:”王爷,老身长孙正在王府之中,老身现在将他交给您,请您彻查到底。什么时候查清了再放他回家。“
齐景焕看向公孙老夫人,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模样儿,”老夫人,公孙兄为人光明磊落,是至诚君子,本王绝对相信他。您请宽坐,今日本王定要将造谣中伤之人揪出来明正典刑。“
公孙老夫人微笑点头,缓声道:”多谢王爷。“
齐景焕点点头,冷冷道:”添寿,去告诉梁长史,着他细细审问黄氏,你在那里看着,回头拿了供词回来禀报。“添寿应了一声,飞快跑去传话。齐景焕则静静的坐着,他既不理会跪在地上的何侧太妃母女,也不理会云乡侯府的一干女眷,只是偶尔与公孙老夫人说一句话,东暖阁之中的气氛真是尴尬极了。
莫约过了一刻钟添寿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一纸供词。”回王爷,据黄氏交待,她是听秀雅公主府长史家的长孙媳妇说的。这是供状,请王爷过目。“
乐亲王太妃又听到秀雅公主四个字,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位秀雅公主辈份极高,昭明帝见了她都要叫一声姑祖母,是如今皇族之中辈份最高的人。秀雅公主早年是出了名的浑不吝,撒泼耍赖样样精通,满燕京城的人一提到秀雅公主这四个字,都会忍不住摇头叹气。可她偏偏占了个大辈份,行事虽然浑不吝,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罪大恶极之事,让人想处罚她都没地儿下手。
秀雅公主中年守寡,膝下有一儿二女,燕京城中一直有传言,说秀雅公主与公主府的长史有私情,长史的长子其实是秀雅公主生的,秀雅公主对长史的长子极好,一应待遇都与公主的亲生儿女相信,长史的长子长孙的亲事都是秀雅公主亲自做的主。秀雅公主的护短和浑不吝极为让人头疼,所以乐亲王太妃才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添寿,去告诉梁长史,让他与白侍卫长亲自去将秀雅公主府长史的长孙请到王府问话。“齐景焕看罢供词,冷冷的说道。
乐亲王太妃忙说道”焕儿,还是别……“
”娘,儿子以为清白更重要。待儿子查出真相,还要到金殿上奏请皇伯父做主。“齐景焕拦住她娘亲的话,他说话的语气极为严肃,让乐亲王太妃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娘,折腾了这通,您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回房歇息,一会儿还有人来给您拜寿,回头有了结果儿子再向您禀报。“齐景焕知道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结果,他也不想在这里干熬着,便站起来对他娘亲建议起来。
乐亲王太妃意兴阑珊的点了点头,没精打彩的说道:”也好,焕儿,你身子骨才好些,也不要太劳累了,凡事交待下去就行了。“说罢,乐亲王太妃连个招呼都不打的走了。这样的行为着实失礼,只是在座之人没有心思,也没人敢与乐亲王太妃计较。
齐景焕点了点头,看向房中诸人,淡淡说道:”妹妹,公孙老夫人头一回来咱们王府,你陪着她们逛逛咱们王府的园子。“齐静姝赶紧应声称是。公孙老夫人立刻带着儿媳妇孙女起身致谢。她们心里再清楚不过的,回头逛园子可是大大的有门道。
齐景焕又对二姐齐静瑚说道:”二姐就在这里陪外祖母舅母表妹们说话吧。“齐静瑚纵然心里不愿意,也得堆起满面笑容答应下来。
云乡侯老夫人本是不情愿的,她心中原本另有打算,否则今儿也不会将宋氏族中容貌极出挑的侄孙女儿带在身边了。只是今天齐景焕的威势实丰压人,让云乡侯老夫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她也只能先答应下来再徐徐图之。
齐景焕走后,云乡侯老夫人就摆开了王爷外祖母的架子,根本不怎么答理与自己说话的王府二姑奶奶齐静瑚,齐静瑚本就不想
