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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过多干预河湟事务。”
“如此看来,虽说吐蕃目前四分五裂,但是其在河湟地区的实力还是非常的强大。这就更需要我们从长计议、协调统一方能成大事。”
张议潮这时候说道:“魏大人言之有理。我等在这里已经苦等了几十年,时刻盼望着能协助大唐军队收复河湟。我们张氏子弟不怕死,如果需要,我张议潮第一个率领子弟举起义旗。”
“张兄的气魄从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能感受得到,请容我返回长安后即刻禀告圣上,早日发兵来攻,届时河湟内部就要依靠张兄的组织了。”
“魏大人,此番你一回京,相隔几千里相信我们彼此间就再难联系,可否此刻就约好举兵时间,也方便我们彼此的准备?”
魏扶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郑重的说道:“我们就约定春节过后正式举兵,我率唐军来攻,张兄内部举义,一举收复河湟!”
“好,好,好,”张议潮拍着桌子连声说道,“我们河湟百姓终于盼到天日了!”
一旁的张议潭与吴安正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四个人的大手再一次握在了一起。
而在密室的大厅里,张淮深也正忙着与饶安公主舌战。张淮深本想邀请饶安公主一起比试一下剑法,却被公主一口回绝了。白天的余怒未消,晚上又添新怨,张淮深故意说道:“长安的男人是不是都像二位这样没有一点豪气啊?”
一旁的张淮鼎听到之后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这一下激怒了两位公主。饶安公主立即回击道:“我们长安的男人既有豪情壮志,又深怀鸿儒之说,可不像你们沙洲的男人这般粗鲁不懂礼貌。”
“是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这位公子却不敢拿起剑呢?”
“不是本公子不敢拿,只是本公子武功太高,我怕一使出来误伤了诸位。再说我是懂礼仪之人,不愿意随便动刀动枪的,你懂吗?”
张淮深无奈的说道:“公子这样说的话,那我岂不是就没有机会领教公子的绝世武功了?”
饶安公主轻笑了一下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还是有一个主意的。白天我身边的那位公子你也看到了,他之所以对我唯唯诺诺正因为他是我的徒弟。武功虽不及我一成,但我想对付你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明天张兄如果没事可以去驿馆找他切磋一下。不过我得先提醒一下张兄,我徒弟出手总是不留情面,所以我希望张兄明天动起手来也不要客气,有什么杀招就先使出来,免得最后都没机会展示出来岂不可惜?”
看着饶安公主神态自若的侃侃而谈,张淮深反倒没了主意,只好应承着回应道:“如此说来,明天小弟非要去驿馆一趟了不可,到时候还望公子赐教。”
白衣公主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好说好说,张兄,我们都是自己人。保不准明天我见识了你的武功之后还会再指点你几下的,这个请你放心。”
“那就多谢公子了。”
“好说好说。”
饶安公主话音刚落,人就被和义公主拽到了一边。和义公主低声说道:“你还真打算请他去驿馆啊?令狐滈一介纨绔子弟,怎么可能是这位张公子的对手?”
饶安公主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令狐滈不是他的对手,我就是故意想让他去给那个令狐滈一点颜色瞧瞧。最好直接把令狐滈打死算了,免得他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悠,真的是烦都烦死了。”
“六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再怎么说他父亲也是当朝的宰相,深受父皇的信任。你可不能整出什么乱子来,到时候小心父皇惩罚你。”
“五姐,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点到即止的。”
和义公主忍不住叹气笑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这时候张议潮已经引着魏扶走到了大厅中,饶安公主笑着问道:“魏大夫,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吗?”
魏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的,该说的都说了,该问的也都问了。这是天意,让我们来到张兄家里。”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是,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我们得尽快赶回去,否则有可能会被吐蕃守卫发现,那就前功尽弃了。”
张议潮这时候说道:“我把魏大人和两位小兄弟送出去,请!”
魏扶经过张淮深旁边时突然问道:“张兄,白天我在路边遇到这两位小兄弟,不知道他们当时在做什么?”
