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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田荣不禁笑,道:“区区一个彭越,还翻不起什么大浪。更何况这一次攻打济阴,生死未知。”
对于田横的担忧,田荣感觉到有些惊讶。他不认为彭越攻击楚国,还能够活着回来。
毕竟主动挑衅正处于暴怒的项羽,纵观当下的中原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全身而退,田荣相信彭越也不例外。
正因为如此,从一开始彭越都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这一次应对项羽暴怒北上的炮灰,仅此而已。
田荣根本不在意彭越的生死,他只要彭越消磨项羽怒气,挫敌兵锋。
听到田荣的话,田横也不再说话,他清楚他们虽为兄弟,但更是君臣。在这王宫大殿之上,他是臣。
“好了!”田荣笑了笑,对着田横一摆手:“王弟下去准备吧,项羽一旦北上,必然是雷霆万钧,切忌不可小觑。”
“彩!”点头答应一声,田横走了。
望着田横离去,田荣的嘴角抽了抽,有一丝冷笑浮现。作为兄弟他太了解田横了,心狠手辣思谋周全,真正的枭雄之才。
整个齐国之中,他从来不忌惮任何人。但是这里面有一个人是例外——那便是田横。
只有深入了解,就会发现田横之能。
而且田横姓田,乃齐国王族之后,对于田荣而言,这才是最大的威胁。
因为除了逃走的田安,就只有田横有能力威胁自己,更有继承齐王王位的资格与血脉。
正因为这一点,纵然是亲兄弟。田荣对于田横的防备,从来就没有少过。
“哎——!”
大殿之上一声长长的叹息,随之陷入一片沉寂,最后连叹息声也没有了。
田荣有儿子,他想要的是父传子的霸业。而年富力强,能力不俗的田横便是最大的阻碍。
正因为这一点,田荣对于田横是又爱又恨。他清楚田横之强,在这个乱世之上不得不用。却也因为能力之强,又不得不时刻戒备。
……
走出大殿的田横,仰望着天空苦涩一笑,道:“王权富贵真的那么重要么?竟能让手足血脉之情,从未有过一般。”
这一刻,田横心头又一次闪过田荣的身影,一次又一次的防备,让他心头阴云密布。
原本他对此素来不以为意,今日却总是挥之不去。仿佛冥冥之中,会发生一些事情似的。
心中翻滚,田横晃掉心头的不安与隐忧,大步走出了王宫。他心里清楚,不管田荣对他的猜忌有多深。
如今齐国都走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项羽大军蠢蠢欲动,这个时候只能压下一切疑惑,全部身心去思谋阻楚之事。
本章完
第232章 以假乱真,陈余出局!(第二更)()
中原大地,苍茫万里。
各国安分守己,除了赵地之外,中原大地,陷入了诡异的和平。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宁静。
……
人间诸象,天地万物,皆相辅相成而生。乱象一起,必将会是牵连甚广,天下诸国无一例外。
齐鲁大地之上,齐王田荣横空出世,镇压所有有野心的人。燕赵大地之上,赵王歇与陈余之势镇压一切。
席卷恒山,巨鹿诸郡,其势愈大。此刻的常山国,只剩下了弹丸之地。
兵临城下,常山王张耳坐立不安。他一直在等西楚霸王项羽挺身而出,却不料项羽一直按兵不动。
常山王张耳从始至终,都没有明白这个世界的终极法则。人永远都只能靠自己,将未来与命运交给他人,这无疑是最愚蠢的。
……
信都。
东大街南有一条东西走向的长街,是常山国官员宅邸集中的区域。这里有两座府邸特别显赫,一座是丞相府,另一座便是上将军府。
十名铁甲骑士护卫着一辆巨大的青铜轺车辚辚驶来,短短片刻便进入了长街深处,望着宽广的长街车上的张耳却感到不是滋味。
常山国局势危如累卵,南候陈余与赵王歇的大军长驱直入。常山大军一败再败,数万大军近乎损失殆尽。
张耳清楚除了故燕王韩广,齐地三王之外,他十有八九是失国最快的一个。
面对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无敌之势,常山王张耳第一时间就是想联盟。以强大的联盟实力,来瓦解陈余的杀意。
到了这个时候,常山王张耳明显再也控制不了天下局势。
张耳清楚,在这个时候只有项羽才能救他一命,保全常山国。但他连续不断派遣使者入彭城,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事到如今,张耳也看清楚了楚国的嘴脸,常山国早已被抛弃,这辈子注定是弃子。
一路疾行,到了马场青铜轺车却没有停下,驭手一挥马缰直接驶入北偏门,进入幽静的后院。
车马府令石青在后院铁皮包裹的木门前下车,向张耳深深一躬,道:“王上,到了先生府邸,请下车。”
张耳跳下车来,与石青两个人一同来到了右侧厢房外。这一刻,石青肃然退后一步,守在了门口。
“咯吱——”
一把推开门,张耳大步而入。右厢房廊柱下站着一位身穿大黑斗篷者,正在背对张耳站着:“王上,你来了么。”
张耳淡漠笑,道:“常山国只剩下信都等数地,大军战死无数,不可力敌!”