瑚本就不想陪云乡侯老夫人,从前她还没出阁之前,与云乡侯是有过节的。如今见云乡侯老夫人不理自己,她干脆也不说话了。倒是她的生母陈侧太妃两下里打圆场,也是尴尬的不行。
坐了片刻,云乡侯老夫人言道:”来人,引老身去见你们太妃。她是太妃的亲娘,而且王爷也没有发话不许云乡侯老夫人见太妃,便有丫鬟过来引路,引着云乡侯老夫人去了乐亲王太妃的卧室。
“娘?您怎么过来了?”宽了大衣裳的乐亲王太妃侧卧在贵妃榻上小憩,听丫鬟禀报云乡侯老夫人来了,立刻命人将之请进来,用含着倦意的声音淡淡问道。
“宛宛,娘有话单独与你说。”云乡侯老夫人一进门便说道。
乐亲王太妃微微蹙眉,还是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退下,在廊外服侍。”一屋子的丫鬟嬷嬷忙都退到回廊外的院子里,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听到云乡侯老夫说些什么了。
“宛宛,方才有外人在,有些话娘不便说,这会儿只有咱们娘俩,娘可就直说了……”云乡侯老夫人坐在女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缓缓说了起来。
云乡侯老夫人足足说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才算说完,听老母亲说完,乐亲王太妃的脸色彻底变了。“娘,竟然是这样,您怎么不早告诉我?想不到皇甫永宁竟然是这么个东西!真真白瞎了我对她的好。”
云乡侯老夫人忙又说道:“宛宛,你女婿走的早,只留下焕儿这么一点根苗,他又是个七灾八难的,娘一想起来就心疼。娘一心盼着焕儿好起来,盼着他早些开枝散叶,你也能有孙男娣女承欢膝下。焕儿定了亲,娘比谁都高兴,可是万万没想到那皇甫永宁竟然是那样的人。你也看到了,这还没过门就做出那样的丑事,偏偏她将焕儿迷的五迷三道的,真真是……唉,娘今儿拼着得罪焕儿,这话也不能不说了。宛宛,可千万不给娶个搅家精进门啊!”
“娘,我明白,这事女儿自有主张,您放心,焕儿是您的外孙,女儿怎么也不会让他恼了您,与您生分的。今儿您说的话出您的口入我的耳,再不会传到别处去。”乐亲王太妃显然被云乡侯老夫人的话说动了,那怕是与儿子离了心,这事她也得过问到底。
“宛宛,娘知道你不容易,真是难为你了。如今焕儿的身子也好了,你不用再担心他,就多回家走走,倘能小住几日陪陪娘,娘真是立刻死了都能闭上眼。宛宛啊,娘老了,日子不多了,娘近来总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从前你才这么高,那时你就象娘的小尾巴,娘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云乡侯老夫人在女儿面前回忆过去,等于打开了乐亲王太妃记忆的闸门,对于云乡侯府的记忆立刻涌出来,占据了乐亲王太妃的心。云乡侯老夫人看着女儿有些迷蒙的神情,便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基本上达到了。
就在云乡侯老夫人大打感情牌的时候,皇甫永宁与大公主齐静芸在花园之中遇到公孙老夫人一行。这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让公孙老夫人和公孙夫人相看相看大公主。虽然这与礼法不合,不管怎么说齐静芸可是堂堂的公主,再没有臣子相看公主的规矩。可是皇后想让女儿往后过的顺心如意,与婆家相处的好不好是大公主能否过的开心自在的一个重要因素,所以皇后才让乐亲王太妃安排了这一场相遇。
公孙夫人看到身着男装的齐静芸,微微皱了皱眉头,可是很快就松开了。虽然对于齐静芸穿男装有些不满意,可公孙夫人转念一想这是为了遮人耳目,便也就释然了。而且旁边还有个她看不上的皇甫永宁做陪衬,公孙夫人越发觉得大公主更合自己的心意。
第一百七十四回婚事惊变()
“奶奶,我要跟皇甫姐姐一起逛。”公孙元娘一见着皇甫永宁就想冲过去和她说话,奈何被她娘亲死死的拽住,她只能抓着老祖母的手一个劲儿的撒娇。
