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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知棋不行,刘氏自然可心的疼着,悄悄的找人给绣好,就指着临出嫁时,晏知棋在上面添上两针,意思意思就行了。
晏知棋因此本就有些怏怏不乐,哪家出阁的闺女,从身上的嫁衣,到床上与夫婿用的东西,都是别人帮着准备的呢。
此刻一见晏知书在绣嫁衣,那心里自然恼火了。
晏知棋撅着嘴,秀气的眉毛歪在了一旁,脚底下踩着嫁衣恶狠狠的对晏知书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天开始,我不允许你的房里出现任何与嫁衣有关的东西。同时,我也会禀报母亲,让她禁了你屋子里的衣裳布料,看你怎么绣。”
49。49布匹,女恶母亦毒()
晏知棋胡搅蛮缠的闹了一通离开了,可算是为难死了采颦与葛红二人。
葛红虽然一身的武艺,但不能轻易在人前暴露出来,更何况,为了一个不懂事的晏知棋,和她一般见识就太不值当了。
转天,葛红趁着天还蒙蒙亮,就跑到了府库,找管布料的大娘问了一通。
对方却是支吾着,什么都不肯说,问的紧了只道是布匹都没有了。
这么大的一个府邸,怎么可能连布匹也会短缺。
葛红不信,又挣着问:“绡纺没有了,绫罗也可以啊。”
管事大娘摆摆手:“这也没了。”
“那绢纱的呢?”葛红急眼了。
管事大娘被她问烦了,双手叉着腰说道:“我说你这丫鬟怎么回事啊,我都说了没有了,你不信还是怎么滴?好好……你不信也罢,那我问你,苎麻的还有,你要吗?”
葛红摇了摇头,苎麻是穷人家穿的,富贵人家连丫鬟都穿棉布的衣裳,又岂能用来做嫁衣。
“这晏家人,真是欺人太甚。”葛红回到沁心园,咬着牙,把事情向晏知书转述了一遍。
晏知书听完,好似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只是安静的坐下来继续沉思着。
昨日晏知棋说完那些说,她就料到是这么个下场,刘氏什么都不在行,唯独宠女儿,苛责庶女,那可是拔尖的厉害。
今日之事,晏知书并不意外,反倒是看的一旁的采颦急的团团打转:“那要怎么办?嫁衣不比别的物什,得要小姐一针一线慢慢绣的,而且极为考究手艺,若是再找不到布匹,我怕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葛红气的柳眉倒竖,索性一拍桌子:“这有何难,大不了我去外面的布庄里面买。”
晏知书与采颦闻言,对视了一眼,皆摇了摇头。
贵族女子的嫁衣,象征着的是家族的脸面,特别是晏知书的出身本就尴尬,若是去外头买布匹,走漏了风声,更是给人增加闲余饭后的谈资。
何况名贵的布匹,世间罕见,一般都被权贵家用来珍藏了,流传到市面上的,质量一般都不好,即便是出了几批了不得的珍品,那价格也绝对不是她们所能负担的起的。
问题一时陷入了困境,葛红更是在心里,把那个二小姐恨的不轻。
真是不知道什么脑子,让小姐没有嫁衣出嫁,你们晏家脸上就光荣吗?
正所谓同出一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小姐难堪,你的脸上也不好过啊。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夫人又是怎么想的,居然放纵女儿这种做派。
如此女子,只怕是谁娶回家谁倒霉。
还好不是真的要嫁给太子殿下,否则太子殿下那么文雅的一个人,又岂是一个如此粗鄙俗套的妇人配得上的?
“小姐,您莫要担心,这件事情,葛红一定会想尽办法替您解决了。”葛红握着晏知书的手承诺到。
晏知书点了点头,兴致有些缺缺,对着二人说道:“我去休息一会儿,晚饭不必叫我了,你们下去吧。”
“是。”葛红与采颦对视一眼,应声答道。
50。50夜访,太子殿下安()
她的衣角顺着身形蜿蜒进被窝里面,微微露出来的精致锁骨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美感。
钟离子清闻言不禁有些笑意,替她捻了捻被角:“你不是发梦,我来找你有几句话要说。”
晏知书听罢,连忙手忙脚乱的开始找衣裳,太子按住了她的双手,柔声道:“你不用起身,我就和你叮嘱几句,你这般躺着就好,我且说罢,你且听着,说完我便离开。”
晏知书轻咬了咬朱唇,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看她这般模样,打从心底里觉得甚是可爱。晏知书每次出现在他眼前时,哪次不是端庄守礼,仪态翩翩,承想刚刚睡醒的时候,竟会如此迷糊,朦朦胧胧间似是有些神思不清,反应迟钝的如同一个婴孩。
看得出她的倦怠,钟离子清也没和她磨蹭着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听说你自己在屋中偷偷绣嫁衣了?”
