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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的双臂筋肉胀起,两手将铁栏掰的咯咯作响。
这番动静惊动了天字号水牢里的所有犯人,他们既敬畏又好奇的看着一号牢,敬畏是对那老者,这好奇自然是对张正则。
这毛头小子莫不是在胡思乱想吧?那一根根铁柱乃是北海之底的精矿所炼,林家本是想要铸成兵刃而不成,只能退而求其次,锻成了这钢铁牢笼。
此时就连一号房内闭目休息的老者,也睁开双目看了他一眼。
而然,也就看了一眼,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小子太弱了,从他身上看不出一点元力的波动,或许只是一介普通的武夫,见识太少,才会干如此异想天开之事。
有人以为他患了失心疯,有人以为他无聊寻事,还有人只当他是卖丑逗乐。
“小友,停手吧!折了手就不值当了。”
“这精铁砍不断,敲不烂,更别说是徒手硬撼了,小友,莫要再枉费气力了。”
“丑小子!你给老子安静点,咯吱咯吱响地,烦死啦!”
就在此时,那两根铁柱居然一点点两边弯曲。
众人霎时闭口,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极大的变化,就像是看到了蚍蜉撼大树,螳臂挡车撤,如此自不量力之事,居然成功了!
就见那两根铁柱已经弯成了一对“罗圈腿”,同时变的极红,甚至快要化作了铁水。
“噫!”一号牢房的老者身子如鬼魅一般忽然就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张正则的手腕,然后捏住他的命脉,似是在细细探索什么。
张正则大惊,万万没想到居然眨眼之间就受制于人,不过却见那老者手中并未用力,想来应该没有恶意,便也不好轻举妄动。
“这等奇脉,老夫这辈子也未见过。”
“似是超脱境!”
“不对!”
“又似是明悟境!”
“也不对!”
众人此时议论纷纷,这小子也真是怪了!
老者自言自语半晌,却半天也未得出个结论,张正则心下觉得好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属于哪个境界,他人又怎么知道。
此时,一个瘦高的狱卒走在甬道上,大声呵斥道:“你们吵什么!嗯?平日里一个个都跟死鬼样的,今日怎的就闹腾起来了。”
这天字号的地牢里关押的皆是当年声名显赫的老江湖,虽然如今被关在林家的地牢里,却也没有消磨他们的锐气,被那狱卒一顿痛斥,当即所有人都怒目而视,有人自重身份不与他争吵,但是有些爆脾气就受不了,当即一顿狂喷。
“我去你娘的,老子爱吵吵就吵吵,想安静就安静,你是吃多了稀屎豆糟,尽来爷们跟前放丑屁!”
瘦高狱卒也不恼怒,脸上笑吟吟地,打开牢笼,拿着刀柄对着那人的脑袋一顿狠砸,被关在这牢里的人,皆是被封了经脉或是缚了手脚,在这狱卒的面前也只有受打的份。
“狗东西……哎哟,你他娘的,哎哎……哟,放在十年你在我跟前就是个****的东西,哎哟哎哟,再使点力啊!哎……好爽啊!来啊,继续啊!哎呦,太轻了……”那人身上挨打,口中虽然痛的大叫,却依旧骂着,硬是不服软。
足足打了一炷香的功夫,那狱卒也累了,便重重踢了他一脚,就出了牢房,继续在甬道里来回走着,口中嚣张道:“你们再有给我吵闹的,皆是这样的下场。”
哪想方才被打的那人已是头破血流,却兀自在那儿骂着:“直娘贼,你娘那乱人入的贱母狗,千人骑,万人压……”
狱卒脸眼角抽了抽,被那滚刀肉骂的好没脾气,却又无可奈何,这里的人都是杀不得,林老爷特意交待,说以后留着有用,他纵是再气也不敢下杀手。
走到一号牢房前,一眼就看到了张正则,冷笑一声,“哟,小子,还活着呢?命还挺硬的啊!”
他本就调侃一句,正要转身而去。
“嗯?”
他余光一扫,却突然看到两根弯弯的铁柱。
什么时候铁柱子都弯了?他以为眼花,再定睛一看,那两根铁柱子以夸张的角度弯曲着,明显就是被人硬生生掰弯的!