公孙老夫人笑着应道:“行行行,快去吧,奶奶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你这么摇。”
公孙夫人有心不同意也没用了,老夫人都发了话,她只能松开抓着女儿的手,可也没忘记叮嘱一句:“元娘,只在后园逛逛,可别跑远了。”公孙元娘随意应了一句便向皇甫永宁跑去。
公孙老夫人已然见到了未来的长孙媳妇,便也不想逛园子了,只笑着对齐静姝说道:“三小姐,老身有些累了,就不逛了,麻烦三小姐遣人引我们婆媳不拘去哪一处歇会子。”
齐静姝温柔的笑着说道:“好,请老夫人夫人随我这边走。”说着,她便将公孙老夫人婆媳引到离泽芝园很近的素锦轩休息。看着齐静姝色色安排的周到妥贴,公孙夫人不由又动了心思。看向齐静姝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目的性非常明确的喜爱,就差没明着说了。
齐静姝安排好之后含笑告退,将下人也带了出去,命她们在外面服侍,再次叮嘱一番之后,齐静姝才离开了素锦轩。
“娘,您看三小姐配我们元紫怎么样?”公孙夫人到底压不住心思,见房中只剩下自己和婆婆,便急急说了起来。
“糊涂!”公孙老夫人沉声低斥一句,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原本看着这个儿媳妇是个好的,如今怎么就倒三不着两的,活象是被狗吃了脑子似的。元青尚主之事已然定了下来,元紫就绝对不可能再娶皇家女子为妻,就算那齐静姝只是乐亲王府庶出的女儿,她身上流淌的也是皇家血脉。
“娘,元紫难道还配不上三小姐?”公孙夫人不服气的低声嘟囔。
“你趁早给老身打消这个念头,元紫和元娘的婚事老身自有主张,你不必多言,更不许自做主张。”公孙老夫人不愿在乐亲王府与儿媳妇细说,只强硬的下了命令,将元紫元娘的亲事决定权收到自己的手中。
“……是,媳妇知道了。”公孙夫人被噎的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憋了好一会子才憋出这么一句。
公孙老夫人不想再说什么,只坐在椅上闭目养神,回头指不定还有一场恶战。
“娘,刚才她们说元青和皇甫永宁,这事……您可知道什么?”公孙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将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问了出来。她虽然相信自己的儿子不是那种没有规矩的孟浪之人,可是对方是皇甫永宁啊,一碰到皇甫永宁,谁知道她的大儿子会怎么样!
“元青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不相信他?”公孙老夫人猛的睁开眼睛逼视着儿媳妇,看的公孙夫人心里一阵阵的发虚。
“娘,媳妇没有不相信元青,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娘的样子似乎是知道内情的。”公孙夫人心一横牙一咬,又仗着这是在乐亲王府,谁也不能将她怎么样,便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愚蠢!别人污蔑你的儿子,你也信!”公孙老夫人失望之极的说了一句,便闭上眼睛再也不开口说话了。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公孙夫人臊的面红耳赤,再没脸开口了。
就在公孙夫人臊的不行的时候,公孙元娘总算是得到机会将皇甫永宁单独拽到一旁,将泽芝园东暖阁里发生的事情向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公孙元娘气的小脸通红,攥着拳头挥舞着说道:“永宁姐姐,你不知道,要不是奶奶压着我,看我不把那个臭女人抽个满脸花!”
与愤怒的公孙元娘相比,皇甫永宁可平静多了,她浑不在意的笑笑说道:“行啦,我当多大的事儿,也值得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