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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破奴志得意满的笑着说道:“姐姐放心,忽律大人是我的师傅,以后仰仗师傅的地方还很多。眼下最当紧的就是达成我父帅的心愿,求娶一位大唐公主然后与大唐讲和。我知道姐姐跟大唐皇帝的五公主和六公主关系不错,这件事上还要姐姐多费心才是。”
薛灵萱面无表情的听完了他的要求,轻点了一下头后便走出了这间大厅。门外的悉遵和其他卫士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都毫不掩饰的露出了讥讪的笑容。这种侮辱让她难以释怀,在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后她终于跑到了竹林的深处一个人痛哭了起来。下体不断传来的疼痛让她的心慢慢的冰冷了起来,她的眼神中渐渐的浮现出了复仇的火焰。就在她准备一把火与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人影就直奔着她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后薛灵萱很惊讶,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出现在她面前的居然是令狐滈。令狐滈的神情也同样的冰冷,他用一种很特别的表情直盯盯地看着薛灵萱。表情中有哀怜,有困惑,但更多的却是仇恨,无比深的那种仇恨。在薛灵萱的印象中,令狐滈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但此时他的神情却让她突然感到一丝凉意,凉意的背后还有说不出的恐惧感。直觉告诉他令狐滈已经变了,于是她突然担心起了此时他前来的目的。
令狐滈看着她冷冷的问道:“你恨吗?”
薛灵萱也冷冷的看着他,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令狐滈的嘴角挤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你不应该恨。”
“为什么?”
“因为你爱的那个人也曾残忍的对待过我,他摧毁了我的自尊,让我不得不摒弃了家族的荣耀屈服于了他的淫威。也许这些都是报应,老天是公平的。”
薛灵萱吃惊的问道:“令狐滈,你究竟是谁?”
这句话也许别人听起来觉得很奇怪,但令狐滈听完后却冷冷的答道:“我是谁?曾经我是大唐宰相令狐绹的长公子,但现在却是吐蕃尚恐热军师忽律座下的一条狗。”
“你,你是忽律大人派来的?”薛灵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春夏之际我跟随着大唐使团出使西域,在河湟被忽律给擒住了。为了重返长安,我不得不答应做了他在长安的一个密探。”
“可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任何的消息?你说得这些有什么可以证明?”
令狐滈笑了笑,然后平静的说道:“薛灵萱,父亲薛丘母亲早亡,与忽律在河湟逃难中相识。曾冒死前往吐蕃军营中偷食物救活过忽律,后来在瘟疫中离世。你的父亲离世后忽律便开始照顾你的生活,忽律为了实现他的抱负自幼就开始培养你成为密探。五年前更是亲自送你离开河湟潜入长安,与萧陌一起在这大唐的中枢要地建立起了尚恐热的消息网路。”
听完这些话薛灵萱终于开始相信了令狐滈的身份,因为这里面很多的事情只有忽律和她本人才知道。而且萧陌当时离开长安返回河湟,也正是接到了忽律的命令,说是要送一个新的密探返回长安。后来随着萧陌在云起镇外被杀,新的密探从此就没了踪影,而忽律也并没有再派人来接替萧陌的使命。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忽律要萧陌设法护送返回长安的人就是令狐滈。也正是因为有了令狐滈这个重要的棋子,忽律才没有再派人前来统领长安的消息网络。
想通了这些后,薛灵萱才突然冷冷的问令狐滈道:“你为什么此时突然出现?尚破奴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
令狐滈摇了摇头,轻声的说道:“我此刻前来找你是因为我知道尚破奴过来了。在凉州我就已经听说过他一直钟情于你但你却对他冷若冰霜。这次他以尚恐热世子的身份来到染尘坊中,恐怕你必然要遭到他的****。所以我才选择这个时候来找你,也许这也正是最恰当的时候。”
“最恰当的时候?”薛灵萱身体和心里的伤痛再次涌了起来,她麻木的看着令狐滈说道,“原来忽律大人折磨了你,然后今天你知道我将要受辱就特意前来看我的笑话。你知道此刻我看到你们这些人的嘴脸时是什么感受吗,我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
令狐滈笑了笑,然后表情轻松的说道:“你该恨,但你要恨的人却不应该是我。事实上,此刻你和我同样都应该恨他,所以我们两个才能有机会携手合作共同对付他。”
(本章完)
第90章()
薛灵萱一时愣在了那里,眼看令狐滈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才突然说道:“令狐滈,我们该怎么合作?”
