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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冷笑一声,“我们昨夜费了那么大手笔打了一架,由不得他们不信,纵然不信,但凡只要有了疑心,总归是要去那林府走上一趟。”
“是!尊上英明。”
待到残阳夕照,张正则这才悠悠醒来,昨夜受了重伤,虽然九阳神功突破至第二层,修复了肺腑经脉的内伤,皮外伤却依旧不少,加上一夜苦战,这一天竟是沉沉睡去。
闻听林老爷要找他问话时,他心下就觉得有些不妙,按理说自己眼下重伤醒来,理应是该静养才对,林老爷怎么会这样不近人情,要自己负伤去找他。
一路走来,经过下人通报,便让他进了书房。
林老爷坐在云案前,脸色阴郁,一旁还站着白玉堂,他脸上却是微有得色。
“张正则!”林老爷大喝一声,语气说不出的愤怒,却是在极力压抑着。
“见过林老爷,不知老爷找我想问什么话?”
“你把昨夜之事一一说来,不得有半点虚言!”林老爷厉声道。
张正则一听,便知林老爷还是起了怀疑,不过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他何来,便把昨夜之事娓娓道来,不过却未说九阳神功和舍利子的事,这些事都没法解释,总之,所有一切功劳全部推在初蝉身上,而敌人是见惊动了林府的武士才纷纷逃离。
林和风脸上阴晴不定,心下想到晚宴之上拍张正则一掌时,受到反震之力,那时就察觉到张正则体内有没有元气,只当他是练过护体的外家功夫。
可是昨之事里如张正则所说,他被那黑衣女子所击,可是却没有死去,要知道连初蝉那姑娘受了重伤到现在都未醒来。
可是看到张正则身体上遍布伤口,也不似作伪,若是现在真要冤枉于他,便有些于心不忍。
白玉堂见林和风犹豫不决,急忙说道:“二叔,我知道您为人公正,绝不对枉然冤枉好人,不过张正则所说皆是一面之词,又怎能轻信?二叔!为了表弟考虑,你也该狠下心来,只要一番刑讯逼问,得出那些杀手的老窝,届时自然能斩草除根,********,倘若他日又等贼人卷土重来,防不胜防啊!”
林老爷思忖多时,只觉白玉堂的话虽有不妥,不过心念女儿安危,便想先把张正则控制住再说,当下心一狠,喝道:“来人呐!把他关入地牢,待真相查清后再行处理。”
张正则大惊,脚下一动,就要反抗,可是转念一想,今日倘若杀出林家,那就真的坐实了这桩罪名,他眼下对这个世界尚且是两眼一抹黑,更遑论若是就此离去,不仅仅要受到林府和官兵的追捕,昨夜的那些杀手组织定然也不会放过他,彼时,天下之大却无处藏身,而眼下就算被关入地牢,待林少爷醒来,也定能还他清白。
抬头望去,就看到白玉堂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心下忽有所悟,便任由家仆把他带走。
眼见张正则远去的背影,白玉堂此时有些失望,那小子居然没上套!
第二十二章 乾坤大挪移()
去地牢的路上,张正则大摇大摆地走着,丝毫没有作为阶下囚的觉悟,?13??两名家仆见他没有逃脱的意思,也就在两旁跟随,这倒是成了一副“大王巡山”的模样。
才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白玉堂的声音,“慢着!”
两名家仆恭敬道:“白公子,不知有何吩咐?”
白玉堂看着张正则阴,恻恻地笑了笑,笑声颇为自得,“哎呀,好大的派头呀!岂不知自己都快要成了一具尸体啦!”
张正则心中一动,这姓白的莫非是要在牢里动手?他沉声道:“林老爷只说把我押入地牢,你又想怎样?”
白玉堂狂笑道:“我要你死啊?这都看不出来吗?”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对我抱有敌意,甚至处心积虑想把我置于死地,我们之间有结怨吗?”
“怪只能怪你自己不该来林府。”白玉堂背负着双手,趾高气扬的看着张正则,嘴角微带讥诮,“你不过是一介奴才,我想杀你就像捏死蝼蚁一样简单,我真是不明白,轩云为什么会对你青眼有加,不过现在我也不想知道其中原因了,反正你也快死了,哈哈!哈哈!”