他的音色甚是好听,手心拍了拍她的额头,有些宠溺的成分在里面。
晏知书头一次离除了五皇子以外的男人这般靠近,心里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微微朝后靠了靠,佯装发怒道:“此事竟然已经传到了殿下耳中?莫不是葛红那个小蹄子,看我不好好教训她,竟然什么丢人的事儿都往外传。”
太子觉察到她的委拒,不经意间收回了手,面上带着笑意:“你莫要错怪了她,我只是偶然之下听晏府的奴仆们议论此事的。”
晏知书听罢心里倒是有了些安慰,原本她倒是当真认为是葛红告的密,毕竟葛红本就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纵然跟了自己,却也未必当真将自己当主子。她虽然不如面上装起来那般薄怒,心里却着实是有些不快的。
此番听了太子殿下看似无意,实则替葛红开罪解释之言,心里倒是好受了很多,仰起头来看他。
岂料却将他眼底的一片温柔关切望进了眼中,太子殿下轻抚着晏知书的眉梢,怜惜道:“委屈吗?”
“什么?”晏知书下意识的问道。
“晏家二姐儿的事情……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太子殿下的话依旧清清淡淡的,但是却不难窥到语气中的关怀。
晏知书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竟是在指晏知棋撕毁她的嫁衣,折辱她一事。晏知书抬起头,清澈的眼神望着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值得委屈的,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若是连这些都忍不下了,我又岂是白白长这么大了。”
晏知书的话无波无澜,却偏偏撞进了钟离子清心底里。
他打心底里疼惜这个女子,能说出这种无所谓的话,那证明她当初究竟受了多少苦,熬过了多少不平等的待遇?
嫁衣啊……那可是一个女子一生之中最耀眼明媚的象征,无人不看重,只要他的知书,即便被人折辱,却已经抬起头来明眸璀璨,这些……她都是可以忍得住的。
“傻姑娘啊。”他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在晏知书还有些迟钝的迷茫时,轻轻拍着她只着单衣的薄脊背:“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娘子,日后毋需这般容忍,北魏的太子妃不需要受人欺辱。”
晏知书有些怔楞,被他这些话说的有些糊涂,虽然明知道是为了她好,但还是忍不住扯开了话题:“太子殿下不是说有事儿要告诉我吗,不知是何事?”
她扯开话题的举动这般明显,他又岂会看不出来,太子殿下微微感慨了一声,将一个包裹送到了她的面前:“打开看看吧。”
在他的注视下,晏知书轻柔解开了包裹,一片正红镶金凤的衣裳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这是?”晏知书惊讶不已。
“这是太子妃的正服,亦是昔日母后嫁给父皇时,父皇专门为她打造的凤冠霞帔,你既是太子妃,这些也该是你的。”他的语气一时间淡淡的,听不出音调,但是晏知书敏锐的觉察出来……这是他的母亲的东西,北魏皇后的穿着。
晏知书连忙往外推,坚定道:“不,我能要。这是皇后娘娘的东西,我这个一无所成的粗鄙女子,怎配拥有。”
太子殿下按住了她的手:“知书,你不是粗鄙的女子,倘若这世间你都被称之为粗鄙,那又有谁人可堪灵动妙趣,你是北魏的太子妃,这些本该就是你的。穿上它,大婚那一日嫁给我,可好?”
晏知书有些无所适从,被太子殿下这连番的表白,她一时间还不能反应过来,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那知书……我先离开了,等到出嫁那一日,你什么都不必担心了,一切都有我在,你只需要安心做一个新嫁娘就好。”
“嗯……”晏知书点了点头,窗外竹影摇曳间,面前之人已不见了踪迹。
… … … 题外话 … … …
唔……这章吧,原本的打算是让葛青(太子殿下身边的侍从)来送嫁衣的,但是后来阿十暗自琢磨了一番,像晏知书这种朦胧迷糊的模样,还是留给太子殿下欣赏吧,约莫还能搏得一宠,何乐而不为呢?