这是很怪异的一幕,常山王张耳好歹是一国王上,此刻脸上竟有一丝愧疚,甚至于亏欠。
“哈哈——”
这个时候,黑衣斗篷者又是一阵大笑:“王上,总是那么峻刻。此番前来,决定了么。”说着,转过了身。
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张耳却是面色渐渐阴沉,竭力压制自己胸中翻翻滚滚的愤怒之火。
张耳压下心头怒火,叹息一声,道:“陈余欺人太甚,徒呼奈何。所幸天无绝人之路。今日寻你,自然是深思熟虑。”
……
三日之后,常山国灭。
赵国大军以一种无敌之势冲入了信都,斩杀常山王张耳于殿上。紧随着赵王歇赶到了信都,一年过去,却是物是人非。
曾经的赵国重臣,却刀兵相向。举世之间,不曾有也。
信都王宫再一次换了主人,赵王歇高坐王座之上,目光如炬。
他无比清楚攻破常山国的战事结束了,事到如今,也该到了论功行赏之时,特别是对南候陈余,不封赏不足以堵天下悠悠之口。
“诸位爱卿,今日常山国灭,赵国复兴。”赵王歇淡淡一笑:“皆因三军将士用命,南候出谋划策之故。”
“臣有大功,当重赏之!”赵王歇眼底掠过一抹凝重:“孤深思熟虑之下,决定封南候陈余为代王,领代郡,以彰其功。”
刹那之间,陈余的炯炯目光盯住了赵王歇,倏忽之间却又消失,脸上现出淡漠的笑容:“王上良苦用心,陈余感念不已!”
陈余征战沙场,更曾行走四方,自然见识广博智力不俗。几乎就在第一时间,他就猜测出了赵王歇的意图。
赵王歇这是打算过河拆桥,将他彻底踢出赵国的朝廷之中。虽然是一国之主,却也只有一郡之地。
心中念头翻滚,陈余放弃了反抗。终究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清楚封而为王,对于他其实是一件好事。
想通这一点,陈余离席而起,躬身一礼道:“陈余拜谢赵王,自此之后,代国当以赵国马首是瞻。”
“不必多礼。”赵王歇伏着横置的王案前,抚着长须悠然笑道:“代王啊,今日我赵歇有今日,皆你功劳。”
“今后代王若有难处,可遣使南下信都。本王力所能及之内,绝对不会不相助,这苍茫大世,你我当互相扶持。”
陈余谦恭,道:“余不过区区南候,今日因赵王而王,自当感念一世!”