他面色一寒,当即拔刀出鞘,喝道:“是谁干得?想越狱得先问问我手上这把鬼头刀答应不答应。”
没人理会他,众人依旧是各自或躺或坐着,他讨了个没趣,便指了指张正则和一旁的老者,“这弯了的铁柱子是在你们一号牢房上的,是不是你们两个搞的鬼!说!”
张正则心中一紧,心想,反正是打算要越狱了,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
第二十四章 金蚕蛊毒()
一旁的老者却一把按住张正则,“老夫方才技痒难耐,便露了几手拳脚?13??夫,不成想把这牢房铁柱子给打歪了。”
瘦高狱卒狐疑道:“我冯玉成敬你曾经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你不要给我打马虎眼,就你身上三十六生死穴被打入钢钉,还能有这份能耐?”
他看了张正则一眼,却又撇开了目光,就算张正则承认,他都不会相信。
老者此时却是笑了笑,也不和他争辩。
冯玉成冷哼一声,打开狱门走了进去,“看你这么多年还算老实,想来你也不是有心越狱,不过既然还有能耐打坏铁牢,今日定要废了你的手!”
他说着,鬼头刀一翻,用刀背狠狠向老者的右手手肘砸去,众人直听得一声脆响,心道,这骨头也不知断成了几截。
老者却不闪不避,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见此情景,张正则大怒,那老人主动揽下这事,绝对是为了帮自己解围,可是眼见他遭此毒手,心中便好不是滋味,再加上他心系林少爷安危,只想尽快脱牢而去。
教训一下这狱卒!然后可以利用利用。
他当下直接从藏宝阁中换了一枚金蚕蛊毒,曲指蓄力,凝而不发,待冯玉成正要开口说话,就见他指尖一弹,一枚药丸化作金影入了冯玉成的喉咙。
“咳咳……咳咳!”冯玉成脸被涨的通红,急咳几声,想要吐出那不明物,结果却直接落入肚中。
张正则当即上前一步,一掌落在小腹上,手中引动九阳真气,不过一息之间,那枚金蚕蛊毒在冯玉成的腹中化散开,再无催吐的可能。
冯玉成对张正则毫无提防,仅仅是一瞬间就让张正则完了一连串的动作,待他回过神来,当即脸色一寒,喝道:“小子,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张正则不阴不阳说道:“我家传的奇药,十二个时辰之后,药中的虫卵将会孵化,你的身体会受到千万条蚕虫的咬啮,至于信不信由你。”
话音刚落,冯玉成的腹中便一阵绞痛,当真有如一条毒虫在蚕食他的血肉一般,痛如刀绞。足足过了一刻钟,这疼痛才渐渐消失,冯玉成当下深信不疑。
“你想要怎样?”冯玉成心下想的很明白,对方既然没有伤他,而是选择下药,那必然是有所求。
“你放心,再次毒发的时间是十二个时辰以后,你只需替我备好一套林府家丁的衣服,然后把我送出地牢,我十二个时辰内绝对回来。”
冯玉成断然拒绝断然拒绝道:“不行!倘若把你放出去了,你不回来怎么办?再说了,你本是关在天字号地牢中,出去之后,倘若叫人认出了你,我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这事是万万没有商量,左右不过是一死,你要是不给解药,我就先杀了你!”
张正则道:“随你吧!反正左右就是一死,你就等死好了,不过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你大可放马过来。”
“你……”冯玉成气极了,却是强自按下怒火:“你要出去办什么事?可以说说看,说不定我可以替你代劳。”
张正则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自己若是亲自出去,林府那么大,那真是两眼一抹黑,再者看他拒绝的那么强硬,要让自己出去也绝无可能,真要是把他逼到死路,自己也达不成目的,倒不如各退一步。
“也行,我要你打听一下林少爷和初蝉姑娘现在的情况!不管是死是活你我都必须要个明确的消息。”
冯玉成愣了愣,“就这么简单?”
“那你还想怎样?”
冯玉成脸色一黑,心说,我还当有什么大事要办,这点破事就要下毒来威胁我,你小子可真大的手笔。
他一脸不愉的走出地牢,“你就在这儿等消息吧!”
