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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虽然脸色发白,但仍然毫发无损,此女修为实在不凡,不知为何会在这里占山做寇,见此女脸色越发阴沉,川宝如临大敌。
“噗!”本来气势滔天,似要强攻过来的红蝎女子竟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躯一软,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惊诧的举着双手,大呼“我的内力,我的内力呢!”
川宝见此女状若疯癫,知此机会大好,当下运起掌风,重重拍向此女,女子毫无防备,见川宝袭到面前也毫无防范,只是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被川宝一击而中,如秋风扫落叶,身子重重的撞到石壁上,晕了过去。
川宝抬起手,刚才手中温软的触感,意味着这女子不仅并未有内功护体,而且身体变得十分虚弱,竟完全不似开始过招之时。
晓晓帮白煜包扎完毕,也看到了川宝与此女最后过招时候的情形,心中也是一头雾水,但是现在匪首不明生死,正是逃离这里最好的时机,但是这么多的女子昏迷在此处,二人能力有限,而且匪首随时有可能醒过来,虽然看到这满屋女子,川宝内心愤怒异常,可是对这个已经昏迷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寨主,竟提不起一丝杀心,难道也是因为她是女人吗?川宝喃喃。
正犹豫间,石室内火把突然尽数熄灭,从石室门口闪进一红衣人,身法极其鬼魅,转瞬间,川宝晓晓均被此人击中后脑,晕了过去。
月光映进石室,红衣人试探了一下红蝎女子的鼻息,心中思索了片刻,便将她温柔的抱起,似低语了几句什么,走出石室,平地一跃便失去了踪迹。
话说瘦弱汉子来到寨内,须臾间便将寨中喽啰尽数点齐,粗略一算,竟有一千多人,当下底气足了不少,寨主不在,他这个寨主身边的红人立即狐假虎威起来,装模作样的将众喽啰分别指派了一番,“好了,外面官军我看过了,不堪一击!咱们兄弟数倍于他们,而且我们据险而守,官军奈何不了我们!”瘦弱汉子口若悬河,唾沫乱飞,竟也蛊惑的寨中众喽啰战意倍增,竟开始有人请缨出寨迎战的!
“秦兄,这里交给我吧”燕锋看了看因颈间剧痛而从马上坠落的秦威,安慰道
“燕兄,一定要”本应入夜时分就该上药的秦威如今又因伤口崩裂,无人医治,痛不可当,已经失去了一战之力,只能颈间裹上厚厚纱布,满眼不甘的紧紧攥住燕锋的手,微微用力,颈间却又有红晕散开。
燕锋自然读懂了秦威眼中之意,这时,一位校尉来报,惊风寨众匪竟大开寨门,鱼贯而出,似要与他们正面厮杀
“好狂妄的山匪,未免太小看我一手调教出来的玄甲营”燕锋眼中透出一股化不开的杀意,秦威见此,心知这是北地铁血才能磨砺出的眼神,当下知道了燕锋的决心。
“秦兄放心,我一定平安的将晓晓姑娘给你带出来、玄甲营听令!”
燕锋,一跃上马,手中陌刀寒光闪烁,看着在寨门前列阵的众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自从调防这余杭郡里来,已经很久没有尝到人血的滋味了。
这些鱼肉郡民的歹人,当成为他睢阳之行的祭刀上选。
“杀!”