……
陈余与赵歇你来我往,彼此相互恭维。言辞之间,机锋不断。短短片刻,便是交手无数次。
这已经不再是君臣之间的试探,又而是两国之间的争锋。其中的机锋,不到一定的地位根本察觉不到,也理解不了。
就在两个人短短的交锋之间,决定了赵代的附属关系。同时又结下了彼此守望相助,攻守同盟的约定。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陈余心头有一丝凝重,此刻他虽然有封王的欣喜,却有更大的压力。
他清楚赵王歇不仅是为了将自己踢出赵国,更是将自己暴露在西楚霸王项羽的眼皮底下,吸引仇恨。
一想到这些,陈余心头一抖。他清楚一旦项羽北上,自己将会是赵地大乱的替罪羊。以西楚霸王项羽的秉性,代国唯有灭亡一途。
心念一动,陈余就将赵王歇的长策大谋洞悉了。他不得不承认,布局之精妙,手段之犀利。
赵王歇如此做,不仅充分的利用了自己。更是在利用完之后,一脚踹飞自己当替罪羊。
如此谋算,当真是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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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3章 游侠门客,并非皆鸡鸣狗盗之徒!(第一更)()
在大秦帝国时代,户籍制度严密。个人的迁移受到严格的限制,平民百姓的生活圈子,大都局限于自身所在乡县,不得随意流动外出。
正因为如此,一时兴起的游侠,被帝国法治重拳一下子击溃,从此偃旗息鼓。
毕竟整个帝国以法治之,事事处处以法律章程办事。在严密法治下,游侠作为体制外的不法之民,几乎没有生存的余地。
这是大秦帝国从上至下,全方位的打击。是那个横扫六国独尊天下的男人的意志,更是大秦帝国的意志。
没有人可以例外,所有不服尽皆镇压!
……
天下人皆清楚,韩非子集法术势一体,乃法家的极集大成者。同时也是始皇帝的思想导师,他在《韩非子·五蠹》中将侠列为危害法治国家的五种蛀虫之一。
他明确指出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礼之,此所以乱也。
韩非的这一观点,对于始皇帝有着极深的影响。
然而一场大泽乡暴乱,引起社会动荡。
骤然之间,法律森严,人人守法的秩序崩塌了,政权交替,社会动荡的时候,正是鱼龙混杂牛鬼蛇神出没的时机。
那些旧日被朝廷镇压,不被认同的流氓无赖,正好得到新生出头的机会。毕竟是改变换代了,旧账一笔勾销,皆可革命重新再来一回。
一度偃旗息鼓的游侠风尚,再一次死灰复燃。一种所为任气节,行侠义,个人与个人之间基于知遇相互结托的风气再一次高涨。
任侠者,行武用剑,轻生死,重然诺,以感恩图谋相往来。任侠者之间,并无严密的组织,合则留,不合则去。
然而大乱之世,任侠这种士为知己者死的理想极致被有心人利用。顿时中原大地之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国侠,门下食客数百人。
而项伯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项伯是一个不安分的人,相比于项羽项梁等身负大才,他并无所长之处。但是他这个人,讲义气,重感情。
他的一生,就是一个任侠的一生。
项伯的交游,是带有一定目的性的。由于项氏一族的反秦之心,他结交的人,大多都是志向相同一心反秦的义士。
故而,他结交人,不问血缘世系,不问财富职位,看重的是个人的能力技艺,上至经邦治国,下至鸡鸣狗盗,有一技之长者皆可为所用。
刚开始由于项伯名声不大,追随者不多。但是由于项羽巨鹿一战震惊天下,名声大震。
风闻传说之下,各地有才能的人士,纷纷慕名前往,争投其门下。
范增将刺杀义帝的任务,交给了项伯,他看中的就是项伯手下聚集的任侠。
因为他非常清楚,任侠者往往都是强项的游民。在他们之间,有取必予,有恩必报。
承诺的事,一定做到,救人之难,不避生死。
项伯的府邸位于东街之末,与亚父范增遥遥相对,如此布局显示出了项伯在楚国的地位,以及在项羽心中的位置。
后院的石亭中,项伯眉头大皱。亚父范增交给他的任务,让他有些抵触,杀帝有违大义,却有利项氏。
“家老,去请石生过来石亭,同时备小宴!”项伯放下手中茶盅,道:“同时严守,不准任何人入后院半步。”
“诺。”点头答应一声,家老大步离开了。
思来想去,项伯还是觉得石生,比较合适。因为他不仅思谋周全,更是一个剑术高超的剑客。
杀帝一事,关系重大,必须要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