张议潮回答道:“吐蕃经常要求其他民族的人去服徭役,这段时间他们二人就一直在甘州服徭役,今天也正巧刚刚赶回来。”
魏扶赞赏的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张淮深说道:“有句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小兄弟,正是因为这些历练你才会更加坚毅勇敢,才能在将来承担起更多的重任。”
张淮深听后连忙躬身行礼,一直等到魏扶和两位公主离开了密室才直起身来。张议潮亲自将三个人送到门口,打开门时,果然发现一辆马车已经等在了门外。他亲自扶着魏扶和两位公主登上了马车,这时候才对着驾车的蒙面人说道:“有劳夜血堂的壮士护送三位大人返回驿馆,议潮在这里有礼了。”
这时候蒙面女侠再一次说话道:“张先生言重了,请先生不必挂念,我们定会将他们安全的带回驿馆。”
“老朽还有一事想问,不知女侠是否方便告知?”
“张先生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促成你们见面是吗?”
“正是!”
“很简单,因为我们夜血堂和张先生有着同样的目标。不知这样的回答先生是否满意?”
“多谢女侠指点,往后有什么用得着张家的地方,老朽随时恭候。”
“多谢张先生抬爱,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届时一定前来先生家讨杯茶喝,先告辞了!”
不等张议潮再说什么,马车就迅速的驶走了。而张议潮回到院子里后,仍然在思索着夜血堂的事情。他确信自己见过听过的人不少,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侠的声音他确实从未听到过的。这一晚大唐使臣的突然到来给了他莫大的鼓舞,已经压抑了几十年的设想终于可以开始付诸实施了。这一年他已经四十八岁了,但是对于一个即将老去却仍心怀天下的人来说,什么时候开始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够有机会开始。所以这一晚他辗转反侧了许久,却整晚都难以入眠。
(本章完)
第4章()
魏扶及两位公主赶回到驿馆之后,又被蒙面人沿着出来时的路径重新送了回去。进入驿馆后三人发现使团的人前去赴宴仍未归来,于是三个人就一起商讨了一下对策。等使团成员回到驿馆的时候,每个人都已经是酩酊大醉了。魏扶来到使节凌大人的房间里,迎面给他浇上了一盆凉水。凌大人从宿醉中猛的爬了起来,惶恐的看着魏扶,口中连声说道:“卑职不知大人前来,请大人恕罪!”
魏扶低声斥道:“凌大人,你可知此次出使你我身上责任有多重?如若使团里有人在吐蕃人面前泄露了此行的目的,又或者泄露了两位公主的消息,你我满门抄斩倒还好说,岂不是上负皇恩下负黎民百姓?”
凌大人更加惶恐,立刻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魏扶又斥责了两句,这才让他站起身来,两人一起坐到了圆桌旁。魏扶低声说道:“老夫已经探听到了河湟诸部的情形,准备这就带两位公主及令狐公子先行回朝,以免夜长梦多。”
“那属下跟使团该如何是好?”
“你们就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西行出使西域诸国。探听到西域情形后再返回长安,届时老夫在长安为凌大人洗尘。”
凌大人连忙起身就拜:“卑职在这里先行谢过魏大人。”
两人秘密协商了一会儿之后,魏扶就起身告辞了。刚走出房门,他便在过道里听到了男人酒醉后惯有的嚷嚷声。他急忙走过去看时,发现正在发酒疯的人正是贵公子令狐滈。魏扶这时不禁摇起头来,原来这个令狐滈乃是当朝宰相令狐绹长子,在长安城里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令狐绹的父亲令狐楚毕生勤勤恳恳的侍奉当今皇上的父亲大唐宪宗李纯,也正是因为令狐楚对于父亲的忠诚,才使得宣宗继位对其格外信任。于是令狐滈便仗着父亲的权势骄纵不法、卖官鬻爵,其名声之差甚至在官宦子弟中也无出其右者。这次令狐滈跟随使臣团出使,主要也是父亲令狐绹想为其赢取一些政治资本,为后续的升迁做准备。哪知令狐滈进团后就把所有的心思放到了饶安公主身上,使出浑身解数去讨好饶安公主,哪知这样反而让公主更加讨厌他了。
魏扶走近令狐滈,低声说道:“令狐公子,为何喧闹?”