51。51迷惘,醉倒回忆中()
除夕将至,晏家二位小姐出嫁的日子,也都定了下来。
皇上颁布了圣旨,由钦天监选定了良辰吉日,皆定在了正月十八那一天,晏家已经早早的开始筹备起来了,皇家的一切规矩礼仪,皆由礼部操办。
二位皇子一同娶妻,虽然一个娶得的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妃,另一个不过是个侧妃,但皇子妃们都是出自晏家。这让北魏的贵族圈里,一时风靡了一阵子。
这晏家隐隐有要崛起的势头啊!
有些聪明的,早已找人托了关系,带上贵重礼品来晏家登门拜访。
晏丞相近几日,收礼物可谓是收的手脚发软,就连年底各府的应酬,也比往年多了一倍有余,即便心里再怎么洋洋得意,晏丞相面上依旧端着一副不可一世的冷傲,把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官员唬的一愣一愣。
晏知书在沁心园里安心的读着书,嫁衣的事情解决了,更得到了太子殿下誓言一般的承诺,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只是闲暇之余,心底里还会冒出来一丝盼头,究竟隐隐的在盼望着些什么,她也不知。
只是夜深人静之时,晏知书在梦境里面,一遍遍的重温着被五皇子压到身下那一幕。
窗外月亮尚在柳梢之上,晏知书却躺在床榻上,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一波又一波滚烫的热意,烫的她心底里升腾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渴望。
晏知书不是没有出过阁的小姑娘,她前世与钟离子瑛在一起整整七年,每一个日夜疯狂的颠鸾倒凤,那种爱yu的渴望悄悄爬满她的身上,让她既甜蜜又痛苦。
都说女人是感性的,倘若把自己的身子给了哪一个男人,就会在潜意识里记得他一辈子。
临近出嫁,晏知书夜晚的梦里,到处都是五皇子的痕迹,他存在于她日夜的梦中,将她折磨的筋疲力尽。这些难以启齿的羞耻梦境,令晏知书整个人陷入不安暴动中。
心底的雀跃诚实的反应出了她身体内的渴望,如同一种慢性病毒,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悄悄爬上她的心头。
晏知书又愤恨又无奈,女子的贞洁观念被她放在了第一份,哀恨的咒骂着自己这具身子的不洁与yin荡。
床榻的一侧,传来晏知书辗转的翻身声,偶尔低低的一声轻吟令空气中的氛围变得有些不同。
细看晏知书绯红的脸颊,貌美的脸庞上溢出汗珠,使得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两侧……美人香汗,罗衫半解,好不诱人!
梦中的晏知书,好似又回到了那样一个朦胧的夜晚。
里面充斥了不堪的回忆,与放荡的情愫,流淌在时光里的,还有那一些隐隐的情动。
汗水顺着蜜色的肌肤滴落下来,晏知书顺从的窝在他的怀中,小手顺着汗渍一路从胸口滑到他的小腹,猫儿一般的缠绕上他的身体,在他怀中低低痴笑。
两个人昔日的恩爱甜蜜,放大在了晏知书的脑海里面,折磨着她不断去回忆当初的那一段段往事。
… … … 题外话 … … …
囧~这章原本写的有点儿小嗨了,结果被河蟹掉了,没办法,删掉重写,一些露骨的戏份全部删掉了。啦啦啦~宝宝们将就的看吧。之前卡文卡了两个小时,才写出来的成果就这样被河蟹了,阿十不开心,嘤嘤嘤,哭唧唧。
52。52上庙,单衣行山路()
第二日早晨起来。
晏知书明显感觉到了双腿间的异样感觉,咬了咬薄唇,不争气的狠狠掐了自己两把,这才无奈的唤道:“采颦,备水,我要沐浴。”
“是。”在隔壁一直等着晏知书传唤的丫鬟应道。虽然很好奇,最近小姐经常早晨起来沐浴,这已经是寒冬了啊,但采颦还是谨守本分,不该问的绝不问出口。
葛红端了一碟水晶豆腐乳,两小碟开胃菜,一个小小的包子,还有一份儿糯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