张正则冷眼看着他,心下微微思虑着,听这口气,姓白的似乎喜欢他表弟?这是龙阳之好?还是说林少爷果真是女儿身?可是林府上下所有人都称他为林少爷,想来定是有不少隐秘了。
不过这姓白的当真是极小心眼的人,那日自己不过就是挡他一掌,他就去向林老爷告状,眼下林少爷待自己好一些,他又显得妒火中烧。
张正则不禁调笑道:“林少爷既垂青于我,早就对我托付终身,如今已是云雨种根,珠胎暗结,白公子,你还是看开一些吧!”
“什么!你休得胡说!”白玉堂怒不可遏,气的直哆嗦,指着张正则的鼻子喝道:“阿福阿禄,着我之令,你们把他关进天字一号牢房!”
阿福吞吞吐吐,面有为难之色,“呃……这只怕不妥,天字一号牢乃是禁地,林老爷要是问起……”
白玉堂面色一冷,寒声道:“怎么?我说话不管用吗?”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那还不照做!这事我担着,你们只管奉命行事。”
阿福阿禄面面相觑,这白公子虽说不是林家人,却是林老爷的表侄儿,常伴林老爷左右,如今要是拂了他的面子,只怕日后要遭罪,当下也只好点头称是。
进了地牢,光线昏沉下来,越往深处便越觉得阴寒,又沿着蜿蜒盘曲的石阶向地下深处走了许久,已是空荡荡不见一人,唯有三人静静的脚步声。
前方出现一道铁门,两名狱卒站立在旁,他们身上皆散发着杀气腾腾的血腥气息,张正则仅望一眼,便知他们曾经绝对是杀人无数的刽子手。
“站住,天字号水牢禁地,不得擅入!”
阿福陪着笑道:“两位爷,这是白公子指名要关入天字一号牢的犯人,还请二位爷带个路。”
“什么狗屁白公子黑公子,我这里只认林老爷,其余人擅入禁地,格杀勿论。”一名瘦高的狱卒面色极其不善,双手已经握住刀柄,似乎眼前三人若是再进半步,便要当场格杀。
阿福阿禄脸色一变,当即躬身告罪,“两位爷,有话好说,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慢着!”另一名黑胖的狱卒走上前来,细细打量了一下张正则,又道:“行了,把人留下来,你们回去吧!”
待两名家仆走后,瘦高狱卒微微皱眉道:“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胖狱卒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小子身无元力,却被人送来天字号水牢,摆明就是送死的,既然有人存心想要他的命,死在哪儿不是死,一号牢那位主可是忍了三天了,刚好把这小子送去给那位主尝尝鲜。”
“哈哈,二弟所言极是!”
张正则未说话,待瘦高的狱卒把他带入地牢禁地,沿着一条长长的甬道而行,放眼望去,只见每间牢房各关着一名犯人,虽然大都是形容枯槁,蓬头垢面,却从骨子里透着各种危险的气息。
走到尽头,赫然可见一道铁牢,牢中无床无桌,仅仅铺了一层干草在地面,那犯人便仰卧其上,满头银发,眉须皆白,已是皓首苍颜的老人,但那眼神却闪烁着精光。
张正则脸上抽搐了一下,他清楚地看到那老人身上居然钉入了几十枚的钢钉,而且正是钉在人体三十六处生死穴上,
常人若是一处穴位被钉入钢钉只怕也要寻死觅活,更遑论是生死穴受刑,而那老人此时却是一副无足轻重的模样,似是毫无所觉。
狱卒开着锁笑道:“范老头,给你送口粮来了。”
范老头躺在那儿,睨了一眼张正则,就微微点了点头,颇为慵懒道:“丢在角落吧!现在没兴致享用。”
“小子,进去吧!”狱卒把门打开,见着张正则从容不迫进入牢门,心中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是江湖豪杰来到此地,莫说这牢里诸多强者散发出的莫名威压,就算是这虚空中弥漫的刺鼻血腥,就能让他们骨寒毛竖,噤若寒蝉。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闪过的念头,转念一想,反正一会儿这小子就要丧命于此,也没什么好深究的了。
待狱卒走后,地牢中一片静寂,各间牢房竟是无一人出声,皆是静坐静躺,无声无息。
张正则倚墙而坐,老者自顾自仰躺着也不理他,他自然也懒寻话,当下闭目养神。
这一静心下来,只觉遍布身体的刀伤一阵阵刺痛,当下就想在藏宝阁兑换些金创药敷上,却无奈发现功德点早已用完。
忽的,他在藏宝阁上的功德簿上看见了两道记录文字,让他心头一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成功救下初蝉,功德值+10。”
“功德无量!成功救下天命之子,奖励稀世珍宝:乾坤大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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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天命之子()
天命之子,乾坤大挪移。
这两个词在张正则脑海中反复徘徊,救13了初蝉获得十点功德值,这倒是和以往没区别,可这救下的天命之子是谁?
