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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早已有了自己的对策,他不再搭理两个女孩子,而是径直走到了阎英达的身前抱拳说道:“阎大哥,尚破奴前去大唐求亲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阎英达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尚恐热和忽律这么做,无疑是想先安抚好大唐,从而为他们攻击河湟的其他势力做好准备。如果我没有料错,至多半年的准备时间,半年之后他们一定会对河州、渭州、鄯州、回鹘人和我们这些大唐遗民动手。”张淮深说出了自己此时的担心。
听到这话阎文惜和尚歆瑶终于不再聊儿女情长的事情,而是也跟着走了过来一起商量了起来。
阎英达这时才终于开口说道:“淮深,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之前数年尚恐热四处征战但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但是今年他却连续栽了几个跟头。我相信以他的性格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忽律早就为他谋划好了计策来彻底征服河湟。”
“阎大哥说的对,前面河州、鄯州、回鹘人甚至河湟各地豪强大族子弟们遇险的事情,显然都是他们精心筹划的。其目的就是通过小规模的骚扰先不断的削弱各地的实力,这样等他们发动大规模进攻的时候我们就再也难以抵挡了。”
尚歆瑶这时候忙问道:“哥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张淮深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头望着阎英达说道:“阎大哥,我想偷偷的跟着尚破奴潜入长安。我要当面向大唐皇帝和诸位大臣诉说河湟百姓们的盼归之心,同时恳请大唐派军征讨尚恐热。”
阎英达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这不正是当初议潮先生和魏扶大人的策略吗?可是自从魏大人回到大唐至今已有三个多月,可是大唐那边却丝毫没有任何整军备战的消息传来。我恐怕那边此时出了什么变故,所以淮深你还要从长计议。而且现在尚恐热派大军严密的封锁了与大唐的边界,想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进大唐难度可想而知啊!”
阎文惜也一改前面的戏谑口吻、声音异常低沉的说道:“我大哥说的对,现在议潮先生生死未卜,沙洲乃至河湟的很多事情还要张少侠你来定夺。所以无论如何,现在你都需要留在这里,而且要尽快想好应对之策才是。”
眼看张淮深还在犹豫,尚歆瑶也趁势说道:“哥哥,阎大哥和阎姐姐说的没错,现在河湟离不开你。”
当然,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内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一片私心。她知道张淮深要是去了长安,必然会与饶安公主再次相见。从女人的角度出发,此时她盼望着他和饶安公主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面。
阎文惜也是女人,她如何听不出尚歆瑶这番话里的其他用意。所以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规劝道:“张少侠,前去大唐打探的事情交给我和大哥就可以了。你要尽快联络好鄯州的尚婢婢和回鹘的庞特勤等人,我们需要集中力量才有可能与尚恐热誓死一搏。当然,我相信河州的尚延心将军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的,对吧?”
“对的对的,阎姐姐不用担心,我们河渭两州的士兵百姓跟尚恐热不共戴天,一定会全力支持淮深哥哥的。”尚歆瑶几乎是脱口而出。
阎英达和阎文惜听后浅笑了一下,然后就要告辞离去了。这时候张淮深突然又问道:“阎大哥和阎姑娘知道今天救我们的是谁吗?”