“杀!杀!杀!”区区三百人的玄甲营,此刻气势如炬,战意昂然,躲在众匪后面的瘦弱汉子见状,心知不妙,趁人多眼杂,悄悄退回寨内,消失不见了。
众匪见官军只有这点人手,当下也不顾事先安排,乱哄哄冲向玄甲营阵地,在他们看来,玄甲营纵然有点气势,但应该与其他官军没什么不同,一个壮汉手提狼牙棒,第一个冲到燕锋马前,高高抡起狼牙棒就要一砸而下,想要将其连人带马砸成肉酱,突然,视野不受控制,入眼天地仿佛在旋转,又看到一个健硕但已生机尽失的无头躯体,还在高高举着似曾相识的狼牙棒,“那,不是”壮汉这时才感觉颈间一凉,眼前变黑以前,他才终于反应过来,面前人的陌刀上那一抹鲜红,来自自己。
尚温的鲜血喷涌而出,将燕锋铠甲染红,感受着空气中的血腥,燕锋似又找回到了当年塞外杀敌的时候,看着张牙舞爪,狂奔而来的山匪,不由得提起陌刀,低声宣判着这些山匪的死刑;“玄甲营听令!杀!一个不留”
战场不远高处的一块山石之上,红衣人抱着怀中仍在昏迷的红蝎女子,看着下方已经变成单方面屠杀的修罗地狱,似有所思,山风呼啸,吹的红衣男子衣带飘动,似有一丝妖娆,片刻之后,战场尘埃落定,这个结果,似在男子意料之中,他鬼魅一笑,身形闪动,消失不见。
瘦弱汉子见状不好,便慌张向石室跑来,在他看来,寨主十有**已经将石室中人杀死,他的安全还是得有寨主庇护,跌跌撞撞的他,好不容易来到石室门前,竟发现所室内人全部昏迷,寨主也不知去向,瘦弱汉子蹑手蹑脚的四下查看昏迷的众人,竟又多出一个不认识的青年男子,但是现在明显是被寨主击昏在地,当即从腰间拔出匕首,想上去补上一刀,他俯下身来,却看见一缕月光映照在墨袍女子身上,胸前衣服微张,白的耀眼。鬼使神差之际,瘦弱汉子竟色心大起,握着匕首,就去挑墨袍女子腰间的衣带,突然,胸口处一凉,瘦弱汉子低头一看,惨白的月光下,指甲如墨的纤纤五指正捏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看上去,似乎是自己的。正觉不可思议间,眼见着这颗在挣扎跳动的心脏,被一捏而碎。
海棠将手从瘦弱汉子的身体中抽出,厌恶的在其衣服上蹭了蹭,慢慢走到还在昏迷中的白煜身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面庞“白郎,真没想到,竟在此处遇到你,”眼中渐渐氤氲,心中酸楚涌上,忽觉气海处痛入骨髓,再一次晕倒在了白煜身边。
燕锋舔了舔已经是暗红色的陌刀刀锋,胸中杀意渐渐散去,帐下校尉来报,惊风寨出战的一千三百余名歹人已经被全部格杀,现玄甲营军士已经进入惊风寨开始清理余孽了。
看着已经昏迷的秦威,燕锋似有些无奈“命众军务必仔细搜查山寨!”当即再提陌刀,向着惊风寨内走去。毕竟,匪首未见,晓晓姑娘和白煜川宝也是生死未卜,他答应过老友,一定要平安的将他们救出来。
“将军!找到了!”
“将军!清风寨内发现秘密石室,内有被绑女子八十二人,还有两个穿着山匪模样衣服的年轻人也昏迷在那里,其中一位正是向我们搬救兵那个。”
“将军,清风寨上下匪众共计一千五百二十八人,已经全部斩杀,还发现数十位仆役,他们称自己是被山匪从各处村落掠夺而来的”
“将军,未曾发现匪首!”
“将军”
“呃。。。这是”一日初醒,秦威试着拧动脖子,想要看清周围,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朦胧间,这面容给他丝丝亲切之感。
“秦大哥,你醒啦”晓晓见状,忙从一侧端过一碗刚熬好的草药,一勺一勺的吹着,似是怕烫到面前病人。
秦威察觉此女是晓晓,当即心中大喜,想要坐起来,结果却发觉自己身子一侧扎满了银针。
“这是。。。”秦威似有些摸不着头脑,还阳医仙在走之前曾嘱咐过晓晓这救治的方法,可没有这乱扎一气的治法。
“秦大哥别动!你现在带脉虚浮,我在给你调理呢!不然你身子总是这么经不起折腾,以后怎么保护我”
“条理带脉”秦威仔细看了看,苦笑道“晓晓姑娘莫要整治在下了,在下可不曾听说,条理带脉,还把任督二脉扎满银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哦?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晓晓假装无知,突然,正色道“我可是医仙的弟子,我爱怎么治就怎么治!!起来喝药!”
听到这,秦威唯有苦笑,想必这碗中的药,比这心里更苦吧。
果然更苦。
“诶!诶!诶!”白煜在院中听到二人对话,恨不得立马冲进屋内,川宝忙拉住他,道“你干嘛,晓晓姑娘在给秦兄疗伤呢”白煜一听,当下大急“这哪是疗伤,你听听,什么叫禁不起折腾,这秦威多半是装的,要知道是我拼了命从那蛇蝎女人手里护住晓晓姑娘的!到头来连句谢谢都没有!燕弟别拦我,让我进去!”