待冯玉成走后,张正则走到老者身旁,拜谢道:“多谢前辈方才舍身解围,晚辈感激不尽!”
老者不在意道:“不用多礼了,老夫不过是惜才,不想你枉死在此,才承下此事。”
“前辈客气了“张正则又抱拳道:”晚辈张正则,乃林府武生。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名字不外乎就是一个称号,老夫被关林府地牢半甲子,世人只道我在三十年前便去世了,如今还谈什么名字,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老者的声音透着些许落寞。
张正则心想,连个名字都不肯透露,这还真是个怪人。
“前辈既然不肯说,晚辈也不强求,不过我观前辈须发皆白,我便称呼您白前辈吧!”
闻听白前辈三个字,老者微微诧异的看了张正则一眼,却没有再说话。
张正则只觉得此人脾气古怪,倒也没什么恶意,便兀自说道:“白前辈,方才您为我解围,倒是被冯玉成打伤了手骨,晚辈对岐黄之术颇有涉猎,不如让我替您看看伤?”
白前辈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张正则目前虽说医术尚不出众,不过却是把有关医术基础的书籍全部学了去,外加一本《回春骨》医书,倒也算得上是极为出色的骨科大夫。
张正则双手他停在右臂上,掌中透出丝丝缕缕的九阳真气,透过四渎穴与天府穴两处打入真气,而后沿着手太阴肺经与手少阴心经两处脉络在他的尺骨与肱骨徘徊游走,凭借《回春骨》的摸骨术,他手臂内那一寸寸断骨竟是渐渐复原起来,不过他倒是没有拿出黑玉断续膏,眼下衣服破破烂烂,衣不蔽体,一眼望去就能看个通透,这要是能从怀里拿出一副药膏只会让人起疑。
白前辈自然感到了手骨的变化,目光中微微带着惊讶,“你体内的元气怎么如此诡异,外人倘若用神念查探,万万是感觉不到的,而且你这元气浑厚绵长,还有一股浩然正气,外加你这一身不凡的医术……老夫问你,你师父是谁?”
张正则摇了摇头,“我没有师父。”
“怎么可能没有师父?”白前辈似是有些不相信,又问道:“那可否告知你家父的名讳?”
张正则心想,我若是不把身上本事的交待清楚,只怕他还要问个不休,当下寻了个托词道:“家父隐于山林中,一向不过问世外之事,也再三警告过孩儿,若是在外行走,不得提起他老人家的名讳。”
“噢!”白前辈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世外高人!”
说着,他忽然对张正则胸前一掌拍去,紧接着却被一道极为浩瀚的真气反震回来,他顿时惊道:“这元气当真深厚,比之超脱境七品的强者还犹有过之,不过……”
张正则知道愣了愣才知道他方才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便也不在意。
就听白前辈又道:“不过,能踏入超脱境皆是一方强者,倘若收徒传艺,便能开山立派,若是娶妻育子,也当的上是武学世家。以超脱境之强,你怎么会……”
他说着目光又看了看牢房中被张正则掰弯的寒铁柱,“来,你打我一掌,记住!用全力!”
张正则大吃一惊,摇头道:“这不太妥当,晚辈自然知道白前辈武学深厚,可是你现在三十六处生死穴皆被打入钢钉,眼下已调息不得,我这一掌下去……”
白前辈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我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我让你打来,你打来就是,啰嗦什么!”
“既如此,那就得罪了。”张正则说着,引动九阳真气凝于手中,而后奋力一掌,不过他却小心翼翼控制着后劲,但凡白前辈出现一点不妙,他定然第一时间撤力。
第二十五章 风起云涌()
谁料,这一掌拍在白前辈的身上,那真气便是泥牛入海,竟然没有掀起?13??点波浪。
白前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却又透着几分不解,“你这元气在体内分明是浩瀚如江海,打出来却涓涓如细流,威力甚小,真是怪哉!”
然而仅仅片刻后,就见白前辈脸色变得潮红,一掌扇开张正则的手臂,气息急喘,“元气至刚至阳,劲力绵长,可怕!老夫生平从未见过!”
张正则被他那褒贬不一的话弄得晕头转向,听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