阎文惜似乎一下子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她才幽幽的答道:“像是我的一位故人,我也希望是他。这件事张少侠无须担心,等我和大哥查清楚后定会第一时间传书给你的。”
阎氏兄妹离去后,张淮深亲自护送着尚歆瑶一路上来到了河州的地界。这三天的行程对于尚歆瑶来说无疑是最开心的一次奔波,她一路上都紧紧的贴在张淮深的身旁,甚至连入睡时都必须看到他的身影才能睡着。虽然张淮深并没有跟她说太多的话,但只是这种相处就已经让她感受到了幸福。其实就在这段路途中间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自己的心中认定了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张淮深要离去的时候她的心才会那么痛,简直比刀割一般还要难受。张淮深也知道她对于自己的情感,所以他只好握住她的双手不停的从她的脸上拭去泪水。而等到他转身离开了许久之后,尚歆瑶还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泪水却越来越多了。
其实这一刻张淮深也很心疼,一方面是因为尚歆瑶的深情,更多的则是对于饶安公主的思念。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大唐不会出兵河湟,那也就意味着他和她恐怕再难相见了。这种痛就像瘟疫一样,几乎瞬间就侵蚀了他身体中的每一个角落,很快就让他痛到麻木了。
尚塞飞与尚吞云回到凉州后第一时间便向尚恐热和忽律做了禀报,尚恐热并没有动怒,反而好言相劝起了两人,甚至还专门安排了一顿家宴与二人同吃。忽律也参加了这场家宴,不过他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相信尚恐热一定会自己说些什么的。果然,吃到一半尚恐热似乎无意中便提到了唐玄宗李隆基和几位兄弟相亲相爱的故事。听到这里尚塞飞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懑,他站起身来连一句话都没说便径直的离开了宴会厅。留给尚吞云一片惊愕的同时,也让尚恐热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了起来。
(本章完)
第89章()
一时间心绪难平的尚塞飞独自一人骑马出了城,来到城外的河边时他看到了尚青绫正满脸泪痕的坐在河边。尚青绫明显消瘦了许多,尚塞飞看到她单薄的身影不禁悲从心来。他轻轻的走近她,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后披在了她的身上。尚青绫并没有看他,她的眼睛还是直直的瞪着前面的大河,身子却一动都未动。
尚塞飞走到他的身前,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柔声的说道:“妹妹,这里风大,跟我一起回去吧。”
尚青绫这才斜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惨淡的笑容说道:“大哥,我想在这里等安大哥。有人跟我说这里的河跟虎头崖下面的河是相连的,说不定安大哥会被冲到这里来。我不能走,万一我刚一离开安大哥就来了,那我们岂不是就错过了吗?”
尚塞飞这时心如刀绞,他坐到了尚青绫的身旁轻声的说道:“大哥陪你一起等,好不好?”
尚青绫扭头直愣愣的看着他,哀求似的说道:“大哥,要是安大哥回来了,你能同意我们两个成婚吗?你不要再看不起安大哥了好不好,他对我一直很好。即便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也只想他能陪着我。”
尚塞飞再也难以抑制内心里的痛苦,他哽咽着说道:“妹妹,别生哥哥的气。”
话音刚落,他轻轻的举起手掌在尚青绫的后颈处轻轻的砍了一下,尚青绫便立时向后晕倒了过去。他抱起尚青绫纵身上马,然后慢慢的勒马奔向了凉州城而去。
尚破奴心里也已经知道自己将成为未来的河湟之主,所以他得令前往长安后便日夜赶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尚恐热和忽律已经提前派人手持国书前往长安通报,而他在悉遵及精锐沙狐高手的护送下仅用了七日便已经到达了长安城中。
进入驿馆后来不及休息,尚破奴便又派人趁着夜色带着贵重礼物前往了白敏中府上拜访。白敏中并未接受这些礼物,也没有召见尚破奴,而只是让人出来递了一句“国事自当在朝中商讨”。尚破奴的心情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在离开白府的时候他已经偷瞥到了周围暗藏的金吾卫密探。于是他故意对着下属说了句“白相已经答应定会让我如愿”,随后便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返回了驿馆。
简单的装扮了一番,尚破奴便又从驿馆中偷偷的溜了出去。他避开了驿馆门外盯梢的金吾卫士兵,从院子里翻墙径直来到了一条弄堂中。此时弄堂里已经有人牵着马等在了那里,他上马后便在那人的带领下直奔染尘坊的方向而去。他们两人是从染尘坊的暗门进入了坊内最幽静的一个会客厅中,此时厅中薛灵萱正一身盛装静坐在地板上等待着他的到来。
尚破奴见到薛灵萱后没有任何的寒暄,他的眼中闪烁着欲望的火花,口中却径直地说道:“几年未见薛姐姐真是越来越美丽了,国色天香用在姐姐的身上真是毫不为过。”
面对着尚破奴的眼神薛灵萱突然感到有些害怕,她努力的定了定神后才行礼道:“三公子说笑了,灵萱的青春年华即将逝去,又哪里还有什么容颜可说。倒是三公子如今年轻有为、前程看好,以后灵萱还要仰仗公子的庇佑。”
看着娇艳欲滴的薛灵萱,尚破奴感到心中的诱惑越来越大。此时恰好薛灵萱叫来了酒菜,他便趁机坐下后与她一起畅聊了起来。薛灵萱大致讲述了一下这几年奉忽律的命令她和萧陌在长安城中的主要活动,尤其是重点阐述了此时大唐朝廷的政局及重臣们的情况。
当说到白敏中的时候尚破奴突然问道:“魏扶被刺是你直接安排的?白可久究竟有没有牵涉与其中?”