令狐滈这时候再次转过身来,阴沉的脸上带着种让人没诺男θ菟档溃骸把媚铮饩投粤恕N乙丫拥搅撕雎膳扇怂屠吹南ⅲ嫠吡宋艺獯紊衅婆袄闯ぐ驳哪康摹H绻⒘舜筇乒鳎且院蠛愉夷酥琳鑫饔蚝廖抟晌示褪撬牧恕D阍敢庹庋那榭龀鱿致穑俊�
薛灵萱恨恨的反问道:“如果不愿意又能如何?”
令狐滈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走近了薛灵萱,将头贴上了她的肩头。薛灵萱有些害怕,但强烈的复仇之心让她忍了下来。令狐滈接下来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而是俯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听完后薛灵萱脸上的忧愤之色减弱了许多,她的眼睛里不经意间闪出了些许的光芒。
第二天吐蕃尚恐热派儿子前来大唐求亲的消息便在长安城中迅速的散播开来。酒肆中,茶楼中,客栈中人们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个轰动的消息。当然,此时的定安长公主府中,蒋伸、刘瑑和裴休等人也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此时他们正坐在长公主府中的客厅内,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此时长公主人仍在花园中忙着修剪花草,直到饶安公主、和义公主、张念豫和郑颢等人都赶来后她才有重新回到了客厅。
蒋伸看到长公主回来后急忙说道:“长公主殿下,现在尚恐热的三儿子尚破奴突然带着他的指令前来长安求亲,这可如何是好,还请长公主拿个主意啊!”
长公主微笑着回道:“蒋伸,你可是兵部尚书,怎么这种事情反倒来请教我一个妇道人家了。这要是传出去,满朝文武岂不是会怪罪我妇人干政吗?”
蒋伸诗歌直肠子,他大声嚷道:“谁敢?长公主当年为了我们大唐的安定远嫁回鹘,你就是我们大唐的功臣。况且殿下还是当今皇上的亲姐姐,遇到这种大事说两句话又能如何?”
裴休是个聪明人,在官场中浸润已久的他这时抢着说道:“长公主殿下,这件事我们几个只是私下里聊聊而已,并不是想要你给个什么主意。”
饶安公主听到这话大笑着说道:“还是裴大人说的在理,姑姑,我们几个今日不是皇族重臣,只不过是朋友间随便聊聊而已,你就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长公主优雅的抿了口茶,然后才轻笑着说道:“蒋伸,尚恐热一直以来与我大唐多有冲突,但今日他却突然派儿子前来求亲,你想过其中的原因吗?”
蒋伸挠了挠头,最后扔出了一句:“是不是知道我们准备派军收复河湟,结果把他给吓坏了,于是这才赶紧派人前来攀亲?”
这话一出在座的人除了长公主和饶安公主外都大笑了起来,长公主好一会后才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几个每日都在研究出兵河湟之事,应该很清楚如今尚恐热拥兵数十万,势力遍及整个河湟、西域和青藏。当年他弱小之时尚没有前来攀亲,今日以他的实力又何必要自降姿态呢?”
饶安公主点了点头后下意识的回道:“姑姑说的有道理,尚恐热这次派尚破奴前来求亲,其背后定然有什么阴谋诡计。”
长公主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烟儿也看出来了,我也不相信尚恐热前来求亲是真心的。我猜这只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罢了,也许他只是想先稳住大唐,然后趁机收拾了河湟各地不听从他的各方势力而已。”
蒋伸这时猛的一拍桌子大声的说道:“殿下真是一语中的,一下子便让我等明白了尚恐热的心思。这一趟长公主府真是没有白来啊!”
长公主继续微笑着轻声说道:“蒋伸,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呢?”