“咳咳”一位素衣女子,站在白煜身后不远的院门处,轻轻咳嗽了一声。
白煜听到,猛地打了个机灵小声的对川宝挤眉弄眼“是她吗”川宝故意高声道“是海棠姑娘来啦,昨日休息的可好”
白煜瞬间一张苦瓜脸拉了下来“燕弟,你何苦害我”。川宝凑到白煜面前,笑道“谁让你酒品那么差,既然敢喝醉了轻薄人家海棠姑娘,就得负这份责任,我走了”,转头,甩下无尽潇洒。
“白公子”海棠眼中似有万千言语,看着面前白衣翩翩的俊朗青年,白煜叹了口气,回过头来,一副仿佛能融化冬雪的微笑面容“海棠姑娘,好久不见。”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
第九章:岁末试炼(一)()
云间客栈里,川宝掰指一算,距离岁末试炼约定的时间,竟只剩两天,再看一旁的白煜白大公子,一脸陶醉的盯着手中数缕布条,对满桌酒菜不屑一顾,川宝瞥见那布条颜色,就知道这正是那日在石室中,晓晓姑娘为白煜包扎伤口时从自己衣服上扯下的数缕,上面沾染的血渍清洗的煞是干净,再看看对面同样一脸苦瓜相的白平,川宝知道,这清洗的苦差事定是落到了白平身上。
“白兄”川宝放下手中酒盏,“昨日你和海棠姑娘都说了些什么?还有,昨日我们同出玄甲营,你为何不邀她来我们客栈”白煜闻言,皱了皱眉,仍然自顾自的看着手中布缕,答道:“只是聊了些旧话,而且她余毒未解,晓晓姑娘仍需为她驱毒疗伤,自然要随他们同去”说到这里,白煜似有所悟,突然看向白平,眼神中似有一丝期盼“白平,你说,晓晓姑娘肯撕破自己的衣服为我包扎,一定对我印象不错吧!”
川宝见白煜如此敷衍于他,不禁有些无奈,接着说道“白兄,这些暂且不提,过两日便是白氏宗族的岁末试炼了,你有何打算?”白平接道“对呀少爷!我已经按约定在客栈外留了约定的记号,只是这还有两日,为何这余杭的同宗迟迟没有答复呢?”
白煜扔似没听见一般,沉醉于手中布缕,口中喃喃“白平,一会儿收拾东西,咱们也搬去有间客栈”川宝见白煜竟似完全忘了此行目的,心中升起一丝恼怒,当即一把夺过白煜手中布缕,三两下扯成数片碎布,白煜见心爱之物转瞬被撕毁,当下大怒,拍案而起道“燕弟你!”“白煜!岁末试炼你还参不参加了!”谁知川宝怒气更盛,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白煜的话,大喝道。
这一喝将失神许久的白煜点醒,看着满地碎屑,颓然而坐,心痛道“进城那夜我便与宗内使者相见交谈过了!你以为我和你俩一样,睡的跟死猪一样!”
“额”川宝闻言,自知刚才有些许冒失,但仍有三分不信,但语气已然软了下来“刚进城,白兄如何联系到他们的?”“入店前我便在门边做了个不显眼的标记,结果四更十分便有人在咱们客房门外走动,我小心翼翼的开门探查,愣是没见到有人,但是转身的时候就发现桌子上有这字条了”正说着“咣”一声将字条拍在桌上。
川宝和白平凑上来一看,密麻几行小字,白平念道
“风雨初霁明楼高,
吴苑四月绿影窕,
高帝子孙恩隆准,
笑看时节年年好,
关中紫雾蓬莱宝,
供奉苏台尘云绕,
忘却教人凌烟处,
巴蜀坊中空寂寥。”
当下,川宝和白平二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白煜本要告知二人答案,但是心中气愤,干脆闭口不言。川宝大字不识多个,但听完白平所言,也仔细思索起来,二人认定此诗含义便代表了试炼地点,白平先道“诗中提到这明楼,定是余杭城中一处建筑,试炼之处多半在此处了”川宝却说:“那吴苑,苏台,这些又指的是什么地方”你一言我一语,二人争论不休,白煜看二人如此认真,心中气消了三分,忽然听见川宝道“我知道了!我们只要把明楼,吴苑,苏台找出来,一人去一处!肯定有一处是!”白煜闻言不禁莞尔,气又消了三分,在一旁强忍笑意,戏谑的看着二人,听到后来郁气全消,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川宝白平此刻正十分郁闷,看到白煜此状,心知他已经有了答案,川宝知自己刚才有些鲁莽,拱手道,“白兄见谅,我实在是解不出”白煜心中早已无火,又见川宝如此,内心颇有成就感,悠然的给自己到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