薛灵萱摇了摇头,脸上表情不太自然的答道:“魏扶被刺是我亲自部署的,利用的是萧陌多年前从凉州带来的沙狐高手。这些人平时有着自己的身份,很多人恰好就在朝廷重臣的家中当差。只有有了任务的时候,我才会把他们召集到一起。这件事跟白可久没有任何的关系,是我为了混淆视听故意把线索引到了他的身上。”
“白可久是何人姐姐难道不知?姐姐就不怕他把这一切事实都说出去?”
薛灵萱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神情,许久之后她才喃喃的说道:“他不会,肯定不会的。”
尚破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笑着说道:“姐姐很相信自己的魅力,看来白可久那小子已经坠入了姐姐的情网了。”
说完这话,他的手突然伸到了薛灵萱的脸前,然后轻轻的抚摸起了她的脸。薛灵萱冷不防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把身子向后躺了一些后说道:“三公子这是做什么?”
尚破奴不为所动,双手突然继续向前抓住了薛灵萱的双臂。他把脸凑到了她的脸前冷冷的说道:“白可久可以享用姐姐的胴体,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薛灵萱突然间挣开一只胳膊反手打了他一个耳光,她挺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厉声的说道:“尚破奴,我的心中只有你的师傅一个人。不管他白可久又或者其他人身份有多尊贵,我都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你师傅的事情。”
尚破奴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只手拿起了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然后才冷笑着说道:“我师傅他老人家的心中早就有了一个女人,如今那个人正住在长安城中的高楼深院中,姐姐难道不知道?”
薛灵萱听完后一时语塞,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淌下了两行热泪。尚破奴悄悄的将手伸到了她的胸前,猛然间便撕开了他的外衣。这时她才反映了过来,立刻挥章劈向了尚破奴。尚破奴先后跃了一步,这时她趁机想把身上的衣服重新系起来。然而很快尚破奴便再次上前,她连忙拔出了厅内的长剑连续刺向了他。
尚破奴并没有使用任何的兵器,但几十个回合后他还是借机来到了薛灵萱的侧后方。他猛的挥掌侧劈,正好劈在了薛灵萱的后颈处。薛灵萱中招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又刺出了两剑,然后才慢慢的向后躺了下去,却又正好躺进了尚破奴的怀中。此时坊内的其他女子听到打斗声前来助阵,却被悉遵在门口处拿出令牌给挡了回去。
尚破奴抱起薛灵萱放到了一张软榻上,当他一点点撕去她身上的衣服时自己的情绪也越来越狂躁了起来。他想到了多年以来对于薛灵萱的暗恋之情,同样还有她对于自己的不屑一顾。而等到终于彻底占有她的身体的时候,他感到内心中的那种压抑一瞬间得到了解脱。激情过后尚破奴光着上身重新坐到了桌子旁,他不停的喝着酒,嘴角处一直都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薛灵萱醒过来之后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裸露的身体,然后又看了看尚破奴。出乎尚破奴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只是悄悄的穿好了衣服,然后才向门口处走去。经过尚破奴身边的时候,尚破奴突然喊住了她:“姐姐,以后的河湟是我的河湟,以后的吐蕃是我的吐蕃,以后的大唐也可能是我的大唐。如果想保我师傅平安无事,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
薛灵萱立在了原地,许久之后才苦笑着说了句:“三公子有事尽管吩咐,只要灵萱还有利用价值我就会遵从你的命令。不过希望你也遵守承诺,永远不要做伤害忽律大人的事情。”
尚破奴志得意满的笑着说道:“姐姐放心,忽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