“那还用说,我跟裴大人、刘大人一起向陛下进言,无论如何不能让陛下着了尚恐热的道。”
这时裴休再次担忧的说道:“即便我们劝阻了,但是不知道白相和令狐相的态度是怎么样的,所以陛下究竟会不会听信我们一家之言可就不好说了。”
裴休的这番话无疑又给了蒋伸和刘瑑当头一盆冷水,他们再次想起了之前朝堂上当众议论出兵河湟的往事。饶安公主和郑颢这时也不由得把眼光再次望向长公主,谁知长公主轻笑了一声后平静的说了句:“陛下一向圣明,所以你们不用担心陛下不能明辨是非。这事你们也不用太着急,一切就等朝议后再说吧。”
等蒋伸和郑颢等人离开了之后,饶安公主才搀着长公主问道:“姑姑,你对父皇有信心吗?”
长公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庞柔声的反问道:“怎么,你是不相信你的父皇还是不相信姑姑的判断?”
和义公主这时候焦急的说道:“姑姑,不到父皇做出圣断我和六妹谁的心都放不下。你也知道眼下符合婚嫁的公主只有我和六妹,我们两个可不愿意嫁给那个尚破奴。你别看他表面上礼貌有加,实则是个阴险狡诈、口蜜腹剑之徒。在河湟的时候他就想强娶我们中的一个,还说做了大唐皇帝的女婿这位子就能坐得稳了。”
长公主边给花草浇水边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就放心吧,应该要相信你们的父皇。”
得到姑姑的安慰后,两位公主忐忑的心情好了不少。闲来无事她们便喊上了张念豫和魏雪霏一起来到了染尘坊。但是当她们再次见到薛灵萱的时候却都大吃了一惊,一向身着红衣的薛灵萱这一天竟然穿着一袭的黑色。更让她们感到惊讶的是薛灵萱的脸色极其的苍白,几日不见眼睛似乎也深凹了进去,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憔悴。正当饶安公主上前抓住她的手想询问一下原因的时候,尚破奴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面对着两位公主薛灵萱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她似乎连一句话都不想说。倒是尚破奴礼貌的行礼后微笑着说道:“破奴拜见两位公主。自从河湟一别,两位公主的绰约身姿便印在了破奴的心里。破奴一直祈求上天能够有机会再见两位公主一面,看来上天果然听到了我的祈求,这么快就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恩赐。”
饶安公主绕着尚破奴走了一圈,然后才嘲讽似的说道:“尚三公子还是这么会说话啊,如果不是知道你的为人,说不定我还真会被你感动呢。”
尚破奴忙躬身说道:“破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内心真实的想法,请公主切勿怀疑。此次破奴奉父帅之命前来长安求亲,实在是破奴已经受够了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生活,希望能够借此机会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如此以来,以后河湟、西域乃至整个青藏就与大唐成为了一家人,百姓们相互走动岂不是一件快事?”
他的话很有感染力,至少和义公主就有些被说动了。她想到了远在鄯州的拓跋怀光,心想如果河湟真的与大唐和平相处,也许她就有机会再次见到拓跋怀光了。饶安公主则没有报任何的希望,她轻声的说了句“那我们就祝三公子如愿以偿了”后,便带着张念豫和魏雪霏一起走进了一间厅内。
薛灵萱刚跟着走了进来,就被饶安公主握住手问道:“薛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薛灵萱的眼神中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但嘴上她却平静的回道:“秋天要来了,可能是睹物思人所以最近身体不太好。不过公主不用担心,好好的调理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饶安公主心知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但她不愿意勉强别人,所以就把话题又引到了魏雪霏的身上:“雪霏,你觉得哪个尚破奴怎么样?”
魏雪霏朗声答道:“俊美潇洒,风姿不凡。”
“那对比你的令狐涣又如何呢?”和义公主趁机说道。
魏雪霏的脸上瞬间就变了颜色,他羞涩的几欲想去抓住和义公主,这反而让其他人更加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两日后的早朝,除了魏扶之外的所有朝中重臣均位列其中。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一天要讨论尚恐热派人前来求亲的事情,所以大家的脸上都显得很凝重。议完了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