令狐滈已经站不稳身子,但他还是认出了魏扶,于是便摇摇晃晃的笑道:“原来是魏大人啊!我没什么,就是想去给饶安公主道个安,却被这些人挡住。什么东西,居然敢挡住本公子的大驾!”
“放肆!”魏扶厉声斥道,“难道你不知道使团的规矩吗?怎敢在这里胡闹?如果被人知道了公主的身份,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被魏扶这么一骂,令狐滈瞬时清醒了许多。看着魏扶凌厉的目光,他说话也唯唯诺诺起来:“魏大人见谅!都怪小侄无礼,多喝了几杯黄酒,请大人千万不要计较!”
“算了,赶快回房休息吧,不准再出来胡闹!”
“是,是……”,令狐滈边说着边退回了自己房间。
这时候魏扶又来到了两位公主的房门外,轻轻敲了下房门低声说道:“老夫魏扶,有要事与两位公主相商。”
饶安公主打开了门,魏扶进屋后低头就拜,被和义公主急忙扶住:“魏大夫不必行礼!看来今晚魏大夫很有收获了。”
魏扶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道:“两位公主,我想要了解的情况都已经在张府了解到了。为今之计,我想我们三人需尽快返回长安,将河湟事宜奏报圣上。”
“那凌大人与使团该如何是好?”和义公主急忙问道。
“我已与凌大人协商过了,他们正常按照原有计划出使西域,我们三人就以病重需要返京为由尽快离开这里。关防文牒我已经嘱托凌大人明天一早就去办理,请两位公主今晚务必做好准备。”
和义公主点了点头:“好的,一切全凭魏大夫安排。”
回到自己房间后,魏扶也觉得难以入眠,总觉得心中有事,于是又不免顾虑重重了。还好这一夜顺利度过,第二天一早凌大人就派人去督办他们三人的关防文牒。正当三人在驿馆等待的时候,突然间听到外面一片嘈杂之声。魏扶与两位公主走出房间来看时,却见客厅里一群吐蕃士兵正簇拥着一个人坐了下来。魏扶仔细一看,被簇拥的人年纪不大,最多二十二三岁,但相貌鄙陋、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这时候凌大人已经先一步来到了客厅,他冲着正坐的吐蕃年轻人躬身施礼后,便问道:“在下大唐使节凌海霄,不知阁下是哪位?”
吐蕃年轻人轻蔑的看了看凌海霄,却连话都不回,而是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葡萄吃了起来。这时候他的左右高声喊道:“这位正是我吐蕃尚恐热大帅的长公子,我们的少帅尚塞飞。我们少帅听说大唐来了使臣,所以特地过来看望看望。去,把你们使团的人都喊出来,我们少帅今天要好好的请大家喝好酒吃好肉。”
凌海霄连忙说道:“感谢尚将军的盛情,但是我们已经办好了关防文牒,今天就要离开沙洲继续西行了。将军的盛情我们心领了,等我们从西域回来经过沙洲,再当面前来道谢。不知尊驾意下如何?”
尚塞飞瞥了一眼凌海霄,突然就将手中的果盘朝着他扔了过来。凌海宵没有防备,被砸了个正着,官帽也掉在了地上。一个吐蕃士兵捡起凌海霄的官帽,朝里面狠狠的啐了一口痰,然后又拿了过来重新给凌海霄戴上了。
这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放肆”,众人看去,发现说话这人正是令狐滈。只见令狐滈缓慢的踱步进入客厅,冲着尚塞飞轻蔑的说道:“果然是吐蕃人,一点礼仪都不懂,我都为你们感到害臊。”
尚塞飞这时候定睛看了看令狐滈,似乎对这个人产生了点兴趣,他开口问道:“你又是谁?”
“我?”令狐滈带着惯有的骄傲说道,“我是大唐宰相令狐绹之子令狐滈。”
“宰相之子?”尚塞飞似乎对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是的。”
“那武功一定很厉害了?”
令狐滈被尚塞飞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