他思来想去,昨夜也只救下初蝉和林少爷,初蝉给的奖励是十点功德值,难道林少爷是天命之子?
这一刻,许多想法纷至沓来。
那日,他在紫云观让十多名武生和林少爷和解,等说是救下了双方的性命,可是藏宝阁只认定自己救下了十六名武生,却没有把林少爷算进去,看来那次自己就算不出手,林少爷定然也不会死,所以才没给额外奖励。
而凌霄子道长那日在钟楼之上也曾经说过,“救人也是行善,救一人也可造化苍生,功德无量。”
这说的难道就是林少爷?
张正则有些不解,那林少爷修道实力弱小,比之初蝉差了十万八千里,性情也不属良善,在林府那可都是恶名在外,这平平常常的一个人,又如何成为天命之子。
他又想得许久,之前看书时,《世说新语》上面好像提到过,每个时代都会有一批天命之子,皆是在各自道路上走的极远。
无名剑客,能够白日飞仙;一介儒生,成就千古文圣;东宫之子,立下万世基业,甚至有掌勺伙夫,却能功参造化,成为灶上食神;再有那牵线红娘,积得万千姻缘,化作月下老人。
天下之事,皆有定数,而这些人,就是天命之子。
林少爷若是天命之子,张正则无法想象他日后会走上哪条道路。
思及多时也无头绪,便懒得再想,心神再次沉入藏宝阁内,用功德值兑换了一枚止血生肌丸,仅数息间,他身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过得片刻,身上伤口痊愈了十之七八,还有一些小伤口未愈,但是药效发挥完了,他舍不得再换一枚药丸,虽说救一个人能得到十点功德值,可是要救人一命的机会委实不多。
再看向那本《乾坤大挪移》,静静躺在藏宝阁的书架上,伸手探来,然后书页化作点点灵光沉入神识。
张正则愣了愣,细细运转体内真气,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变化,难道又是要打架的时候才能体现作用?
他想要找个人练练手,瞥了一眼身旁的老者,却没有动手。
他心下暗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虽说方才牢狱那话中的意思,是说自己要变成那老头的口粮,可他还真不相信那老头会吃人肉。
牢狱中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张正则也如同化作了泥塑木雕,静静坐在那儿,身旁的老者始终也没有动过他,只自言自语了句:“定性不错!”
张正则心下却是有些担心,已经过去了三天,还未有人来找自己,那定是说明林少爷和初蝉还未醒来,不会伤的这么严重吧!
又过去一夜,第四日,他站在牢房里,两手握着铁栏杆,想着是不是要直接越狱去找初蝉她们,毕竟自己有许多灵丹妙药。
起了这了念头,便开始行动,他双手紧握牢房的铁栏杆,体内暗暗运劲,引动九阳真气于双臂之中,渐渐发力。
如今已经突破至九阳神功第二层,体内那股真气不再是被打时才能反击,他已经可以凭借一口气,缓缓引动沉寂在体内的九阳真气,但是却不能如臂指使,仅仅是引动而已,彷如仙人指路,那夜逼退黑女子,就是把九阳真气引至剑锋,而后甩出,便成了一道剑气。
此时,他的双臂筋肉胀起,两手将铁栏掰的咯咯作响。
这番动静惊